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黃沙
“........”馮末吐出了嘴裡的草根,又把頭扭了過去,從態度上看應該是根本不屑一談。
“你是儒士出身?”趙高看著破衫下肌肉盤虯的軀幹,很難想像一名儒士會是這般模樣。
不過這並不奇怪。乞活軍的構成是流民,流民的構成卻是各個階層都有,當故土被打得支離破碎不得不背井離鄉求生的時候,農夫士卒和官員儒士,為了能夠活下去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如果能夠活命,我們再談下去。”馮末的聲音有氣無力。能夠成為一部的頭領,他除了在武力上不弱之外,統帥權侄加羞^人之處,對於眼前的局勢,他比任何一個人都看得清楚。
桓溫不可能放過殺死了這麼多部卒的自己,而以桓溫此時的軍勢,天底下已經沒有人能夠救得了自己,包括晉國的皇帝。
“不能。”趙高搖了搖頭說道,“不過本來你們死的方式是活埋,現在變成了斬首,而且是在三日之後,這難道不值得你和我說幾句話嗎?”
馮末果然轉回了身體,他臉上居然露出了一抹笑容,在這地牢的陰森環境中尤其可怕。仔細看去,他的臉上還有著戰鬥時飛濺上去的血跡沒有抹去,就是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怎麼死法其實我們並不介意。”馮末調換了個稍微舒服一點的姿勢,用帶著輕鬆的語氣回答道。其實被這麼重的鐵鏈束縛,無論怎麼調換都差不多,見他背後的皮肉在石壁上扭了扭,趙高走了上去,幫他把幾隻碩大的蝨子捉了下來。
馮末暢快地嘆息了一聲,接著說道:“不過多活三天總還是不錯的。貝郡孟士,我聽說過你的名字,也略知道一些你的事蹟。怎麼,你付出這麼大代價讓桓溫改變了主意,想要從我們這裡獲得什麼?”
“乞活軍的練兵之法。”趙高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這個馮末是個聰明人,拐彎抹角其實並沒有什麼意義。
“開出你的價碼。”馮末眯上了眼睛,他的神情並不像一個即將要死的死囚,而是一名處事果斷的首領。
趙高徐徐地走回了原地,認真地跪坐了下來,讓目光和身子被扭曲成數段的馮末相平視,才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以個人的名聲作保,你們所有人的家眷將得到最大程度的保全,我會將他們全數遷回貝郡,成為最普通的農夫。”
“這就夠了,成交!”馮末大笑了起來,他的手腕被鐵鏈綁住不能動彈,趙高只好湊上去,僅僅一次擊掌,劇情世界的資訊立即傳遞了過來。
ps:兩個典故
第478章 殘缺的傳承
劇情世界是按照規則來執行的,世界意志能夠做的也只是引導,當趙高以正常途徑獲得相應的任務獎勵時,世界意志根本沒有辦法去阻止。
接下來的三天,趙高每時每刻都帶著數十名“壯丁”進入地牢,而有著郗超給與的方便,“乞活成軍法”很快就露出了自己端倪。
這並不是一枚類似與其他兵種的兵符,或者說乞活軍根本就不存在兵符,他本身所具有的,也只是一種精神的傳承而已。
