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黃沙
然而趙高根本沒有考慮過這一點，甚至沒有向麥玲瓏解釋原因，就直接帶著她走進傳奇歷史巨城——長安。
這是一座根本無法被衡量的歷史最頂級名城，所以趙高甫一靠近，就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觸控斑駁的城牆，用自己獨特的能力去解析那浩瀚磅礴的規則。
這裡面的難度，無異於用一個小酒杯去計量太平洋的水，面對不是同一層次上的事物，趙高對於傳奇巨城長安到底有著怎樣的威力，其實已經失去了基本的判斷能力。
片刻之後，他只好悵然若失地將手縮了回來。原先無往不利的觀察規則加上王陽明心學傳承的特有手法，此時面對長安城完全失去了作用，就像是用酒杯攫取一杯水根本無法窺測大海的雄偉，他此時獲得的那些零星規則片段，在應用中根本沒有半分的實際意義。
“老八那邊怎麼了？”稍稍有些失望的趙高並沒有回答麥玲瓏的問題，反而關注上了她手中的情報。自從獲得了匈奴的支援之後，老族的勢力急速擴張，現在已經有足夠的人手可以及時將老族領地內的資訊以快馬的方式遞送過來，情報時間上的落差也提升到了十五日之內。
“四姓的管事者已經成功和匈奴對接，第一批的物資也存入了後備的倉庫，匈奴留下的比例是十五分之一。這大概會形成慣例，培養我們成為匈奴離去後在草原上的代言人之一。”麥玲瓏對於情報資訊的掌握顯然十分仔細，她所說的資訊其實並非只是這一次遞送過來的，而是近一階段的總和。
“老八呢？”趙高皺了皺眉，四姓直接和匈奴對接其實並非是最優的結果，給自己留下十五分之一也不是匈奴和四姓大發善心，而是變相把老族當成一箇中轉站，以此來躲避可能存在的兩漢皇帝對晉朝的威脅。
這個時候，老八怎麼處理就顯得尤其重要了。
“老八可威風了。不知他用什麼手段，成功召集了眾多部落的首領舉行了一次所謂的那慕達大會，會上公推他為聯盟的盟主，掌控著物資調配的大權。”麥玲瓏的語氣中充滿著豔羨。老八的開拓者稱號十分特殊，“天生王者”意味著他在這方面的規則十分強大，哪怕他自己都意識不到，隨便發出的氣勢都讓那些部族十分容易臣服。
這根本就是小說中主角才擁有的王八之氣，隨隨便便虎軀一震，各種小弟就嬌軀亂顫地伏地跪舔了。
“唔，老八厲害了。”趙高聽了麥玲瓏的話稍稍一愣，馬上把她精心挑選出來的那一部分仔細看了看，心中不由得十分佩服起來。
本來匈奴留下的那十五分之一，無論怎麼分配都不夠，積累仇恨之下老族很容易就成為各個部落共同的目標。可偏偏這個時候老八用最粗暴的方法完成了物資的分配，就是將所有的物資分成一百等份，在那慕達大會上設定了十個大專案，各部族以參賽的名次決定物資的數量。
難怪那些部族都乖乖地來參加那什麼根本沒聽說過的大會，根本是老八把胡蘿蔔高高舉起了由不得他們不就範。
這樣一來，大部族自然有更多的機會，小部落也非毫無希望，至於奪得物資後又會產生什麼樣的紛爭，這自然不是老族所考慮的範圍。在藉著匈奴的威勢之下，老族成功從利益中脫身出來成為仲裁者和監管者，獲得一個名義上的盟主位置也是理所當然。
況且，以老八這種沉穩厚重的性格和稱號上的規則，又有了名義上的支撐，時間長了自然會有小部落會真心投靠過來，那時只需要循序漸進，逐步掌握其中的大權也是遲早的事，到時候人口的基數在那裡，一個鬆散聯盟的戰鬥力是誰也無法小視的。
不得不說，老八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天生的領導者。
“看起來牧者一組才是當初底層規則最看好的一隊，畢竟以牧者迅速積累的能力配合老八震懾住局面，所產生的效果絕對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
