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黃沙
大軍交戰，撤退的一方總是需要一支敢死隊去墊後，既然氐族的將領有這個意願，那在自己帶著他已經沒有什麼用處的情況下，物盡其用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PS：新書已經5W字了，準備寫續集。把這個裡面寫不到的光暗戰場，聯邦內戰寫進去。(30w字再發書，這才可以改變我更新慢的壞習慣）
第581章 眼前的危機
趙高曾經設想過擊殺苻堅的艱難，但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會難到如此程度。
天時，地利，人和，自己無一不佔據了頂峰，各項手段也是無所不用其極，可是苻堅哪怕滿身是傷，卻依舊沒有任何即將要倒下的徵兆。
看起來居然會是老傢伙團隊先支援不住。
不說和苻堅正面交手的麥玲瓏，積累起來所受的傷害足夠她死上七八十回；在側面阻擋越來越多的氐族皇家親衛的老八也已經是左支右絀，只不過是依靠著防禦的強悍和高階藥物勉強維持著支撐。還有趙高，僅僅維持住傳奇旗幟的消耗就已經讓他生命值和技能力雙重見底，不要苻堅上前一擊，哪怕從老八那裡突破過來一個親衛，大概也足以送他歸西。
事情進展到這個地步，老傢伙團隊也完全沒有了迴旋的餘地，一旦被苻堅撐過了這個時期，接下來的，就只能是整個團隊的末日。
“高子，工布劍上凝聚起來的世界意志規則要崩潰了。”屋漏偏逢連夜雨，在技能持續時間消耗完之前，麥玲瓏一個側身，斜跨著突破了苻堅的右腳，給他右腿上留下了一條大的傷口，同時焦急的喊道。
工布劍的屬性裡本來就有“極致鋒銳”和“無法損壞”兩項極其強悍的特殊效果，晉升了道器之後更是得到了麥玲瓏整個世界規則上的滋養，整把劍都沉浸在乳白色的規則光暈裡，從賣相上看特別卓爾不凡。
可惜的是，任何事都有它的極限之處。工布劍的“無法損壞”硬碰硬上史詩級歷史人物苻堅，似乎也就沒有那麼硬氣了。在剛剛一輪又一輪的交鋒中，不但劍身規則受創頗重，連帶著劍靈也被苻堅強大的規則所影響，逐漸陷入了沉睡之中。
只要劍靈一旦沉睡，那麼工布劍再怎麼鋒利也只不過是一把凡兵，能夠對苻堅造成的傷害恐怕就會十分有限了。
威力越大限制越多，工布劍既然能夠悍然對史詩級歷史人物都造成全額的傷害，在它身上消耗的規則也十分地多。基本可以說，麥玲瓏是以自己所創造的那一個世界的規則在供養著這把劍。
“老八，隨時準備開血脈大招接替玲瓏的位置。”趙高的聲音依舊冷靜，如果不靠近他，根本感受不到他手上每一個毛孔裡都滲透出了細密的汗珠，虎口上的肌肉更是在不停地跳動。當前情勢的惡化已經超過了他最大的預料，這個時候若沒有外力的參與，老傢伙團隊可以說是必敗無疑。
在這關鍵的時刻，趙高猛地向空中抬起了頭，一道蘊含著他意志的資訊以極隱秘的通道傳遞給了這個劇情世界裡的世界意志，內容只有兩個字：“幫我！”
這不是請求而是赤裸裸的脅迫。世界意志既然想要在合作協議範圍內耍點花招，那麼就別怪他撕破臉不按規矩出牌。
“怎麼幫？”世界意志很快給出了回覆，語氣裡包含著被危險後無奈的惱怒。趙高的意圖在剛剛就已經很明顯，那就是如果我死了，你也別想能夠好好地活著。
既然互相握著對方的命脈，那麼生死存亡的時刻無賴一下也不算什麼。
趙高不應答，而是默默地開啟了召喚，大量寄存在兵符裡計程車卒迅速被召喚了出來。這枚兵符不同於其他，裡面的每一個士卒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最差的也有A-級的實力，其中也赫然包括了乞活軍首領級的馮氏兄弟。
