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黃沙
從這一刻開始，方舟空間將主宰者的位置退出，回到合作者的位置。
“方舟空間編號2511探索者所有資訊計算完畢。”一道如電芒一般的白光揮灑進入，如同陽光照在了陰影之處，空間化身的儒雅男子瞬間消失，為趙高準備的這間大廳也在光芒中逐漸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廣袤而燦爛的星空。
近乎於神蹟般幽遠深邃，帶著迷幻般色彩的虛空世界。
放眼望去，一團團的星雲糾纏在一起，形成一大片一大片的星團，星團和星團之間的空處，則有如流光般的壁障在不同的閃動流轉，這是規則實質化的具現，趙高在看到的第一眼中就有了不凡的體悟，似乎自己解析世界規則的能力隨著這流光的閃動不斷提升著。
這當然是一種錯覺。
仔細看來，每一團的星雲中隱隱約約都有著星光透射出來。有的星光燦爛絢麗，顯然是這裡的世界充滿著生命的活力；有的則略顯暗啞，世界規則的流失讓整個世界都在逐漸死去；還有更多的則隱藏在星光之下，只能夠反射出一點其他世界的光芒，這是已經斷絕了生機的世界，或者也有可能是孕育著新生的世界。
一點的星光，就是一個世界，眾多的星光閃爍，就是趙高腳下踩踏著的，凌駕在所有星雲之上的一片虛空！
這是一個在所有劇情世界之上的位置，從這個角度看來，所謂的方舟空間只不過的佔了星雲極微小的一角，甚至可以說所有空間集合在一起，也不過是佔了一個小角的位置，從星雲邊界的黑暗來看，這片宇宙根本沒有邊際，或者說以趙高現在的能力，還沒有看到時空的邊際的可能。
“您獲得了開拓者編號2766。”
“您獲得了稱號：狡詐忠照摺！�
“您當前的爵位為勳爵。”
“您構建了獨立的半位面空間，請為您的世界命名。”
三條資訊直接從虛空中浮現出來，同時趙高的開拓勳章和代表“曲沃”的泥土同時飛起，一番糾纏後在趙高的腳下瞬間鋪了開來，大片的土地不斷按照規則蔓延生長，一個新生的世界就此形成。
“大同!”趙高想了想說道。取名的能力一項是他的短板，所以也懶得思考，直接把儒家理想社會名字沿用了過來。
“大同世界已經構架成功，您成為了此世界的創世神！”
“具體資訊請自主探索查閱。”
“您獲得了眾神空間的入場資格。”
在趙高一愣的空檔，一個創世神的身份就落到了他的身上，哪怕他的想像力再過於強大，也從來沒有想過開拓者會牛逼哄哄到這個程度。
每一名開拓者，居然就是一個世界的創世神！
自己的世界領地其實沒有多少可以檢視的價值，早在劇情世界中趙高就把曲沃看了個夠，各種領地屬性也已經瞭如指掌，雖說有了一個創世神的身份，其實也就是對這片領地的完全掌控權換一個說法而已。
趙高已經有點明白所謂的位面戰爭大概是怎麼回事了。無非就是兩位開拓者各自拿出一部分自己世界裡的領土，各種和劇情世界的規則完成對接，然後在劇情世界裡將對手擊敗而已。
至於為什麼值役者無法和開拓者對抗，那是因為開拓者在將自己的世界融入的過程中等同於掌握了一絲劇情世界的許可權，到時直接選擇將值役者踢出去，根本用不著自己親自動手。
通俗點說，值役者就是去劇情世界打工的，順便趁著主人不注意撈點好處，而開拓者就是來投資的，哪怕投資的資金再少那也是股東老闆，二者的身份完全不對等，自然也就沒有公平可言。
趙高心中念頭一閃，腳下的世界就被他收了起來。隨後用力一拍，一閃虛空中的光門就此出現，他懶得用手去開，直接一腳踹開了大門。
既然這片泛世界給他弄了個狡詐的字首，那麼他索性拿出流氓的做派，就此邁了進去。