“您與特殊劇情人物,乞活軍豫州部首領馮末達成了契約。
您獲得了獎勵:乞活成軍法(殘),當前指定物件——農民壯丁。
正在檢查契合度——農民壯丁和乞活成軍法的契合度為100%,它將完全繼承乞活軍的所有特性——包括不限於屬性,技能等等。
此兵種原有固屬技能將全部消失。”
在達成契約的一剎那間,一抹帶著濃重血腥氣的光芒從馮末的身上溢位,以一個猙獰的形狀投射到趙高的身上。又以他的身體為媒,刻印在了他虛擬領地的兵營上,讓原本破敗的兵營顯示出了一股蕭殺之意。連帶著趙高個人空間裡的“農民壯丁”的兵符,也從根部侵染上了一抹血色,逐漸擴充套件到了整個兵符之上。
“農民壯丁(乞活精神強化):F級兵種,所有劇情世界通用,C級歷史以上起義軍領袖產出。
在領地上召喚一座農民壯丁軍營,每個劇情日消耗資源產出一定數量的農民壯丁。
兵種屬性:單項屬性不超過10且四維屬性和不超過30。
兵種技能:劫掠,攻佔一片領地時,有一定機率額外獲得一部分資源。
兵種特性:膽怯,面對等級高於自己的兵種,全屬性下降10%。
兵種說明:這是一支經過短暫訓練的臨時戰士,他們的來源基本為農民,其中稍微強壯者被抽調出來形成了軍隊,群體戰鬥力弱,速度慢,單體戰鬥力極弱,抗性低,戰鬥士氣不高於1。
乞活精神強化(殘):農民壯丁兵種技能及兵種特性全部消失,替代為乞活軍軍種技能。
乞活之道(乞活軍核心技能):身處亂世之中,自身的強大是活下去的唯一法門,乞活軍將隨著戰鬥經驗地提升額外提升自己的屬性,技能及等階。
戰鬥經驗值系統開啟,掌握了乞活之道的農民壯丁將會在戰鬥中獲得經驗,當經驗達到下一等階時將會自動提升其等級(當前提升上限A級)。
遺贈(乞活軍基礎特效):亂世之中,同伴間的互助是活下去的唯一選擇。當一名乞活軍單位戰死後,與其最近的乞活軍自動獲得其25%的戰鬥經驗。
求生(乞活軍達到E級特效):強大的求生意志讓每一個乞活軍都沒那麼容易戰死。戰場上無視傷勢造成的行動力降低,生命值每降低10%額外提升10%的生命上限,生命恢復速度,攻擊力,防禦力;
仇恨(乞活軍達到D級特效):流離失所的仇恨也是一種力量,乞活軍對於仇恨有著自己的理解。指定一種種族或者兵種成為乞活軍的仇恨目標,與仇恨目標戰鬥時,額外提升20%的綜合戰鬥力,並隨機壓制一項仇恨目標的種族或兵種技能;
奪裝(乞活軍達到C級特效):乞活軍沒有自己的固定裝備,他們所有的裝備來源於敵人。戰場上擊敗目標時,有一定機率獲得一件對方身上的裝備並裝備在自己身上。乞活軍沒有那麼多的講究,為了活下去,裝備時無視裝備種類,無視裝備的等階和特殊要求並至少發揮出50%的裝備屬性,隨著乞活軍使用這件裝備戰鬥的熟練度,最終達到100%的完美契合;
困獸(乞活軍達到B級特效):乞活軍從來都適應最慘烈的戰鬥,士氣永遠都不會崩潰。戰鬥時,無視任何‘破陣’等降低士氣類攻擊,撕裂敵陣時,猛獸般的特性對敵軍造成威嚇效果,額外降低敵軍全屬性級並有一定機率造成對方士氣崩潰效果;
破階(乞活軍達到A級特效):乞活軍的構成讓他們對於等階心存蔑視。戰鬥時,永遠不會被等階壓制;
其餘特效未知(當前乞活軍等級因為乞活精神的殘缺額無法再次提升。)
兵種說明:我已經一無所有,你何時跟我走?”