在趙高各項巨大的加成下，這些士卒的實力又生生被拔升了一個大等階，大部分直接晉升到了S級，戰鬥力不同凡俗。
可惜的是，老八和麥玲瓏第一反應不是大喜而是大驚。在戰前佈置的時候，推論中很重要的一條就是不能出動士卒去打苻堅，天道規則上不會允許出現這麼明顯的漏洞，一旦趙高動起這個念頭，那麼苻堅那千餘高達史詩級的親衛恐怕很快就會出現。
彷彿是為了印證這個判斷，在趙高召喚的第一時間，沉重的馬蹄聲就從遠處的地平線上傳來，大部氣勢雄渾的騎士中一面“符”字的大旗迎風飄揚，全軍的氣度讓老傢伙團隊三人從靈魂上一顫。這區區千餘米的距離對於騎兵來說不過就是幾分鐘的時間，到時趙高召喚出來的這些士卒再怎麼強悍，也一定會被這些鐵騎踏為肉泥。
趙高這是斷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在這千鈞一髮之刻，趙高猛地抬頭喝道：“藍蛇安在？”世界意志早已有了明悟，在地平線的另一側，另一隊人馬同樣完成了集結。
又一張底牌被正式揭開。
這兩支軍隊其實都可以說是苻堅的麾下，然而在下一刻，兩支軍隊卻狠狠地碰撞到了一起。
當初趙高給了藍蛇極大的自主權，卻料到他一定會在積蓄力量後投入苻堅的懷抱。這樣做的好處是隻需等到淝水之戰苻堅大敗之後，那麼他就能夠順利帶著羯族成為割據的力量之一。而苻堅的性格是對人才極其優待，以藍蛇的能力，又有著趙高的配合，絕不難獲得他的青睞。這次的戰鬥中，藍蛇也一定會避開潰敗的主陣，遠遠地追隨苻堅而來。
至於眼前這一切從時間節點來看似巧合，卻是世界意志妥協後的結果。這樣一來趙高召喚的行為的確得到了天道規則相應的應對，卻沒想到本屬苻堅藍蛇帶領的羯族戰場倒戈，直接牽制住了他所有的親衛力量。
即使二者的力量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眼看著一個又一個羯族的勇士被氐族親衛無情地碾壓，藍蛇的眼眶和心裡同時在滴血。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翻身的本錢，這個時候卻被當成了趙高賭局的籌碼被無情地扔了進去，所能夠起到的作用，恐怕就是額外拖住那支史詩級軍隊幾分鐘！
“又一個叛徒！”苻堅的雙目赤紅，看著自己頗為重用的羯族小子指揮著那些該死的羯族人擋住了氐族親衛前進的步伐，心中理想被斬滅的痛苦無以復加。
羯族，鮮卑，羌，匈奴……，這些他一一征服的民族他從未把他們看低一等，甚至為了各族融合抽調了自己氐族的根基將所有人混居。各族裡的精英更是著意拉攏，要不然以藍蛇區區身份，又怎麼會得到獨自領一軍的資格？
可惜這些人，朱序，周颺，慕容垂，藍蛇……統統都選擇了背叛，完全枉顧了自己的恩澤，讓自己所謂的寬仁所謂的禮賢下士全都成為了一個笑話，一個必將載入史書貽笑千古的笑話！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苻堅此時心頭縈繞著的就只有這句話，他已經下定了決心，等自己返回了鄴城，就將這些叛徒統統殺掉！
只要能夠度過眼前的危機，自己就一定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一定！
第582章 老八的大招
“好凶悍！”抽離出戰斗的麥玲瓏僅僅來得及說一句話就強行返回了眾神之地。她的身體在苻堅一輪又一輪的攻擊中已經支離破碎到了極致，僅僅只是因為一點兒傳奇規則的庇護才被強行聚合在了一起。
