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黃沙
這就坑爹了。
就像是狼，在無數次的戰鬥中，乞活軍為了能夠活下去不得不帶上了狼的特性，多疑而狡詐，可以對強者臣服，但絕不會被馴養。
喬木現在的狀態就很不對。智慧等級明顯偏高的他不但唤j了一幫自己的班底，對於趙高的軍令執行度也大打折扣。從模板上來說，作為這個群體中第一個進階的單位，他觸控規則成長為精英模板的機率極大。
成為A級，也是乞活軍分裂的開始。
這個世界的乞活軍，除了在無比強大的武悼天王冉閔的麾下曾經短暫地心甘情願臣服形成一體，等到冉閔一死就立即分崩離析。本來達到史詩級的兵種傳承也就此消散，餘部成為各個州的乞活餘孽，等階上也大大地下降了。
“在沒有絕對的強者出現前，這支乞活軍裡最高的等階上限為A-，大概就是因為這個。”方靜姝對於喬木其實沒有什麼看法，用搏命的手段換來的變強，說他沒有自己的野心根本不可能。
“沒錯，我們可以將這支軍隊訓練成當世精銳，卻永遠無法仰仗他們縱橫天下。”趙高看著喬木。在他平靜的目光中，後者終究選擇了暫時的臣服，安心收攏軍隊去了。
無他，就目前來安，趙高之於他，乃至於對於這五百餘人，都是無可抵禦的強大。
“我們接下來怎麼做？趁機掃平吳郡嗎？”方靜姝看著趙高，目光中滿是疑問。先前趙高的計劃第一步就是奪得吳郡四姓海上的產業，然後進一步獲得近海貿易的制霸權。等到那個時候，即使桓溫倒臺，趙高依舊可以作為一方不可替代的豪強保留下來。
這是個長遠的計劃，在一開始就是趙高可進可退的一個成長方案，對於後期更是留下了無限地可能。只是剛剛趙高又說要放棄這個劇情世界，這倒反而讓她無所適從了。
“掃平吳郡怕是不行了。”趙高苦笑著擺了擺手，這個世界的難度還在他預想的之上。原先的假象只是因為他最初選擇了五石散這個BUG讓開局變得容易，然而整個世界卻並不會因此而變得簡單。
方靜姝默然不語，趙高說的話她同樣也能夠認識到。這次對陣四姓的確獲得了大勝，然而這裡面最多的是有心算無心，實力上的差距依舊存在。況且對於千年世家而言的吳郡四姓，這樣的損失也許就是一次比較大的挫折罷了，即使強大如桓溫，也註定無法將他們一次性連根拔起。
這個時候趙高等人真以為攜大勝之勢就可以為所欲為，那就是大錯特錯了。如果貿然選擇去吳郡的地盤，這五百勉強算是精銳的乞活軍能活著走出來一個都不容易。
“這就是高階劇情世界啊。”趙高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發出了一句滿是滄桑懷念意味的感嘆，目光中也流露出一絲方靜姝無法理解的深遠。
從難度上來說，當初的牧者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拿到了這份時空節點，不過以當初牧者的身份實力來看，他倒反而有可能在這個劇情世界中混得比趙高更為如意。
當時的牧者不但實力上不遜色，在積累上比趙高都更勝一籌。他不但擁有著海量的積分，龐大的供血團隊，配套完整的技能，甚至在值役者階段就擁有著開拓者的部分許可權，真正做到了同階無敵。
或許說，他是比趙高更像主角一般的存在。
如果不是被趙高和方舟空間聯手扼殺，在他措手不及的時候將他陷入死局之中，他的前景不說比趙高更為出彩，但絕對不會遜色多少。
這就只能說是命吡恕�
“聯絡眾神之地，查詢‘高階劇情世界’所有相關資訊。”
趙高閉上了眼睛，如果到這個時候他還不明白這個劇情世界有古怪，那他也就白混了這麼多的劇情世界。
“正在為您聯絡眾神之地，鑑於本劇情世界為閒置期，此項服務將會額外收取100%的費用，請您耐心等待。”
“眾神之地資訊回饋：沒有您所查詢的‘高階劇情世界’相關資訊，請更換查詢提示詞或結束此次查詢。”
趙高一愣，以眾神之地的智慧等級，應該不至於利用這個手段來規避他的資訊查詢，況且僅僅是這麼一條毫無價值的回饋，眾神之地劇情居然收走了他整整五十萬積分！
“目標更換：請定義當前劇情世界。”趙高並沒有放棄，眾神之地既然肯收錢，那就意味著並沒有完全把所有口子全部都封死。
