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591章

作者:咬火

  “發生了什麼事?”有黑石氏高層站起身,然後怒氣衝衝的衝出宮殿。

  結果這個人才剛出去不久,就嚇得屁滾尿流的連滾帶爬回來:“不好了,打進來了!打進來了!有人攻城,已經攻破了城門防守,殺上山來了!”

  波青父親驚怒摔碎手裡的嘎巴拉人頭酒碗,怒道:“混賬!難道是那幾個死對頭認為我們的高手全軍覆沒在西崑崙山裡,欺我黑石氏從此無人,趁機來侵略我黑石氏!為什麼這麼大的事,我們事先一點情報都沒有收到!”

  這時,黑石氏族長捏碎手裡嬰兒頭蓋骨酒碗,身影如一頭巨熊豁然站起身,帶給人極大壓迫感:“對方派來了多少人馬攻打黑石城!”

  “只,只有一個人,是那個被我們通緝的漢人道士攻破城門,正一個人在城裡大開殺戒,現在已經殺到半山腰,距離我們已經不足…幾百步!”那名嚇破膽的黑石氏高層,臉色青白的說道。

  此言一齣,宮殿裡的所有高層譁然,什麼?只有一個人就攻破了城門?

  恰在這個時候,有守在城牆處的黑石氏高手,抄近路上山,他推開攔路的幾名守衛,火急火燎衝進宮殿:“稟報族長!大事不好了!城門失守了!格勒帶領的鐵騎全被漢人道士殺死了,帶領我們守城的強巴將軍也被漢人道士打斷脖子,壯烈戰死!就連幫我們一起守城的自在宗十幾位佛爺也全…全被漢人道士殺死!族長,漢人道士正殺上山,我是抄的近路才趕在漢人道士前面,現在該怎麼辦?那個漢人道士並不是路過黑石氏掉入陷阱,他今天就是衝著我們黑石氏和自在宗那些佛爺們來的,就在剛才,他已經向我們黑石氏和自在宗宣戰!”

  這人低下頭,不敢看此刻臉色鐵青,正如風暴醞釀的族長,渾身被冷汗澆溼。

  “你是說他一個漢人,就敢向我們整個黑石氏幾十萬族人,大大小小上千個部落聯盟,再加上自在宗,宣戰?”黑石氏族長臉色鐵青,咬牙切齒,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被憤怒剝奪最後一份理智,這一刻,連他都生出一絲荒唐,一度認為自己手下假傳軍情,但理智又告訴他沒人敢在他面前說謊,除非他全家都想被割下腦袋製作成酒碗。

  那人深深低垂腦袋,身體驚恐發抖的點頭,也不知是被晉安一人摧城殺破膽,還是被黑石氏族長身上的驚人殺氣嚇破膽。

  “口出狂言的漢人道士!他難道欺我潘多帶領下的黑石氏無人嗎,憑他一個人也敢向我這個高原沙漠上的王宣戰?”

  黑石氏族長震怒,一腳踹斷面前沉厚石桌,一身殺氣的大步走出宮殿,波青父親和幾位阿庫阿妮,其他高黑石氏高層也都驚怒跟出去。

  此前還高談闊論,舉酒杯慶祝勝利的盛宴,轉眼變成一地狼藉,在高原上的珍貴瓜果被人遺棄的滾落一地,所有人都衝到宮殿前的廣場欄杆,遙望山腰。

  此刻,山腰處血流成河,屍體堆積如山,有殘酷殺伐正在那裡上演,四周房屋門窗緊閉,住在建築物裡的商人、百姓們全都身體顫慄躲在門窗後,偷偷看著外面的殘酷殺戮,鮮血染紅了上山的石階,刺鼻血腥味時時刻刻刺激著他們的嗅覺和胃部,有不少人承受不了堆屍如山的畫面嘔吐起來。

  守衛在山巔,負責保護黑石氏高層,被精良甲冑從頭武裝到牙齒的精銳黑甲軍,倒了一地,就在黑石氏高層們剛衝出宮殿,又有一二十名黑甲軍倒下,無人能擋得住一人就可摧城的晉安,這個道士,用黑石氏鮮血鑄就殺神之威,嚇傻滿城的人。