要知道論等階，秦帝苻堅和聖女貞德也就是一線之差，“自由之韻”這面旗幟本身更只是貞德傳奇規則下的殘次品。若不是趙高諸多的技能強行割斷了底層規則和苻堅的聯絡，幾輪攻擊之後這點規則就會被擊碎破裂。即使如此，在一輪又一輪的攻擊中，麥玲瓏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已經被打碎，每一根骨頭都已經被震為粉末，每一根血管筋脈都已經爆裂，可以說在最後時候，麥玲瓏是忍著常人決計無法想像的痛苦，才用盡了工布劍上的最後一分力量。
此時那些被苻堅攻擊著計程車卒最能夠說明這一切：即使有了多重規則的保護，甚至桓伊和王徽之合奏的“梅花三弄”效果還在持續，苻堅的每一拳下去必然有一人被轟殺至渣，從身體到靈魂全部被撕裂成最細微的規則碎片。麥玲瓏正是看到了這一幕，才在最後的時刻發出那樣的感嘆。
眼前的境況雖然酷慘，精神極度緊張的趙高卻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下來。自己行的這一招雖險，勝算卻大。只需要藍蛇的羯族雜軍擋住氐族皇室親衛幾分鐘，就可以對苻堅形成絕對的人海圍殺戰術。
而一旦形成這種局面，即使苻堅有當年的項羽之勇，也只能如項羽一般飲恨在這沔水之側。
至於藍蛇那邊，趙高從來不擔心。一個曾經攀升到實地貴族子爵又墮落成失落者，連貼身追隨者都出賣掉的人，一旦給他機會，那會爆發出怎樣的能力！
果然，眼看著羯族人一個又一個倒下，藍蛇幾乎一邊吐血一邊拿出那條曾經被當做賭注輸給趙高的“石勒腰帶”，這舉哀爛俗顏色的破布被他展開，彷彿做成了一面旗幟，迎風就此飛舞了起來。
這是他以秘法燃燒這件金色劇情裝備內部規則為代價強行激發羯族人的戰鬥力，等同於石勒這個羯族人的精神領袖在親自統領著這支大軍，每一名羯族戰士頓時面目可怖瘋狂嗜血了起來。
羯族本是奴隸出身，一直作為匈奴人征服的部落存在，然而他們最終抓住機會消滅了匈奴，憑藉的就是骨子裡這一股兇悍之氣。
數量上的絕對優勢和藍蛇非同一般的統御能力，這支軍隊在“石勒腰帶”被燃燒完之前至少不會崩潰，即使“氐族皇室親衛”的等階高達史詩，這次戰鬥的時間也會超過十分鐘！
藍蛇這是下了血注，一旦趙高在這個世界失敗，那麼他就會一無所有。而事實上剛剛他第一眼看到趙高居然把苻堅列為了攻殺的目標的時候，當場就被嚇住了。
幹掉史詩級歷史人物，開國皇帝，橫掃北方諸族，讓無數英雄豪傑俯首稱臣的強勢君主，即使是在藍蛇人生最輝煌時刻最豪放的夢中，也從來沒有設想過要幹這種事。
這種事，想一想都足以讓人熱血沸騰！
幸好他明白自己的斤兩，眼下這個時刻他不過是趙高龐大炙阒械囊幻镀遄樱踔炼妓悴簧虾苤匾囊活w。論戰鬥力，那七名盤旋在苻堅周圍的首領級士卒就不是自己能比的。
那可是真真切切地首領級士卒啊！
自己曾經在一次光暗戰場上看見一個強大的實地伯爵擁用過。當時這名伯爵視若珍寶，一直將其放在自己身邊作為貼身護衛使用——如果說劇情人物追隨者算是各有所長，那麼首領級士卒的專長大概就是戰鬥了，純粹的戰鬥，他們的戰鬥力，甚至不能用一般的資料去衡量估算。
而這一次，趙高居然一下子就弄出來七個，周圍其餘的高階士卒更是數不勝數，眾多的人手如繞馬觀燈一般圍攻著苻堅。苻堅的一拳的確能夠打碎一人，可同時也有無數的武器在他身上的各處招呼。
這就是雙拳難敵四手，好漢不及人多了。所謂蟻多咬死象，在趙高的驅使下，兵符裡計程車卒完全不畏懼任何死亡，哪怕一條命僅僅換苻堅的一個傷口，也是毫不猶豫地攻將過去。