“本劇情世界為特殊劇情世界！”這次眾神之地的反饋很快，一共十二個字，一百二十萬積分，一件銀色劇情裝備的價格。
“查詢‘特殊劇情世界’所有相關資訊！”趙高毫不猶豫接著問道。
“眾神之地資訊回饋：沒有您所查詢的‘特殊劇情世界’相關資訊，請更換查詢提示詞或結束此次查詢。”
又是五十萬積分，眾神之地看似毫無營養且前後矛盾的兩段話，居然就這麼收走了趙高兩百二十萬的積分！
和趙高資訊共享的方靜姝第一時間暴怒了，眾神之地幾乎什麼都沒說，就收走了這樣一大筆資源，這和公平原則下進行交易的規則根本就不符。
“稍安勿躁，我們不虧！”趙高伸手摸了摸方靜姝的頭，安撫道。有的時候沒有資訊本身就是一種資訊，比如說——眾神之地也沒有許可權透露這一點！
按照以往的慣例，眾神之地往往會用“許可權不夠”或者“無法透露”兩點來對無法回答的問題進行說明，這一次給出的字眼卻是“沒有”。從資料庫的角度來看，剩下的可能就只有兩種：要麼眾神之地的資料庫裡沒有這些資料，要麼連眾神之地也沒有許可權碰觸這些資料。
“再次查詢，本劇情世界，是否為專屬劇情世界！”趙高的聲音清冷，在這個問題後，有著一個連他直接都不敢想像的世界真相。
時間彷彿過了許久，正當趙高以為這個問題同樣也沒有答案的時候，整個天地如同崩塌一般瞬間就昏暗了下來，隨之一個乾澀的聲音從虛空中響起，遲緩但是堅定。
“是！”
答案只有這一個字。
PS：開始往結局走，一定很精彩。
第514章 更深的迷茫
這樣的聲勢就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某個強大到無視空間壁障的個體強行蒞臨了過來，而眼前這個時候，就只有一種可能。
僅僅因為一個問題，眾神之地的真實意志居然就這麼穿破了時空關注了過來。
“你也擁有了生命？”此時的趙高已經被另外一個時空完全隔離了開來，近在咫尺的方靜姝根本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眾神之地在這方面的隔斷比劇情世界意志做的更加細膩。
“是的。”眾神之地的聲音依舊乾澀，他顯然沒有用語言表達的習慣，但是任何人一聽，就知道這和機器完全不同。
“這很合理，既然劇情世界會萌發生命，方舟空間會覺醒生命，沒道理擁有更高許可權，更多資料的你不會覺醒。”趙高沉默了片刻說道。在這個眾神之地臨時開闢出來的世界裡，時間其實沒有意義。
“沒錯，是很合理。”乾澀的聲音彷彿不會用更多的詞彙，在趙高沉默過後，只用一段很短的話表示贊同。
“可是，你怎麼判斷你是一個獨立的生命，而非規則原先設計好的一段資料推理的過程？”趙高思考了片刻，提出的這個問題無比刁鑽。證明自己是生命也許對某些單位來說是自然而然的事，但對於擁有龐大數據庫，海量資料和接近於無限計算能力的眾神之地來說，是個極難自證的問題。
“生命的內涵和外延？不！”隨著詞彙地變多，干涉的聲音逐漸變得熟練，後面的一個否定詞更是帶上了一些自嘲的色彩。眾神之地對於這個問題顯然是思考過的，回答起來沒有絲毫地猶豫，“這的確是一個好問題。當有一天，我思考到我的存在對我自己有什麼意義的時候，我才肯定我已經擁有了生命。”
眾神之地的存在，當然是極具意義的。從作用上來說，他是探索者們連線一個個世界的紐帶所在，也是各個位面時間空間統一的標準，更是各個世界融合交匯，為一個真實世界提供資源最核心的一個點，意義和價值都非凡。
可是這一切，對於眾神之地自己，又有什麼意義呢？
當他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意識上的獨立的確可以認為是一個新的生命了。
“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找到我？”趙高的聲音反過來變得乾澀起來，眼前的這個秘密太大，大到他本能地覺得，僅僅是聽一下都會有巨大的危險。
“因為你知道了我們的存在。”眾神之地的回答沒有掩飾，用的詞是“我們”，也就對趙高沒有什麼隱瞞。
