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91章

作者:咬火

  “小兄弟,小兄弟,衙門裡的李施主找你。”

  忽然,屋子外傳來老道士的聲音,晉安收刀入鞘後,推開窗戶一看,正好看見站在院子裡的李言初。

  晉安好奇出門。

  原來李言初的到來,是替馮捕頭與張縣令傳一句話的,今日下午夕時,張縣令設宴招待晉安與陳道長,主要是想感謝二人多次為昌縣百姓造福,所以特地設宴感謝,望二人賞臉前往。

  等到李言初離開,老道士急吼吼就找到晉安:“小兄弟,該不會真是鴻門宴,張縣令這是找我們事後算賬吧?”

  晉安把老道士緊張兮兮湊近來的大油臉推遠些:“為了那三顆梨子,張縣令不至於那麼小氣。”

  “應該只是真的設宴感謝我們而已,老道你別總疑神疑鬼嚇唬自己。”

  晉安說完,目光思索了片刻。

  看來不用等他找張縣令,張縣令倒是先主動找上他了。

  正好下午赴宴時,把青錢柳的事,與張縣令當面說清楚。

  同時,他也下了另一個決定。

  正好趁著白天還有時間,他要再薅一波青錢柳的羊毛,繼續他的“賺錢”大業。

  要知道隨著修為的逐漸加深,不管是秘籍敕封,還是百年藥材敕封,都需要大量陰德。

  昨晚斬獲的那麼多陰德,只能說才剛夠他到絕頂一流高手。

  所以陰德自然是多多益善。

  老道士原本還在院子裡忐忑擔心著,晚上會不會是鴻門宴,結果一轉頭,就看到晉安拿起錢袋,帶上全部家當,又要準備去文武廟“大量回收二手銅錢”當“散財童子”了。

  老道士:“……”

  望著晉安匆匆出門的身影,老道士望羊一嘆。

  “眾人皆醉我獨醒吶。”

  “老道我掐指一算,晚上定然是鴻門宴。”

  “張縣令定是要把咱們爺孫仨給一鍋包圓了。”

  咩咩咩——

  山羊一副沒心沒肺的繼續低頭啃起一根紅蘿蔔。

  而就在晉安出門後的不久,昌縣再次引發擠兌風波,街市上百姓大呼大叫的往文武廟奔去。

  “晉安公子又在文武廟給我們白送錢了。”

  百姓們奔走相告,那人氣火爆,比文武廟還熱鬧。

  不過這些擁擠人流,大多是普通的底層百姓,諸如那些大戶人家,富家公子小姐們,自是看不上這點小錢。

  而有人白送錢,來擠兌的人自然很多。

  晉安幾乎很快就又換完錢了,然後準備駕馬車回去,結果人群裡突然有人朝馬車上的晉安大喊——

  “晉安公子宅心仁厚,祝晉安公子夫妻同心,早生貴子,兒孫滿堂!”

  神特麼的兒孫滿堂,這是哪個中二在亂喊口號?我才二十啊,哪來的婆娘?哪來的孫子!

  晉安頓時臉黑如漆黑鍋底,想轉頭尋找是誰在亂喊口號,玷汙他清白聲譽,結果剛轉頭就聽到人群裡噗哧一聲笑出聲來,晉安看到了站在人群后路邊的一對主僕。

  正是倚雲公子和奇伯。

  “原來是倚雲公子與奇伯,好巧啊,今日倚雲公子又是來逛文武廟的嗎?”晉安略帶尷尬的乾咳一聲。

  好香。

  倚雲公子今天又塗紅月胭脂了。

  “正是。”

  “我也祝晉安公子夫妻同心,早生貴子,兒孫滿堂。”倚雲公子這個假公子,一雙眼睛都笑成了好看的月牙兒形狀,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她睫毛很長,右眼角下點了顆美人痣,一顰一笑間,為這位假公子身上英氣,平添了幾分嫵媚。

  晉安:“……”

  晉安不是肯吃虧的人,於是淡定扳回一局:“我還未婚娶,莫非倚雲公子給我生個八斤胖兒子嗎?”

