征戰無限歷史 第196章

作者:江南黃沙

  只怨兩人在斗轉星移之下生不逢時。漢景帝時的七國之亂到了漢武帝時已經基本平息,在主父偃的“推恩令”之下,漢武大帝集權中央君臨天下,已成萬國來朝的煌煌之勢。在這場情況下,哪怕是真龍猛虎也得俯首帖耳。東方朔和中行說自然都是滿腹的才學,政治軍事經濟無一不通,然而英雄無用武之地。一個喪失了男人根本後還被迫遠竄蠻夷,一個精神閹割後以俳優小丑的形式上位,不得不說命咧度耍ぺぶ性缬卸〝盗恕�

  趙高別人不選單選東方朔,正是看準了這一點。

  “其實東方朔真是個不錯的人。”看著身後的大門緩緩地合上,裡面隱隱傳出低低的哭號之聲,趙高嘆了口氣。

  明面上,東方朔歲易一妻,算得上渣男中的渣男,然而這未必不是另外一種保護的方式。一方面,他把婚姻的模式變得如此兒戲,自然和這些女子牽扯都不會很深,等於隨時為执笫伦龊昧藴蕚洌涣硪环矫妫@也等於是為她們準備了一條退路——比起吳起的殺妻求將來,東方朔的心腸顯然要柔和許多。

  眼下東方朔既然已經答應了趙高,就需要在朝堂上智蟾嗟脑捳Z權,這樣一來他從前安全的超然地位就此消失。所以在趙高和麥玲瓏邁出府門的下一刻,他已經下令驅散後院中的家人。

  “那為什麼要這樣直接……”麥玲瓏的聽力也極其敏銳,哪怕隔著數重厚牆,也能依稀分辨出院子中那苦苦的哀求之聲。很明顯,那些女子不願意就此離去。東方朔堂堂正正一表人才,又生性幽默詼諧,滿腹才學又溫柔體貼,實在是難得的丈夫人選。

  麥玲瓏很容易就想像出,一名溫婉的女子跪在房門之外苦苦的哀求,最終只能無奈地看著緊閉的房門,滿臉絕望地帶著早就準備好的財物離開。

  “巨龍之側,擦著即死挨著即傷,東方朔既然準備去趟一趟渾水,就不會留著這些人去分心。”趙高有些感慨。他倒沒有什麼不忍之色,連續這麼多劇情世界經歷過來,所謂的生離死別早就看淡了許多。

  “想想晁錯,主父偃,誰又不是人中翹楚,然而他們的下場如何?”他一揮衣袖,又看了一眼從側門魚貫而出的婦女僕役,接著說道。

  晁錯輔佐漢景帝“重農抑商”,對外推出固邊之策“移民實邊”,對內“削藩”鞏固中央集權,可以說是景帝一朝的心腹肱股之臣。然而內亂一起,當吳王劉濞以“清君側”之名反叛的時候,景帝僅僅是為了麻痺對手,就毫不猶豫地聽從了袁盎的建議,將晁錯腰斬於市,父母妻子無論長少一個不留全部棄市,事發突然到晁錯被斬時還身著朝服!

  這就是歷史上“文景之治”裡的一代明君!

  至於主父偃,在提出了“推恩令”從根本上解決了藩王之患後,漢武帝為了收攏宗族之心,也是如同乃父一樣毫不猶豫地族誅了他。

  說到底,所謂的名臣,不過是真正英主手上的一個工具,價值的大小除了取決於他們自己之外還取決於時勢。其實無論的晁錯還是主父偃,對於自己的命呶幢鼐蜎]有了解,當指點江山榮華富貴在眼前的時候,一隻腳其實已經踏在了鬼門關之內。

  “你真的準備以天下蒼生為念?”麥玲瓏的聖母情節大概持續的時間也就那麼幾秒鐘,等趙高說完再看那些人的時候眼神就十分淡然了。這倒不是對生命的漠視,而是從更高的層次上去看待生命的輪迴。在劇情世界裡,說到底,這些人都不過就是劇情規則的不斷重新組合而已。

