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戰無限歷史 第114章

作者:江南黃沙

  人海戰術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鐵騎殘忍地在他們的身上碾壓了過去!

  十三騎在不遠的地方逐漸停住了胯下的戰馬,徐徐地迴轉過身來。每個人都用雪白的絲帕清理著矛尖上的血跡,這些血液來源於不同的階層——有普通計程車卒,也有精英級的軍官,更有劇情人物級別的貴族,然而對於黑甲騎士來說並沒有什麼差別,這些劇情人物也不值得他們真正地去針對,他們所做的,也就是簡簡單單衝個陣。

  而已!

  換句話說,眼前的這些人,在黑甲騎士的眼中恐怕都是沒有差別的——垃圾!

  等黑甲騎士將手中滿是鮮血的絲帕扔到了地上,為首的騎士再次舉起了手中的長矛。與第一次的麻木不同,這一次剛剛被穿鑿的英軍側翼開始了一陣騷動,在統軍者還沒想到該怎麼去做的時候,黑甲騎士們毫不拖泥帶水地完成了第二次的穿鑿!

  看著這些變態們再次淡定地從盔甲縫隙裡抽出雪白的絲巾,側翼的這一支英軍終於陷入徹底的崩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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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血脈的傳承

  既然愛德華三世不再把目光投向趙高,趙高也就順勢從黃金汗帳中退了出來,返回了自己獨立的神國之中。

  不得不說越往深入去了解,愛德華三世所展現出來的底蘊就越深。就像這件S級的戰略道具“黃金汗帳”,真正在戰場上起到的作用遠比想像地更為巨大,它可以把相對鬆散的開拓者們無視距離地連線成一個整體,在統合戰鬥協調上堪比神器!

  禁區領域的菲歐娜沒有這種道具,就不得不降臨劇情世界去將開拓者們集中在一起。這樣去做的話就沒有了從上方俯瞰整個戰場的效果,僅僅以“禁區領域”提供的戰場小示意圖,在佈置上未免大大地遜色了一籌。

  在這個並不大的神國之中,趙高同樣有著自己的王座,他沒有坐上去,反而隨便選了一塊地方,就此坐在了地下,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

  作為追隨者的趙福金和方靜姝很自然地出現在了他的旁邊,這是他的另外兩手底牌,只不過在這個時候,那是不會輕易再投放到這個劇情世界中去了。

  “如果我將十八騎的張巡親衛全部召喚出來,對上愛德華這十三黑甲騎士,能夠有幾分勝算?”趙高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地面上不斷滑動,轉頭對著躺在搖搖椅上的趙福金無奈地問道,至於方靜姝,大概是受到了“八尺瓊勾玉”裡血脈的影響,正安靜地跪坐在他的旁邊,耐心地等待著他的命令。

  “半成!”趙福金停下了搖搖椅,眨了眨眼睛,伸出了右手的小拇指,最可惡地是還屈上了半節,露了一個光滑的小指關節在趙高的眼前晃了晃。

  趙高頓時氣結,他麾下的張巡十八戰騎等階最高的張一已經達到了劇情B級,最次的張十八也有劇情D+的實力,而且這十八騎裡各種特長的都有,配合起來的戰鬥力更是能再提上三成!

  然而對上如同從地獄中爬出來的黑甲騎士,連他自己都一點信心沒有。

  十八騎實力雖強,可是看起來依舊是人;那十三騎可以說是徒具人形,從戰鬥的方式來看根本就是一臺臺殺戮機器。在戰場中,以人去面對機器。從實力和形態上來說都不佔優勢。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張巡親衛也不是溫室裡養大的樣子貨,一個個都是跟著張巡一路死戰過來的,戰鬥力比同等階的劇情單位更有保障。”趙福金見趙高一臉鬱悶地坐在地上,也就不再說打擊他的話,反而認真地計算了起來,“雖然勝算只有半成也不會更高,但是若是真正生死相博,那麼十三騎黑甲能夠存活下來的不會超過三騎,而且那名黑甲首領必死!”