“桀桀桀桀……”大肆進退的苻堅在短時間內被攻擊了無數次，氣勢不改的他精神反而高漲了起來，滲出黑血的唇角里更是發出肆意張揚的怪笑。他雙手一張，一枚如同實質一般的玉璽就被他反扣在了手中，這是他純粹用自身規則凝聚出來的奇珍，而在這一刻，他的口中發出了威勢雄渾的叱喝：“爾等卑賤諸奴，還不速速退散！”
這是最簡單的驅散技能，也是當初趙高主召喚技能時最畏懼的一種，後來隨著他技能優先度的提高，幾乎就沒有遇到過類似的麻煩。可此時在苻堅口中使來卻完全不同：不但身邊捧旗的張一身形一陣晃動，那些兵符裡召喚出來計程車卒立即全數呆滯在了當場，僅僅只有馮氏兄弟七人，還勉強保持著攻擊的節奏。
這大概和他們較高的等階有關，也和乞活軍天性裡“破階”的特性相稱。只是這樣一來，僅僅只剩下這七個人意味著那些吸收傷害的肉盾屏障瞬間消失，他們將直面苻堅接下來的攻擊。
“滾開！”此時的苻堅猙獰和威嚴並俱，他彷彿是驅趕蒼蠅一般隨手向側面攻來的馮三一揮，隨之而來的強大氣流讓馮三大驚失色，連忙翻滾著避了開去卻還是被打了個正著，接連翻了數十個跟頭才“啪嗒”一聲滾落在地，渾身筋脈盡碎大口大口向外噴著鮮血。
“咦！”苻堅驚訝地看了一眼。這是除了麥玲瓏老八之外在他一擊之下活下來的第一人，雖然在過程中趙高用加強過的“正氣歌”套子抵消的不少的傷害，至少也說明這個人的不凡。
以他往日愛才的特性，恐怕少不得要上去檢視招攬一番。只是現在的他滿心都是被背叛的戾氣，一揮衣袖，另一道凌厲至極的攻擊便如影隨形一般追了上去。
這就是蓄意要將馮三格殺當場了。
這個時候的苻堅，心智終於跨過了生平溫和的那個階段，被趙高強行催化成了後來的暴戾。
“老八！”趙高毫不遲疑，每一名首領級士卒都是不可復得的資源，損失在這裡可不行。
“瞭然！”早已經做好了準備的老八立即應道，隨即雙手合十盤膝而下。
“嗡嘛智牟耶薩列德”
在這一刻，八字真言如同震雷一般從他口中無意識地吟出，法器、法螺、寶傘、白蓋、蓮花、寶罐、金魚、盤腸這佛家八寶同時閃現，一股如同烈日般的光明瞬間將他的全身徽郑碾p肋之下，居然憑空伸出了雙翼，驕傲蓬勃地向著天空一躍而起。
“八字真言光明法”！
這是老八在晉升劇情世界中融合了S級劇情人物李元霸身上金翅大鵬鳥血脈後衍生出來的神技，相傳乃是傳奇頂級的佛祖親授，老八還是第一次用了出來！
第583章 第五百八十物章 要死的是你
陽光普照！
從天而降的老八沒有落回地面，在離地尺餘的高度上，他每踏出一步就有一朵潔白的蓮花燦爛地盛開，等他踩過之後又迅速枯萎消失，只留下淡淡的香味縈繞在空中，讓人感覺寧靜歡喜。
步步生蓮！
這種往往只有得道的高德大僧講經時才能產生的異象被老八輕易地用了出來，而手持盾牌的老八哪有一點點佛家的慈眉善目，分明是金剛怒相！
“錚！”一記嘶啞的碰撞在老八的盾牌上響起，打斷了苻堅攻向馮三的那一記進攻。老八的身形晃都沒晃，直接藉著這股力，將手中的盾牌狠狠地向苻堅砸去。
暗啞的玄甲盾牌稜角上發出了刺眼的光芒，形如實質的光明規則包裹在了那裡，撕開了這個劇情世界本所具有的規則，留下一個又一個是時空漩渦。在這一記的進攻中，老八顯然同樣用上了規則的力量，而且看起來還是非同一般的規則。
開啟金翅大鵬鳥血脈的代價是兩點黃金劇情點，又怎麼會是一般的雜魚規則所能夠相比的？
“砰！”拳盾相交，空間和時間彷彿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起來。
“呀！”一聲痛呼之下，剛剛還氣象威猛的老八帥不過三秒，倒懸著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飛了出去，連帶自己的身體也不能保持平衡，重重地落回到了地面之上。
