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衲哥
林北辰迅速蹲下身,將灰袍青年身上的外袍、腰帶、靴子全部扒了下來,又仔細端詳了一番對方的長相。
接著,他從鴻蒙空間中取出易容丹,捏碎後塗抹在臉上,照著灰袍青年的模樣,開始在臉上揉捏調整。
易容丹的藥力滲透進皮膚,五官一點一點地發生變化。
片刻之後,林北辰站起身,拿出了一面銅鏡檢查了一下。
此刻,兩人已經有八九分相似,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隨後,林北辰將灰袍青年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迅速走出了地牢。
他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收徒大典一旦結束,劉萬山必然會返回靈藥園,到那時他插翅難飛。
離開地牢後,林北辰沿著藥田間的小徑快步前行,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的藥園,腳步猛地一頓。
只見大片大片的藥田裡,生長著各種珍稀靈藥,七葉凝靈草、赤焰朱果、冰魄玄蓮、紫韻龍芝,年份最少的也有數百年,有的甚至上千年的藥齡,看得人眼花繚亂。
這些可都是丹霞谷數千年的積蓄,每一株拿到外面都價值連城。
“富貴險中求。拼了!”
林北辰咬了咬牙,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身形如同風般衝向了藥園。
他的速度極快,雙手如同幻影般連連揮動,所到之處,所有的藥材全部被他連根拔起,轉移進了鴻蒙空間。
三百年份的赤焰朱果,收。
五百年份的冰魄玄蓮,收。
千年紫韻龍芝,統統收!
一株,十株,百株.......
林北辰像一陣蝗蟲過境,所過之處寸草不留。
那些原本鬱鬱蔥蔥、靈氣氤氳的藥園,變成了一片片光禿禿的黃土。
大約一刻鐘後,整座靈藥園被他洗劫一空。
林北辰直起身,目光掃過身後那片狼藉的藥園,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暢快。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朝藥園外走去。
走出藥園時,迎面碰上了一隊巡邏的執法弟子。
林北辰垂下眼簾,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
他模樣和灰袍青年有八九分相似,身材也差不多,穿的也是靈藥園弟子的制式衣袍,巡邏弟子並沒有過多的注意他。
林北辰的心跳如擂鼓,面上卻不動聲色,步伐不疾不徐,保持著灰袍青年走路的姿態,一步步朝著山門方向走去。
穿過幾道關卡,繞過幾座殿宇,丹霞谷的山門終於出現在眼前。
山門外,人潮湧動,收徒大典還在繼續。
林北辰混入人群中,低著頭,順著人流朝山門外走去。
他的心跳快到了極點,可腳步卻沉穩得像是在散步。
經過山門的一瞬間,林北辰目光越過人群,遠遠地看了一眼高臺之上。
劉萬山正襟危坐,一手捋著鬍鬚,一手翻看著名冊,正在主持收徒大典。
林北辰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轉身消失在了山下的人群之中。
............................
劉萬山坐在高臺上,一邊主持著收徒大典,一邊漫不經心地挑選著有天賦的弟子。
這一屆的苗子平平無奇,讓他提不起什麼興致。
就在這時,一個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到了劉萬山面前,壓低聲音問道:“大伯!那小子真抓住了嗎?”
此人正是北涼城城主,劉玄霆。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追蹤林北辰的下落,最終從幾個傭兵口中得到了林北辰的蹤跡,知道林北辰正趕往丹霞谷。
於是他晝夜兼程,一路追趕而來,同時給自己的大伯劉萬山發去了傳音。
得知自己大伯在收徒大典上成功抓住了林北辰,劉玄霆心中那塊懸了多日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恨不得立刻飛到林北辰面前,親手將這個廢了自己兒子的雜種碎屍萬段。
“那小子已經被我押到靈藥園的地牢了。”劉萬山微微頷首,聲音壓得很低,“等收徒大典結束,你隨我一起去。”
“太好了!”劉玄霆的眼中閃過一道狠厲的光芒,聲音都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這小雜種廢了俊傑,我定要將他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哼。”劉萬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當父親的。在自己的地盤上,居然還能讓人廢了自己的兒子。傳出去我劉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劉玄霆低下頭,態度恭敬得如同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大伯教訓的是,是我疏忽了。”
劉萬山沒有再說什麼,抬眼看了看天色。
日頭已經西斜,收徒大典也接近尾聲。
“算了,也沒什麼像樣的苗子。”劉萬山站起身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跟我去會會那小子吧。”
劉玄霆連忙點頭,亦步亦趨地跟在了劉萬山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重重殿宇,越過幾道關卡,很快就來到了靈藥園的入口。
第305章 神秘的小狐狸
剛一踏入藥園,劉萬山瞳孔驟然收縮,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
只見他培育了數十年的藥田,已經變成了一片光禿禿的黃土,泥土翻得到處都是。
“誰幹的?!”