  這就是真話了!

  以實地貴族的能力,趙高完全可以通過空間溝通的能力將十八名戰騎全部召喚出來,只不過這些不消耗智力上限召喚出來的單位都不能夠被複活,屬於砸飯碗的一錘子買賣,不到生死攸關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輕易動用的。

  另一種方法就是通過降低智力上限的方式來進行召喚。以趙高現在的能力,極限召喚的數量是八名(天生一名加智力上限/10),統合戰鬥的能力當然要大大地次於前者,好處是戰死之後可以在“眾神之地”花費積分來復活,只要兩次召喚的時間不太短,就可以反覆使用確保戰鬥力。

  “你也不必鬱悶,據我來看,愛德華三世召喚的這些黑甲騎士恐怕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最大的可能是次數的限制。”趙福金以C級歷史人物的等階,在眾神之地中獲得的許可權並不比趙高低;她“天潢貴胄”的身份更是讓她在某些許可權方面有著特殊的優待,她能夠給出這樣的判斷,就一定是有所依據的。

  “嗯?”趙高的心思當然不會在這個毫無意義的問題上糾纏,但是涉及到統御者愛德華三世的秘密,在不對外洩露的情況下,多知道一點顯然沒有壞處。

  “以我的判斷,愛德華三世很可能在某個劇情世界裡獲得了長腿愛德華的血脈傳承!”趙福金輕輕地一拍搖椅的扶手,用的是“可能”這個詞,但是語氣中卻是肯定的意味。

  “我也有這種猜測,只是沒有什麼依據。”趙高摸了摸下巴,那些黑甲騎士雖然都稱愛德華三世為“吾主”,可這本身就是值得懷疑的線索之一。

  在一般的情況下,如戰鬥機器般的黑甲騎士唯一的主人肯定只有愛德華三世自己,那麼除了黑甲騎士的背叛這種微乎其微的可能,剩下的只有是愛德華三世遺留下的血脈同樣以繼承的方式獲得這種稱呼。

  “不需要有什麼依據,長腿愛德華只差一步就可以征服蘇格蘭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皇帝,也就因為差這一點點,他只是史詩級歷史人物的巔峰,與傳奇還有著半線之隔。”趙福金顯然對歷史的記載比趙高更熟,對於劇情世界裡劇情人物的實力判斷,更是有著自己獨特的渠道,只不過大多數時候懶得說出來而已。

  “一名史詩巔峰歷史人物的親衛當然應該有這樣的實力,畢竟張巡的等階不過只是A+級而已。”趙高心不在焉地接下了趙福金的話,手中划著的圈圈也逐漸明朗,對於張巡親衛們的實力他已經足夠滿意,愛德華三世召喚出來的黑甲騎士雖然強悍,但在真正的哂蒙希苍S還未必比得上他們。

  “按照這個歐羅巴的繼承規則,愛德華三世即使獲得了血脈繼承的權利,繼承的順位也一定很低。”趙福金低聲輕笑了一下,這種為了地位去做任務當人家兒子的事情其實趙高也做過。在劇情世界裡最要不得的就是所謂的節操,能夠活下去都是一件需要努力的事,太過於糾結這樣的事根本就是無聊。

  “所以他的黑甲騎士只是擁有著臨時的使用權而已,恐怕每一次都需要在他那個劇情世界裡的便宜哥哥那裡付出巨大的代價——按照慣例,恐怕每年的使用次數也是有限制的。”

  一直跪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的方靜姝居然也抬頭說話,讓趙高和趙福金大為吃驚。

  可如果仔細想一想的話,當初“八尺瓊勾玉”的使用作用之一就是讓方靜姝擁有稀薄的天照大神血脈,她也因此升到了劇情A級,而日本皇室同樣是這個血脈在人世間的傳承。從這個角度來看,方靜姝也可以算是擁有皇室血統的半個公主,說不定血緣上的關係還要比愛德華三世和長腿愛德華之間更親近一些。