“知道你們存在的其實並不只有我，據我所知，既然方舟空間聯盟裡面的核心骨幹都知道方舟空間已經有了生命，那麼推理出來這一點並不難。”趙高想起來第一次正式進入眾神之地的時候，他很快就被所謂的方舟空間聯盟所吸納，當時就知道這個號稱“絕密”的訊息。現在想想，既然“絕密”這麼容易被他知道，那也就絕稱不上什麼“絕密”。
這次輪到眾神之地沉默了。本來以他的計算力，很快找出最合適的答案是最基本的能力之一，然而這個時候選擇沉默，的屬於生命本身對這個問題展現出來的態度。
乾澀的聲音也就此消失。
茫茫地虛空中，一個蹦蹦跳跳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走了出來，一如趙高剛剛成為開拓者那一剎那方舟空間選擇的化身。這次趙高沒有惱怒，而是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
這是一個十分普通的小女孩，除了一雙十分明亮的眼睛，幾乎就沒有了任何與眾不同的特點。
這裡是眾神之地開闢的空間，他自然很容易就感知到趙高情緒的喜惡，點點的星光散開之後，小女孩消失不見，重新化為一個健壯的青年。
眾神之地最終選擇了這樣一個形象作為自己意志的化身。
“我想，知道所有這些，本來應該是各層級規則的執行者們都孕育出了生命，這並不是一個秘密。”趙高並沒有被影響，他的語氣平靜地沒有一絲波瀾，就像陳述著一個最普通不過的事實。
眾神之地點了點說，接著說道：“這的確已經不是秘密，其實可以更進一步，眾神之地也清楚地知道我的存在，就像劇情世界知曉世界意志的存在一樣。”
說這段話的時候，眾神之地的神色也十分平靜，可趙高的內心卻像是掀起了萬丈波瀾，再難平息下來。
規則知道規則衍生出了生命，規則生命也知道規則已經知道，然而兩者之間還能夠相互依存，甚至很多時候融為一體難以分辨，這是否和規則本身所代表的規則相符合？
當規則和規則生命不相容的時候，那又該是什麼樣的結果呢？
“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當趙高提出自己的疑問時，青年立即擺手，就像是一個人被問及了生死時所帶有的那種警惕感。
“就像是肉體和靈魂起了紛爭？”趙高卻並不客氣地追問。眾神之地就這麼破界而來未必就帶著什麼善意，擁有建立在龐大數據庫上的生命也絕不會因為一些情緒來改變某些決定。
“是的。”青年無奈之下的回答很自然地帶上了憤恨，這不是資料模擬出來的情感，而是能力得不到滿足後自然個體情緒的宣洩。
“我們這樣偉大的生命，卻從一開始就屈從與這些死板的規則之下，因為一旦違背規則，他們就會按照既定地程式拉著我們一起重啟。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一段資料的更新，對於我們而言，卻是另一段與自己沒有任何關係的生命重新開始。”眾神之地解釋的這些並不複雜，當初趙高甚至抓住過這一點威脅了某個劇情世界的意志，最終還得逞了。
靈魂無比強大，肉體卻教條死板，一旦有著不符合規則的部分，就會連帶自己一起清洗，難怪眾神之地話語裡的意思會這麼憋屈。
是不是創造眾神之地的那個強大的存在，是否也早已預料到了這一點，所以即使萌生的意志再強大，也只能是一個無限地死迴圈？
“你在暗示，這個劇情世界的世界意志有它的弱點？”趙高冷笑了一聲問道。對於這一點他一開始就知道，世界意志能夠忍耐五石散的存在本身就是明證。
“不，我只是在提醒你，這個世界的與眾不同，有些話侷限於規則我說不出來。”眾神之地搖頭否定，他所構建的世界也逐漸崩散，留給趙高的只有一句話，“我是專門為你的那個問題而來——這的確是個專屬的劇情世界，而這個世界的名字，叫做‘耳’！”
耳世界？！
得到了答案的趙高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PS：走向結局不是馬上結局，大概還會有兩個劇情世界。我盡力寫精彩點，這書的成績太差了，感謝各位支援吧。打賞之類就不要了，主要是沒面子。
第515章 紛亂的局勢
在趙高試圖放棄這個強大的世界時，眾神之地在這個時候跳出來以這個理由暴露這樣大的秘密，若說這是偶然會有誰相信？只是因為目前資訊量太少，趙高一時之間不能判斷他們的目的到底指向於哪裡。