趙高看著一個個從地牢中出來的農民壯丁,這就是劇情世界賦予乞活軍種子的象徵。所謂乞活軍的傳承,不過就是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將乞活精神延續下來而已。
隨著傳承的結束,劇情世界裡另外一項提示也姍姍來遲,那就是和馮末的契約也終於達成。
“桓溫將一千四百二十四名俘虜作為賞賜,您獲得了這些奴隸的完全控制權;
鑑於您與乞活軍首領馮末的契約,您解除了這些奴隸的奴隸身份,對方將作為自由民遷居到貝郡之中;
這些自由民將作為乞活軍營的附庸存在,額外提升軍營10%的產出。”
馮末到底還是耍了一個小心眼,有著這10%的產出,趙高無論如何也會護住這些老弱婦孺的周全。
這是此時深陷牢唬磳⒚媾R死亡的這一群男人們對家庭盡的最後一份責任。
其實即使沒有這個,趙高也必然會完成這一點。因為達成契約之時,他是拿自己的聲望作保,一旦這個任務沒有完成,降低傳說度幾乎就是必然。
傳說度的珍貴可見一斑。
在劇情世界中,名聲在很多時候不但直接影響著接觸物件的層次,也是自己信譽的一種保證,加上“忠貞之士”這個特殊稱號,趙高在每個劇情世界裡都獲得了極大的便利,幾乎是無往而不利。
從另一個層面上來說,桓溫和趙高隱性地約定也已經達成。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就需要成為桓溫手上的一把刀,一方面要幫他清除吳四姓在揚州特別是海上的影響力,另一方面還要通過海上的貿易幫他籌措足夠的軍費。
這其中任何一點,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獲得乞活軍的傳承,也應該不會是一件簡單的事,對於這一點,趙高早已經有了心理上的準備。或者說藉助桓溫的力量,來壓制世界意志對自己的進攻,本就是他計劃之中。
而在此之前,他還有一個大膽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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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交手與博弈
馮末部的豫州乞活軍,總人數不過五百人左右,除了在壽春之戰中直接戰死的,剩下的哪怕身受重傷也在獄中的惡劣環境中慢慢癒合,這一項特效趙高的乞活軍就沒能傳承到,不得不說是一種遺憾。
三日的時間轉瞬即過。
在趙高的關照下,每一名乞活軍都和親屬見了一面,獲得了一碗壯行酒之後踏上了刑場。對生命無比珍視的他們也並不畏懼死亡,從一開始他們就明白不能安死是他們必然的宿命。
作為乞活軍的繼承者和家屬們的保護者,趙高自然應該在最後的時刻送他們一程,然而此時他的偏軍軍營中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讓他不得不耐著性子留了下來。
桓溫的長史參軍,A級的歷史人物郗超。
郗超不是空著手上門,他手上拿著一副黑白子,閉口不談軍營中的俗務,只說郗氏和王氏的情分,分賓主坐下後,就開始和趙高談論起王氏兄弟起來。
“其實叔平的草書和隸書,遠不如其兄伯遠。伯遠字形精妙,與子高相差彷彿,可惜天不假年,讓人殊為痛心。”郗超一邊說,一邊將棋盤鋪了開來,擺明了想要和趙高手談數局——伯遠是王羲之的大兒子王玄之,已經死了數年。叔平是兒子王凝之,就是娶了謝道韞的那位,子高就是四子王渙之,此時應該還在孟府做客。
想要融入東晉的文化圈子,不會下圍棋肯定是不行的。趙高在進入劇情世界之前,專門請圍棋的專家為自己打了譜子。以他超強的智力,又有專家的強化指導,棋力上勉強進入二流沒什麼問題,雖不出彩,但也足以應付一般的情況。
此時只見郗超各將黑白兩子放入四角的星位,然後將數枚棋子握在了手中,笑吟吟地伸了出來,竟然擺出了一副猜先的架勢。
“郗兄年長,何必和小弟爭一時之長短,這先手小弟就當仁不讓了。”趙高拱了拱手,行了個小禮說道。然後他也不管郗超伸出的那隻手,而是將白子拖了過來,順手拈起一枚,就要放入棋盤之中。
“不可不可,手談若講年歲,那與俗務何異?”郗超一把抓住趙高的手,他手上的棋子便放不下去、然後又輕輕取下趙高拈著的那枚棋子,小心地還是放入了棋盒中,接著居然也對著趙高行了個拱手禮,算是還了回去。
他竟然以這種方式,讓趙高佔這點小便宜也不願意。
“那就請郗兄先手吧。”趙高索性大方地將白子推了回去。從這個架勢看,不好好陪郗超下完這局棋,他是絕不會放自己離開,而沒有自己的主持,那個計劃鐵定執行不了。
“那倒也不必,還是猜枚吧,這樣公平一些。”郗超還是搖了搖頭。他擺明態度不要佔趙高的便宜,執意要按照規則猜枚定先後。
剛剛郗超是從黑子盒子裡拿的棋子,以趙高現在的觀察力,從兩個棋盒裡現在棋子的數量相比,很容易就判斷出他所取出的棋子數量。然而這並沒有什麼作用,郗超不會想不到這一點,所以剛剛背手的時候,很可能暗釦了一枚。
“既然如此,那我就讓老天來決定吧。”趙高無奈地攤了攤手,光棍地說道。既然沒有好的辦法,那麼這種五五開的事情搏一搏邭庖膊诲e,於是他隨手拋起了一枚棋子,笑著說道,“若棋面朝上,我就猜雙,若棋面朝下,我就猜單。”
郗超一臉愕然,這本來是一個比較心力的機會,雙方都需要反覆猜測對方的想法來博取勝負,卻被趙高這種不負責任的方式打破,直接回歸了博弈的本質——看邭猓@是什麼套路?