劉萬山發出一聲暴喝,聲音中滿是滔天的怒意,震得藥園中的靈木都在簌簌發抖。
一股無形的殺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如同實質般壓在周圍的空間中,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劉玄霆嚇得渾身一顫,大氣都不敢出,臉色煞白地跟在劉萬山身後,一個字都不敢說。
“孫有才!孫有才!”
劉萬山連喊了兩聲,聲音在空曠的藥園中迴盪,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的臉色愈發陰沉,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突然。他猛地轉身,快速朝著地牢的方向衝去。
劉玄霆連忙跟了上去,腳步踉蹌,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地牢的鐵門半敞著,裡面一片死寂。
劉萬山衝進地牢,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的屍體,正是自己的弟子孫有才,而林北辰早已不知所蹤。
“該死的小雜種!”
劉萬山仰天長嘯,聲音中滿是滔天的恨意和殺意,“本座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他猛地轉身,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如同流星般衝出了地牢,朝著丹霞谷山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靈藥園被洗劫一空,這件事一旦被谷主知道,他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當務之急,他必須找到林北辰,把所有的藥材搶回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劉玄霆也嚇傻了,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連忙催動靈力,朝著劉萬山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如同兩道劃破天際的流光,朝著山門的方向疾掠而去,速度快得只剩下殘影。
林北辰離開丹霞谷後,立刻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脫下身上那套灰袍弟子服,換上了另外一套早已備好的尋常衣衫。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林北辰又取出一枚易容丹,將自己容貌調整成一個普通中年男子的模樣。
做完這一切,他才一路朝著遠離丹霞谷的方向疾馳而去。
如今丹霞谷是萬萬不能再待了,必須儘快遠離這片是非之地,否則一旦被追上,後果不堪設想。
林北辰一邊飛速奔逃,一邊思索著接下來的去處。
一番權衡後,他最終還是決定前往天劍宗。
距離和柳芸汐的三年之約還有九個多月,他必須爭分奪秒提升修為,而天劍宗無疑是眼下最合適的選擇。
有了明確的目標,林北辰將身法施展到極致,身形如同一道白色閃電,腳下的景物飛速倒退,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小白蜷縮在他胸前的口袋裡,毛茸茸的身體隨著他的奔跑輕輕顛簸,依舊睡得香甜,渾然不知外界的驚險。
轉眼兩天過去。
這兩天兩夜裡,林北辰幾乎未曾閤眼,翻越過數片連綿的山脈,跨過好幾條湍急的河流,一路奔逃到了萬里之外。
這天傍晚,夕陽如血,將大地染成一片金紅。
林北辰終於放慢了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浸透,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這回應該安全了!”
林北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
這兩天兩夜不眠不休的奔逃,已讓他的身體疲憊到了極點。
“小雜種,你跑不了了!”
就在他準備找個地方歇腳時,一道陰冷至極的聲音驟然傳來。
只見遠處的天空中,一道灰色身影如流星般劃破長空,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前一瞬還在天邊,下一瞬便已出現在不遠處,穩穩地落在地上。
來人正是丹霞谷三長老——劉萬山。
他的衣袍上沾滿了風塵,頭髮有些凌亂,眼神佈滿了血絲,目光死死的盯著林北辰,顯然憤怒到了極點。
“這位前輩,您是不是認錯人了?”林北辰強壓下心中的驚悸,努力裝出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
“臭小子,別以為你易了容,就能逃脫本尊的感應。”
劉萬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北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說吧,你想怎麼個死法?”
林北辰的心臟瘋狂跳動,雙手在袖中死死攥成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跑了兩天兩夜,足足上萬公里,終究還是沒能逃出這個老東西手掌心。
武宗境對陣武皇境,這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塹,絕非靠意志和拼命就能彌補的。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反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前輩,我真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林北辰依舊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心中卻在飛速盤算著脫身的辦法。
事到如今,他已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裝下去,希望能僥倖矇混過關。
“好個滑頭的小子,都到這份上了,還敢狡辯!”
劉萬山眼中寒光一閃,已然失去了耐心,大手一揮,帶著凌厲的勁風,直接朝著林北辰的喉嚨抓去。
他現在只想儘快抓住林北辰,從他身上找回那些靈藥。
如今才過去兩天,只要能把靈藥重新栽回去,或許還能挽救一二。
一旦耽擱久了,就算找回來,靈藥也會失了藥性,到那時他可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面對劉萬山這摧枯拉朽的一爪,林北辰感覺身體瞬間被鎖定,甚至連挪動一下都很困難。
就在他感到絕望的時候,
一道白光驟然從他口袋中激射而出,快得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山林間炸開,無形的能量衝擊波朝著四面八方席捲,周圍的樹木被齊根折斷。
“噗!”
劉萬山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重重地撞在數十丈外的一棵古樹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沒有絲毫猶豫,他轉身便朝著遠處逃去,眨眼便消失在了茫茫林海中。
白光散去,一隻雪白的小狐狸從半空中跌落,軟綿綿地倒在了林北辰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