  “快給我阻擋他!我們這裡這麼多黑石氏戰士,那個叫晉安的漢人道士就只有一個人,用人海埋也能埋死他!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給我兒波青報仇雪恨!”看著晉安已經從山腳山到山巔,距離他們只剩百步左右,波青父親聲嘶力竭咆哮,指揮更多人向晉安發起人海衝鋒。

  晉安雖然聽不懂吐蕃語,但他還是聽懂了“晉安”二字發音,屍山血海中的他,順著聲音抬頭望去,眸光冰冷。

  看著那些氣度不凡的黑石氏族人,他一眼就辨認出那些人就是掌握整個黑石氏命脈的貴族高層們,他冷漠的在人群裡巡視,看到了幾名目光閃躲,正往人群后躲的天竺人,立刻明白這幾個天竺人出現在此的用意。

  他腳掌一挑,從屍堆裡挑飛起沉重牛角弓和鐵箭,左手彎弓,右手搭箭,一身肌肉精壯的他,蘊藏著比熊象還驚人的霸道力量,輕鬆拉滿月。

  氣血覆蓋箭矢,化作灼燒空氣的驚虹,鋒利箭矢帶起灼燒空氣的焦臭味,擦著黑石氏高層的臉頰,瞬間射爆了那幾名恩將仇報的天竺人。

  他的速度太快了,天竺人來不及躲避。

  剛才還說要用人海埋死晉安,要為我兒報仇的波青父親,當場嚇得臉色灰白,晉安根本不需要換氣,在他的身軀裡彷彿有著用不完的神力,牛角弓再次拉滿弓,這次是五星連珠!

  蓬!蓬!

  ……

  站在高臺護欄後的波青父親,連同身邊四個人,身體直接被箭頭上的磅礴血氣擊碎。

  晉安根本不需要準頭,箭芒所過之處,擦到一點身體邊角,就是身體爆炸。

  “這……”

  “我們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漢人高手!難道是康定國玉京金闕的第三境界道尊親自來攻山嗎!”

  黑石氏高層亂作一團,箭芒所過之地,人人自危。

  “父親我們先逃到自在宗找佛爺求救,讓佛爺殺死那個漢人道士替我哥報仇!”之前還說著要把晉安內臟切片烤熟吃掉的毒婦達娃,看著身邊三哥被一箭射爆,血流一地,被嚇得花容失色,扶住黑石氏族長要跟其他人撤退。

  “逃?今天你們一個也逃不掉!你們不是說要通緝我嗎!我來了,今天誰敢殺我!”晉安看出這些黑石氏高層有了退意,他腳掌一蹬,縱身一躍。

  人還未落地,已經在半空連開幾弓,大半黑石氏高層都倒在驚虹下,血流一地。

  黑石氏高層全都被這場一邊倒殺戮嚇破膽。

  “真的是康定國玉京金闕的第三境界道尊殺來了!我們不敵,快逃去自在宗求救!”

  才剛經歷喪子之痛的黑石氏族長潘多,看著自己苦心經營一生的繁華黑石城,一朝之間被一人摧毀,他怒不可遏:“你們被毒酒腐蝕得太久,已經忘記了我黑石氏一族的勇氣和榮譽,你們這些貪生怕死的恥辱,給我滾滾滾!”

  他一把推開女兒,就如一位不肯向命叩皖^的固執老頭,極力壓制怒火的陰沉看著正在天上飛速彎弓射殺自己族人和親人的晉安:“我黑石氏靠著黑山與石刀崛起,在這片高原荒漠戈壁上稱雄,漢人,你可跟我堂堂正正一戰嗎!”

  他這次是用漢語說的,這位族長精通康定國語言。

第646章 自在宗佛祖顯聖:你殺戮太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轟隆!

  飛天的晉安落地,落在宮殿前的開闊地上,手中昆吾刀順勢重重砸地。

  這一下重擊,昆吾刀上衝擊出恐怖如汪洋的道音震盪波與赤紅色的磅礴炎圈,連空氣都出現肉眼可怕的漣漪波紋。

  就彷彿是有道法弘律要打破這片空間的規則。

  目所及處的千年木樁、地磚、臺階、屋簷、殿前石獸等全部被炎圈一層層推高,掀飛,然後在半空中相互撞擊,爆炸,最後被火焰颶風撕碎成漫天碎片,吞噬掉那些企圖逃走的黑石氏高層。

  這些人感覺自己後背像是被巨靈神手中的巨錘鑿中,全身骨骼、血肉、內腑受到震盪與擠壓,有熱血在體內沸騰,一個個大聲慘叫吐血,人像秋風落葉被狠狠拍飛出去。

  “族長救救我!”