這個時候神話級技能的威力再次體現了出來。無數的蓮花都地下生長開花，然後化為一點一點乳白色的光芒迅速融入到他的身體之中。這些光芒不但將這次損失的生命補充了回來，連帶上一輪留下的暗傷也全數治癒。換句話說，只要不能秒殺他，落回地面的老八就是不死的存在。
“八字真言光明法”竟然不是技能，而老八是開啟的規則領域！
得到了第二份金翅大鵬鳥的傳承，老八這個技能顯然已經不是S級殘缺，而是突破了劇情規則的界限，打破了劇情和歷史的邊界，變成了一個似是而非的另類。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上古時期，歷史和神話本就是一體，在無數歲月的洗磨下，誰又能夠清清楚楚地分清楚，什麼是真，又什麼是假？”趙高看著老八身上的異象，竟然對規則本身又有了新的認識，心中閃過的念頭何止千萬，“譬如佛祖，他到底是歷史中的喬達摩·悉達多，還是成佛後是釋迦摩尼？或者說，這只是一個人在規則領悟上的兩個面!”
劇情世界和歷史底層，本身都是規則衍生出來的存在，也許有高下之分，但本質上應該沒有區別。
就像現在的老八，他現在釋放出來的這個光明法，又怎麼是頂級普通技能所能夠解釋的？
在剛剛老八和苻堅瞬間交錯的那一剎那，老八當然是飛了出去，可是苻堅的身體，也赫然被老八擊退了半步——別看只是半步，在剛剛那麼多的進攻中，苻堅從來沒有被正面擊退過。這一種突破，意味著開啟了大招的老八擁有著正面傷害到他的能力！
這無疑給了一直看不到希望的趙高和老八最大的信心。至少說，苻堅應該不是不可以被擊敗的。
滿血復活的老八再次騰空而起，他肋下的雙翼雖然還沒有生長完全，這個時候卻也能夠借力讓他的速度變得更加敏捷。在接下來的一瞬，老八再一次用盾牌重重地砸在了苻堅那條本來就受創頗重的右臂之上。
強大的規則力量破壞性不言而喻。苻堅的這條臂膀本身就帶著重傷，又在麥玲瓏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中被重點照顧，這個時候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深深地將這裡連骨帶皮一起擊斷。
紅黑色的鮮血瞬間從斷臂之中噴出，而一擊得手的老八來不及歡喜，就被狂怒外加驚怖中的苻堅另一拳重重地打在了胸口之上。
這悲憤欲絕的一拳包含的毀滅力量無以復加，即使以老八的身體也完全承受不住。在一聲聲破裂聲中，伴隨著老八征戰無數時間的銀色劇情裝備“劉體純的護心鏡”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在下一刻就四分五裂，被判定為嚴重破損的無效狀態。而老八身上那件金色品質的鎧甲，則被洞穿了一個巨大的缺口，直接被計算為無法修復的廢品。
在這一拳的攻擊中，老八的生命值再次被打掉了四分之三，這一次落回地面的姿勢也更加難看，從地面下生長出來用以修復身體的蓮花也更多了一些。
可這一擊的得手，也將苻堅推入到絕望的深淵。
終於，這一次輪到苻堅無奈而悲憤：不僅僅因為老八已經第三次猛撲過來，還在於早有準備的趙高派出了張一迅速撿走了苻堅掉落在地上的斷臂。
幾乎是同時，趙高就強行動用許可權將這條斷臂放入到了個人空間裡，這就等於是將其放入了另一個位面。本來這種事情在有著規則保護的苻堅身上根本不可能發生，可此時他已經被斷掉了外界規則聯絡，應該庇護他的世界意志又遮蔽了這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於是苻堅便再也感受不到自己那條斷臂代表著的所有規則。
