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環
只是這第一不意味著最好,還可能意味著更粗陋,但這不影響它的價值。”
說著,紅姑對姜黑梟道:“姜教主,以你的品格道義,完全有資格得此第一種禁,又或者說是第一種神法,它雖然不能讓你摘得混元道果,但仍能啟發於你形神俱妙之大道。”
“黑梟願為先鋒!”
“我等也願,我等也願。”諸多妖邪爭先恐後的說道。
“哈哈!”
紅姑仰面大笑,諸邪諂媚附和而笑,只是紅姑笑聲從清脆漸變為洪厲,震得諸邪東倒西歪,不堪忍受此音。
“滾!”
一聲之下,殿內的妖邪們連滾帶爬,爭先恐後地逃離這裡,生怕慢了一步。
當他們逃出殿外,忽見外面天象驟變,一片晦暗昏瞑,遠山鳥獸嗚咽,不由的清醒大半,慶幸自己剛才昏頭之舉未被紅姑接納。
第831章 長談,煉寶聲
入疆第一日,南火疆,有陶村。
在火鑄山會面之後,因得姜黑梟舉教之力來援,紅姑便立即點齊人馬,一共一十二位成員全部入疆。
這是他們入疆的第一日,卻已是三疆名義上正式鬥法的第一日,如果將三疆論會中商量的那前三日備戰時間算上,那現在就已經過去四日了。
其中真正最激烈的鬥法,就在那三日備戰時間,可以說將雲雨廟中的精銳一朝盡送,使得雲雨廟不得不加大對異派的倚重程度,自身威勢大損。
在這第一日中,紅姑入疆之後,並沒有如黑梟預料中的那樣直搗黃龍,反而在南火疆內有陶村內安營紮寨,一副準備和靈虛法師打持久戰的模樣。
“又來觀望天象!”
在村外坡地上,狎魚提著一壺酒過來,對黑梟熱絡的說道。
“如此天象變化,誰也難以忽略,再加上如今劫氣擾亂天機,難算其因,這更使人心底發愁。”黑梟接過狎魚遞來的一壺酒水,仰頭飲了一大口說道。
狎魚見黑梟豪飲之狀,由心笑了一聲,將魚尾盤地而坐。
“此天象變化,極有可能和靈虛法師煉寶之事有關,真不知是何等的法寶,竟要更易天象來為其創造煉寶條件,要是真讓他煉寶成功,即便尊者也無法制之。”
狎魚自顧自的滐嬕槐暽峡战诮缦尥獾幕璋担币姷姆畔乱环N強大偽裝,將虛弱暴露出來。
黑梟能體會到狎魚此刻的心情,其坐鎮於火鑄山上統籌南火疆鬥法要務,沒想到一開始就...不對,還沒開始就遭受重創,其未被這種壓力給壓垮,已算是足夠堅強。
黑梟手中搖晃著酒壺,嘴裡問道:“尊者對此事如何看?”
見黑梟試探性的問話,狎魚笑了一聲,很是坦率的道:“如今我們都已入疆,俱無退路可走,有些實話也可以和你來說。
其實若非見天象有變,尊者也無法料到靈虛法師所煉之寶如此特殊,眼下尊者正在聯絡天騰山內的一位高真,希望可以裡外聯合,一起阻攔靈虛法師煉寶之事。”
“這事能成嗎?”
黑梟很是懷疑,完全站在雲雨廟的角度說道:“據我所知,像天騰山這樣的南荒大派,太平山那裡也應該有些佈置,內部拉攏的高層不會比你們少。”
“值得一試。”
對於此事,狎魚也無多少信心,但面上愁容不多。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據陽峽上鬥法勝負,我們兩個的首要任務只是拖住羅姬和幽融子,另外即便紅姑尊者在最後仍是失手,我們也還有機會。”
“還有機會?”
黑梟覺得狎魚口中的機會,同財虎禪師口中所言的變數有關。
“我們雲雨廟自在落銀湖中定下總壇,歷經萬載歲月變遷,一直被太平山視為眼中釘,可到了今時今日已能和太平山分庭抗禮,我們可不是沒有自己底蘊。”
“三神四凶!”