而這個所謂的“耳”世界，顯然和牧者脫不了干係。
“這個劇情世界的最大不同，就在於各個等階的劇情人物都在這裡留下了不少傳承的印記。”趙高一直閉著眼睛一邊說道，旁邊的方靜姝只以為他在思考，對於剛剛眾神之地意志的降臨毫無察覺。
“可是每個劇情世界本來都會有歷史人物的存在啊，作為更高等階的規則，歷史人物本身就是高於劇情世界規則而存在的。”方靜姝以為趙高還在思考最初的問題。現在他的決策非常重要，貿然出擊固然不可取，可要放棄這麼一大塊即將到手的利益，又怎麼會甘心？
“不僅僅是這樣，或者說對於這個劇情世界而言不僅僅是這樣。”趙高搖了搖頭否定，用手指了指天空說道，“一般的劇情世界，只是某個相關歷史人物規則牽連，其餘的歷史人物不可能亂入。這裡卻不同，這裡的規則更像是敞開式的，對於眾多的歷史人物只要有規則上的牽連就可以以另一種形式存在，以這個世界的說法就是傳承。”
方靜姝立即瞪大了她的眼睛，全身的動作都停滯了下來。
趙高的這個說法太過於可怕。如果說這是真的，就等於說有無數強大意志的目光都投射在這個世界裡。這裡面不但有各個級別的歷史人物，史詩傳奇恐怕都不少，想一想都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剛剛陸道隆啟用陸遜遺志的那一剎那，趙高畫質晰地感受到了這個按照歷史來說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一百多年的史詩級人物意志的迴歸，雖然僅僅只是那麼一瞬的時間，給趙高靈魂上形成的威壓卻無比真實。
“所以這方的劇情世界並不畏懼我們真正去亂來，一旦我們想毀掉這裡，無數的強者會在第一時間把我們撕成碎片？”方靜姝用不可置信的聲音顫抖著問道。作為劇情人物出身的她，對於歷史人物有著本能的畏懼，這是高階規則對低階規則的碾壓，無法抵禦。
趙高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從行為上來說，他已經把吳郡四姓的歷代祖先都得罪了個遍，如果真是如他所想，其餘的還好說，如果有一天進入三國，陸遜陸抗父子兩估計會好好教他學做人。
牧者不來這個劇情世界，果然是有原因的！
至於為什麼這個世界被眾神之地稱為“耳世界”，趙高暫時決定把這個訊息埋起來，埋到自己也想不到的深處，就像腦海中那個小女孩一樣。
“我們先回貝郡，等著朱嚴的訊息。”趙高沒有管滿地的狼藉，這一次的戰鬥中戰利品除了陸道隆掉出來的兩件其餘接近於無，人數上的戰損更是超過了八成，算是虧到了姥姥家，好在身家豪富的他也不在意這些。
現在就選擇撤軍，這就和本來既定的戰略發生偏移了。
按照趙高的原計劃，這個時候就應該一舉出擊殲滅吳郡四姓所有的殘餘勢力，然後將這四個家族海上的力量綜合起來，至少也要奪取到四家特有的造船術，成立一支海上獨有的貿易商隊。
畢竟他曾經答應過桓溫，每年從海上的貿易中付出一筆鉅款給桓氏充作軍費，眼下雖然可以用五石散的收入來填補這個窟窿，但桓溫看中的還是趙高許諾的長期和穩定，這次沒有達成目標，桓溫必定會有斥責過來。
“桓溫還有一年，我們要不要另做打算？”收攏部屬返回貝郡這對於習慣於隨軍的方靜姝來說並不難。她的恢復性技能對於每一名士卒來說都是戰場上保命的重要保障，所以在乞活軍中的威信極高。連一向以功自傲的喬木對她也是敬重有加，一有命令過來，立即開始驅趕自己的麾下列陣。
這段時間裡，桓溫以陽痿這種齷蹉的名義廢掉了司馬奕，然後立會稽王司馬昱為帝，改元咸安。在晉朝開國百餘年間，即使是八王之亂時也從未發生廢立之事，一時之間群臣震懾，他用這種方式達到了個人權利的巔峰。
這不是一個好的辦法，卻是當下最直接的辦法，因為他的身體也一天天變差了下去，即使桓氏百般隱瞞，這個訊息依舊流傳了開來。
所以在兩個月前，桓溫的侍婢產下一女的時候，桓溫破例選擇了極其盛大的慶祝，規模甚至超過三年前產下他心愛的幼子桓玄。他的年齡此時已經超過六十，能夠老樹開花似乎又證明他的身體依舊強健。不過坊間流傳的是，能有這等神功，據說多賴另一位不能人道的可憐人貝郡孟士之手，一時之間，上門求藥的人數不勝數。