對於史詩級歷史人物來說，一條斷臂損失的規則並不多。可從某種角度來看，這時的苻堅已經是一個殘缺版的存在，無論是這個劇情世界裡還是底層規則裡都是一樣。直白點說，就是苻堅賴以成道的道基已經不再完整。
這簡直是比殺父奪妻更加不可原諒的潑天血恨！
“你們都得死！”看著猛撲過來的老八，憤怒到了極點的苻堅眼中血色密佈，這句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話語中殺意讓老八的“光明法”領域和“梅花三弄”同時失色。一時之間彷彿烏雲擋住了天空，雪花和梅花也全數凝結，整個天地之間，只看得到苻堅對著老八揮出去的那一拳。
萬物蕭殺凋零下的一拳。
如果說要比較，這一拳僅僅只有當初聖女貞德含恨揮出的那一劍可以相比，世間的防禦手段在這種攻擊面前根本不具備任何的意義。從氣勢上來說，哪怕此時擋在苻堅面前的是一個世界，他也有信心將其完全擊碎陷入永久的寂滅和荒蕪。
老八全身的裝備除了玄甲盾之外全數灰化，所有加成的屬性在瞬間全部消失，肋下代表金翅大鵬鳥規則的雙翼沿著根部留下了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這一雙翅膀，就這麼被苻堅生生地從老八身上拔了出來！
這是怎樣的一種痛苦！
苻堅就是要讓斷他手臂的老八，也親自領教一下，這是怎樣的一種痛苦！
“高子，靠你了。”可惜苻堅沒能如願以償地從老八臉上看到他想要看到的表情，後者臉上甚至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隨後消失在了這片劇情世界之中。
繼麥玲瓏之後，開啟了大招的老八同樣被苻堅打得被迫返回眾神之地，留下趙高和滔天兇焰的苻堅進行最後的單挑！
“你放心。”趙高對著老八的虛影點了點頭，前面的鋪墊已經足夠，接下來，就可以送苻堅安心去上路了，“要死的是你！”
第584章 最後的博弈
在趙高駁雜的規則體系中，軍團攻擊所佔的不過是極細小的一個角落，然而這點兒代表著統率力的規則誰也不敢小視，特別是在這種大規模的戰場上，調集麾下士卒的所有力量發出的驚天一擊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夠抵禦的。
“萬眾一心！”
隨著趙高徐徐吐出的這四個字，無數原本被苻堅強大的帝王氣勢壓迫到無法動彈計程車卒們不由自主地同時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千萬點星光在他們手上閃起，逐漸回饋到趙高這裡匯聚成一枚巨大的光球。每一個士卒的力量可以說是微不足道，但一旦聚沙成塔百川入海，那麼就足以顛覆掉任何擋在他們前面的強敵。
“我指認，梅花三弄領域為此次攻擊附加必中效果！”
“我指認，張儀舌附加技能增強效果為必中！”
“我指認，心外無物技能效果傾向於有利的一面為增強必中效果！”
“我指認，浩然之氣的正義效果為此技能必中！”
“我指認，敕令效果指定全數降低目標閃避性！”
“我要求，世界意志額外調整本次攻擊彈道精度，調整範圍為最大！”
除了最後一項要求，其餘的五項加成毫無疑問地全部被趙高強行扭曲成對命中的加成。趙高的目的很明確，成敗在此一搏，只要這一擊能夠打中，本身已經陷入重傷狀態的苻堅一定會被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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