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君主 第648章

作者:風凌天下

  “男女有別,不方便。”

  雁南一句話堵死。

  辰孤差點背過氣去。家族報上來,說是辰胤在追求雁北寒,辰孤一想這也是大好事。也就沒什麼反對。

  但雁南這一句話,顯然就是直接否決了。

  “我覺得他倆挺合適……”

  辰孤道。

  “那你的意思是讓五哥我也叫你老祖宗?你特麼八千輩的孫子娶了我親孫女,你要佔大輩?”

  雁南陰森森的問道:“那豈不是讓畢長虹也叫你爺爺?”

  畢長虹一愣:這特麼有我啥事?

  怎地繞著繞著我就進去了?

  大家吵了一會,再次提起來方徹的事情,依然是感覺老虎吃天無處下嘴。

  “怎麼每次對上東方的謩澗瓦@麼累呢?”

  老魔頭們無限鬱悶。

  說啥也想不通。

  而在這個時候……

  突然有人來報:“雁副總教主,孫大人他……”

  “孫無天?”

  雁南一愣,眼神一凝:“他怎麼了?”

  “孫大人一直在沉睡恢復中,但是近日突然連續不斷噴血……”

  眾位老魔頭一愣:“這是怎麼回事?”

  “去看看。”

  急忙離開座位,一起前去。

  半晌後,在奄奄一息深度昏迷骷髏一般的孫無天床前,大家面面相覷。

  這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又噴血?

  卻醒不過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

  兩隊武者人馬,已經悄然接近了東南,泯然進入江湖。一隊黑衣如墨,一隊白衣如雪。

  正是幽冥殿的人,和青冥殿的人。

  蘭心雪在隊伍中,一臉的期盼。

  東南,我來了。

  方師兄,我來了。

  而正北方向,也有幾個人,悄然進入東南。

  其中一個人,乃是天宮月煞星君,商長振。

  差不多的時間裡。

  封雲帶著兩個人,並不隱瞞身份,大搖大擺,進入守護者大陸東南十七洲範圍。

  一路遊山玩水,瀟灑寫意。

  而在距離東南還有兩千來里路的地方,一個清癯老者,一身仙風道骨,帶著一個女孩子,似乎是自己的孫女,然後孫女還帶了個奶媽……

  也慢騰騰的,向著東南而來。

  長路漫漫,三人只是步行,居然連一匹獨角龍馬也沒騎。

  “那無面勾魂使者,你戰鬥有點急了,你的修為雖然不如,但以你的武力戰力和技巧招法,是可以無傷殺他的。”

  清癯老者對少女道:“為何這麼急?”

  “孫女是想……早些到白雲洲……”

  少女慚愧的低頭,肩頭上,鮮血淋漓。

  剛才戰鬥受傷,老者沒管,甚至沒讓奶媽管。任由她受傷。按照老者的話就是:不受傷不長記性!

  “這一路戰鬥,不下三十次;你有什麼感悟?”老者問道。

  “這才是江湖吧。”少女回答。

  “江湖……嘿嘿,還差得遠!”

  老者淡淡道:“你還沒有遇到真正的對手,便是守護者。這一路殺的這些人,都是山賽喊元毿写蟊I採花俸蜌⑹郑粡母旧蟻碚f,守護者要難對付多了。”

  少女道:“守護者這麼難纏嗎?真想找一個來練練手。”

  “你現在只是剛剛到了君主級,距離對付守護者,還差點,哪怕是最弱的守護者,皇級高階的那種守護者,現在也不是你能對付的。”

  “不是說你殺不了對方,也並非說不是他們的對手,而是……你若是要殺一個,絕對會付出很慘重的代價。”

  “那些人,每一個都是生死間打轉千百次的精英。你要永遠記住一句話,守護者和鎮守者,是不同的。這是兩個世界的人。”

  少女當然就是雁北寒,皺眉道:“兩個世界的人?”

  段夕陽眼中掠過回憶,道:“你覺得,我出槍快不快?”

  “快!”

  “但是曾經有一個皇級巔峰武者,在我出槍的時候,擋住了我的槍。”

  段夕陽眼眸深沉,思緒似乎又回到了當年那個雷電交加的夜晚。

  那神山破廟,那雷電交加,風雨大作的那天晚上。

  以及,一槍刺出破碎靈魂所造成的天地異象,那閃爆的白光。

  那年,那天,那廟,那肆虐人間的風雨,那照亮天地山河的閃電。

  那一槍,迎著槍躍起來的那個人。

  那人臉上那釋然的一笑。

  段夕陽在這麼多年裡從未忘記,而且印象極其深刻。

第192章 出來了!出來了!