  “喲,見我和你家相公講話多了不開心,小娘子隨著實力的增長脾氣也見長啊!”趙福金大笑,繼而伸出手來在方靜姝的臉上狠狠地捏了一把,方靜姝到底太嫩,完全沒有想到趙福金會如此行事,一時之間竟讓她得了手,只好錯愕地含著晶瑩地淚花低下了頭。

  趙福金完全沒有見好就收的意思,轉過頭來拍了拍趙高的肩膀,朝著方靜姝的方向努了努嘴,笑道:“其實十八騎打贏黑甲騎士也不太難,只需要你的這個小娘子在後面壓陣,隨便放上一堆輔助技能,勝負的形勢也是可以逆轉的。”

  聽到趙福金這麼說,方靜姝反而抬起了頭,眼中淚花早已不見,剩下的只有欲欲躍試地希冀目光。

  “只是個假設罷了!”趙高搖了搖頭,轉而把目光投向了地圖的更深處,在那裡是一片迷霧,然而正是他最大的底牌所在。

  下面的戰場再激烈,那不過是屬於愛德華三世和菲歐娜的角鬥場,自己不過是一個有用的棋子。而屬於趙高的戰場,早已被他開闢到了地圖的另一角,正處在一擊則發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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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隱忍地出擊

  到目前為止,趙高給自己的評價堪稱完美。

  騙人最好的辦法並不是以多麼巧妙地手段隱藏自己的實力,人總是會選擇性地無視掉自己意料之中的事,所以符合別人預設的心理預期才是最穩妥的辦法。就像趙高一樣,將自己的實力一點一點地放到眾人面前,甚至還能在關鍵的時候給別人一點點小驚喜,讓人對他另眼相看的同時又產生了“這個人果然是如意料之中的強啊”這種想法之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就是趙高給自己在這個劇情世界定好的人設:強,而且強得有點過分,但又沒有逆天的手段,所以在眾人近乎默契的配合中一點點地消耗掉了自己的實力,成為戰場上的邊緣人員之一,所謂“槍打出頭鳥”,而趙高,就是那個已經被槍打光了羽毛的傻鳥。

  在位面戰場上,每一個人都已經是從各個空間中廝殺出來的精英階層。能夠進階開拓者,哪怕是戰士型的開拓者也是一個空間向公國輸送出來的重要戰鬥力量。在無數的劇情世界中活下來,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是在和一群人尖子在鬥智鬥勇,而其中的稱號開拓者和實地貴族們更是精英中的精英,想要瞞天過海依賴普通的手段可能性極小,趙高几乎賠上了所有的家底才換來現在這個不引人注目的局面。

  那千餘壯丁弩手,還有擁有統帥天賦的農民領袖孟不獲,根本就是趙高放在明面上最後的實力,也是給所有開拓者包括愛德華三世吃的最後一顆定心丸——按正常思路去考慮的話,無論如何,孟不獲作為一名實地貴族最後的底牌也足夠資格了。

  對於思考者的主動上門,他給出的理由趙高根本就不認可。所謂用“學者的隱語”私下裡的溝通也是扯淡,他一上來就爆出了統御者愛德華三世的最大秘密更是欲蓋彌彰。

  到這個時候,英軍將所有人包圍在了巴黎的最中心,所有的退路都一一被封死,愛德華三世的這個秘密說不說出來對於沒有選擇的開拓者們來說依舊是沒有選擇。而思考者刻意交談的方式更是做作,等於用一種半公開的方式將愛德華三世不好說出來的話說了出來,還把揹著統御者私下溝通退路的罪名坐實了下來,真是好算計!