看著老八的成就，趙高心中恍然地感嘆了起來。在老傢伙團隊中，老八更多的是作為一個計劃的執行者存在，這簡直就是扼殺了他的天分，當初在晉升開拓者的時候，趙高就應該明白這一點。
如果仔細去看的話，老八的開拓者屬性簡直就是和牧者絲絲入扣，牧者所建立團隊中的牧一牧二之流本來就是為老八準備的。只可惜命吲斯μ澮缓垼谥狄壅唠A段積累了許久，能夠模擬開拓者作戰方式堪稱第一人的牧者遇到了蠻不講理的趙高，被活生生扼殺在了萌芽的階段，連帶天生的侍者都被趙高截胡，命咧畱K當真無法言說。
而當初用這種方式只掠奪到了牧者極少一部分的積累，就讓趙高大大地發了一筆，僅積分的數量就過了千萬，牧者真正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其實就很可以看出端倪。
這些話當然不能對麥玲瓏去說，不過既然此時老八已經能夠穩定住後方，那麼趙高去完成這根本不可能完成系列任務的第二階段也就有了底氣，他拍了拍剛剛感受到長安規則而有點發愣的麥玲瓏肩膀，笑著說道：
“走，我們先去見一見那位吃了仙藥的神棍吧！”
PS：神棍是誰？
第673章 提前默哀吧
“神棍？是欒大還是東方朔？”麥玲瓏聽見趙高這麼說，立即抬頭問道。
神棍也分檔次，混得好的如同張天師脈系，兩千年的傳承下來任誰也得高看幾分，混得差的只能在鄉野村婦間混口飯吃，看個風水排個八字勉強餬口而已。
此時漢武王朝，天師一脈還沒有出現，宮中混的好的卻也分為兩派。一是以欒大、少翁為首的方士派；另一方則是東方朔這樣的成仙派。雙方各自有自己的活動空間，算是互不打擾的兩股力量。
“東方朔吧，欒大那邊的風險太大了。”趙高摸了摸脖子，有點涼颼颼地說道。
漢武帝在這方面是好騙，然而一旦發現之後的結果也是殘暴的：在歷史上，少翁用術法招來了王夫人的鬼魂，順利被封為文成將軍擁有了獨立建宮殿招遊仙人的權力；而欒大更誇張，憑藉著自己過人的方術和膽大心細的技巧，不但成為了身佩六印威震天下的權臣，後來更是娶了武帝與衛皇后之女衛長公主為妻當了漢武帝的嫡親女婿，一時之風光為人所不能。可惜的是，這兩人的下場都是十分悽慘的，等到方術被識破，少翁被誅殺，欒大居然被腰斬，神仙方士一脈也自此式微。
相比之下，東方朔就混的好得多。雖說他身為天子近侍，一生擔任的最高官職不過是一千石的太中大夫，然而無論他行多少荒唐事，漢武帝最後都哈哈一笑原諒了他，更是經常賜帛賜肉，日子過得逍遙無比。
像在殿堂上小便，拔劍私自割祭肉，偷吃不死仙藥這種事情，任意一件都足以武帝滅他個七八族，可這廝不但活得好好的，還能在臨終的時候推薦自己兒子去當官，算得上人中奇葩一朵。
“你不覺得這傢伙能有兒子才是一件奇葩的事嗎？”麥玲瓏的語氣裡充滿了鄙夷，有關於東方朔，渣男傳說中戰鬥機那是免不了的。
別看東方朔總是說“歸遺細君”，似乎把什麼好東西都要帶回去送給老婆吃愛老婆的不得了，然而這個人還有一個傳說是“歲更其婦”。也就是說，他每年都會新娶一個老婆同時把原來的妻子拋棄掉，這簡直難以用奇葩兩個字來形容——當然，他也不白娶，每次都淨身出戶把所有財產留給被拋棄者算是補償，自己清潔溜溜連身衣服都不帶，這也是沒誰了。
不管怎麼說，這種渣男麥玲瓏要是能給個好臉色，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班固的《漢書》裡，為他專門單列了一章列傳，加上後世各種成仙的傳說，綜合了歷史規則和劇情規則，這個人的等階不會太低。”麥玲瓏雖然對東方朔的品行十分鄙視，但趙高既然說從他開始入手，那麼掂量一下實力就是必要的功課，這時稍稍估計了一下，就知道會是一個十分難纏的對手。
“恐怕我們不止這一個對手了。”趙高忽然停住了手上的動作，輕輕冷笑了一聲，不知不覺間，靠近城牆的他們已經被一個半圓的小圈子圍在了中間。
一群探索者！