  “皇級?只是皇級竟然能擋住您的槍?”雁北寒驚了。這怎麼可能?

  “是的。”

  段夕陽緩緩的說道:“當時我是對著七個人出槍,一槍七殺。而當時七個人都重傷。在我先出槍,手臂揮動的時刻,其中一個突然飛身衝了上來,擋住了我的槍芒。阻擋了,幾乎不可計數的微小時間。隨即粉身碎骨!”

  “那他不還是死了?等於是沒擋住啊!”雁北寒迷惘道。

  “但就因為這點時間,雪扶簫趕到了,另外六個人活了。所以這一槍,算他擋住了!”

  段夕陽眼神中清冷,帶著回憶,似乎又再次看到了當年那殘破神廟中,那從神像上燃燒生命靈魂躍起來的那個人。

  那個人的修為在當時的自己眼中,還不如一隻螻蟻。

  但就是那樣的螻蟻,卻能在自己白骨碎夢槍下,保住了他的六個兄弟!

  包括他自己都知道,他衝上來只能延緩那微不足道的時間,未必有用。

  但他依然那麼做了!

  這是因為他的信念。這個信念就是——如果兄弟們全死,那他也要死在兄弟們最前面!因為他是老大!

  老大就有保護自己的兄弟的責任。

  段夕陽從那天之後,才真正明白了守護者的“守護”這兩個字的含義。

  守護。

  哪怕我只能守護不到一秒!

  但我也要守護!

  ……

  經過事後調查,段夕陽才知道,那只是一隊最低階的守護者。

  甚至沒有接受任務的資格,只能領取懸賞任務那種。

  跳起來迎上槍尖的那個人,是那七個人的老大。他的名字叫做……方知!

  醉劍客,方知。

  想起往昔,想起這麼多年搜查依然沒有那個人重生的任何訊息,段夕陽都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異象奪魂……是不會死的,但是本我缺失,卻增加了尋找的難度。

  因為他與前世已經完全割裂。

  這個人到底是不是還活著?他是誰?他現在在哪裡?這是段夕陽這些年的最大心病。

  短短一段話,對當年的事段夕陽說的簡略,但雁北寒卻完全可以想到那種局面。

  一個區區皇級,面對白骨碎夢槍,而且白骨碎夢槍已經出手的情況下,有活路嗎?

  沒有!

  所有的掙扎,所有的反抗,都是絕對沒有任何作用!

  閉著眼睛等死就好了。

  將心比心,雁北寒感覺自己若是大戰開始,自己遇到了雪扶簫的話,而且雪扶簫已經毫不留情的出手的情況下。

  恐怕自己連反抗躲避的心都升不起來。

  閉上眼睛,是那時候的自己唯一的選擇。

  但在那種時候,那七個人的老大居然可以做到這點。做出最後的掙扎!

  而就是那最後的掙扎,以自己的粉身碎骨為代價,保住了六個兄弟的命。

  雁北寒忍不住說道:“佩服!”

  這是真心的佩服。

  因為自己做不到!哪怕現在聽說了這樣的事蹟之後,當自己面臨那樣的局面的時候,還是做不到!

  段夕陽回憶往昔,眼神微微波動。

  因為想起了方知,想起了守護的真意,有些觸動了他的心境。

  所以他有些話多了起來。

  段夕陽吸了一口氣,道:“守護者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他們對生死的敏銳!更可怕的是在這種敏銳的基礎上做出犧牲,而且毫不猶豫!”

  “在他認為必死,但是他有可能可以拿到敵人的性命或者重傷作為代價的時候,那麼這個代價,他會毫不猶豫的用自己的命去換。”

  “毫不猶豫!”

  “所以他一定能拿得到!”

  “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段夕陽沉沉說道。

  短短的說了幾句話,‘毫不猶豫’這四個字,他卻說了好幾遍。

  因為這四個字,是他心裡最深的感觸。

  “我不明白。”雁北寒眼中有迷惘。

  “我打個比方你聽,就知道了。比方說,兩個人修為相差不算太多,資質基本等同的兩個對手。一個君主級五品,一個君主級八品。這個君主級五品,在和對方的對戰生死搏殺中是必死的局面,但只是想要逃命卻不難。這一點你懂吧?”

  “懂。”

  “但是當這個君主級五品乃是守護者,而且是帶著人戰鬥的時候,他一跑,他帶的人就會全死的那種情況下,他就不會跑。而是會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