  “愛德華三世剛剛講過這個單位有培養的價值你就拿出了十分珍貴的培養藥物,這未免太巧了一點;‘學者的隱語’不過是一件B級道具,卻能夠在S級的劇情道具‘黃金汗帳’中靈活自由的使用而完全不被統御者發現,這兩種小機率事件同時發生的機率也未免太高了一些。”

  面對思考者在最後時候的疑問,趙高冷靜地給出了回答。

  當然,如果從其他角度來看,思考者露出的破綻也不少:他兵符裡的兵種相對單一,如果不能及時獲得劇情勢力的兵源幾乎就沒有什麼戰鬥力,這意味著他並不能夠獨自去適應某個劇情世界,所以他是一個有團隊的人。既然有團隊,那麼肯定就有能力拒絕響應愛德華三世的強制徵召,而他不但被徵召而且在這個劇情世界混得很順暢,那麼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種——他本身就是愛德華三世團隊成員中的一人。

  從戰鬥結果來說,思考者也是到目前為止戰場上損失最小的人員之一,無論過程是怎樣的,最後的結果卻總是騙不了人的。

  趙高面上含笑著在交易完成之後把壯丁們的指揮權轉交了出去,孟不獲也會按照統御者愛德華三世的命令列事。唯一的保障是如果孟不獲戰死,趙高將會獲得一筆鉅額的積分賠償,這也是符合一名實地貴族身份的要求,愛德華三世當然不能拒絕。

  也許趙高還有一兩手最後保命的底牌,愛德華三世也不想再追究了。畢竟全程趙高都做出了合作的姿態,他的身份又是特殊的“榮譽公民”,真惹出什麼麻煩來也真是很麻煩,眼下趙高選擇移交指揮權等於給雙方都鋪設了一個最後的臺階,既然這個時候趙高想要從“黃金汗帳”中退回自己的領地上去,那麼這一點點的要求當然也應該被滿足了。

  趙高几乎是面色鐵青地走出了汗帳,沒人知道他的心裡正在大笑。

  真恰似“撞破鐵惶踊⒈D開金鎖走蛟龍。”

  “大人,前期佈下的探子探明,亨利七世的車駕已經渡過了海峽,從諾曼底登陸,行進的路線還不明。”神殿之中,孟一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因為趙高正隨便地坐在地上,他只能在不遠處半跪了下來稟報道。

  孟一孟二孟三,作為最早跟著趙高的那一批人,本身都只有精英模板的底子。經過趙高統御光環的加強,也僅僅只是大精英的模板,在戰場上能夠發揮的實際作用相當有限,更多的時候只能做一些情報蒐集類的工作,好在以他們的智慧等級,完成這些還是足夠的。

  趙高在前期用壯丁騷擾的過程中,給法國的全境幾乎都摻上了海量的沙子,對於戰鬥形勢,恐怕瞭解地不比愛德華三世少上多少。這其中,更是有不少人一直盯著幾個特定的地點,這是趙高早已設計好的幾個重要組成部分。

  “命令所有殘餘壯丁兵種,完成集合後,由孟二孟三領隊實施一次大規模地襲擊!”趙高瞬間抬起了頭,他從來就沒有甘心作為一名炮灰棋子,在剛剛進入劇情世界沒多久的時候,就用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開始了佈局。

  “你讓孟二孟三率領的壯丁部隊去送死,會不會打草驚蛇?”在孟一領命去後,趙福金疑慮地加上了一句。趙高隱忍了這麼久,卻在這個時候如此高調,一旦暴露了,喪失了出其不意的效果,後面想要再次突襲,難度就不一樣了。

  “打草才能驚蛇,我們只有一次機會,不容許失手的情況下,一定要先做到知己知彼。”趙高將剛剛畫的幾個圈子悉數擦掉,只留下幾塊殘缺的地圖,他的謩澮呀浲瓿桑酉聛砭褪菍嵤┑牟糠至恕�

  “況且王駕出行,小心謹慎是難免的,我們派上去這些的這些壯丁唯一的作用就是驕兵——你不覺得除了氣勢,三晉重兵其實和這些壯丁的外形很接近麼?”他點了點腳下的地圖,接著說道。

  “也是,人對於未知是謹慎,而對於自以為了解的東西往往會放鬆警惕。”趙福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即拍了拍跪坐在地上方靜姝的腦袋,根本不管她一臉的惱怒說道,“比如說眼前的這個,我原先一直以為她不過就是一個充氣娃娃,哪知道進入了眾神之地後脾氣見長,居然都敢反抗了!”

