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黃沙
至於這會兒趙高突然露了一手通過底層規則修改裝備屬性的能力,這讓麥玲瓏驚訝的同時心中更是有了一點忐忑。趙高現在展示出來的能力越大,意味著他們所需要面對的難度也越大。當曾經以為的那些對手灰飛煙滅或者是乖乖投降為己所用的時候,麥玲瓏就明白那應該只是一點餐前的甜點,真正的大菜到底是什麼,她心中有所猜測,但並不敢確定,甚至不敢有去印證確定這個動作。
其實趙高也很無奈。
在他明確的擊殺了祖天,獲得了“嘴巴”的規則,又從牧者“耳朵”的世界裡奪走了柯亭笛,等同於擁有了“耳朵”的規則後,所有的行動就不得不加倍謹慎了。即使是祖天一個人,都難逃底層規則變相的絞殺,像他這樣的三位一體,也許稍微有一點動作就會被底層規則化身的“超凡智慧”發現,到時候所面對的將會是整個世界源源不斷的對抗。老傢伙團隊即使再自負,也絕沒有在這種情況下活下去的可能。
至於老八,作為“耳朵”的侍者,又是“柯亭笛”現在的主人,在趙高隱隱提醒他不要動用柯亭笛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一點覺悟。但他依然決計不會想到,他們的對手會是整個世界的底層規則的化身,也可以說是眾多空間和領地的至高神!
在任何能夠被底層規則覆蓋到的區域,都可能會洩露的危險。祖天臨死時爆出來最重要的那“普通一支香”,也從側面提醒了這一點。
即使是在這個底層規則暫時還無法滲透的新劇情世界,趙高也不敢有任何的大意。其實從某種角度來看,這一個個進入到劇情世界裡的探索者,本身就可以看成是底層規則超凡智慧放出來的一個個資訊節點。將所有人都扔到這個看似他夠不著的劇情世界中來,也未必不是底層規則將一代“超凡智慧”碎片規則化身的那些人給找出來。
趙高是眼睛,也是一個在命吡α恐邢胍獟暝钕氯サ钠胀ㄈ恕�
從理論上來說,底層規則化身的“超凡智慧”擁有著所能想像的一切許可權。這其中包括探索者的屬性,技能,裝備等,只要在符合預設規則的情況下,別說是稍稍修改一件裝備的屬性,恐怕是攝取規則虛空造物也並非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趙高此時集合了“眼睛”“耳朵”“嘴巴”的三種規則,在此基礎上付出一點代價稍稍修改一下道具的屬性,還是勉強能夠做到的。
不管怎麼說,有了這件改良版的的“黃金臺·偽”,暫時性的跨距離統治就沒有了問題。趙高可以在那些投靠過來的探索者之中臨時選出一些能力強、貢獻大的,直接將次級許可權交到他的手上。這樣一方面分化了探索者,拉攏了部分人心;另一方面用“黃金臺”實現間接的遙控指揮,大大提升了在沒有開拓者許可權情況下對領地的實際掌控力,算得上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老八隻是瞥了一眼黃金臺的屬性就不再關注,在團隊空間中問道。他是老傢伙團隊放在外面的領袖,那些招募來的探索者都會把目光集中在他接下來的行動方向上。
“難道我們會有的選麼?”麥玲瓏冷笑了一聲,看著遠處隨時準備衝上來拍老八馬屁的人,高冷的說道。
她算是明白了。趙高之所以一開始就直接建立勢力,就是為了吸引到這附近大多數探索者的目光,用巨大的利益將他們引誘到這邊來。等到人數差不多的時候,又用強悍的實力震懾住這群人,接著再以利益將他們集中在一起,形成一股獨立於劇情勢力之外的力量。
所謂一環套一環,步步為營環環相扣,大概就是這樣。
這股力量來之不易,掌控也難,但也正因為如此,老傢伙團隊每一步的行進都必須加倍小心——一方面要收攏住人心不至於潰散,另一方面還要防止他們隨時的反噬。
就眼前而言,老傢伙團隊展示出來的實力是足夠了,大多數探索者不得不暫時放棄掉自己的野心,但是要想讓他們為己所用,那麼必要的利益就是唯一可以執行的手段。
什麼樣的利益能夠吸引這麼多人?僅僅依靠三座小城絕對不夠,只有不斷的擴張,才能夠在消耗中完成完成利益的相互交換,滿足這些人那些蠢蠢欲動的心。
哪怕此時的老傢伙團隊完全沒有能力這麼做,那也必須去這做!