“看起來我們是踏入某個團體的勢力範圍了呢！”麥玲瓏絲毫不以為意的拍了拍手，根本沒有去摸身上武器的動作。身為值役者階段以影舞者身份進階的敏捷特長者，她對於這些人的靠近可以說是心知肚明。不誇張的說，她甚至可以根據這些人的動作來判斷他們的敏捷數值。
沒有一個超過四十，這是一群連預備役值役者都不算的渣渣！
“從東晉那邊就開始不斷窺測，現在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嗎？”這也是當初麥玲瓏和趙高不惜繞路一大圈的原因之一，在趙高開啟“格物致知”的真實視野之後，這些人根本掩藏不住他們的身形。
不過那會兒雙方都比較剋制，大概是對方也是剛剛把觸角伸到滿是士族的東晉這邊，所以在沒有任何動作的情況下，趙高也就沒有發動反擊。
這會兒情況很明顯發生了變化，那些人想不到趙高短時間內就和吳郡四姓這樣高等級計程車族達成了合作開啟了局面，更是來了大漢的疆域之內，這就是他們無論如何也難以忍耐的了。
他們雖然因為搞不清楚趙高兩人的實力而深深地忌憚，但是沒有真正下場做過一場，誰又甘心將已經到手的利益拱手想讓？
“玲瓏，繳了他們的械，別殺人。”趙高看著不斷壓縮圈子的人群，淡淡地說道。既然對方已經選擇了用這種方式來試探，那麼給出回應就是解決問題的前奏。
“哦！”麥玲瓏隨便應了一聲，下一刻她的身形就完全消失在了原地。
技能“陰影行走”本來只是一個低階的普通技能，優先順序和限制都很大，可是現在被麥玲瓏雜七雜八的稱號，技能，裝備還有等階一加成，威力立即達到了一個讓普通探索者難以想像的程度。哪怕此時在陽光下沒有半絲的影子，她還是成功遁去了所有的身形沒有留下半分的痕跡。
這就是全方位赤裸裸的碾壓了。
“哎呀！”“誰？”“……”
只聽到一陣驚怒的吼叫，剛剛還呈半圈狀面態兇惡的探索者們大多已經用各種姿勢躺在了地上不斷翻滾。麥玲瓏雖然沒有動用任何的武器，可是她的天賦“全武器精通”已經大成，現在即使在沒有武器僅僅用手的情況下，也能打出各種武器的特效來。
所以這七八個人，有的是刀傷的“斬斷”，有的是匕首的“流血”，有的是劍傷的“洞穿”；至於狼牙棒的“亂刺”和銅錘的“碾碎”也不稀奇。七八個人身上倒有十幾種攻擊特效，宛如被一支團隊暴力凌虐過。
事實上，他們也是這麼想的。
“這就不管他們了嗎？”麥玲瓏顯然沒有過癮。她已經很久沒有和探索者過招，這次的出手猶如是職業拳擊手欺負幼稚園小朋友，這種毫無挑戰性的碾壓顯然給不了她滿足感，對於趙高的安排更是有一點不理解。
“打了小的，老的自然會出來。”趙高的神態篤定，並沒有被這些人影響分毫，他隨便問了個路，很快就弄清楚了東方朔平時居住的府邸，大踏步的走了過去。
麥玲瓏一愣，這才明白趙高是指這些底層的小嘍嘍並無對話的價值，既然現在到了人家的地盤上，那麼將對手引出來看看能不能借力才是他一貫的行事準則。
“提前默哀吧，又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要被吃幹抹淨了！”麥玲瓏一邊念阿彌陀佛一邊在胸口畫了個十字，快步跟上了趙高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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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尋找東方朔
為了生存，在這個強大並且混亂的劇情世界中，各級的探索者隨著時間的推移必然會臨時整合成一個個團隊抱團取暖。獨行俠的存在自然難以避免，但集眾人之力去完成更高的目標顯然更符合空間的利益訴求，即使空間很難有規則的滲透來對這個世界進行實際的影響，但不同的空間都不給出組隊方面的限制本身就是一種默許的態度。
