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480章

作者:黑環

  你以此捨身助願之舉,來使她徹悟是非,從此能不墜孽根仇海,可見你已有深厚佛性在身,善哉,善哉。”

  “請禪師明示玄機!”

  哭麻打斷此刻意境禪機,開口說道。

第829章 來援,及時雨

  “要使靈虛子受劫了去,非得天時、地利、人和俱全方可。”

  說罷,那一大圈佛虹之內,巖上的財虎禪師唸了一聲咒,便見有一段段的咒言下落,印於黑梟的背上,形成一個圖案。

  “你持此咒圖入疆,待到那南火疆內渾然一片,疆域大變之際,自有一個極大變數出現,到了那時你便掀開衣衫,露出此背上咒圖來,屆時那靈虛子彈指可滅矣!”

  “當真。”

  黑梟和哭麻老祖異口同聲的道。

  “善哉,善哉,出家人不打誑言。”財虎禪師合掌說道。

  “禪師可知那位靈虛法師將煉一件法寶,雖然如今誰不知此寶的底細,但是從其重視程度來看,此寶必然乃世上一流法寶,或是殺伐之寶也未可知。”黑梟說道。

  “沒錯!”

  哭麻老祖竟未覺得黑梟之話過於離奇,大是贊同的道:“觀靈虛法師過往之行徑,幾乎都不在常理之中,按理說其只是天人跟腳,無此等殊異之姿,可偏偏屢屢突破外人想象。

  就拿眼下情況來說,因其在南火疆的激進舉動,打破了雲雨廟許多預定計劃,只能投放更多精力到南火疆中,在靈虛法師那裡一直耗下去。”

  “爾等無需憂慮。”

  財虎禪師大是不以為然,對二人透露更多玄機,說道:“這咒圖乃是我從老爺視若性命的一件至寶上所臨摹下的部分,到時你只要掀開,自能攝拿一件寶貝。

  不過你需得注意一事,你拿了此寶絕不可貪功戀戰,你只有一時控寶之力,非是那件寶貝的本主。”

  見到財虎禪師言之鑿鑿,黑梟確信對方有十足的把握,並非是不將自己本體放在眼裡的傲慢,面上神色一鬆,好似放下心來,實則心中暗自警惕。

  “對了,你那魔法...”

  財虎禪師忽然開口說話,而姜黑梟強忍心頭劇震,心中驚駭的道:“莫不是他也看出來了。”

  話才開口,財虎禪師就覺察姜黑梟眼神不對,於是話頭一轉。

  “萬法本無差別,用之於善則是佛法,施之於惡則是邪法,但你那魔法根子便在煞生血食之上,若無大智大勇,亦或者是高深佛法,怎能不被此法迷心亂智。

  等劫中事了,你便暫棄此法,待何日你能拿上屠刀亦能行於佛事,便是你重拾魔法之時。”

  “謹遵教誨!”

  黑梟心中一鬆,合掌說道。

  事情已了,佛虹當即散去,只餘滿府的旃檀異香。

  “可喜,可喜。”

  哭麻老祖見自己奔波在外,好不容易說動的天上大人物,最後全然便宜了姜黑梟,心中當真是百感交集,道:“有禪師青睞,此後你定是坦途一片了。”

  “接下來該如何行事,還請老祖示下。”黑梟拜請說道。

  “如今火鑄山那裡可謂焦頭爛額,諸道群妖膽氣已喪,此時正該你勇於擔當,前去聲援那位紅姑尊者,做一回及時雨。”

  “可我聽說那位尊者對小青姑極為無禮,還曾戲言滅我。”

  “戲言,戲言爾。”

  哭麻老祖渾不在意的笑了笑,道:“那尊者看似肆意妄為,實則暗藏機心。

  你小石聖教自三疆初劃之時,便一直在鼎力支援雲雨廟,遠比落銀湖裡的蛟魔宮、百禽山等資深附屬異派更為賣力,此時對你下手,那不是自斷一臂。

  何況雲雨廟那裡早傳風聲,雲浮四凶對你甚是青睞。”

  “還有一事,老祖該知如何去做。”

  “她不會參與疆內鬥法。”哭麻老祖認真保證的道。

  ............