“的確,一旦我們停下來,這群人會很快散掉。”老八無奈的嘆道。別看現在一群馬屁精唯他馬首是瞻,一旦發現撈不著什麼好處的話,這些人跑掉的速度肯定比來的時候還要快上許多。
“所以啊,我拿這張圖是過來看看後面我們該向誰動手,哪知道你們兩個神經病一開始對著圖就開始發痴啊。”趙高無辜的一攤手,將手指指向地圖的上方,果然在極邊邊的角落發現畫了一個小圈圈,想必就代表著現在老傢伙的勢力了。
不得不說,趙高這張圖雖說抽象了一點,老傢伙的這個圈圈更不引人注目。但周圍的那些部族資訊,卻要詳細地多。
“根據情報,我們周圍如狄族這樣的勢力大概有十餘個,大多是中國歷史上有過記載,但是沒能最終立國的部族。狄族在其中實力屬於中等偏下,相對較強的有瓦剌,韃靼,吐谷渾等,弱小的也有不少。距離稍遠的地方大概還有十餘家,實力與這邊不相上下。”趙高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圖上做各種標記,然後指著更遠的地方說道,“除了這些屈從於匈奴的勢力,那邊還有一片屬於突厥麾下的部族,數量上不甚明確,大體應該和這邊相當。只不過距離太遠,相對來說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麼交集。”
隨著趙高的手指,這一小片區域的勢力分佈越來越清晰,老傢伙團隊行進的方向似乎也越來越明確。
然而三個人都不是傻子——且不說老傢伙團隊在曹彬出走了之後還有沒有一戰的能力。就算是能夠打,同是匈奴伊稚斜單于的附庸,擅自行動恐怕很難不遭致強大匈奴族的報復。
“其實吧,我們並不需要來硬的。這些蠻子,怎麼會懂得我們數千年文明之下的潑皮手段到底會有多麼流氓?”趙高等把所有的勢力一一點完,然後嘿嘿一聲,在上面畫了一個大圈,以剛剛偷了一隻雞的猥瑣表情笑了起來。
老八和麥玲瓏頓時放下了心。
PS:補昨天的,今天也會有。
第655章 老族的擴張
大戰結束,雖說在過程中除了順風仗的時候探索者們稍微出了點力,其餘大多數時候都處於觀望且隨時會反水,然而在分戰利品的時候卻絕不手軟。甚至在老勢力成功佔據城池之前他們還抓住這短短的時間來了一番小小的洗劫,讓很多人都獲得了不少的好處。
緊接著老傢伙雖然沒有大肆分賞,卻把城池中幾項關鍵的許可權選擇了開放:只需要付出一些老勢力的貢獻度就能獲得士卒和資源的補充,這等於變著法兒讓這些人慾罷不能。
說到底,在陌生而強大的世界中,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是唯一的選擇。亂世之中,兵卒又是探索者們的底氣所在。通常情況下,要在一個勢力裡獲得募兵權不但需要達到一定的地位更需要不菲的聲望,而這些勢力同時又會把後勤補給資源當成牽制的手段,不但嚴格控制著外流兵卒的質量,連數量上也是頗為收縮。所以哪怕是以開拓者宵練的層次,整整幾個月招募到的普通兵卒也不過數百,所付出的代價卻堪稱巨大。
現在老勢力幾乎選擇了零前置的開放,無疑給眾多的探索者們打了一針強心劑。雖說這兩座城池出產的兵卒數量和質量都堪憂,可在沒什麼太多選擇的情況下,大多數探索者還是默默地接取了任務,開始攢貢獻點去兌換。
除了士卒之外,老傢伙團隊提供的各種後勤物資補充其實也很重要。隨著眾多探索者的加入,各項生活職業七七八八也勉強湊了一個齊備,一些必需品的製造和交換也得到了老傢伙團隊力量的背書,漸漸地在老傢伙團隊的主導下,一個簡易的探索者市場也每天準時在特定的地點開放。