  “肯定是康定國玉京金闕的三境道尊殺上門來了,族長我們趕快上山向自在宗求救吧,只有自在宗的佛爺才能拯救我們黑石氏全族!”

  幾名重傷黑石氏高層恰好被昆吾刀震飛到潘多身邊,他們一邊大聲慘叫一邊哭喊著向潘多求救,這些人都把晉安當成了康定國玉京金闕來的第三境界強者。

  因為只有那種陸地神仙才能帶來這麼絕望的壓迫感,做到一人獨擋千軍萬馬,做到一人可摧城可滅國。

  讓人絕望得失去任何抵抗勇氣。

  哪知,潘多反手幾刀,把向他哭喊的黑石氏高層全都擊斃於血泊中,幾具屍體臉上猶帶著生前不敢置信的驚愕表情。

  這一幕,自然也把其他黑石氏高層嚇愣原地。

  “今天一役,我黑石氏已經名存實亡,不管我們是死在你這個玉京金闕來的高手手裡,還是成為自在宗手裡的傀儡,我黑石氏都已經註定了毀滅!”

  “但是!我們黑石氏的勇士,只有站著死,沒有跪著求生!看看你們一個個都被毒酒、黃金和自在宗的藥擦佛腐蝕成了什麼樣子的廢物,一個個貪生怕死,不戰就先軟腳,哪還有半點我黑石氏祖先在一無所有的荒漠戈壁裡為族人打下這麼大一片繁衍生息地盤的勇猛!與其讓你們成為自在宗手裡的傀儡,不如今天死在我這個族長手裡,為我黑石氏保留最後一份尊嚴!”

  潘多說得冰冷無情。

  咳血倒在他腳邊的女兒達娃,臉色蒼白哀求:“不,不要殺我,父親,我是您的女兒達娃,您忘記了嗎,小時候您最喜歡我騎馬在您的脖子上,帶我看天神眼睛升起和落下,您最喜歡帶我逛遍黑石城的每個角落,每次哥哥他們哭著跟在身後也想要騎在您脖子上時,總會得到您最嚴厲的批評……”

  達娃目光絕望,哀求,求她的父親不要殺她,她還這麼年輕,她還不想死,人在死亡前總是那麼羸弱與渺小。

  “是啊,歲月過得真快,轉眼達娃你已經長這麼大,你已經從黑石氏的小公主長大成人,可以為黑石氏的生死存亡揹負起責任…女兒,我的明珠,你真心愛過黑石氏嗎?”潘多目光慈祥撫摸著達娃蒼白麵孔,臉上流露出的是父親的慈愛。

  達娃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連連點頭:“達娃在黑石氏出生,達娃的身體裡流淌著黑石氏的血液……”

  達娃後面的哀求聲還沒說出口,他的父親潘多已經絕情捏斷了自己女兒的脖子。

  都說虎毒不食子。

  但此刻這位黑石氏族長展現出了掌權者的冷酷無情。

  就在他親手葬送掉女兒性命後,他目光瞬間變得冰冷,那是不再有任何牽掛與羈絆的冷血無情,他從手腕上扯下一顆嘎巴拉骨珠,當他捏碎骨珠,吞服下從骨珠裡滴出的一滴血液後,身上氣機開始瘋狂暴漲。

  那是浩瀚如血海陽火,驚人無比的氣血,這氣血,是第三境界強者的一滴精血。

  晉安面色一凝。

  單憑一滴精血,黑石氏族長暫時登臨第三境界初期。

  不過,這並非是真正的第三境界強者親臨,雖然氣血浩瀚,可並不凝實,與那種歷經磨難一點一點感悟修行出來的境界不一樣,雖有形卻無神,看似氣血磅礴如海卻散亂臃腫,就像是一口吃成的大胖子,臃腫,笨拙,甚至還不如他此前在小崑崙虛時的凝練。

  “知道在高原上,為什麼一直只有六大部族,沒有七大部族,八大部族嗎?因為每個部族都有一位第三境界坐鎮,一旦遇到有外族入侵雪山,六大部族的高手就會聯手共同抗擊外來者。”

  “如果我的父親還活著,還沒被自在宗的陰衷幱嫐⑺馈绻业母赣H還活著…漢人的道士,你以為就憑你一個人,今天真的能攻破我黑石城,能夠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屠戮我的族人嗎?”