博弈不是變魔術,當郗超的手伸出來的時候,他手上的棋子數量是固定的。否則要是耍賴的話,他A級歷史人物的身份怎麼也不會輸給趙高。
“有意思。”郗超雖為种鳎康男膽B卻也不減,趙高破局的方法雖然簡單,卻用另一種方式保持了均衡的勝利,在強弱相差明顯的情況下,已經算是贏了。
人,有時能夠明確知道自己的弱點並且規避掉,本身就是一件難能可貴的事。
他定睛看去,發現趙高此時認真觀察著這枚棋子從空中翻舞的姿態,經過計算之後在判斷它落地的正反雖然複雜,卻也並不是一件不可以做到的事。
從結果上來判斷,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邭夤贿是站在自己這一邊。
郗超相信趙高同樣能夠做到這一點,所以他面上的神色依舊如古井不波,同時心裡暗歎一聲。聰明人果然明知自己不行,還是要用另一種方式來決定勝負,而不是將希望寄託在邭馍稀�
說時遲那時快,拋起的棋子落地本身就只是一剎那的事,而正是這一剎那的時間,在棋子落定之後,趙高搶在郗超之前,飛快地說道:“我改主意了,棋面朝上,我猜單!”
還有這種騷操作?郗超再次懵逼了。
“郗兄,請亮答案吧。”趙高此時坐得極穩,看著郗超緩緩地攤開了手,果然一枚黑子握在了他的手中。
剛剛他從棋盒中取出了三枚,他選擇暗釦的是兩枚!
“那小弟就卻之不恭了。”趙高再次拱手行了一禮,又把黑子棋盒拖了過來,這次郗超沒有阻攔。
對於趙高在最後關頭的變卦,他始終沒有想明白原因——最後趙高的語氣是篤定的,也就是說他已經預料到他的勝局。
這怎麼可能?
因為無論從哪個角度來判斷,自己都沒有露出絲毫的破綻。
趙高心裡冷笑了一聲,這才將一枚黑子放在了星位斜下的方向,擺了個大飛的起手式。
他博的根本不是邭狻�
他故意先說出自己猜枚的結果,給世界意志造成誤判,而在這種隨機性的事件中,世界意志是不可能讓他贏的,所以他在塵埃落定之時立即改了答案。
而這,一定是正確的答案。
這郗超肯定是想不明白的了,因為原因根本就不出在他的身上,他又怎麼想得出結論?