第349章 平庸即罪惡
神是一個相對概念而非絕對概念，如果當眾神蒞臨之地的光顧者只侷限於眾神自己的話，那麼神和人也就沒有了什麼區別，不過是換了一種稱呼罷了。
從光門中踏出的那一剎那，趙高心中已經有了這樣的一種明悟。
光門的傳送看似簡單，實際上卻是一種複雜的時空定位法。對於眾神之地而言，這種定位法更是套上了規則嚴整的加密程式。從理論的角度來看，開拓者只要願意，就可以開始嘗試解析任意一項規則，這套時空定位的規則也不能例外。然而在實際的操作過程中，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無它，純粹是因為近乎於無限變數的計算讓這個解析的時間很可能要以百萬年為單位。
看似有解的回答徹底將這個變成了無解。
一扇光門，可以看成是兩個時空裡一個節點的交叉，承擔著貫穿兩個時空又絕不相容的任務，所以當趙高真正踏上去的時候，方舟空間中所有的資訊一起收縮消失，而眾神之地如同瞬間被啟用，對趙高有了存在的意義。
雄渾燦爛的詠歎聲夾雜著大聲的讚美樂，徐徐響徹在了每一個角落，聲調忽而高亢、忽而低沉，透射著眾神關注凡世的憐憫。而這一切在趙高完全通過傳送門的時候戛然而止，最後的一個音節也漸漸隱沒了下去，只留下並不存在的悠遠迴響。
“尊貴的殿下！”
隨著並不洪亮的聲音，上百人齊刷刷地跪伏在了趙高面前，他們中的每一個頭顱都低低地垂下，只有前排數人保持著躬身的姿勢，禮節標準地沒有一絲瑕疵。
為了表示尊敬，有些動作其實做起來有違人的生理機能，時間長了會讓人十分痛苦，然而看這些人面部的表情，趙高毫不懷疑的是哪怕站上一天，他們恐怕連根頭髮絲兒的造型都不會改變。
暫且不去管跪著的眾人——從衣衫上來看，哪怕是跪在最後排的一人，也都是花式簡單質地高雅，典型的貴族式的裝扮，以趙高獲得的這個“勳爵”身份，根本不足以讓他們這樣嚴陣以待。
小心地繞開了最前面的數人，趙高這才發現光門的傳送點位於一個巨大的廣場之上，橢圓形的邊緣周圍樹立著無數的雕像，形態各異姿勢也不盡相同，無一例外的就是面目都十分模糊，看得時間長了更會有一種隱隱的錯覺，似乎這些調性根本就不在這個時空節點中，眼下能夠看到的，只不過是一個投影而已。
而在更遠的深處，一大片猶如宮殿一般的建築群參差林立，信步走過去的時候就能夠發現，整個宮殿中並沒有任何人，但是每一處地方都已經安排地妥妥帖帖。
這就很好理解了，剛剛迎接趙高的那些人，恐怕都是這座宮殿裡的奴僕，而傳送過來的趙高，則應該就是這座宮殿的主人。
至於為什麼趙高剛剛踏入這邊就做好了所有的準備，顯然、通過時空節點走進這裡對趙高而言只是一個瞬間，對於掌握著規則細節的更高存在來說，也許也就是稍微調整一下二者之間時空傳送同步性就能夠輕易完成。
看著移動了一段距離，依舊跪著的烏壓壓一片，繞是趙高算是久歷風霜，在劇情世界裡佔據高位的日子也不是一天半天，心下還是忍不住有點得意。從開拓者的角度來看，既然連創世神都出來了，給一些看起來有品位的奴僕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請起吧。”趙高從臺階上走下一步，同時雙手虛托，做了個免禮的手勢。
站在面前的四人瞬間抬頭挺胸，其中一人上前半步做了一個開道的動作，另一人右手緊握住腰間的刀柄，身子向外側逡巡，還有一人負責站在趙高後方，忠實地去拱衛著後翼。
四人中唯一的一名女性快步走到了趙高身邊，落開半個身子的距離。這裡剛好能夠聽清趙高說的每一句話，顯然她的身份定位是貼身的女侍。