交易的第一保障當然是安全。老勢力中最安全的地方莫過於樂毅睡覺的那片小廣場。在趙高的授意下,每天下午三點到五點,樂毅會懶洋洋地躺在小廣場盡頭的那棵大樹下閉目休息。而眾多的探索者則以樂毅為圓心,樂毅目光所視為半徑,自發的在這個時間段來進行各種交易。史詩級歷史人物的威懾力不是蓋的,至少到目前為止,基本上沒有出現過什麼太大的問題。
僅僅半個月時間,在半吊子經濟學專家麥玲瓏的著意控制下,一個良性的迴圈逐步開始形成。很多探索者在“探索”的過程中戰利品得到了及時的交換和使用,為自己發揮出了更大的價值。而老勢力則是在這些道具物件的交易中收取微薄的一點作為營地維護的資源,一點點擴大著自己的影響力。
“你這個主意真夠缺德的。”麥玲瓏一邊美滋滋的核算著收入,一邊朝趙高鄙視道。從五天前開始,不計算兵營士卒的損失,老傢伙前期投入的資源開始得到回報,僅僅是交易稅一項,就到達了五百多貢獻點這個數值,等於抽取了所有人收益的百分之五!
沒錯,老傢伙營造的這個簡易版空間等於用“貢獻點”的方式發行了自己的貨幣,在這個劇情世界裡替代掉了“積分”和“技能點”,而且似乎還得到了這些探索者們的共同認可!
最初一點貢獻點和實物是相對的,價值也是平衡的。然而在實際交換的過程中實物的概念逐漸被萎縮,在麥玲瓏的刻意引導下,貢獻點成為了最為簡便有效的交易方式並且固定了下來!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老傢伙團隊在自己的信用崩塌前,可以直接通過發行貢獻點的方式來獲得探索者們手中的實物,在完全不必付出任何代價的情況下強行掠奪走一部分探索者們的勝利果實。
“這就是上層金融掌控者的實力,其實地球上每個國家都是這麼操作的。”老八對這種事那是見怪不怪。他其實並不擅長這個,雖說他是軍隊出身,但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在原先的世界中手下有一兩個擅長此道的專家給他普及一下這些知識還是很正常的事。
“按我計算,我們其實已經可以超發一些貢獻點,數量上取決於我們的信用到底有多麼堅挺。”麥玲瓏對自己的傑作還是頗為滿意的,不過過了一會兒她還是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就我們目前的實力,其實大多數探索者只拿出了極小一部分的身家作為嘗試,如果能夠讓他們傾盡全力的話,眼下的收入至少可以翻上十倍!”
“沒必要,那是殺雞取卵。”趙高立即搖了搖頭否定了麥玲瓏的建議。此時正是交易時間,他遠遠地看見一名探索者手上牽著一隊的灰名劇情NPC,急匆匆地走進了交易市場,很快和某個探索者達成了一致,兌換到了一些貢獻點,又轉身去兵營裡招出了一名士卒。
“他這次偽裝的是哪個族?”麥玲瓏瞥了一眼,大概是見多了這樣的場面,面無表情的問道。
那個探索者這次送過來的“貨”質量一般,所以看起來沒有得到太多的貢獻點,而看他那惶急的身影,恐怕是迫不及待的去做第二次的買賣。
“高車人,繳納的人口的大概是室韋。”趙高看了看服飾,和自己得到的情報稍稍一印證就得到了結論。這兩個都算是較強的族裔,只不過因為匈奴的伊稚斜單于過於強大,不得不仰起鼻息了。
“他也挺不容易的的。”老八停下了手上打鐵的活計,感嘆了一句。他清楚的知道,按照趙高的謩潱@個探索者先得把自己偽裝成高車人,然後去擄掠不知道哪個部族的人口,回到高車族裡和那些土人交換別的族裔人口,在拖到老族營地來。雖然這個過程比較複雜且要吃上不少的虧,很多時候一個壯丁甚至只能換個婦女,然而這些缺憾都會在老勢力裡得到補充。
趙高使的這是絕戶計,而且鐵了心要在北方這蠻夷之地掀起滔天的波浪來。