這件莫名其妙的事無疑分散掉了郗超的一部分注意力,加上又失去了先手,十數手下來,棋勢上居然只和趙高相互糾纏,形成了均勢的局面,這讓他又是一陣心驚,對趙高的判斷再次上浮了一層。
趙高卻是越下越力不從心。
他二流的棋力肯定不是郗超的對手,眼下不過是用所學歷代留下來的定式勉強做著阻擋,眼看著這些東西被一一化解掉,中後期的時候,一定會被郗超殺得片甲不留。
“郗兄,小弟想明白了。”趙高摸了摸自己的臉,上面全是一層細密的汗珠,這局棋已經超過了五十手,再下去已經超過了他能力的上限。
“什麼?”郗超隨口應道,然後在關鍵的位置點了一手。這一子過後他已經隱性地確定了自己優勢的局面,剛剛在手談的過程中,他已經發現趙高落子死板這個缺點。
“小弟願意每年奉上二十枚上品五石散給郗兄,還望郗兄笑納!”趙高一本正經地跪坐了起來,竟又行了個禮,同時目視郗超,無奈地說道。
郗超一愣,隨即捧腹哈哈大笑了起來,順手一抹,就將棋盤上的棋子全部打亂,這才說道:“弘毅既然如此抬愛,那為兄就不客氣了。此局就算是平手,以後若是有空,可以多往高平郗氏門上走走,家父家弟都喜歡你這樣的年輕俊秀。”
說完,大袖一揮,就此揚長而去。
這就算是結交了高門郗氏,趙高卻並不感到高興。郗超的前來顯然是他發現了什麼,以這種方式阻擋趙高的計劃。而這麼長時間的拖延下,趙高的計劃也已經失敗了大半。
第480章 李代了桃僵
高平郗氏,的確是一個值得交往的家族,特別是在郗愔郗超還在的時候,他們對於京口廣陵眾的影響從未完全消失,直到郗超去世,郗家後繼無人,才逐漸沒落下去。
這一點王羲之的妻子郗璿看得最為清楚,在郗氏還未完全沒落的時候,她已經察覺到了這一點,對著弟弟郗愔說:“王家見二謝,傾筐倒屣,見汝輩來,平平爾。汝可無煩複往。”
這已經近乎於直白地說王氏子弟對於郗氏的輕視。
更何況,王獻之先娶郗氏女郗道茂,迫於簡文帝的壓力,才離婚另娶了司馬道福,兩家的恩怨,已經很難一句話說得清楚了。
等到郗超死後,王徽之再次上門拜訪舅舅郗愔的時候,已經“儀容輕慢”,連坐都不肯長坐了。這讓郗愔大怒,卻也無奈地長嘆說:“使嘉賓不死,鼠輩敢爾!”兩家的矛盾才直接激化到了明面上。
當然,在王羲之這一代,郗王兩家是嫡系的姻親,關係還是很近的。不說其他,傳說王羲之的傳世名篇《蘭亭集序》其實並不在他自己那裡,而是在他的內弟,也是王獻之前夫人郗道茂的父親郗曇手中,而郗曇正是郗愔的弟弟,郗超的叔父。
郗曇此時已經死亡,據說王羲之送給他的《蘭亭集序》以及《樂毅論》都被他帶入了墳墓之中,這讓趙高很有一種客串一把盜墓俚男n動。
作為書法領域毫無爭議的第一,這件真品的等階必然在史詩級道具之上。即使是王羲之自己,也是在“如有神助”的情況下才創作出來的,屬於在偶爾間直接觸控感悟底層規則之後的遺留。如果能夠得到這件道具,其價值和意義恐怕不在一件完整地傳奇裝備之下!
當然說盜墓也就是想想而已。哪怕他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韙與所有世家為敵掘開了郗曇的墓,八成也只能得到了一件高仿品——劇情世界早就在這個故事上做了備份,另一種謠傳《蘭亭集序》真本還在王羲之自己手上,送給郗曇的那份只不過是他自己創作的副本,只要趙高嘗試著去那麼幹,在世界意志的控制下,後面這個謠傳就會立即變成真實的。
其實兩件事情孰真孰假根本沒有判斷的必要,無論其中那一項趙高都沒有膽量去嘗試。
不管怎麼樣,在郗超還活著的時候,高平郗氏顯然還是十分有結交的價值的,這一點上趙高和琅琊王氏子弟的觀點高度一致。
但那也是後話,在此時的時候,郗超可是結結實實地坑了趙高一把。
趙高從來不是輕言放棄的人,前期佈置了那麼多的後手,眼看著數百名強悍的乞活軍一個也撈不著手這讓他如何甘心?他以五石散結交了那麼多的軍中人士也不是光撒網不打漁。經過前期佈置的人脈關係網,這一次偷梁換柱李代桃僵的計劃幾乎已經成功了大半。
桓溫要的只是一個交代,三百名乞活軍明正典刑就是交代!
至於這其中,偷偷地調換掉幾名出來,不說多,就是換掉中間那十分之一,在你不說我不說的情況下,又會有什麼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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