禮官，護衛，管家，女侍，四個人分工明確井然有序。仔細看的話，他們每一個人的身體都對著趙高微微側開一個十五度左右的角，顯然這一套禮儀已經深入到了骨髓裡。
剩下的這一百多人則是默不作聲的分列在了兩邊，身體都是清一色地向前躬身三十度左右，這個動作剛好讓他們顯得恭敬而優雅。
“還真是完美，眾神之地果然不凡。”順著禮官的手向前走去的趙高不由得低聲感嘆了一句。他的天賦就是洞察，挑小毛病可以說是他的專長之一，可這麼完整的歡迎儀式，他硬是挑不出什麼瑕疵來。
“並不值得特別的讚歎。”管家貌似謙恭地接了一句，然後就不再說話，一百多人的隊伍，就這麼默不作聲地將趙高迎進了宮殿之中。
所有人都是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這下就連傻子都知道有問題了，趙高心念一動，很快就從管家那裡得到了答案。
這裡的確是眾神之地，只不過時空門定位的是每一名開拓者在這裡的私人空間，至於這些看起來豪奢非凡的配備，不過是眾神之地給與每一個人的基本福利，並不是為趙高一個人專門準備的。
“這是異空間層疊術的反向效果。”管家的解釋清楚仔細，以趙高的理解力，很快明白了這項有點玄幻的技術。
簡單來說，就是眾神之地已經掌握了將不同時空壓縮在同一個位面的技術，同時也掌握了將同一個位面分割在不同時空的反向技術，後者在難度上甚至要比前者容易不少。
趙高看起來的這個完美環境，是真真實實存在著的，而且是在數千個不同的時空中同時存在。眾神之地將最初的一個本位面進行分割，再提供給每一名新晉的開拓者。
就像是簡單的複製複製！
僅僅從這一點上來說，眾神之地的科技水準就遠在賦予趙高公民身份的“西洋聯合公國”之上。然而從聯合公國自動授予開拓者公民身份這個行動上來看，眾神之地又不可能和後者完全脫節，這裡面的層級關係是如此的複雜，缺乏資訊的趙高一時沒能明白過來。
“這是普通但是佔據多數的平凡大眾和少數但是掌握真理的精英相互妥協的結果。”管家的一句話當成了趙高這個想法的註解。成為開拓者有這個疑問的絕不止趙高一個人，所以管家才能如此暢快地用最簡單的語言給出了回答。
第350章 某人的禮物
民選的政府，人民掌控著最高的權力，對任何事務都有著最終的決策權，這是社會發展到一定階段的必然，多數人政治至少不會把整個社會帶往一個極端的方向。
然而多數人政治也並不意味著正確。看清未來發展方向的能力始終掌握在少數精英的手中，專業化的極致分工讓高尖新的科技也都掌握在這一部分人的腦子裡，對於他們來說，民眾意味著平庸，而平庸就是社會發展的原罪。
這是無法調和的矛盾，但是卻可以相互妥協。
至少誰也承擔不起二者分裂產生的毀滅性後果。
保留眾神之地，保留過度地段天頂區，保留空間縱隊對空間的獨立掌控權，保留精英層次高於社會的額外權力，民選政府最終用這四點和精英階層達成協議，換取了他們不涉足最高社會權力的承諾，換取了社會平穩向前的動力。
當然，為了保障這種承諾，雙方手中都留下了一些底牌，足以讓對方遵守承諾的底牌——相互之間有毀滅的能力大概是保證和平最有效的約束了。
“優越的環境讓人口總數不斷爆炸，然而資源的總數卻需要開拓者們從不同的位面去獲取，這就是精英階層獲得高於一般人社會權力的合法依據。”管家不厭其煩地詳細解釋著，語氣謙恭不緊不慢，其餘的人員都已經在宮殿中各安其位，就只有他始終跟在趙高身份和他解釋著這一切，“根據最高憲章第七條的解讀，付出和回報應有相關性，在不違背前六條民眾基本權力的情況下，開拓者擁有更高的權利的受到法律保護的。”