  黑石氏族長潘多,用內氣傳音,這些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只有晉安才能聽見。

  “雖然自在宗一直在幫黑石氏尋找失蹤已有二十年的上一任族長,但他們絕對沒想到,我早就知道真相,我父親太過信任自在宗,二十年前就已經被自在宗殺害,自在宗平日裡幫忙尋找我父親,只不過是惺惺作態,只是為了暫時穩住我黑石氏…而我潘多,就像帶著仇恨的雪山雪狼,一直在孤獨與寒冷中隱忍蟄伏,不敢跟人說出心底的這個秘密,一直在等待復仇的機會出現…但是我還是低估了自在宗蠱惑族人的能力,我與自在宗虛以為蛇,苦心經營黑石氏,希望能為黑石氏爭取到更多的發展壯大時間,最後能有與自在宗一搏之力…可自在宗賣給族人的那些藥擦佛,就像是能吞噬靈魂的萬毒之王,能夠慢慢腐蝕掉族人的身體與靈魂,控制人心,還掠奪走了我黑石氏這麼多年辛辛苦苦累積的財富,反而讓自在宗發展得更加強壯了,就連我族的貴族、我的兒子女兒,都知道大難來頭時,求助自在宗,而不是拿起石刀奮起搏鬥自救…漢人的道士,你能明白我那種心像死了一樣,在黑石氏上下都看不到復興希望的哀傷嗎?”

  黑石氏族長潘多就像個絮絮叨叨的老頭,向晉安吐露出隱忍了這麼多年的秘密與仇恨。

  “漢人的道士,我再向你說一個更大的秘密,那就是…你還是太年輕了!不該因為好奇,給我這麼多時間足夠消化完我祖父臨終前留下的心頭精血!你下了地獄後記住一句話,有些不該聽的秘密會要了你的命!”

  黑石氏族長潘多氣機暴漲,在身後升起龐大血海,舉刀朝晉安冷漠兇狠殺來,身體所過之處,山岩崩裂出大豁口,宮殿群倒塌,如血海颶風橫掃過境,這是第三境界強者的毀天滅地之威。

  “我是黑石氏族長潘多,漢人道士,你可敢跟我潘多堂堂正正一戰嗎!”潘多怒喝殺來,與此同時,身上亮起許多秘寶神光,都是第三境界強者生前法器,帶著第三境界氣息。

  兩面三刀。

  城府深如淵。

  說得就是這種人了。

  這些上位者掌握權勢久了,各個都城府如淵,自認為高高在上所以肆意把玩人心。

  面對潘多的恐怖殺來,晉安只是冷淡抬起一根手指。

  落寶神光打出。

  打落一件神魂法器,那是戴在潘多手腕上的一串黑石珠,黑石珠中央串著一顆還未滿十月的胎兒乾屍頭顱。

  “我在西崑崙山擊斃黑金剛多傑的時候就已經說過,只練肉身不修心性與神魂,就如未開化的野獸,螞蟻也敢窺象!”晉安嫉惡如仇,耿直不阿,一聲怒喝如當頭霹靂炸在潘多耳邊,炸得他腦袋嗡嗡,頭重腳輕,三魂七魄不穩。

  誰能想到,這位吞服了第三境界心頭精血,氣血雄渾如恐怖汪洋,暫時登臨第三境界的黑石氏族長潘多,直接被傷神劫這個喪魂洪鐘衝散神魂,三魂七魄離體驚走,就這麼魂飛魄散死了。

  這一幕落在外人眼裡,則變成了本來要爆發的一場舉世矚目生死大戰,結果卻是黑石氏族長被晉安一聲喝活活嚇死。

  這一幕,別說嚇死黑石氏族長了,在場還倖存著的其他黑石氏高層也嚇得亡魂大冒,更加不要命的往自在宗佛廟方向奔逃。

  但他們等來的是背後響起的幾道迅疾破空聲,全都被石子穿透身子,擊斃於血泊中。

  蓬!

  晉安一刀劈碎被落寶金錢打落在地的胎兒乾屍邪器。

  大道感應!

  陰德九千!