  “你……”方靜姝大怒,連一貫的眼淚都忘了流,瞬間就站起了身,可惜趙福金已經笑著重新坐在了搖椅上,她的氣勢終究還是弱了一籌!

  “別鬧了!”趙高隨手將方靜姝整整齊齊的頭髮撥亂,然後指著地上地圖上的一點對著另一邊的李第說道,“命令孟不疑,孟不慎和孟不放三人,集合所有的三晉重兵,在這裡和我一起突襲英王亨利七世!”

第397章 亨利的糾結

  亨利六世並不幸撸@種不幸首先起源於他那強勢而短命的父親。

  “萬能的主啊,你知道我的希望一直是,重建耶路撒冷的城牆,如果我能活著的話。”

  這句亨利五世臨終時的遺言幾乎成了他一生的夢魘——征服整個法蘭西是他父親一生的目標。隨著他繼承了這個王位,這自然也成了他所需要達成的遺願,雖然他繼位的時候才只有九個月!

  這種不幸同樣來源於他的外祖父查理六世。沒錯,他的母親凱瑟琳就是查理六世嫡親的女兒。

  根據他強勢的父親亨利五世擊敗了精神錯亂的外祖父查理六世後簽訂的特魯瓦條約,查理六世的兒子王太子查理七世是沒有繼承權的,女婿亨利五世才是王位的繼承人。

  這個條約本身的監督執行當然還是要看誰的拳頭夠大,話語權和最終解釋權從來都是強者說了算。

  本來因為亨利五世的強勢,權力上的交接過度並沒有問題,然而天不遂人願,亨利六世出生於1421年12月,亨利五世去世於1422年8月,查理六世去世於1422年十月!

  在他九個月大的時候,他繼承了父親的位置成為了英格蘭的王;在他十一個月大的時候,英國人又單方面根據特魯瓦條約宣佈他同樣是法蘭西之王,至於他個人的意願,那從來都不重要。

  他不是一個聰明的孩子,甚至一定程度上繼承了他外祖父的精神疾病,然而他的母親凱瑟琳在亨利五世去世沒多久就有了自己的情人,乃至於懶得多看這個兒子一眼。從八歲開始,他就不得不學習如何處理那些複雜的政務,雖然他的天賦不足以讓他去順利完成其中哪怕一件最簡單的政務。

  有些事,侷限於天分,越努力,越心酸。

  隨著英國軍隊在戰場上的節節勝利,各派勢力之間利益的糾纏錯綜複雜:聖女貞德的出現更是一度打亂了法國戰場上的戰鬥形勢;被剝奪了繼承權的舅舅選擇在蘭斯這個聖地加冕為查理七世;勃艮第公爵菲利普的姿態變得搖擺不定;法國攝政的叔父貝德芙公爵身染重病不能理事,而英國攝政的叔父格洛斯特公爵就是個廢物!

  可想而知,如此的現狀這對一個以自己父親為理想目標的孩子是多麼沉重的擔子!

  不過從去年開始,戰場上的形勢神奇般地再次發生了逆轉。那個戰無不勝的聖女貞德莫名其妙消失在了戰場上;舅舅查理七世已經將媾和的條約送了過來,表示法國願意成為英法聯合王國中的一部分,也同意將前期佔領的巴黎等地全部都吐出來,將以巴黎為中心的法國北部全部割讓給英國,自己則僅保留盧瓦爾河以南的南部地區——這封信的語氣謙卑程度驚人,查理七世甚至已經主動去掉了自己的王號,而是繼續用王太子的身份去管理。