“純屬扯淡！”坐在王座之上的趙高眉毛抬了一抬，不屑地回了一句。他心中可以確定的一點是民眾只會是個幌子，所謂的妥協不過是不同利益集團的妥協，所謂的平衡也不過是既得利益集團和新興利益集團的利益再分配，連空間都分成了不同的部分相互之間還在競爭，這就是不同集團之間競爭手段的一個縮影。
至少從“西洋聯合公國”這個名字來看，這裡絕對不會只有這唯一一個國家。
“不用繼續了！”趙高揮了揮手站起來身，僕役們提供的飲食水果的確達到了王者的標準，很多珍貴的器皿更是他見所未見。然而他還是止住了管家試圖進一步的說明。從他知道整個宮殿包括這些奴僕不過都是複製品開始，原有的欣喜得意已經全都消失了，心中隱隱還有一絲被欺騙的憤怒。
當初進階開拓者，方舟空間自動分割了老傢伙團隊三分之一的積分，技能點和一些歸屬於趙高的道具物品存入了他的私人空間，剛剛和管家溝通之前，為了收攏人心還打賞出去了一部分，雖然數額上幾乎毫無影響，但這種傻帽式的行為還是讓他惱怒不已。
“公國事務和我並沒有直接的相關性，無論你代表哪一方，都不用在目前階段來試圖拉攏我。”趙高瞥了一眼，一百多名奴僕中大多數人的神情木然，行事也都是有章可循。貼身的四人中除了這名老管家，其餘三人也都是一板一眼，這些被複製過來的人的確是真實的，然而在精氣神方面還是受到了一些不可逆轉的創傷。
神智沒有影響，感情也富有變化，然而複製時的機械性讓他們的所有言行都被資料化了，從根本上來看根本就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人。
這其中唯獨這名管家與眾不同。雖然他的語氣和其他人一樣，但是眼睛中那一抹神采是騙不了人的，特別是在擁有“明察秋毫”天賦的趙高面前，主觀上他一旦注意起來，這點不是故意隱瞞的破綻根本隱藏不了。
“眾神之地怎麼去？”趙高不想再糾結於這些，皺了皺眉，對著管家問道。
“剛剛我們過來的廣場，就是這座宮殿的門。”管家並不氣餒，一次性說服的機率太小，能夠進階開拓者的就沒有一個笨蛋，只要趙高不趕他走，就等於保留了後面繼續說服的機會。
這不算成功，但也絕不是失敗。各種性格的開拓者都有，在被揭穿的第一時間被擁有超凡力量的他們撕成碎片也是可能的，一旦這樣的話，他慢慢也就會變成那些奴僕中的一員。
“那些雕像恐怕也是活物，守衛著宮殿是吧？”趙高笑了笑，不等管家回答就向外走去，既然有人拉攏自己就說明自己在這邊價值同樣不低，可不能稀裡糊塗就把自己給賣了。
“您的開拓者編號即為您的宮殿編號。”將趙高送到廣場門口的管家並不跟出去，只是躬身彎腰細緻地叮囑著。
“你已經離不開這裡了？”趙高說著就踏進了廣場中間一個小型圈子，忽然回頭問道。
從管家的眼神中分明可以看到一絲絕望的黯然。從被分配的那一刻起，他的靈魂已經繫結在了這一小塊的地方，永遠也不能再離開。他就是那個勢力為表找馑统鰜淼囊患Y物，一個活著的物品，至於禮物的感情和想法，從來都不是上位者思考範圍之內的東西。
“有機會我會放你自由。”趙高隨意地向他點點頭說道，他的技能就是召喚，並不在意多或者少上個把奴僕。同時他的開拓者許可權被啟用，這一個小圈依舊是一個時空小節點，將這片宮殿連線到了外面。
管家的謙恭笑容並沒有因為這句話更燦爛一些。熟知規則的他比趙高更為明確自己的命撸领囤w高說的這句話，在他看來和最初灑出來的一些積分並沒有什麼差別，無非就是用來收買一下人心罷了。
當然這對趙高沒什麼影響，他也只不過就是隨口那麼一說而已，如果真要為此付出什麼大的代價，大概他會想都不想就此拒絕，為陌生人去做點什麼的聖母情結，從來沒有在他身上發生過。