  “那就只是些動人的言辭罷了。”趙高立即擺了擺手說得十分坦然,臉上絲毫沒有半點愧疚之色。當時他試圖說服東方朔的時候一臉慷慨激昂彷彿隨時準備英勇就義,有史詩級歷史人物背書的稱號“忠貞之士”更是在“正氣歌”的加持下熠熠發光,連跟他一起來的麥玲瓏那一瞬間都幾乎相信了他,這個時候想起來還能抖一地的雞皮疙瘩。

  “你還果然是一如既往的無恥呀……”麥玲瓏一想起當時心中的那一絲感動就有一種日了狗的感覺。

  “你以為東方朔會不知道麼?”趙高瞥了麥玲瓏一眼,說道,“到了他這種層次,我們心中怎麼想其實對他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是不是他想要的——至少我們提出的問題和嘗試解決的辦法都是真的,至於這裡面有我們幾分的真情實意,他又何必在乎呢?”

  在頂級人物的面前,趙高極少玩陰郑柬槕煜麓髣葑龀鲎约旱倪x擇和判斷,這也是他在各個劇情世界中能夠屢屢得手的根本原因之一。說到底,只有中二的少年才整天想著逆天,而天道規則執行之下萬物都如芻狗一樣平等,只有傻X才成天想著怎麼跟天道執行的規則對著幹,因為那根本沒有什麼意義。

  麥玲瓏聽完,居然少有的沉默了下來,過來片刻,才再次抬起了頭。

  “高子,其實我一直很好奇——如果說問你你在乎的,那到底會是什麼?”她對於趙高的品行不可謂不瞭解,不然也不會甘心屈從在團隊中的位置。然而越是深入,她就會發現自己對於趙高的瞭解越是模糊,到了這個劇情世界裡,更是很多時候並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去做。

  趙高身上所揹負著的秘密,讓她對前途都有一絲的茫然。

  “從長遠來看,大概是在乎我們能夠在這個世界中活下去吧。”趙高知道團隊中的兩個成員遲早會有這麼一問,只不過老八的定力和耐力顯然都更勝一籌,這個問題最終還是被麥玲瓏先問了出來,他想了一想,才緩緩地答道,“至於眼前麼,我在乎的大概是擋在我們面前的這些人,到底能有幾分的價值!”

  隨著他的話聲落下,一群服裝各異的探索者臉色猙獰地從各個方向包圍了上來,從每個角度上擋住了趙高的去路。

  麥玲瓏早就知道這些人的存在,對於他們的出現當然是毫不訝異,然而這個時候聽到趙高這麼說,卻吃驚地回過了頭。

  趙高說的“這個世界”既可以指三人現在所在的劇情世界,也可以說是整個底層規則衍生下來的大世界。可無論趙高說的是哪一個,都意味著他們所處的環境要比她想像的更加危險許多,甚至是許多許多!

  她回過了頭,卻只看到了趙高扭過去的半張臉上,同樣是絕望和無奈。

第680章 一個人和一群人

  麥玲瓏跟著趙高出生入死,經歷過的劇情世界已經有十幾個,說是一起過了幾輩子都不算過分,相互之間細微的表情可以說是瞭如指掌。然而僅僅是這麼一瞬間,即使兩人經歷過的危險絕境已經數不勝數,可自始至終,她從來沒有見過趙高的這種神色。

  宛如一條已經被扔上了案板的鹹魚!

  可眼前的局勢雖然算不上大好,卻也是穩抓穩打一步步走下來,過程中雖有瑕疵,卻也基本都達到了戰略意圖。特別是這次說服東方朔,簡直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容易,偏偏這樣的時候,趙高到底換還在擔心著什麼?

  或者說,他一個人,到底承擔著什麼樣的秘密?

  麥玲瓏沒有說話,只是繞過了半邊,試圖從另一個角度去看清趙高臉上的每一個細節,然而結果註定的讓她失望的。趙高已經不經意間扭過了頭,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對著圍擁而來的探索者們說了兩個字:

  “帶路!”