  舅舅去當外甥的王太子,查理七世的節操可想而知。

  在這種態勢下,菲利普公爵當然不會自尋死路,據說宣誓效忠的文書已經在送過來的路上;至於兩名叔父,病重和愚蠢並非就沒有任何好處,隨著亨利六世的長大他們遲早會成為英王親政路上的絆腳石,與其到時候還要費力地搬開,倒不如現在就趁著這個機會自然解決掉。

  成長的經歷決定性格,特別是人生關鍵階段發生的事尤其重要。歷史上的亨利六世所面臨的是一個又一個失敗和一次又一次的打擊,信心被摧殘成渣的同時讓他的性格謙遜而軟弱;而在這個劇情世界中,不斷的成功經歷讓他的性格也變得開闊而強勢起來,甚至已經有了一點點史詩級歷史人物的氣度。

  他如果能夠在接下來的戰爭中完全擊敗查理七世完全佔領法國,在教皇的主持下加冕為帝,那麼奪取查理七世在這個世界裡的得道根基後,就真的有可能培養出一名新的史詩級歷史人物。

  至於剛剛發生地一場如同笑話般的戰鬥,只能算是前進途中一點點小浪花了。

  “吩咐下去,今天每名有斬獲的勇士每人獎勵一品托產自勃艮第莊園的紅酒!”

  隨著十歲的亨利六世一道命令,整個駐紮著王室護衛隊的營地立刻就熱鬧了起來。

  中世界歐洲的果酒度數極低,解渴的作用遠大於娛樂,一品托的量更是醉不了人,顯然亨利六世在得意之餘還是有人教他該如何去獎賞別人。這區區一點菲利普公爵進貢過來的美酒,如果能夠用來收買護衛隊人心的話,那也算物盡其用了。

  “啊哈,艾布納,我來問你一個問題。”一手舉著一杯剛剛獎勵的鮮紅葡萄酒,一名近衛騎士得意地對著另一人笑道。

  “如果你願意將手中這杯酒分我一半的話。”這名被稱為艾布納的近衛騎士顯然一無所獲,自然而然地從他手中接過了酒杯,才耐心地他去說完。白天衝陣的的時候那些法國佬實在太菜了一些,除了佈置在最外圈守衛的一些哨兵,大多數人剛剛投入戰鬥的時候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我頂多分你一口,該死,是一小口!”第一個說話的近戰騎士忍不住搶回了紅酒,發現只剩下了一小半,就一口把剩下的部分喝盡,然後不甘地舔了舔嘴唇,才接著說道,“你知道該怎麼去阻擋一支馬背上的法國騎兵嗎?”

  見後者搖了搖頭,近戰騎士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指著營地外笑道:“我想大概只需要那匹真馬不去拉動旋轉木馬就好了。”

  說完了這一句,他忽然覺得自己講了一個了不起的笑話,眼前這個叫艾布納的顯然不是一個很好的聊天物件,沒能理解這個又幹又冷笑話裡面的精髓。

  “要是再來一波這樣的人襲擊倒也不錯。”他腦子中居然冒出了一個古怪的想法。一個不到千人的鄉巴佬泥腿子組成了雜兵,也敢一本正經地向王室的衛隊衝鋒,這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別說是普通計程車卒,就是那一隊裡看起來是領頭的那兩個,也早已被一輪攻擊就送回異教徒的地獄中去了,剩下的八百壯丁連一刻鐘也能堅持過去,就全部被十幾個人清理掉了,而這十幾個哨兵,根本就是王室護衛隊中最普通的成員。

  整場戰鬥中,護衛隊的傷亡率為零,在戰鬥中完全就是單方面的屠殺,沒有任何一點的觀賞性。

  大概是上天聽到了他虔盏囟告,第二波的攻擊果然如期而至了。

第398章 第一陣襲擊

  強弩的破風聲十分尖利,數百支同時破襲的聲音更是十分驚人,幾乎在瞬間,數波箭雨就對艾布納周圍的一圈進行了覆蓋式的打擊。

  剛剛還在嘲笑法蘭西懦弱的近戰騎士連一聲都沒出就交出了自己的生命。他沒有著甲,一支弩箭從他的背後射入,直接從他的胸口透了出來,受力之下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撲,整個人就撲倒在了艾布納的身上,把猝不及防地他也撲倒在了地上——直到死,他嘴角譏諷的笑意都沒來得及完全散去。