“這種計忠簿褪窃谶@裡用用,在中原估計第一個死的就是我們。”趙高其實對自己的這個謩潄K不滿意。眼下蠻族大亂其實是一件蠻危險的事,然而為了讓眾多的探索者們得到釋放精力的場所,他不得不去走上這一步險棋。
“蠻族大多以部族人口和牲畜為界限,相互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明確的邊界線,這是高子能夠成功的根本原因。”麥玲瓏少有的變相誇獎了趙高一句,同時吩咐了將今天的收穫用合理的方式去消化掉。
這些人將會被分配給最早一批投降老族的狄人,然後以老族部屬的身份擴張向老勢力的外圍,一點一點去侵蝕周邊這貧瘠的土地。
一將功成萬骨枯。在趙高的計算中,老族的強大,是建立在無數部族的紛爭和血肉上插起來的一面旗幟,一面註定沾滿了血跡的旗幟。
望著又一個探索者喜氣洋洋的走進來,趙高低低地垂下了自己的眉毛。他不想這樣,但他其實也別無選擇。
第656章 誰都不容易
在本就混亂無比的北方蠻族地域製造混亂,其難度遠比維持和平容易地多。絕大多數等階不太高的歷史人物甚至是劇情人物都有這種能力,然而在這看似美好的計种埃腥硕歼x擇了束手。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沒有人能夠承擔暴亂的後果,這場戰鬥持續到最後,不會有誰是贏家。
戰端易起不易息。
每個部族都需要自己的生存空間,在艱苦卓絕的生存大環境下,部族的意志是不可動搖的基礎。一旦戰鬥開始了,為了不至於滅族,再弱小的部族也必須咬著牙死硬到底,這是草原上的人無奈的選擇。
就像是草原上的狼。
狼群和狼群之間,即使看上了同一群羊,相互忌憚之間也會有脆弱的平衡。可如果在這種平衡被打破,只需要某一方稍稍示弱露出疲態,那麼接下來的對手就不是一個狼群,而是無數狼群的撕咬。弱肉強食的法則在部族之中將會被放大在極致。因此那些被掠奪了族人搶走了牛羊的部族,必然會在第一時間選擇反擊來展示自己的強大,否則他們接受的就只會是滅亡的命摺�
這就是趙高這個粗陋至極的計策能夠這麼順利進行下去的原因——為了能夠活下去,任何一個部族都不會輕易使用這種手段。哪怕最初在人口的掠奪中實際佔著了好處,那也只不過是眼前的蠅頭小利,在大局暴亂的情況下,沒有人能夠躲過血和火的洗禮。
甚至是中原的漢人也不會用這種手段。蠻族一旦陷入血戰,百戰之後活下來的那一支一定兇悍且殘忍,而在族與族的混戰中沒有了基本的牧業維持部族的生存必須,南下掠奪就成為了活下去的唯一選擇,到時候邊塞的麻煩足以讓任何一個王朝撓破頭。
不誇張的說,趙高這是親手推開了地獄的大門,將周圍諸族包括他自己,都推向了萬劫不復之地。
“即使我們不做,恐怕結果也是一樣的。”在聽完趙高描述的結果之後,麥玲瓏沉默了片刻,抬起頭說道,“對於有限生活資源的爭奪,必然會引起部族之間的滅亡與興起,高子頂多把這個過程加速了而已。我們該想著怎麼能夠平穩著陸,畢竟解決掉那些探索者們精力的發洩,不可能一點風險都不冒。”
“事實上,如果我們不插手的話,恐怕爆發的速度會更快。”趙高苦笑著搖了搖頭否定道。麥玲瓏分析的沒有問題,然而她考慮的時候終究還是忽略了一個因素,那就是如果探索者們不受到老傢伙團隊的控制,所造成的破壞會有多大。
與這裡生活的土著及歷史或劇情人物不同,探索者本身就是付出代價冒著風險來到劇情世界中,掠奪走可以掠奪的每一分利益才是他們最直接的選擇。
只需要有足夠的好處,哪怕這邊血流成河千里白骨也和他們沒什麼關係,大不了到時候一走了之也就是了。
怎樣才有足夠的掠奪空間?恐怕沒有比挑起戰爭更有效的方式了。前面他們是力量不夠,即使強如宵練也不過攢了數百雜兵。一旦在任務中完成了原始的積累,那麼也就到了他們真正行動的時候了。
