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衲哥
“是!”
城衛軍齊聲應諾,如同拖死狗般將青雲宗眾人拖拽起來。
林北辰被粗暴地拽起,用堅韌的玄鐵索五花大綁,勒得他傷口劇痛,卻只是死死抿著嘴,一聲不吭。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向身後。
沐槿月被兩名士兵架著,頭無力地垂著,鮮血還在不斷從傷口滴落,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李傾城同樣被押著,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血跡,卻依舊倔強地抬起頭,目光與他相遇。
這一眼,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無聲的安慰,和一份未曾言說的堅定。
林北辰心中一暖,卻又更覺難受,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行人被押著漸行漸遠,消失在晨曦之中。
身後,三大宗門的人依舊站在原地,臉上滿是志得意滿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瓜分青雲宗資源的場景。
而遠處,帝都城的方向,一輪紅日正緩緩升起,將天空染成一片金紅。
新的一天,開始了。
可對於青雲宗來說,這卻是最黑暗的一天。
北玄聖朝,天牢。
陰暗潮溼的甬道深不見底,兩側石壁上每隔數丈才懸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火光在氣流中搖曳,將整座地牢徽衷谝黄幧幃惖姆諊e。
空氣中瀰漫著腐爛與血腥交織的惡臭,嗆得人幾欲作嘔。
偶爾有水滴從石縫中滲出,砸落在地面的積水中,發出單調而滲人的滴答聲,在死寂的甬道里反覆迴盪,更添幾分寒意。
林北辰被兩名身強體壯的獄卒架著胳膊,一路拖拽著穿過重重鐵門,最終被粗暴地推進一間狹小的牢房。
“老實待著!”
獄卒厲聲喝斥,厚重的鐵門哐噹一聲關上。
林北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般劇痛,肩膀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染紅了身下那堆潮溼的稻草。
他艱難地抬起頭,目光透過鐵柵欄,望向對面的牢房。
沐槿月被扔在角落,依舊昏迷不醒,渾身沾滿血跡,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若非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幾乎會讓人以為她已隕落。
看著自己女人倒在地上,林北辰感覺心如刀絞,整個人幾乎快要疼得窒息。
此時他必須冷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林北辰深吸一口氣,開始檢查自身狀態。
修為被封印,渾身傷痕累累。
萬幸的是都未傷及要害。
可以他目前的狀態,想在這守衛森嚴的天牢中逃出去,無疑是天方夜譚。
他又看向不遠處的另一間牢房。
李傾城正靠在牆邊,臉色同樣蒼白,卻依舊倔強地睜著眼睛。
察覺到林北辰的目光,她微微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無礙。
見她安好,林北辰稍稍鬆了口氣,隨即眼中掠過一抹徹骨的冰冷殺意。
這筆賬,他記下了。
不知過了多久,沐槿月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渾身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險些再次昏厥,她卻咬緊牙關,掙扎著坐起身來。
“師尊!”
林北辰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關切與焦急。
沐槿月循聲望去,當看到林北辰渾身是血,眼中閃過一絲痛惜:“北辰.......你沒事吧?”
“我沒事。”林北辰搖了搖頭,滿臉擔憂地反問:“師尊,你情況怎麼樣?”
“我也沒事,不用擔心。”沐槿月強撐著鎮定開口。
可話音未落,便又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
“你別說話,先靠著休息!”林北辰連忙出聲阻止。
沐槿月微微點頭,緩緩閉上眼睛,靠在冰冷的牆頭上閉目養神。
此刻她小腹仍在滲血,肩上的劍傷深可見骨,後心處更是一片青紫,連說話都耗盡力氣。
林北辰望著她傷痕累累的模樣,眼中滿是心疼與自責。
若是自己有足夠的實力,她又怎會受這般重的傷?
他緩緩閉上眼睛,嘗試在體內咿D鴻蒙聖訣,可無論如何努力,被封鎖的靈力始終紋絲不動,沒有絲毫響應。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鴻蒙空間深處突然湧出一股神秘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巨龍驟然甦醒,瞬間衝破了他丹田處的封印!
這股力量溫潤而磅礴,如同春水般流淌過他的經脈,所過之處,所有阻塞都被一掃而空!