只是眼下的他根本沒有時間想這些，眾神之地並不如他想像中那麼好客，從光圈中踏出了那一剎那，一圈人已經自動圍了上來，讓他都沒有時間去好好看看這片傳說中的土地。
第351章 失敗的英雄
趙高沒有選擇站隊，這個行為是否明智並不好判斷，最終的結果要看他的實力到底如何，無論站向於哪一邊，能夠最終決定他地位的也只有實力。
某一方勢力既然可以滲透到眾神之地為他準備的私人宮殿，那麼另一方或者另幾方也必然能夠與之抗衡，能夠迅速勘破這一點，相信
幕後的勢力一定會有一個價值的重新評估和預判，唯一在他意料之外的是，後續的試探會來得這麼快。
在他踏出傳送節點的第一瞬間，數名職業者已經向他慢慢地靠攏了過來，圍成了一個半圓形，讓他要麼選擇轉身離開要麼正面對上，其中隱藏的意味不言而喻。
迫不及待！
與方舟空間比起來，眾神之地裡的規則限制顯然要弱上很多，大概是上層認為開拓者應該有了足夠保護自己的能力，除了一些根本性破壞規則的行為，大多數時候根本不會干涉。
“居然這麼快！”趙高心中一寒，眼中並沒有什麼精芒閃過，人畜無害的表情加上隱藏在眼球深處的笑意，既沒有選擇轉身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也沒有上前的意思，只是雙手抱胸，就這麼靜靜地等待著。
能夠安排地這麼快，這應該是一個常備的手段，最大的可能是和趙高的選擇無關，純粹就是為了解更多的訊息。
“從這一點來推測，勢力的上層掌握的許可權並不高，應該是沒有資格通過官方的手段直接拿到開拓者的資料。”趙高心下並不著急，眼前的這幾人衣帽各異，共同的特點是目光中的桀驁，應該都是身居高位之後到來的身份自我認可。然而以趙高看來，這種狂傲更像是無奈裝出來掩飾著卑微，也許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現在的生活看起來沒有那麼糟糕。
他們曾經是開拓者，是歷經無數廝殺陰謴母鱾�空間晉升上來的勝利者，是某一個或大或小世界的創造者，是被西洋公國認定了的高貴者，一舉一動都有著無數護擁，一皺眉頭就有著伏屍百萬血流千里，赫赫的威名曾經留在了各個空間的傳說中，受到億萬敬仰的角色。
然而現在他們自覺活著應該還不如一條狗！一個眾人都能夠看到的稱謂足以讓這些人的腰再也直不起來，也足以把他們的自尊變得敏感而脆弱。
這是一群沒落者！
“當開拓者同時喪失了領地，兵符及神殿，就會自動喪失開拓者的身份，淪落為沒落者。”在付出了一筆積分後，趙高很快查詢到了沒落者的相關資訊。空間裡的積分等依舊可以通用在這個世界，連帶呼喚空間主宰的方式也完全相同。
這並不意外，眾神之地和空間應該是同一種文明下的產物，二者的區別僅僅只在於掌握規則的層級高低，在一些使用方法上的雷同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領地指從劇情世界獲得完全所有權的土地；兵符指融入開拓勳章中的劇情印璽；神殿指開拓者編號對應的獨立半位面，也就是你最初所在的宮殿。”
又是一筆積分消失，老傢伙團隊的荷包足夠的豐厚，趙高分到的三分之一也足夠他好好地揮霍一番，這一點小小的支出還不放在他的眼裡。
“小子，老子原先可是一名男爵，現在活得這般模樣連自己也看不過去。”一位藍衣男子從人群裡站了出來。他一隻手在嘴裡剔著牙，努力挖掘後摳出一堆帶著黑血的肉絲，隨手就彈了出去，然後咧著血紅的大嘴慘笑道，“可我又捨不得死，而且好像越沒落就越怕死，所以才接了這麼個活兒，既然上頭點名要我來探探你，我們就過過手如何？”