  陰德過九千,說明這件神魂邪器的能力,相當於是第二境界後期圓滿,若是沒有落寶金錢,他今日要想斬殺這位黑石氏族長,絕不會這麼簡單。

  不過也有現在是白天,邪器實力受到壓制的原因在裡面。

  接下來,晉安走到倒地的黑石氏族長旁,此時這位黑石氏族長的身體機能還活著,心跳、體溫、脈搏都還在,但是魂魄七天內無法歸竅,肉身缺少食物和水,七天內也會壞死。

  晉安並沒有虐殺的惡習,給對方一刀痛快後,拿走對方身上那幾件神光最刺目的法器,作為統一高原上千年的六大部族,本身底蘊也足夠豐厚,這麼多年族內總會誕生幾名第三境界強者,而這些都是他們常年統治高原的底蘊。

  晉安摘下黑石氏族長戴在另一隻手腕上的嘎巴拉骨珠,這串骨珠還有兩枚骨珠完好,份量很重,他輕輕搖晃了下骨珠,從骨珠裡傳出沉悶的液體搖晃聲。

  他眸光露出喜色,這是黑石氏第三境界強者臨終前留給後人的最後二滴心頭精血!

  想不到黑石氏族長還剩下二滴!

  至於為什麼不一次性吞服,獲得更強血氣,略一思忖便想明白了其中原由。

  連他強行提升境界,暫時登臨第三境界,都付出不少代價,這位年老體衰,生命機能開始走下坡路的老族長,肯定無法一次性煉化這麼多精血。

  反倒是最後便宜了他。

  晉安收好骨珠,他又走向宮殿另一邊,在那裡,幾名脖子上套著鐵鏈的農奴少年,像狗鏈一樣被人拴在一排石柱上。

  這些都是供黑石氏高層騎乘的“坐騎”。

  晉安扯斷鐵鏈,放這些苦命人離開。

  這些“人馬”少年看著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晉安,臉上並沒有如其他黑石氏族人般出現驚懼害怕表情,反而是其中一名年齡稍長點的少年,有點磕磕碰碰的主動跟晉安說話。

  晉安聽不懂蕃語,但好在他這次來黑石城帶了名帶路黨,他從上山石階的屍堆裡提起早已嚇傻的柺子格桑,經過翻譯,他終於聽明白那些少年的話。

  “我們聽說過您在西崑崙山的各種史詩傳說,您是晉安菩薩,在雪山只有您和擁措上師肯為我們說話!”這些農奴少年看著晉安的眼裡,正有光芒被點亮,看著晉安的眼神愈發明亮有神。

  從出生起就甘願接受頭頂幾座大山壓迫的他們,當看著晉安時,眼裡不再是麻木,而是開始多了些生而為人的感情。

  晉安原本還想與這些農奴少年問幾句話,但就在他擊殺黑石氏所有高層,修建在艱險峭壁懸崖上,處於黑石城最高峰,一直沒有動靜的自在宗,終於有了動靜。

  高大莊嚴的寺廟大門推開,一排排穿著僧衣的僧人從金碧輝煌的自在宗內走出,這些僧人所過之處都是足生金蓮,如佛陀菩薩行走人間,代行神權。

  走在最前面的,是幾名背托黃金金輪,長著數條手臂的異人和尚,就如佛經裡描述的千手菩薩顯靈。

  而在僧人中央,則抬著一頂大轎,看大轎被壓彎,裡面似坐鎮著什麼沉重大人物。

  隨著這群自在宗出現,天地有佛氣和佛光瀰漫,讓人感受到吉祥、祥和、聖靈,彷彿這一刻登臨佛國,讓人的心頭生出要皈依我佛的強烈念頭。

  “你們先離開。”晉安這句是對那些農奴少年說的。

  至於柺子格桑則早已經表情狂熱的跪地不停膜拜,嘴裡一直反覆狂熱唸叨著,過去這麼多年,我格桑終於再次見到千手菩薩顯靈了!

  “漢人道士你太不把佛祖放在眼裡,你太狂妄自大了,這次連千手菩薩都看不過去,顯靈人間,維護正義,要鎮壓了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有千手菩薩出手,你死定了!”

  柺子格桑一邊狂熱磕頭,一邊詛咒晉安。

  晉安淡漠低頭看他一眼。

  柺子格桑嚇得停止咒罵晉安,變成只在心裡咒罵晉安,人更加狂熱虔盏某栽谧谏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