  這個無意識的行為拯救了艾布納。後續的幾支箭全部從他的頭上射了過去,不斷有近衛營的騎士被射中,箭矢入肉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呲呲”聲,緊接著就是一具具肉體倒地的悶響。

  艾布納不是一個新兵,除了王室衛隊成員本身要求的血統,他也是多次征戰後獲得了足夠的功績後才獲得了這個資格。剛剛那波攻擊,僅僅通過聲音來判斷,倒下的近衛騎士恐怕就有幾十人。

  這已經是難以估量的巨大損失。

  國王是所有軍隊的最高統帥,然而除了獅心王或者是亨利五世那樣的性格,大多數君主並不會親自上戰場。亨利六世作為一個孩子更沒有了這種可能,所以這一次他並不是出征,而是巡視已經通過勝利獲得的新的領土,所帶的也僅僅只是自己貼身的近衛團

  聖女貞德已經退隱,法王也已經遞交了降表,整個法國都已經在英軍的控制之下,除了如同上一次攻擊的那兩三隻小野貓,根本不可能出現成建制的軍隊來攻擊,而且近衛團人數雖然不多,戰鬥力卻絕不弱。

  整個皇家近衛團分為步戰騎士營,皇家騎士營和不列顛長弓手營三個直屬營。每營都有二十個小隊,每個小隊十二人,總計七百二十名士卒,統統都是精銳級以上的兵種。

  其中,步戰騎士被定義為A級,皇家騎士營是A+級,不列顛長弓手更是史詩級的存在。通常情況下這三者配合,戰鬥力還能上浮一些,即使面對上萬的普通士卒,他們也有信心一戰潰之,向白天進攻的那些垃圾士卒,更是來多少死多少,連一點威脅都沒有。

  不說其他,光是兵種等階差的威壓,恐怕就足以讓那些試圖攻擊近衛營的普通士卒炸營了。

  然而眼前的事實是如此地讓艾布納難以置信。剛剛還把紅酒分享給他的那名步戰騎士已經一動不動地躺在他的懷裡,身體上殘餘的熱度正隨著咕嘟咕嘟的血液不斷逝去。剛剛用來裝紅葡萄酒的杯子撇在了一邊,杯沿上是刺眼的一抹鮮紅,只不過原來那鮮紅是勃艮第優質紅酒特有的品質保證,現在卻是步戰騎士的鮮血噴射到了上面。

  這次一定是遇到了強大的對手!

  “敵襲!”

  幾乎是下意識地,艾布納推開了戰友的屍體,從地面上一躍而起,一邊尋找找合適的掩體,一邊放開了喉嚨大聲地喊道。

  同時喊出的聲音當然不止他一個人,就在這一瞬間,數名還活著的步戰騎士同時發出了示警。這現實出來他們強悍的基本素質,精銳兵種遭遇突襲後冷靜下來的速度絕非一般計程車卒所能夠比擬的。

  其實剛剛那波攻擊,營地裡還活著的人當然知道這是遇上了突襲,這樣的示警聲也是對友軍的一種資訊上的提示,皇家近衛營的強悍和默契在這個時候展現地淋漓盡致。

  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僅僅過了五分二十幾秒,由長弓手營射出的箭雨已經無差別地覆蓋在了陣營前方,皇家近衛騎士的數個小隊更是騎上了戰馬,試圖從後方開始包抄突襲者。

  於此同時,最弱的步戰騎士營則開始以王帳為圓心開始結成了防禦的軍陣。與前面二者相比,步戰騎士並非是進攻性的兵種,他們的幾個兵種特性基本都集中在防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