要知道,這些探索者中,不但有能力超強的值役者,更是有數量不少的開拓者混雜其中。在底層規則徽值墓爣畠龋瑹o論是哪個空間晉升上來的開拓者,都值得被稱讚一句人中龍鳳,個人能力絕不會遜色於一般的歷史人物且基本沒有什麼道德節操觀念,沒有任何約束下他們肆意妄為造成的破壞性,恐怕還要比趙高大得多。
譬如說宵練,一顆堅定向大道之心且不說,抓住時機的能力和個人的戰力都堪稱不凡。在這種情況下,一旦形勢有變,還能夠立即能屈能伸做出正確的選擇。自從投靠了老傢伙團隊以來,他已經立下了不少的功勞,這樣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爬到老傢伙團隊在這個劇情世界實施統治的核心層去了。
這樣的人扔到這裡,怎麼會不掀起腥風血雨?
“當務之急還不在這裡。即使是混戰,也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積累矛盾的過程,我們可以在這個過程中儘量積蓄自己的實力,露出自己的爪牙,讓對手不敢輕舉妄動。”老八沉吟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他對計劃細節的構劃一般不參與意見,可一旦涉及到上層利益的交換與穩定,即使是趙高,也不得不慎重考慮他的看法。
“的確,我們暫時可以用利益的方式牽引著探索者們活動的方向,然後將我們自己儘量撇乾淨,這至少可以拖延我們被捲入戰火的時間。”趙高點點頭表示同意。老勢力在眾多蠻族之中實力偏弱,可只要合理引導,隱藏在那些作亂的探索者之後做好善後的工作,短時間內被牽連到的可能性並不大。
趙高這麼說,顯然是已經經過了慎重的思考,老八和麥玲瓏點點頭,耐心等待著他下一步的決定。
“老八剛剛說的沒錯,你大概也想到了這一點,我們的當務之急的確不在這裡,沒有一個強大力量的支撐我們很難在這潭渾水中全身而退——曹彬雖然迴歸了大宋,但短期之內,我們恐怕很難有任何的借力。”趙高輕輕撫摸著自己的額頭,自從進入這個世界以來,老傢伙團隊外表看似風光無限,然而每一步都得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其中的艱苦外人又怎會知道?
“左有強唐,右為蒙元,五代十國中任何一個都不會太安分,趙匡胤就算是天縱奇才,恐怕也夠他頭疼的。”麥玲瓏把趙高的那張圖又拿了出來,仔細檢視了一番嘆息道。
大宋強不強,這個話其實不能說。即使是傳奇歷史人物,被放到這個混亂的世界中來之後,接下來的命叩降讜鯓樱l也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判斷。
“不管怎麼說,有著李唐和蒙元在旁邊使絆子,在清理掉周圍那些小國之前,宋太祖大概不會有精力騰出手來處理其他的事物。”老八的語氣十分肯定。站在他的立場上來看,即使強大如趙匡胤,其實也沒有太多的選擇。
“可我們需要一個外援,至少是名義上的。”趙高篤定地站起來身,來回走了幾步,緩緩地說道,“蠻族裡的確淳樸好騙,可劇情世界既然能給狄族分配三個不完全狀態的歷史人物,恐怕其他各族也會有所安排。我們的這樣粗陋的計劃能夠騙得一時,時間一長終究會露出馬腳。”
從推理上來說,這是必然的結果,趙高的腳步也隨之停了一停,見麥玲瓏和老八都沒有反對的意見,才長舒了一口氣,勉強笑道,“匈奴好重賄賂,這是有歷史記載的,也許我們只要付出的代價夠大,未必就不能借這棵樹撐一撐,雖然這棵樹其實自己麻煩也挺大的。”