姜黑梟說道。
“沒錯,三神四凶就是底蘊,但又不只有三神四凶。”
狎魚指了指頭上,神情很是自豪,接著又指了指自己,自嘲的說道:“我們這些中層子弟,空被授以大權重任,卻在大劫中最是沒用,也最不重要。
靈虛法師若是以為滅了我們,就相當於削了雲雨廟底蘊,那他就太天真了。
等再過了三五百年,廟中又將有新的健將,還有新的四凶童子,一切都不會變,而靈虛法師若是死了,就是再過五百年,太平山也不會出現第二個靈虛法師。”
“這話我贊同。”
黑梟舉起酒壺說道。
當酒壺一碰,氣氛更為融洽。
“姜道友,你那驅遣天南散修入疆的提議不錯,讓我們能緩上一口氣。”
在三疆論會之上,三疆的出入限制針對的是太平山和雲雨廟,及其天南異派,散修雜流不在其中。
因而在南火疆中,天騰山這個以散流起家的教派,其中子弟才未被南火疆排除於疆外,這一點本體特意和火烈子確認過,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空子。
雖然是一個空子,但是散修如果進來,也難再出去。
黑梟說道:“散修終究是一盤散沙,難出優異之才,那幾個乃是我在嶺中老溝深林中千挑萬選,還有些是從東海龍灣慕名而來,都是千磨萬難中艱難修成四境。
我本意是稍作考驗一二,便來充作教中骨幹。眼下貴教正在艱難之時,只能調來一用,你可別全給浪送了去。”
“不會,不會。”
狎魚聽了大為感動,他知道黑梟所言不是假話。
那幾個散真雖然在他眼裡道行稀鬆,可所習《化生玄煞秘錄》而得到的妖形,能彌補鬥法上的許多不足,在當下已是可堪一用了。
“唉,要不是三疆之中各有道行上的限制,我雲雨廟怎麼說也強派幾位五境散修高真來此,就是磨也能磨死那位靈虛法師了。”
黑梟笑指狎魚,知道對方是在說笑,於是配合的道:“你當散修高真是蘿蔔白菜,散修之中能修到四境已是人精,修到五境更是人精中的人精。
若非眼下劫氣宣佈天南寰宇,只要針對其性稍加引動嗔心,誰又會摻和這等事情。”
“道友不也來摻和。”
“呵呵,你剛才那話,原來是在此處等我。”
黑梟說著起身而立,負手在後,沉吟片刻道:“於我而言,仙路爭鋒,從來只在朝夕,此次我傾力來助,便是賭上一把,若是你雲雨廟成了此事,我小石聖教也將在天南有一席之地。
如此日後修成正果,證位地仙之後,我這小石聖教也能傳道人間,使我將來地仙之中道上有功的大功課更少幾分阻礙。”
“原來如此。”
狎魚撫掌說道:“地仙厭居三島而傳道人間,道上有功,而人間有行,功行滿足,受天書以返洞天,是曰天仙也。姜道友果然心有大志,實乃真道人。”
“噼啪”一聲,坡上柴火爆裂,火星四散飛揚,一道長影現於此處,語氣幽幽的道:“既有閒情談笑風生,想必來日打上據陽峽,不會成我累贅了。”
“尊者放心,那幽融子不是姜某對手。”
“善!”
長影笑道。
...............
晦明天色之下,低陷如釜的穴底中央,一朵素淨蓮臺當空懸停,蓮瓣流轉微光,不染塵埃。
蓮臺之上,季明盤膝而坐,面容沉靜,掌中握著一根細物,正是那兩儀如意曲雲柄。只見他指節輕釦柄上雲紋,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陰陽流轉之意。
“時辰已成,爐中火候已足。”
素蓮之上,季明喃喃說著,低語聲自蓮臺飄落,清晰傳入下方眾人耳中。
話音落,季明手腕微抬,將那曲雲柄輕輕一擲,柄身劃過一道軌跡,似緩實疾,精準的沒入下方那尊赤熱如血、熱浪蒸騰的巨大煉爐的爐口裡。
這物才落煉爐,爐頂隨即封上,嚴絲合縫,將內裡翻騰的澎湃火氣,及其晦明天象下誕生的煉寶之靈機牢牢鎖住。
“煉寶。”
季明的聲音依舊平靜,在寂靜的穴底清晰地迴盪開來。
“煉寶!”
蓮臺之下,侍立左右的溫道玉與善德公鼠四,幾乎同時肅然應和。
溫道玉手託寶塔,周身明光繚繞;鼠四虛立半空,眼中精光湛然,這一人一妖之聲,一渾厚一清越,如同洪鐘與玉磬齊鳴,瞬間打破了穴底沉寂,悠悠傳盪開來。
“煉寶!!”
聲浪未歇,如同點燃了引信。
那些分立於穴外四周上下,早已迫不及待的徐偃子、摩崖子、定猿子等一眾太平山真人和道役司護法,齊聲大喝。
這聲浪匯聚成一股磅礴的洪音之流,受到拒陽峽上陣機牽引,自峭壁之間沖霄而起,裹挾著金石之音與正教修士的凜然道威,如滾雷過境一般。
“煉寶!!!”