譬如趙高，能夠迅速在北方蠻夷之地臨時構架出一個探索者營地出來，大概也有這種隱性配合的成分在其中。
大漢的疆域內同樣如此。
作為這個劇情世界頂級勢力之一，也作為中國歷史上最濃墨厚彩的一筆，很多探索者在經歷的一個個劇情世界中很難完全避免遇到這個強大的時代。在規則力量的牽引之下，被投放到這裡的探索者數量，恐怕要遠遠在趙高所在的北域之上。
在這種情況下，大漢疆域內探索者聯盟所整合出來的實力，決計沒有明面上這麼簡單，這些被麥玲瓏一個回合就解決的低階探索者，他們的態度與其說是阻攔，倒不如說是一種試探和提醒，表示出對於趙高越界的不歡迎。
可惜的是，趙高沒等他們說出場面話就已經把人全數給撂倒了，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點拖泥帶水，既顯示出了強大的力量又釋放了些許的善意——這些探索者看似受傷頗重卻都只是短時間內喪失了戰鬥力，更沒有性命之虞，算是為後面溝通留下了商榷的餘地。
或者說，這個行動本身，就可以看成是一種隔空對話。
“他們進了東方朔的府邸，暫時還很難判斷他們的目標，還有實力。”
到了人家的地盤上，趙高和麥玲瓏的一舉一動顯然很難逃過這些人的監控，在他們兩進入的第一時間，一份情報已經擺在了長安城裡一個探索者組織領導者的案頭。
“博弈者，掌控者，天怒那邊的人呢，他們什麼態度？”
在北軍營地的一個偏帳，一名身著淡黑色鐵甲的魁梧男子大馬金刀的坐在主座案几之前，顯然已經混成了這一軍的主帥，他只是隨便掃了一眼，就把注意力轉向於自己的老對手們。
論氣度，這名男子已經在趙高當初百年戰爭之中的統御者愛德華伯爵之上，在規則的理解上更是如此。在不經意的一舉一動之間，淡淡的規則波動宛如水波一樣向外擴充套件，形成了他獨特的另一種感知方式。
這是一名資深級的領主型開拓者，恐怕獨佔的劇情世界都已經超過了一個，所以哪怕這次進入劇情世界沒能夠帶上領地出征，聲望和天生自帶的爵位，也讓他在這長安巨城之中值昧艘幌亍�
而那些能夠被他提及的幾個對手，恐怕在身份實力上也不會在他之下，這等於是說在這個傳奇歷史巨城之中，已經有了四股統御者的勢力交相錯雜。
“回稟中候大人，他們得到訊息的速度應該沒有我們快，畢竟我們緹騎擁有治安之權，也許他們會有自己獨特的情報系統，但論對城內情況的掌握，他們絕對不如我們。”一名身著紅衣，手握長戟的探索者恭聲答道。他的位階同樣達到了開拓者的級別，只不過戰士的身份僅僅讓他在這個劇情世界裡只是執金吾下屬的一個小軍官，在長安城內自然算不了什麼，但在探索者之中，倒也還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畢竟漢武大帝雄才大略，麾下名將名臣更是不計其數，普通的統御者面對史詩級歷史人物尚且力有不逮，此時在漢武大帝的麾下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暫且把威風和野心都收起來，隱藏起自己的獠牙，耐心等待著崛起的機會。
譬如，利用獨特的身份和影響力，混入各支軍隊之中。
而此時的長安作為傳奇級歷史巨城，在防衛力量上由多支軍隊共同拱衛，完美地實現了相互之間的牽制和平衡。
首先就是中尉掌控下的北軍。下轄步兵校尉，長水校尉等八校尉，主要駐紮在長安城外，負責外圍的安全事宜，是長安城最大的一股軍事力量。
接著是衛尉掌控下的南軍，下轄南宮衛士令和北宮衛士令以及七個宮門司馬，主要負責皇宮的衛戍，屬於禁軍中的禁軍，軍勢和北軍不相上下。
然後是城門校尉統領的守城部隊，下轄八屯城門衛，是北軍和南軍之間的緩衝地位，也可以用於牽制兩軍，與二者形成一個穩固的三角格局。
