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衲哥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可始終沒有吭一聲,任由對方肆意凌辱著自己。
只是他心中卻不斷的發著誓--
等離開這裡,今日所受的所有屈辱,必定百倍奉還。
她要讓這個男人知道,羞辱她沈清寒,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歲月匆匆,轉眼過去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兩人日夜不停地修煉那套陰陽神訣。
最初的那幾天,簡直是一場災難。
兩人之間隔著血海深仇般的嫌隙,哪怕進行著親密的舉動,依舊無法找到修煉上的共鳴。
一連數日,毫無進展。
但兩人依舊沒有放棄,日復一日地修煉著。
日漸漸地,那層隔閡開始鬆動。
靈力的交融從最初的針鋒相對,變成了小心翼翼的試探,再到後來,竟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默契。
到了第十五天,那套陰陽神訣,終於被他們修煉成功。
功法大成的那一刻,兩人的靈力同時湧動,在彼此體內完成了一個完美的周天迴圈,而後各自歸於丹田。
林北辰只覺通體舒坦,每一個毛孔都在呼吸,體內的靈力相比之前有了質的提升。
而他的修為也一舉突破到了武宗境第五層。
而沈清寒身上的變化更為明顯。
她的氣質愈發高冷出塵,周身隱隱流轉著一層淡淡的光華,像是月下綻放的寒梅,清冷而動人。
她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測。
可在林北辰面前,她卻不敢流露出絲毫高傲。
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不喜歡她高傲。
這段日子以來,她已經把高傲這兩個字嚼碎了嚥進肚子裡,學會了在他面前“低頭”
她甚至學會了主動露出乖巧的笑容,學會了用嫵媚的語氣說話。
儘管每一個字說出來,都像是在她心上劃一刀。
她怕惹惱他。
怕他不配合自己修煉。
所以她只能繼續裝下去,裝出一副溫順的模樣,把所有真實的情緒都壓在心底,等著離開的那一天。
然而,在功法修煉成功的那一瞬間。
沈清寒的眼神變了。
那種刻意的嫵媚、小心翼翼的乖巧,像是被一陣風吹散的煙塵,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冰冷。
她的目光落在林北辰身上,像兩把藏在鞘中的刀,雖然沒有出鞘,卻已經透出了森然的殺意。
他的眼神只是一閃,便收了回去。
可林北辰看見了。
他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像是有一條冰冷的蛇沿著他的脊椎緩緩爬了上來。
他太清楚那個眼神意味著什麼了。
這女人一旦出去,必定會報復自己。
他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簾,心中卻已經開始盤算接下來的每一步。
“小子,跟我走吧。”
沈清寒聲音恢復了最初那種居高臨下的冷淡,像是這些日子的溫順和嫵媚從未存在過。
她一把掐住林北辰的喉嚨。
力道不重,卻帶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強勢。
隨即縱身一躍,帶著他跳入了冰冷的水洞。
在徹底離開這裡之前,沈清寒並不敢殺林北辰。
這一點,兩人都心照不宣。
進入水洞之後,沈清寒催動體內剛剛修煉成功的陰陽神訣,一股奇異的感應力從丹田蔓延開來。
這種感覺玄妙至極,每一道暗流、每一處漩渦、每一條岔道,都在那股感應力下無所遁形。
很快兩人就找到了出去的通道。
這是一條極其隱蔽的通道,藏在一叢密密麻麻的石筍後面,洞口幾乎被完全遮擋。
過去的大半年裡,他們曾從這附近經過無數次,可每一次都與這條通道擦肩而過,始終未曾察覺。
因為通道的入口,被一扇巨大的石門封住了。
這石門與周圍的石壁渾然一體,顏色、紋理幾乎一模一樣,只有一條細如髮絲的縫隙暴露了它的存在。
若非陰陽神訣那超乎尋常的感應力,他們就是把這裡翻個底朝天,也絕不可能找到。
沈清寒游到石門前,單手抵住門面,咦沆`力猛地一推!