最後這一聲,已非人言,而是山嶺之間無數迴音的交織。
第832章 地泳,排道兵
在穴底中央,也在通紅透亮的煉爐之下,那處佈滿蜂窩孔竅的圓丘,此刻不再噴出那縷縷如淡金煙氣一般的陽煞,而是汩汩流淌的甘泉。
這湧出的甘泉在圓丘上如蜘蛛伸動爪節一般,往四面低伏之處流淌,未曾因此處煞穴中的炙熱高溫而被蒸發,殊為奇異,給眾人以清涼之感。
“昊陽晦明之日,火脈湧出甘泉之時,於毒陽煞穴之中,將陽芝寶光佩熔鍊為靈芝頂,而攢心陰珠熔鍊為靈珠底,其後便要在如意的捲雲頸處添上一道珍物【功德金花】,以達‘水火未濟’之真意。
如今至陰和至陽這兩件寶器都已在煉爐之中被逐一煉化,於兩儀如意曲雲柄上合煉為一體,接下來的功德金花便需要青囊祖師來垂恩下賜了。
眼下青囊老祖和諸祖師都在天闕玉臺之上,同雲雨廟那一方的上界護道尊神、諸宮仙人共定三疆,維繫劫鬥之律,不知這功德金花如何而降?”
在素蓮之上,氤氳的清輝之內,季明心中暗道。
他倒不是擔心在此事之上出岔,青囊老祖未有言語機要示下,說明此事沒有問題,而他眼下元神之中浮生此念,正說明功成之前的內心障礙反撲,也就是內魔。
大慈村一戰,他於陰雷之下經歷生死玄關,正處於短暫的無念起,且無妄生之境。
但臨此人生大事之際,仍是思緒紛飛,彷彿心猿未降、意馬未勒一般,可見這身中的內魔何其洶湧。
此刻外面旦有風吹草動,亦或是強敵來犯,只怕他這心中的內魔立時暴漲數倍,使他智亂神迷,昏招頻出。
季明深知唯有放下對如意寶的執著之心,以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坐忘之功,才能使自己情緒一直處於未起之時,可即便深知此點,他也萬萬做不到。
這一柄如意寶已經託付他太多野心,其中的份量幾乎與他的性命等重了。
季明心中默誦道經佛典,細細品味當下這被自己得失之心激化出來的覺悟之障礙,也就是道者之大敵——心魔。
“來了!”
內魔一時劇烈翻湧,竟是比自己元神示警還要靈敏數倍,更早的感應的外敵入侵。
眾人聽到季明的聲音,齊齊遁走,於毒陽煞穴四圍山勢前佈防。
在地穴的邊緣之處,幾株枯松之下的地方,幽融子撐膝而起,其頭佩紫金冠,那一身斜襟窄袖道袍之外,套束一件寶鱗身甲,可謂殺氣十足。
幽融子將手一撒,便有豆子般的靈物落下,滾地化為九個著麻布道衣、額間一點紅的童男女。
九位童男女按九宮方位自然站立,腰束絲絛,不穿鞋履,赤足踩地,個個手持九節承露符杖,杖頭處的空青石苞一副欲綻將綻的模樣,杖穗無風自動,引動清微道力發散在外。
“這九位太平清露道兵乃是甲峰鎮虎翁多年的心血,自幼便已授道兵煉法,皆是童身未破、心性純良之輩,他們只要立足於此,便已佈下一片無形無質的氣機,可化濁為清,轉邪為正。
無論何種邪術魔法、陰魔元神,乃至陰物惡寶,只要一到此間,便如同魚離水、火缺薪,威力驟減,難以持久。”
季明微微頷首,門中自古便有上下二壇的兵馬。
下壇兵馬乃是猖兵陰軍,季明曾在二戰之中親掌過,至於上壇道兵,他也有見過,那是號稱太平力士的道兵,乃由釣龍翁司掌,同眼前太平清露道兵大不相同。
剛想到這裡,徐偃子從袖內珍重取出一符。
那是兵符,其對符上吹了口氣,便見一片金光被吹出,將地穴上下圍攏起來,那金光中人影綽綽,響起一陣兵戈碰撞之聲。
“這三百太平力士乃是臨行前師傅秘授於我,要我務必護持師兄煉寶要事,眼下眾邪群魔來犯,便讓這三百力士替我在此守護。”
“泰禾有心了!”
季明點頭說道。
“你們也小心一點,雲雨廟既是研究過我,也必然研究過你們,莫被其找到剋制之法。
尤其是你幽融子,你在山上和我,乃至霄元齊名,風頭已然太盛,雲雨廟那裡必然有專人來對付你,務必小心一點。”
幽融子表情略有些不自然,被自己視若對手的人這樣好意的指點,令他稍微氣悶了些,好在他心態調整很快,明白要使二人重回平級對話,只要拿到戰功就可。
“該證明自己了。”他心中暗道。
幽融子從不擔心他是否有證明自己的能力,他只擔心此次是否有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稱量自己的敵人
上一篇:我明明是练武,怎么变成神通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