老八和麥玲瓏立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匈奴對強漢,歷史上的確佔到過不少便宜。可今時不同往日,伊稚斜統治下的匈奴的確走到了最高峰,實力前所未有的強大。然而此時的漢朝,那是已經六神裝在手的大哥,可以算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據有限的情報顯示,現在前線有衛青霍去病兩位神將在手,伊稚斜能不能睡一個安穩覺其實也要看對方的眼色。
“我準備親自出發,去找一個人。”趙高最後說出了自己的決定,沒有等麥玲瓏和老八的反對,接著說道,“如果草原上誰第一個看出了我的計郑蟾啪褪撬恕!�
PS:猜猜是誰,猜中了這週天天更。
第657章 漢奸第一人
往北蠻之間投入成百上千名探索者,猶如是將一大堆生石灰扔入水中,或者是將一堆死肥宅扔進二次元,又或者是把榴槤扔進蒼蠅窩,逐步地走向混亂是必然且唯一的結局。
然而任何事都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至少從眼前看來,部族和部族之間的摩擦頻率雖然高了一些,但放到整個遼闊的北方蠻地來說卻也算不了什麼。畢竟探索者們的能力再強,小打小鬧的個人模式是很難掀起什麼大的風浪。只有當其中的一部分人積累功勳,在不同的部族中佔據不同的位置,大混戰的局面才會正式形成。這時滾雪球之下他們的地位越來越高,戰火升級牽連蔓延才會挾裹著所有人主動或者被動的參戰。
至於眼前,不過就是正餐前的小甜點而已。
在這種情況下,趙高留下老八和麥玲瓏鎮守老族,自己輕車簡從直奔匈奴王庭也就不太引人注目了。
草原上的距離說長很長,然而對於各項數值極高的開拓者而言,日夜兼程也不過半月有餘。所謂游牧之族逐草而居,其實草原上的部族和部族之間本身其實並沒有什麼明確的邊界線,肥美牧草生長出來的季節這些族人才會集中到一起,共同驅趕那些弱小的部族。
然而這一點對匈奴來說其實不算適用,因為根本沒有部族敢把牛羊放到匈奴部族的周邊來。哪怕二者之間的直線距離有數十里,也沒有人敢輕越雷池一步。
草原霸主的氣勢可見一斑。
面對這樣的龐然大物,趙高理所當然地受到了冷遇。
論聲望,他的傳說度加上眾多歷史人物背書的“忠貞之士”稱號足以讓一般的史詩級歷史人物也聽過他的名字;論地位,他是擁有著三個城池的老族頭人;論禮物,他這次幾乎拿出了一半狄族歷年以來積累的財富作為打通關節的本錢。然而即使如此,納下了重賄的他依舊沒能得到所想要的召見。
原因無他,在這片草原上,匈奴要誰死誰就得死,要哪個部族滅哪個部族就得滅,既然都已經過著仰人鼻息的生活,那麼也就談不上什麼委屈不委屈了。
趙高並不灰心,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領地上的事有麥玲瓏和老八兩個人在他並不用擔心,而能不能處理好這邊的事物將決定著老傢伙團隊下一步行動的方向。
以不要臉為行事準則,又有著足夠的財物作為底子,十日之後,趙高終於如願以償的見到了此行的目標——一個彎腰駝背,滿臉蠟黃,總是忍不住咳嗽似乎隨時都會死去的中年男子。
這名男子住的帳篷並不奢華,帳篷內的器物更是無比簡樸,幾件簡單的傢俱也髒兮兮的看不出本來的樣子。他的脖子上裹著一條腥臭的皮巾,有的地方已經磨地黑亮;一身用羊皮易泳Y連起來的皮袍看起來有一絲可笑,下襬上的布袍大概是因為時間過長,已經看不出是什麼顏色,卻勉強裹住了下體;腳上蹬著一雙老羊皮木屐,走起路上拖拖拉拉,顯示出了極不方便的樣子。
這是一個上不得馬喝不了酒,甚至連放牧都不能幹的廢物,卻佔據著距離王帳最近的位置。如果不是早有預判,誰也不會料想到,這是一個對匈奴大單于伊稚斜最有影響力的人物。
被後世稱為漢奸第一人的中行說!