石門紋絲不動。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在石門周圍掃視。
第279章 逃出溶洞
林北辰也湊了過來,兩人幾乎同時發現了石門上方那一排極其細微的字跡。
這些字比蚊足還細,刻在石門的頂端,若不是刻意尋找,根本不可能發現。
林北辰凝神辨認,將那些遠古文字一字一句地翻譯出來。
要想推開此門,必須男女雙方共同咿D陰陽神訣,靈力交融,合力而推。
單憑一人之力,縱有通天修為,亦無法開啟。
林北辰唸完這段話,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念頭。
這對上古道侶,心思當真縝密到了極點。
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不給後人留任何投機取巧的餘地。
“林北辰,現在你我咿D功法,把這扇石門推開。”
沈清寒的聲音在水下顯得格外沉悶,卻依然帶著那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想出去也行。”
林北辰目光透過幽暗的水光,靜靜地看著沈清寒:“你對天發誓,出去後絕不殺我,若有違此誓,修為永世不得寸進,突破時必遭天劫,神魂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一落,水中一片寂靜。
沈清寒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目光冷冷的看著林北辰。
“林北辰,你別太過分了!”
她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無盡的恨意,手指在水中不自覺地攥緊。
她對林北辰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這半個月來,這個男人根本沒把她當人看。
在林北辰面前,她甚至覺得自己連一條母狗都不如。
母狗至少不會被要求唱著屈辱的歌謠扭動身體,不會每天變著花樣地被羞辱、被踐踏。
那些屈辱的畫面,一幀一幀地刻在她的記憶裡,像烙印一樣,怎麼也抹不掉。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
等出去之後,要怎麼折磨這個男人。
不會讓他死得太痛快,要一點一點地,把他加諸在自己身上的所有屈辱,連本帶利地還回去。
要讓他跪在自己面前求饒,要讓他也嚐嚐被人踩在腳下的滋味。
這股氣若是不出,必然會成為她心中的執念,未來甚至可能滋生心魔。
讓她發誓不殺他,這怎麼可能?
“不肯發誓?”林北辰冷笑一聲,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咱們就永遠待在這裡吧。”
說完,他真的一副要往回遊的架勢。
“等等!”
沈清寒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壓抑到極致的急切。
她盯著林北辰的背影,眼神複雜得像是攪在一起的亂麻,有恨,有怒,有不甘,有屈辱,還有一種走投無路的絕望。
她咬了咬牙,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林北辰,發誓就沒必要了吧?”
沈清寒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近乎懇求的意味,“我向你保證,只要離開了這裡,我絕不殺你。”
保證。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保證?”
林北辰輕輕笑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絲諷刺,“你保證過的事情,哪一件做到了?當初你保證不殺我,可我脖子差點被扭斷。”
沈清寒沉默了。
她無法反駁。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要麼發誓,要麼別出去。”林北辰語氣堅定得像一塊石頭,“你自己選。”
沈清寒站在水中,身體微微顫抖著。
她的雙手在身側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下唇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齒痕,幾乎要滲出血來。
她恨。
恨這個男人如此狡猾,如此狠辣,如此不留餘地。
恨這該死的溶洞,該死的陰陽神訣,該死的那對上古道侶,死了就死了,為什麼要留下這麼多麻煩來折磨後人?
可恨歸恨,她沒有退路。
今天若是不發誓,林北辰絕不會配合她推開這扇門。
她已經太瞭解這個男人了。
這個男人絕對會說到做到,就算是死也不可能配合她。
可她已經耗了一年多了。
她耗不起了。
沈清寒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口氣很長,長到她覺得自己要把整個水洞裡的水都吸進肺裡。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底所有的憤怒、不甘、屈辱、恨意,都被她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她緩緩舉起右手,將手掌朝向虛無的穹頂。
“我沈清寒!”
她的聲音在水下回蕩,聲音在微微發顫,“向天發誓。”
“只要林北辰助我離開此地,出去之後,我絕不殺他。”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