  所有人都一愣。

  這兩個字中命令的意味十足,宛如客人對來迎接的奴僕。已經完成了第一步任務的趙高顯然不想再接受這些人背後的勢力一步步的試探,那麼索性就將所有的問題直接攤到了檯面上來說。

  換句話說,趙高根本沒有把這些人當成可以對話的目標。

  被人輕視,無論如何都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更不必說這些人實力不俗,相互之間的配合尤其默契,再加上每個人都擁有著資深值役者以上的實力,一旦集中爆發出來,一般的開拓者也不敢等閒視之。

  就說他們現在每個人的站位,雖然看起來並不經意甚至有點稀稀疏疏,但實際上經過了戰術大師的指點十分講究——那些站位不但堵住了趙高前行的任何一個方向,更是互相之間避開了技能施展的盲區,等於給每個人留下了一個最大的施展空間。

  在一般的空間裡,這就是開拓者之下的一流團隊的配置,是橫行在各個劇情世界中最中堅的力量,也是光暗戰場上向外開拓的先鋒。

  可惜的是,這樣森然凝結起來的殺氣被趙高一句神TM的“帶路”給衝得七零八落,整個團隊的氣勢都隨之一滯,每個人都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是一種我把你當對手,你卻把我當雜魚的窩心憋屈之感,讓這個團隊的領袖幾乎鬱悶到吐血。

  “你最好給我客氣……”一個聲音並不突兀地恰時響起。

  這句話的聲音前半部分中氣十足,且帶上了濃濃的威脅之意。從聲音傳播的角度來看,第一個字的時候和最後一個音節聲音由遠到近,又顯示出了說話者氣度悠然之下速度的迅捷。

  這是用來證明團隊實力的手段,也是對背後勢力趙高兩人的一種威懾。

  只是過程比較精彩,結果比較失敗。

  因為他這句話並沒有說完,腳下那移形換影般的步伐也沒有走完,手中用來裝X的扇子更是隻來得及開了半個扇面,就被趙高身後的麥玲瓏一把將整個身子如同兔子一般倒拎了起來,然後隨手一扔,像扔垃圾一樣砸在了長安城街面那乾淨的青石磚上。

  更讓他羞愧難當的是,麥玲瓏的力量居然也對他有碾壓式的效果,隨著這一抓不但他難以躲避,更連整個身子都麻了。被這樣重重的扔在地上之後連自己起身都做不到,只能無奈地撅著屁股以一種羞恥的姿勢伏在原地。

  這一下突變兔起鶻落,幾乎在一瞬間就讓整個氣氛降低到了冰點,彷彿是觸碰了什麼節點,原本就已經劍拔弩張的探索者們幾乎下意識的用出了自己最拿手的技能,個個都以攻擊的方式來自保。

  這一切只怪麥玲瓏出手的效果太過於震撼,讓在這一瞬間,包括團隊長在內的所有人,都從心底裡感受到了森然的寒意。而他們手上的行動,不過就是直覺上生命受到嚴重威脅之後的本能反應。

  “不必留手,不過殺掉一半人就夠了!”

  趙高的聲音並不大,但在這個環境之下還是清清楚楚的落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在剛剛那波雜亂無章的攻擊中,他身上也被數道技能的餘波劃過,只是因為等階壓制的關係,這幾道技能造成的傷害和控制效果都微乎其微,只是說完這句話後,他還是輕輕地繞過一邊。

  “咦!”麥玲瓏即使對剛剛那個人也沒有痛下殺手,卻沒料到趙高的命令會在這個時候這樣決絕。現在不是她猶豫的時候,也許也是因為剛剛的情緒剛好需要一個發洩的地方,僅僅在下一個瞬間,第一個對手就已經倒了下去。