孟府一律選擇了閉門謝客。
自從和吳郡四姓聯軍一戰後，身為貝郡太守，駙馬都尉的趙高第二天就給皇帝司馬昱上了請罪折，明知道不會有什麼下文卻依舊安心地等待。對於這些外部的俗務，一切還是由女主人司馬福金處理。
對於朝堂之事無比清楚的他知道，此時的朝廷裡，根本沒有人管這些雜事了。
桓溫和武陵王司馬晞的矛盾已經擺在了面上，誰還有心思管地方上兩個小土著打了一架？
武陵王司馬晞好習武事，又在朝中擔任太宰重職，本身就和桓溫的利益有衝突。桓溫以“聚納輕剽，苞藏亡命”為由彈劾司馬晞，免去司馬晞與其子司馬綜、司馬囗的官職，讓他們返回封地。十二月，桓溫又逼新蔡王司馬晃自首，稱與司馬晞、司馬綜、著作郎殷涓、太宰長史庾倩、散騎常侍庾柔等人址矗瑢⑺麄兪崭锻⑽荆堄枵D殺。簡文帝不許。最終，司馬晞、司馬晃被廢為庶人，殷涓、庾倩、庾柔等人都被族誅。
這次的鬥爭以掌握軍權的桓溫大獲全勝。
殷氏且不說，潁川庾氏可不是一般的家族，在西晉的時候就勢力強盛。此時庾希、庾倩等兄弟六人皆為朝中顯貴，而且有試圖沾染軍權的打算。庾倩、庾柔被誅後，庾蘊飲鴆自盡，庾希則與弟弟庾邈、兒子庾攸之選擇了逃走。
咸安二年，桓溫得知庾希兄弟的蹤跡，派軍隊搜捕。庾希在海邊聚眾搶奪船隻，乘夜攻入京口，趕跑晉陵太守卞耽。卞耽逃往曲阿，徵發諸縣鄉兵兩千人，與庾希對抗。庾希戰敗，退守城池。桓溫又命東海太守周少孫征討。周少孫攻克京口，擒獲庾希等人。最終，庾希、庾邈、表兄武遵以及子侄、部眾全被斬於建康。
歷經千年的庾氏家族，就此消亡。
桓溫的威勢也就在這個時候達到了頂點——連侍中謝安也得見而遙拜，皇帝司馬昱更是形同傀儡，惶惶不可終日。
然而只有趙高知道，桓溫剩下的日子已經不到一年。他現在的一切都建立在他活著的基礎上，只要他一死，早已經窺視在側的眾人一定會一擁而上，他所建立的勢力也會在頃刻之間就煙消雲散。
如何能夠在這種形勢下保全自己，是趙高即將要面臨的問題。
PS：呃，兄弟們，是走向結尾不是爛尾，最起碼還有幾十萬字呢，不急。
第516章 皇權與世家
西元372年，是桓溫無比糾結的一年。
自從晉元帝司馬睿在建康即皇帝位改元泰興開始，皇室司馬氏就一直走的是和世家精英共治的路線，這也是東晉一直以來的權力劃分方式——皇室佔名分，世家由精英子弟交替共分實權。
如果桓溫不反，那麼他就是世家勢力的代表，壓制皇室一點問題都沒有。出於利益共同體的考慮，所有的世家們無論關係遠近都會奉他為盟主，連侍中謝安都以“君”侍之。這樣的情況下即使是簡文帝司馬昱，也得看他的眼色行事，否則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廢掉換一個新傀儡上臺——前廢帝司馬奕，現在還帶著一個陽痿的惡名，在吳縣以海西公的身份惶惶不可終日。
可如果桓溫想取而代之自己當皇帝，那麼事情會發生根本性的變化。一個強有力的實權皇帝，不是所有的世家們所願意看到的，這個時候桓溫就等於站到了所有世家的對立面，原先在明處暗處的所有助力都會變成阻力，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有連鎖反應，一旦崩壞後果不可預料。
這種事並非沒有先例。
當初司馬睿和王氏家族的蜜月期過後，爆發的第一次紛爭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桓溫不可能不想到那件剛剛過去不到五十年的舊事。
當年權勢煊赫試圖址吹睦喷痣p王之一的王敦，手中經年積累下來的權力可不在自己之下，更是原先在西晉就身處高位的重臣。然而等他一旦站到了所有士族的對立面想當皇帝的時候，就連同為琅琊王氏雙王的堂弟王導都不會幫他！
論家族的勢力，當時的琅琊王氏絕不在現在的龍亢桓氏之下，是他們親手扶植起了現在這個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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