隊這個人物的評價後世沒有爭議,可對於他自己來說,他的一生所作所為也算得償所願。即使面對著強大到極點的漢朝,他還是用一生去踐行著他的諾言。
“必欲我行,將為漢之患!”
當初派公主和親的漢文帝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在出塞前就表示不願意去,最後以死相迫才勉強前行的小宦官,在今後的數十年裡居然成為了大漢朝最大的隱患。他不但幫助矇昧的匈奴建立了自己的文化制度,進行了一系列讓匈奴強大起來的改革,更是剿滅月氏平定西域,讓匈奴稱霸的同時不斷對漢朝侮辱脅迫並屢屢得手,甚至差一點兵臨長安城下!
在和親的公主早已湮滅的情況下,中行說先是輔佐老上單于,接著輔佐他的兒子軍臣單于,直至伊稚斜單于殺死軍臣單于的兒子上位,依舊奉他為匈奴种鳎瑳Q定著匈奴軍政外交的方向。
這個人的能力之強,恐怕扔到任何一個亂世之中都會嶄露頭角,可惜生不逢時命途多舛,最後竟不得不走上一條無法言說的絕路。
面對這樣的人物,趙高那點點小計郑蟾艑凫稈咭谎劬蜔o所遁形的存在。
“這是什麼?”中行說指著趙高專門奉上的一份文書,貌似無意地問了一句。此時的他其實過得也很艱難,精氣神三項都衰弱到了極致,指著文書的手甚至都在不斷的顫抖——其實無論是誰,大概面對巔峰強漢的壓迫,都不可能不艱難。
“治安策。”趙高不敢大意,他這一步是個險棋,算是綜合了歷史上的事例去判斷中行說的性格下出來的大招。
“唔,大名鼎鼎的宣室賢臣賈誼的名篇啊。”中行說點點頭,把文書拿到手上翻了一翻,而趙高則靜立在一邊,耐心地等待著結果。
賈誼和中行說可以算是同時代的人。作為中行說深恨的目標漢文帝的愛臣,中行說不可能沒有聽說過賈誼,甚至不可能弄不到他的這份天下聞名的策論,此時的這番作態,明顯是要給趙高足夠的壓力。
“你好大的膽子!”
果然,前面數段讀完中行說臉色忽然一變,將文書往趙高面前一扔,怒氣衝衝地說道。
趙高並不慌張,將文書撿起,大大方方地將其中最重要的一段文字給讀了出來,語氣抑揚頓挫居然頗為可聽:“必系單于之頸而制其命,伏中行說而笞其背,舉匈奴之眾唯上之令。”
這就是當面打臉了。從賈誼的文章中看,飽受摧殘的漢人心中對中行說已經深惡痛絕,乃至於這麼一篇治國的文章裡都專門點到他的名字。
等讀完這兩句,趙高也隨手把這份策論放到一邊,嘆息道:“求仁得仁,我認為先生應該倍感欣慰吧。”
“哈哈哈哈哈……”停頓了片刻,中行說語氣一變,忽然露出了淒厲的笑容,這讓他整個臉上的皺紋都糾結如刀,森然說道,“不過是各為其主,也沒什麼好得意的。”
這是一個已經扭曲變態了的人物,他的成道之基恐怕仇恨佔據了很大一部分的因素,現在他還沒能晉升史詩級歷史人物,恐怕與匈奴最終敗亡脫不了關係。
想想也知道,這樣一個驚才絕倫的人,為了上升實現自己的心中抱負甚至不惜宮身成為宦官。然而命吒_了一個大玩笑,他特意展示出來的能力居然讓他被選為和親公主的侍從,他抗爭過也努力過,最終把這命叩牟还哭D化為了仇恨的力量,讓他在報復中滿足最後一點生命的快感。
他成功了,如果這能算是成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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