  這是一個肌肉盤虯臥龍的中年漢子。

  他手上的武器是一把掛著九個金屬球的環首刀,每一招出手都伴隨著尖利的破風聲,顯然在力量上獨樹一幟,也是這些人中唯一悍然撲向麥玲瓏的莽夫。

  然而這個人似粗實細,通過剛剛麥玲瓏的出手他已經知道麥玲瓏的速度實在難以企及,此時捨短取長,正是用自己最擅長的力量去博取那一線生機。

  不誇張地說,這看似簡單的一式平砍已經凝聚了他全部的所學,力量和角度都無可挑剔,和隊友們基本滲透到骨子裡面的配合更是抓住了麥玲瓏避無可避的一個好時機。

  所以當他看到麥玲瓏手握一把華麗的長劍反手撩上來的時候心中驚喜莫名,刀鋒劈下去的力量和速度又在達到了極致之後加強了半分。

  於是周圍人驚恐的看到,麥玲瓏的身形沒有晃動半分,完全是這個漢子自己衝上來,然後被那把看似精緻的長劍分成了兩瓣,紛紛揚揚灑出一大片的鮮血。

  沒錯,就是兩瓣。

  那把流光溢彩的寶劍上沒有沾染上半分的血跡,卻從環首刀豎著的方向,將九個金屬球全數劈為兩瓣之後,順勢而上,像劈木材一般,從中間將整個手臂也劈為了兩片!

  這是一種怎樣巨大的痛苦,絕對不在人類所能夠忍受的範圍。可是那名漢子張了張嘴卻最終沒能發出聲音,因為在下一刻,他的整個身體也從中分開,胸腔已經沒有氣流供他再發出任何一點慘叫聲。

  所以眾人只能目眥盡裂地看著他並不完整的嘴巴一開一合,然後就此作罷。

  “見鬼!她手上拿的是歷史名器!”

  伴隨著識貨者的驚怒,麥玲瓏手上的流光劍第一次展現出了讓人心炫的風采,接下來幾乎是漫天的劍光包蛔×诉@裡所有的區域。

  這不是一群人在圍攻麥玲瓏,根本是麥玲瓏一個人在圍攻這一群人!

  撇除麥玲瓏“影舞者”“全武器精通”“劍術打成”三項頂級能力的加持,僅僅流光劍上自帶的三項特效“幻影三重”(每一劍分裂成70%的三劍),“流光溢彩”(幻影三重中有一劍必中),“劍影分裂”(每一劍都有50%攻擊的範圍效果並繼承所有特效),就足夠讓人明白一把在歷史上也赫赫有名的亞史詩武器到底意味著什麼。

  在這種攻擊之下,麥玲瓏根本就沒有必要去選擇哪些人活下來哪些人去死。在無差別的範圍攻擊中,生命值就是最大的差距,她連眼睛都不必看,只需要估摸著還剩一半人活著的時候停手,就算完成了趙高交代的任務。

  這一陣劍光過後,果然就只剩下了滿地的殘肢和遍地的鮮血,再有,就是那些倖存者痛苦到了極致的哀嚎。

  “我想,現在你們對帶路沒什麼意見了吧?”

  趙高小心的挪開了一步,免得流過來的血液沾到鞋子上,然後皺了皺眉,面無表情的說著這個最簡單最合理的要求

  PS:我更得慢,但是我態度好啊,有人催更立即就更了。

第681章 不是秘密的秘密

  原先輕易放過第一批擋路的人是亮明態度,現在辣手催敵依舊是亮明態度——趙高的確無意於大漢這一片地盤,卻也不是跪著要飯的。

  簡而言之,就是不是我的東西我不會伸手,但我想要的東西,不管你給不給,我都會自己動手去拿!

  既然眼前這些人被用來當做試探的棋子,那麼就要有被吃掉的覺悟,這一點,對於雙方來說都是預料中的變招之一。

  麥玲瓏出手的這一刻,等於是向所有人宣告老傢伙團隊至少擁有著和他們平起平坐的實力,哪怕他們只有兩個人。

  根據血酬定律,在這個已經趨近於穩定的環境中,老傢伙團隊能夠造成多大的破壞力,就意味著有多少的話語權。拳頭的大小決定說話的分量,這一點,亙古不變。

  麥玲瓏的劍術已經大成!