除此之外，執金吾所章的緹騎負責京城治安，也負責緝盜等雜務；虎賁郎和羽林中郎將分別掌控虎賁軍和羽林衛，是皇帝的親衛隊；光祿勳管理著三署郎，負責儀仗和軍事訓練，戰鬥力也各自不俗。
這些人中，各個軍事長官之間互不統屬，他們真正直接聽命的長官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皇帝陛下自己。
這名魁梧男子既然被稱為“中候”，那就是執金吾的屬官之一，又能夠把主帳設在北軍之中，顯然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咦鳎呀洆碛辛溯^高的地位和軍事上的實權。
“東方朔……”中候大人遲疑地用手指點了點桌面，包裹著鐵甲的手指發出了重重的“咚咚”聲，口中則不斷反覆說著這個名字，臉上的表情則是陰晴不定。
執金吾位比兩千石，算是九卿級別的高官。作為屬官的中候則是八百石，比之東方朔太中大夫的一千石相差並不算太遠，軍權上更不可同日而語，直接負責著長安城之中的很多事宜，便是很多公侯級別的大員也不會等閒視之。
可是很多事情其實也並非只看官職的大小，東方朔作為天子的近侍，也不能視同普通的官吏。
能夠用巧妙的方式進諫專橫的武帝並屢屢成功，東方朔的地位又豈是一個弄臣那樣簡單？
如果說對方只是找東方朔完成一般的任務還好，可如果是藉此去接近武帝，那就是長安城內所有固有探索者實力共同的敵人。
“影響力上能夠說動東晉的一流士族，實力上恐怕也已經到達了開拓者級別，這無論如何也是來者不善哪！”
反覆沉吟過後的魁梧男子並沒有做出什麼決斷。事實上達到了他這個層次，趙高和麥玲瓏所遺留下來很少的資訊也足以讓他分析出很多情報，要不是北疆路途遙遠又沒有什麼價值，付出和收益不成正比，詳細瞭解新崛起的老族也並非不可能的事。
說到底，在這個劇情世界中，開拓者大人們情報收集的能力，都極大的束縛了他們思考的內容和方式。
第675章 頂級人物的真正能力
“事情總是在發生著變化，強者總是在適應著變化。”等到稟報訊息的緹騎出去，中候大人看著還在不斷抖動著的營帳，忽然吃吃地笑了起來。
這句話的來源是空間裡非常著名的一名開拓者領主，沒人知道他的天賦是什麼，只知道無論在什麼情況下，他總能夠找到最適合的辦法去應對。在無數次的位面戰爭中，哪怕明明是身處劣勢，卻總是能夠全身而退。其中有一次他被敵對勢力的統御者聯合伏擊，當時那個陷阱以整個世界為代價將他牢牢的困在其中，可沒想到的是，他一路破關斬將擊破了各個勢力，最終斬殺了那個劇情世界一半以上的人口，硬生生地將其由中等劇情世界連降兩級成為微等劇情世界，把整個世界的規則都打了一個七零八落。
最後，那個世界殘餘的規則被血液浸染，形成了一條從西往東永恆不息的奔騰著一條血色的河流，他也以此證道，將這個世界變為他核心規則的一個部分。
從此以後，他的稱號裡就加上了“血河”兩個字的附綴。
所謂屠一為罪屠萬為雄，像他這樣，其實走的是白起那樣以殺證道的路子。而隨著他在完全掌握了這些規則之後，他的身上已經沒有了一絲的兇戾之氣，反而看起來更加巍峨挺拔。可即使這樣，那種凝聚不散的殺氣依舊讓周圍的人忍不住感到徹骨的寒冷。
這時隨著他起身之後的喃喃自語，整個帳篷中的溫度似乎都降到了冰點，只有角落裡那些跪伏在地上的影子，在瑟瑟發抖中跪得更低了一些。
“博弈者，絕對領域的那位陛下擅於玩弄人心；掌控者，這位禁區的議長佈局能力無人能出其右；至於天怒這種走純武力壓制的路線，難道除了亞瑟大陸的圓桌騎士會，還會有這種純領主聯盟的組織麼？”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將自己的三大對手的老底摸了個清楚，而對方，對自己的瞭解恐怕不會比空間裡的情報多上多少。