感受到靈力重新在體內咿D,林北辰眼中閃過一道精芒,臉上卻不動聲色,連忙收斂氣息,裝作依舊被封住修為的模樣。
他緩緩閉上眼睛,繼續悄悄咿D鴻蒙聖訣,修復著身上的傷勢。
當傍晚時分,他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結痂,體內的傷勢已經完全得到了控制。
林北辰睜開眼,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牢房四周,將守衛巡邏的規律默默記在心裡。
趁著一隊守衛剛剛走過,腳步聲漸漸遠去,他悄然從鴻蒙空間中取出幾顆療傷丹藥,屈指輕輕一彈。
幾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如同螢火蟲般,悄無聲息地穿過鐵柵欄的縫隙,精準地落在對面牢房沐槿月的身旁。
沐槿月正閉目養神,忽然察覺身側有異動,低頭一看,幾顆圓潤的丹藥靜靜躺在稻草上,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她臉上瞬間露出震驚之色,猛地抬頭看向林北辰。
林北辰微微點頭,眼神示意她切勿聲張。
沐槿月壓下心中的震撼,迅速將丹藥撿起,立刻服了下去。
丹藥入腹即化,一股溫熱的藥力迅速擴散至全身。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肩上深可見骨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小腹處的血痕也漸漸變淡。
同一時間,林北辰又如法炮製,將幾顆丹藥精準地丟進旁邊李傾城的牢房。
李傾城正靠在牆邊閉目養神,忽然感覺有東西落在稻草上,低頭一看,頓時瞪大了美眸,難以置信地看向林北辰。
林北辰對著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李傾城深吸一口氣,迅速將丹藥服下,隨即閉上眼睛,全力煉化藥力,身上的傷口以極快的速度癒合著。
“師尊,我的封印衝開了,傷勢也已痊癒。”林北辰悄然給沐槿月發去傳音,“您先安心療傷,我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
沐槿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與感動,微微點了點頭。
接著,林北辰又給李傾城傳去訊息:“傾城師姐,好好療傷,我會想辦法帶你出去。”
李傾城睜開眼,看向林北辰的目光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驚訝,有感動,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情愫在悄然滋生。
她輕輕點了點頭,再次閉上眼,全力吸收藥力。
當天晚上,林北辰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仔細觀察著牢房內外的每一處細節。
然而,天牢的守衛實在太過森嚴。
每隔一刻鐘,就有一隊全副武裝的守衛巡邏而過,連牆角的陰影都不會放過。
天牢之外,更是駐紮著大量禁衛軍,日夜輪換,防線密不透風。
以他如今的實力,要想在這裡強行突圍,無疑是自尋死路。
林北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急躁。
不急,機會總會出現的。
第167章 姬軒轅的條件
不知不覺,三天過去了。
在林北辰丹藥的輔助下,沐槿月和李傾城的傷勢已徹底痊癒,雖然依舊被囚於牢房,精神狀態卻好了許多。
這天清晨,天牢厚重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名身材魁梧的侍衛統領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名全副武裝的禁衛,鎧甲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目光掃過一排排牢房,最終落在青雲宗眾長老和其他幾名弟子身上,冷冷開口:“你們幾個可以走了。”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切記,離開後安分守己,別想著報復,否則後果自負。”
眾長老聞言,一個個臉上露出驚訝之色,誰也沒想到北玄聖朝竟會突然放他們離開。
“愣著幹嘛?還不走?”
侍衛統領再次呵斥,語氣中透著一絲不耐煩。
大長老司徒南上前一步,目光直視侍衛統領,沉聲道:“敢問將軍,我家宗主呢?”
侍衛統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沐槿月的弟子殺了公主,她身為師尊,難辭其咎,自然要留下受罰。”
司徒南臉色一變,又看向林北辰和李傾城的牢房:“他們兩個小輩都是無辜的,難道也要跟著一同受罰?”
“少廢話!”侍衛統領眉頭一皺,語氣愈發冰冷,“問那麼多幹嘛?再不走,就別想走了!”
沐槿月連忙開口:“大長老,你們先走吧。宗門暫且交給你打理。”
司徒南看著她,眼中滿是複雜與不忍,卻終究只能點頭:“宗主,你保重,宗門我定會守好,等您回來。”
說完,他帶著眾長老和其他幾名弟子,跟在侍衛身後,一步步離開了天牢。
“哐當!”
隨著鐵門哐噹一聲重重關上,天牢內再次陷入昏暗。
林北辰看向沐槿月,眉頭緊鎖:“師尊,北玄聖朝這是在搞什麼?”
沐槿月嘆了口氣:“他們不過是顧及名聲,不想做得太絕罷了。”
“大長老他們實力有限,對聖朝構不成威脅,放了也無妨,還能落個寬宏大量的名聲。”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北辰和李傾城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你們倆不同。”
“你們天賦卓絕,潛力巨大,假以時日必成大器,他們絕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林北辰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師尊,傾城師姐,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們出去。”
沐槿月看著他,眼中滿是欣慰與柔情。
李傾城也望著他,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依舊被關在天牢裡,日子平靜得有些詭異。
但林北辰一直在觀察著牢房周圍的情況,尋找著逃跑的機會。
時間轉眼又過去了七天。
這天清晨,天牢厚重的鐵門再次被推開,沉悶的聲響在死寂的甬道中迴盪。
定遠王姬戰天親自走了進來,玄色王袍上繡著暗金龍紋,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透著威嚴。
他身後跟著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禁衛,鎧甲碰撞發出鏗鏘脆響,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
姬戰天在沐槿月的牢房前停下腳步,目光如鷹隼般冷冷掃過牢內三人,沉聲道:“沐槿月,李傾城,林北辰,出來吧,陛下召見你們。”
林北辰心中一凜,與沐槿月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牢門被開啟,三人被押了出來,雙手依舊被玄鐵索緊緊捆縛,冰冷的觸感勒得手腕生疼。
在數十名禁衛的嚴密包圍下,他們一路走出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