  在諸多條件的加成下,不用真正動手,僅僅藉助流光劍本身的等階,麥玲瓏很容易就創造出一個類似於“劍領域”這樣的結界。在這個結界中,劍道規則會處於主導地位,如果沒有相應規則上的對抗能力,別說是還手,連閃避攻擊都會是一個奢侈的念頭。

  所以這一輪攻擊下來,除了最初那一位羞恥地撅著屁股的傢伙沒有受傷——流光劍內的規則已經有了通靈的跡象,在劍靈的控制中,這個從始至終沒有反擊意圖的單位就沒有被定義為攻擊的目標,卻因此幸叩靥舆^了一階。

  漫天的血雨中,原本風流瀟灑的他戰鬥意志早已經崩潰,每一縷規則貼身而過的瞬間都是一次生命上的折磨。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已經掌控了規則執行軌跡的對手到底意味著什麼。所以哪怕跪伏的身下沾滿了黃色的尿漬,他自己依舊毫無察覺,如同受驚的鴕鳥一般,將自己的頭顱深深地掩埋在了下面。

  這是高階者無意中流露出來的絕對碾壓,絕對不是他這種靈魂強度沒有鍛鍊過的普通值役者所能夠抵禦的。

  “起來,帶路!”

  麥玲瓏看了一下自己的傑作,顯然對攻擊範圍內這個毫髮無傷的慫包頗感意外。只不過此時其餘人都在痛苦地哀嚎,他反而成了唯一一個可以執行趙高命令的物件。

  大概是麥玲瓏的威勢再次起了作用。剛剛還渾身癱軟在地的探索者聽見她的聲音就一個激靈,原本不住顫抖的雙腿奇蹟般地支撐著他站了起來。

  “如您所願,尊貴的殿下!”

  這個姿勢無比標準的謙恭,果然是一個見過世面的人。通常情況下,能夠以值役者的身份迅速辨別出一名開拓者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本身就來自於一個開拓者的團隊。

  麥玲瓏坦然站立在原地,臉上的神色並沒有因為他的恭敬而有絲毫地改變。

  即使在不同的勢力裡,普通探索者跟開拓者從來都不是一個層次上的存在。在沒有利益相關的情況下,下位者保持恭敬,上位者適度剋制,這是整個底層規則下不同層次的探索者們相處之道,也是不同勢力下的探索者們預設的潛規則之一。

  換句話說,麥玲瓏受了他這一禮,等於說認同了這種規則,至少在明面上,他暫時沒有了性命之虞。

  這一下他大喜過望,激動之下腰彎得更低,顧不得還在滿地哀嚎卻僥倖未死的那些殘疾人,小跑了兩步湊到了離麥玲瓏兩米遠的地方,以僕人的姿態做了個請的動作。

  即使到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至少在他的認知中來看,他背後的勢力應該不遜色於麥玲瓏。

  只可惜麥玲瓏動都沒動,反而是一直站在側翼的趙高輕輕地整了整衣衫,從容地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輕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列夫o托爾斯泰o羅曼諾夫。大人可以叫我阿列或者小列。”自稱為小列的男子已經沒有了風度翩翩,面對趙高的態度依舊十分恭敬。

  “你不是華夏人?”本來只是一句無意中的開場白,哪料到回答竟讓趙高退後了一步仔細審視了一番。哪怕這個人看起來也頗為高大,在裝束和語氣上卻無論如何也難以把他和戰鬥民族聯絡在一起。

  “尊貴的殿下,您是說黑髮系族裔中的一支嗎?”小列的語氣裡也有了一絲驚異,顯然對於趙高這個問題的問法覺得奇怪,只是出於實力上的敬畏,還是給出了一個近似的答案。

  “羅曼諾夫?那不是俄羅斯皇室的姓氏嗎?這小子是俄國人,為什麼會混到我們的歷史中來,還十分熟悉的樣子?”麥玲瓏忍不住看了看小列的外形,發現跟中國人沒有半分的區別。

  “這是經過劇情世界規則修補過後的外貌,本身並說明不了什麼。”綜合眾多的資訊,稍稍思考了一下趙高的眼神中多上了半分豁然開朗的味道。他並非沒有接觸過外國的歷史世界,然而思維上的侷限性和每一個探索者都習慣性留下假名外號還有空間的刻意掩飾讓他從來都沒考慮過這一點。

  那就是探索者的來源和組成!