這一番話說完，趙高反而對這個看起來粗俗噁心的傢伙高看了一眼，能夠進階開拓者在心性上都不會差，這種粗俗噁心不過是一種偽裝，就像趙高習慣叫自己“猛士”一樣，是給自己額外上的一層保護色。
當然這個傢伙也是做到了極致，看著他剛剛摳完牙齒的手就這麼深入鼻孔深入挖掘，如同開鑿吆右话銕С鲆粭l黃褐色的粘稠物，再加上嘴裡吐出的一口濃痰，便是趙高也有點經受不住。
強忍住喉間的不適感，趙高耐心等著他把話說下去。他可以相信，藍衣男子剛剛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而且是內心情感的真實表達。想要騙人，特別是想要騙聰明人，說真話顯然是最好的辦法，如果再加上流露的感情都是真的話，那營造出來的氛圍就會更完美了一些。
即使是一名已經失敗了的開拓者，藍衣男子依舊在達到自己目的的前提下襬出了自己的風度。
“我是新晉的開拓者，想先看看這個地方再過手，可以嗎？”趙高並不掩飾自己對於這種腌臢的厭惡，既然對方說得坦眨屈N他也就不必虛以委蛇，提出一個合理的條件。
對方既然真眨屈N我連討厭你這種情感都當面表現出來，看起來是不是比你更真眨�
“不可以，我已經是落拓之人，行事並不完全由我來決定。”藍衣男子果斷搖了搖頭，把自己身份做低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耍無賴，這一點也是趙高極擅長的，哪知道現在被對方用在了自己身上。
“同道中人啊！”趙高忍不住再次多看了藍衣男子一眼。今天這事擺明了無法善了，就像是對方所說的一樣，他的行事並不由他來決定。趙高也同樣如此，幕後勢力既然有針對性地打出了這樣一張牌，他想要不回應是不可能的。
既然無法避免，趙高就要重新掂量一下整件事情的收益如何最大化，對方既然鐵了心想要摸一摸他，那麼就算是窯子裡的姐們，摸一摸也是要給錢的！
“我沒有領地，打不了位面戰爭，也沒有神殿，神戰也不行，只能打英雄戰，作為回報，我這裡有一件裝備作為賭注，你覺得如何？”藍衣男子先把其餘的話全部堵死，然後摸了摸腰間，一條破破爛爛的腰巾被取了出來。雖然看起來花花綠綠搭配上他的言行裝扮顯得無比噁心，可他既然敢當成賭注拿出來，就意味著這件裝備對於開拓者而言也是價值不菲。
“石勒褲帶（破損，無法強化）：金色完美裝備，唯一，品質優，腰間，防禦76，四圍屬性+15，魅力+10，威勢+10，幸�+5，無裝備需求（屬性會隨著裝備者的爵位提高而些許提升。）
特殊狀態：破損，此物品已部分損壞，不具備腰帶儲存物品的功能；
特技：不明。
物品說明：石勒在發跡之前只是一名奴隸，能夠找到這麼‘好看’的布條當然要綁在自己身上。”
趙高瞬間就忽略了它花花綠綠的外形。當物品的價值高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的確容易讓人忘記還有審美這種東西，愛馬仕一個看起來像麻袋一樣的包不是一樣能夠賣出大幾萬？
石勒對於一般人可能不大瞭解，然而對歷史下過苦功的趙高怎麼可能不清楚？這是歷史上唯一一個完成從奴隸到皇帝驚天逆轉的人物，而且是切切實實一步步從踩著血印走上來的狠人，藍衣男子能夠拿出這一件裝備，已經可以從側面看出他當年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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