  人生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原本正幸災樂禍的倚雲公子,沒想到禍水東移到自己身上,人一時沒反應過來的愣住。

  奇伯看看自家主子,又看看馬車上的晉安,看看主子看看晉安,再看看主子再看看晉安,嚇得全身冷汗涔涔,不敢在這時候吭聲一句。

  晉安也就逞逞嘴上功夫。

  他是嘴強王者,人很從心。

  當倚雲公子從愣神中回過神來時,發現晉安早已經駕馬車跑遠了。

  而當晉安從“存義公錢莊”換回碎銀,有些心虛的再次回到文武廟時,倚雲公子與奇伯早已不在。

  晉安撓撓頭,他原本是想回來找倚雲公子和奇伯,勸他們早日離開昌縣。

  他此前說完話後才事後反應過來,自己在古代當眾說出那樣的話,不符合禮教,算得上是當眾非禮,調戲良家女子了。

  實屬不應該。

  古人在禮教方面,遠比現代嚴苛得多。

  接下來的一天時間,晉安開始如螞蟻搬家,文武廟、住處、存義公錢莊來回跑,一天下來他共從青錢柳身上薅羊毛到四百八十八陰德。

  不僅把今日敕封虎煞刀的陰德都賺回來,還又倒賺了二百八十八陰德,晉安喜得眉開眼笑。

  晉安目露惋惜,他真想就這麼一直薅羊毛下去啊。

  但他馬上就要跑路了。

  夕食。

  此時的天色還未黑,落日的夕陽使昌縣侵染上金黃,古意盎然。

  因為要赴張縣令的宴請,晉安早早結束回收二手銅錢的生意,帶上洗漱乾淨的老道士,然後來到昌縣最大的酒樓赴宴。

  在昌縣,木質閣樓建築超過三層的並不高。

  幾可算得上是地標建築了。

  其中昌縣最大酒樓豐樂樓,便是這裡面的鳳毛麟角之一。

  張縣令設宴在豐樂樓三樓甲字號房,足可見規格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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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抱歉,今天只有4k,這幾天的短小無力,讓我深深悔恨與自責,決定晚上熬夜碼字,明天萬字更新,大概會在白天一章,晚上一章,一共萬字。

  我對我自己大喊:你絕對一點都不短QAQ。。

第117章 因為你身上有她的紅月胭脂香粉味(5k大章,求訂閱求月票)

  “晉安公子、陳道長。”

  晉安跟老道士進了酒樓,馬上便有小二笑臉相迎。

  “張縣令有吩咐,若看到您與陳道長到來,直接帶您兩位去三樓的甲字號房。”

  酒樓小二殷勤在前頭帶路。

  以如今晉安在昌縣的名聲,尤其是當連續兩天都在文武廟外街市擺攤送錢的壯舉,昌縣現在遍地都是關於他的傳說,比如:

  聽說晉安公子還未婚配啊……

  從未見過晉安公子跟哪位女子走得近,除了每天跟一位老道長住一起……

  也從未聽過晉安公子跟哪家小姐有曖昧關係……

  就是不知道自家女兒有沒有這個機會……

  所以酒樓小二能認出來晉安也不足為奇。

  ……

  當酒樓小二帶兩人上到三樓後,一路來到甲字號房裡最氣派,最富麗堂皇的“鴻吒呱谩薄�

  鴻吒呱醚e富麗堂皇,絲竹聲聲,有琴師演奏,有年輕窈窕的歌姬,正在搖擺柔軟水蛇腰,輕衣薄紗也只是欲拒還迎罷了。

  隨著小二推開雅間門,晉安看到雅間裡已聚集了不少人,一個個大肚便便,正附庸風雅的欣賞著歌姬的小蠻腰。

  看到這些人,晉安一樂,呦呵,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啊。

  在座的賓客,可不都是在昌縣有頭有臉的鄉紳、富商們嗎,大夥看到晉安,也都立刻熱情打招呼。

  晉安上次見到這一桌人時,還是初來乍到昌縣,因破了民間私藏火藥案的時候,那天身為昌縣百姓好父母官的張縣令,在宴席上為他籌集了三百兩紋銀。

  看來張縣令今天來給我送錢了!