  原先他一直以為,所有的探索者來源於空間在各個時間段地球上的遴選,自己、麥玲瓏和老八都可以算是活生生的例子。然而現在看來,更大的可能性在於自己這些人很可能只是各個空間進行的開小灶式的補充,至於探索者真正的來源,很可能就是例如“西洋聯邦公國”這樣的國家勢力。

  到了未來的那個時代,所有趙高認為的歷史其實不分國家都可以看成是地球遠古史,是人類早期文明的產物。對於西洋聯邦公國的公民來說,大不列顛征服史和漢文化擴張史從本質上來說並沒有什麼區別,就像現代的普通人根本不會在意智人,弗洛里斯人,尼安德特人和梭羅人他們各自的歷史,即使到專業的研究中,最多也不過就是書上的一段話罷了。

  “說說你所在公國的資訊。”趙高止住了麥玲瓏無意義的詢問,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小列稍稍掙扎了一下,在生命安全沒有保障的情況下他依舊對這個要求表現出了抗拒。所以趙高立即補充了一句,說道:“不必詳細,粗略即可。”

  這下小列立即答道:“我並非出身於公國,而是布蘭特王朝下紅玫星域。在那裡,我有一小片屬於自己的領地,是我多年空間拓展積累下來的主要財富……”

  果然!

  麥玲瓏和趙高對視了一眼。

  雖然小列的話中避重就輕幾乎沒有洩露任何一點影響自己安全的資訊,敏銳的她也發現了其中的問題。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麼趙高會這麼在意這一點。

  “說說是誰邀請我們吧。”正當她以為趙高會接著問的時候,趙高卻輕輕撥轉了回來,不再那個問題上糾纏半分。

第682章 掌控者

  據趙高掌握的現有資料,僅僅是一個西洋聯邦公國就囊括了數個星域,覆蓋的人口超過千億,不可能在除了“眾神之地”之外的地方沒有自己的武裝力量。而公國向外的擴張,也不可能僅僅依賴類似於“眾神之地”下屬的各個空間往外拓展,為了不受制於人,在各方面的滲透幾乎是一種必然。

  而空間在不同的時空位面吸收精英探索者,就是對抗這種滲透的一種反制手段,也是底層規模默許下對各方勢力一種平衡。客觀來說,對於權力和資源的爭奪,那是任何一種社會通用的法則,即使是在底層規則之下的世界已經得到了極大的發展,這一點也不會有所改變。

  難怪和趙高一起進行任務的探索者,總有一些對於歷史很熟悉卻完全沒有理解和應對的能力。他們的知識來源應該是公國的某一項課程,和原本出身於此的探索者相比,天生就在理解力上弱了不止一籌。

  在人數上,公國近水樓臺,每次參與劇情的會多上許多。而空間就會走精兵路線——像趙高這樣被空間遴選出來的探索者,每一個都是精挑細選,基本上都帶有了各自的天賦,潛力無窮。

  這又是一層並不算隱藏地很深的背景,僅僅幾句話,趙高就猜出了大概的情況。

  “這些人你們就不管了嗎?”麥玲瓏眼看小列根本沒有出手為這些人醫療的意思,有點意外的問道。

  “我家的主人是掌控者殿下,這些人不過都是附庸而來的團隊。”小列亦步亦趨,恭敬地回答著麥玲瓏的疑問,同時不動聲色地引導著道路。

  這就很容易解釋最初他在團隊時那種超然的地位。論實力,在剛剛那些資深值役者中他未必能穩居上游,可偏偏所有人都等著他的態度。很明顯,他是掌控者團隊外派到這個值役者團隊中的代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