在他刻意傳遞出去的資訊中，世人只知道他擅於臨場應變和殘忍決斷，卻極少有人知道，為了做到這一點他對情報有多麼重視。當初隱藏在以血成河的絕世勇猛之下，到底還有一顆多麼細膩的心——譬如在這個大漢頂級的城池裡，名義上是執金吾下高階佐官的他，居然還掌握著看似並無多大戰鬥力的緹騎去監視著整個城池的一舉一動。
可以說大到史詩級歷史人物的生活起居，小到普通探索者的任務走向，只要他想知道，他就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獲得相關的資訊，為了做到這一點，他又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和代價。
只不過這一次的對手，都是各個空間站在頂峰的開拓者，能夠在歷史史詩林立的大漢長安擁有一席之地，本身就足以說明這些人的實力。
在一波又一波大浪淘沙之後，這裡面沒有一個僥倖者，留下來的都是真金！
對於血河來說，在眼下這個陷入僵局的時刻，一股新鮮且足夠的力量踏足這裡去打破眼下脆弱的平衡，也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
“東方朔麼？給我去查清楚他所有的資訊——包括他習慣在哪個地方小便！”
血河沉吟了一番，向著帳篷的暗處低聲說道，只聽得似乎有人應了一聲，接下來就毫無動靜了。
這才是他真正的暗手，麥玲瓏展現出來的頂級戰鬥力，讓他不得不去慎重對待。
且不管趙高故意打草驚蛇的行動到底引起了多少暗中的目光，至少在各方沒有拿出一個應對的方案前，跟前跟後的那些眼線少了許多。只不過趙高想要和更高層次的人物交流的目的也沒有達成，大家都在耐心地等待，等待著他尋找東方朔的結果。
謹慎和耐心，這是一個上位者最基本的素養之一。
只是結果卻是讓所有人目瞪口呆，大跌眼鏡。
因為接下來的整整三天，趙高和麥玲瓏居然連東方朔的大門都沒能邁進去。
奇怪的是偏偏這三天裡，賣菜挑糞的販夫走卒出入東方朔的府邸根本沒有遇到任何障礙。只有麥玲瓏和趙高，哪怕是跟在這些人的身後和他們說著話，一轉眼間就會發現自己和他們錯開。明明前腳已經跨進了大門之中，後腳卻最終出現在了大門之外。
饒是趙高智計百出，麥玲瓏應變機靈，面對這種情況也是一籌莫展。以他們的體質，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對體力上並無多大的影響，然而精神上的焦慮，還是讓兩人的鼻尖上還是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奇門遁甲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貨色。”再一次走到最初的位置，麥玲瓏的心中其實頗為無奈，他攤了攤手，喪氣地說道，“東方朔的實力，恐怕比我們預估的要強上許多。”
奇門遁甲在中國歷史上並不少見，似乎最頂級的质慷加羞@一手以做必要時候的防身之用。當年黃石公傳張良痔煜麓缶智也徽f，諸葛亮以區區一八陣圖困住史詩級歷史人物陸遜，這其中的威力可見一斑。
後世以詩成聖的杜甫有詩讚曰：“功蓋三分國，名成八陣圖。江流石不轉，遺恨失吞吳。”算是側面給出了一個旁證。
東方朔如果從歷史上來判斷，等階應該達不到史詩級，甚至只有B級都有可能；可如果從野史傳說來看，這個人極善占卜，被奉為後世卜道之祖，又在傳說中得道成仙，恐怕在某一方面已經接觸到了底層規則。
“什麼奇門遁甲，不過就是用特殊的手法去修改某一個區域裡的規則執行的走向罷了。”趙高的天賦在於觀察和感知規則，所以這三天始終在進行重複的試探也並非毫無收益，這讓他對於這個技能有了初步的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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