  晉安頓時來了精神。

  咦,想不到馮捕頭今天也在…晉安在酒桌上還碰到了老熟人。

  果不其然,待張縣令將晉安和老道士請進雅間後,將兩人安排到坐在自己身邊,然後立刻敬酒:“晉安公子、陳道長,感謝二位高人相助,多次化解我昌縣之危,解救我昌縣百姓於水火中,本官今日先敬酒二位一杯。”

  張縣令主動敬酒,待他一口悶掉酒後,酒桌上的氛圍頓時高漲起來。

  接著,張縣令又敬一杯酒:“晉安與陳道長實乃我昌縣之福,說來也是慚愧,平日裡公務繁忙,直到今日才閒暇下來宴請二位,本官再自罰一杯。”

  張縣令說完又是一口悶,然後繼續說道:“上次請晉安公子圍剿青水幫一事,還未感謝晉安公子,昨日又得晉安公子相助圍剿潛伏進我昌縣的兇徒…所以今日本官帶著昌縣當地有名望的各家鄉紳,一來是為晉安公子與陳道長開慶功宴,二來也是讓大家集思廣益,該如何感謝晉安公子與陳道長。”

  張縣令說著,將宴席上早就準備好的二隻搴校频綍x安與老道士面前。

  晉安看著這隻搴校c上次宴席上的搴写笮∫粯樱怯质橇鶑埼迨畠杉y銀面額的存義公錢莊銀票?

  “張縣令真是太客氣了。”

  晉安嘴上這麼說,可手上動作卻一點都不慢。

  兩人收起搴嗅幔瑏K沒有馬上當場開啟來看,那樣忒俗氣了,一點不符合眼前這個高階飯局的格局啊,太不給張縣令和在座鄉紳們的面子了。

  晉安在收起搴袝r,偷偷開啟一條小縫眯了一眼,那銀票厚度,又是三百兩銀票…張縣令真不愧是造福昌縣百姓的好父母官,晉安今日要吹爆張縣令!

  見張縣令提起上次的青水幫之事,晉安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張縣令這是為了彌補那次的事。

  上次去圍剿青水幫總舵時,青水幫總舵早已被人覆滅,就連總舵都被人給毀了,自然就沒法查抄家產了。

  而青水幫名下的那些不動產店鋪,衙門也不好查抄,斷人絕路。

  畢竟青水幫那些忠義好漢,幫過衙裡大忙,並沒有真的私藏火藥想要帜嬖旆矗醚e不僅沒有查抄青水幫所有資產,反而對青水幫剩下的老弱婦孺多有照顧,防止被人趁機侵吞青水幫地盤。

  所以,那一夜的行動,晉安並沒有撈到啥油水。

  晉安反而被青水幫高層的忠義,心有感觸到,所以後來他也從不跟張縣令提“分贓”的事。

  錢,夠用就好。

  自己念頭通達,問心無愧,才是真逍遙。

  想不到自己也有犒賞,此時老道士喜得眉開眼笑,嘴巴笑合不攏嘴了。

  來之前,老道士還各種擔憂,各種叮囑晉安,小心駛得萬年船,今晚這場赴宴一切都看他老道眼色再見機行事,千萬別亂喝酒水亂吃東西…哪知現在老道士見錢眼開,反而把來之前自己說過的話全拋諸腦後,酒過三巡後,人已經喝得暈乎乎。

  老道士是遊方道士,何曾跟縣令吃過這樣的高階飯局,豐樂樓的瓊漿玉液更是尋常人都喝不到的珍藏佳釀,老道士喝得那叫一個牛飲,當這場高階飯局結束時,老道士已經喝得有點微醉了。

  這一頓高階飯局,足足吃了一個多時辰,大家吃得賓客盡歡,當從酒樓裡出來時已經快到戌時。

  此時天色已暗。

  出了酒樓,晉安看到有不少衣著單薄的歌姬,上了鄉紳的馬車,久久都沒下馬車。

  晉安在拜託馮捕頭替他先送老道士回去後,他也登上了張縣令的馬車。

  之前在宴席上,都是瓊漿、佳餚的香氣,晉安還不覺有什麼,這次上了封閉空間的馬車內,他居然再次聞到了熟悉的紅月胭脂淡淡香氣。

  “咦?”

  晉安一上馬車,便下意識輕咦了一聲。

  這股熟悉的紅月胭脂淡淡香氣,反倒把他面對張縣令的那絲緊張,給壓了下去。

  或許是因為知道了張掌櫃、張靈芸小姐跟張縣令的親屬關係,晉安每次見到張縣令總有些緊張,老擔心張縣令會不會殺人滅口啊。

  “晉安公子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