  霄燭金庭內,燈火依舊通明,卻是驅不散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死寂。

  流霞般的紗光徽种髯系纳碛埃t姑慵懶地斜倚玉座,粗壯蛇尾盤繞座下。

  在其尾尖一縷赤紅火苗跳躍變幻,時而如飛鳥振翅,時而似兇獸呲牙,映得她薄紗下的眼眸深邃難測,如同兩口寒潭一般。

  殿中,狎魚、小青姑等等幾位旁門左道的四境翹楚,或坐或立,氣息晦暗。

  空氣沉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先前紅姑降下的殺威餘韻仍在,耳中隱痛未消,此時在這死寂中更添幾分驚悸。

  狎魚獸面鐵青,一對前足已狠狠壓碎地磚,他已經收到劍童那顆腦袋被找到的訊息,此刻喉頭滾動,有心說些什麼,卻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呵...”

  一聲極輕的嗤笑從薄紗下逸出。

  這笑聲並不響亮,卻讓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抽。

  紅姑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顱頂,沒有一個能夠頂用的。

  他深知旁門左道的習性,當己方佔據上風之時,一個個便如下山猛虎,可一旦到了打惡仗,去啃硬骨頭之時,一個個又各懷心思,互相拉扯。

  即使道行如她一般,此刻也感棘手。

  有些事情,有些局面,終究不是靠暴力可以達到目的,便是神通也有窮盡之時。

  “好一個積威已久,兇名赫赫的靈虛法師,此次若不能滅他,即便其餘二疆均有勝果,日後這難保不會又是一個太平山上野心勃勃的太平真君。”

  聲音迴盪殿內,無一人敢於應聲。

  小青姑有心說話,先前她可是提到良策,只是疆內子午健將已經動手,導致那計策被擱置下來,但是她依然覺得那計策還能再用。

  犬封護法拉住小青姑,如今定風丹已失,眾人膽氣已喪,方才那等靈虛子在毒陽煞穴中分心煉寶時再施雷霆一擊的計策,已無施展的條件了。

  在持續的死寂之中。狎魚對紅姑傳音說道:“尊者,要不等大變之日,再做打算。”

  在紅姑一個眼神下,狎魚心中內火被引為一股真火,從口鼻噴流出來,霎時間焦味四溢。

  紅姑對狎魚說道:“記住,蠢事蠢話做上一次就夠了,再做一次,我不見得有耐心能容忍你犯蠢。”

  “報~”不知過了多久,殿外通傳聲劃破死寂,“小石聖教主姜黑梟,攜教眾來援!”

  滿殿僵立之人驟然騷動,眾修一個個抬眼望去,只見一人緩步登階,身後投下的陰影上,有三杈頸首揮動,其身側領有數人,個個道行不俗。

第830章 大禁,天色變

  殿外,一行人自階下而來,他們步履不快,神色從容淡然。

  殿中群魔諸邪的目光齊齊從殿內投下,或是驚疑、或是思索,又或是暗藏輕蔑。

  隨著姜黑梟步入殿中,身上來自於開明天獸的無形之威瀰漫開來。

  狎魚鐵青的獸面上肌肉抽動,下意識地收回了按碎地磚的前足;隱在一旁的金小神君眼中精光一閃,隨即又迅速垂下眼簾,好似一無關路人般。

  其餘一群修士和妖魔,更是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

  殿內流霞紗光都黯淡了幾分,色彩似被那行走的身影和他身後扭動的兇影所奪。

  姜黑梟目不斜視,徑直走向大殿深處,走向那高踞玉座的紅姑。

  他所經之處,兩旁妖邪左道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分開,不由自主地向後退開半步,讓出一條通路。

  “又一當世兇人!”

  眾人心裡嘟囔的說道。

  黑梟站定不動,沒有行禮,也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同時微微抬首,望向紗光徽种械募t姑,他的視線在紅姑身上掃過,打量著這位給予本體威脅之感的妖魔。

  “姜教主來得正是時候。”

  紅姑的聲音打破了沉寂,那聲音依舊帶著慵懶,對眼下之事漫不經心一般。

  黑梟好話張口便來,“天南大劫我等難以置身事外,唯有放手一搏。只是沒想到南火疆中局勢一日數變,情況急轉而下,令我不得不及早在寶府出關,率教眾來此助陣。”

  “這才是我黨中流砥柱。”

  狎魚在殿中高聲讚揚,對黑梟激動的說道:“姜教主無愧為真靈派姜家之子,果然深明覆巢無完卵之理,今有捨身以全大義之心,我雲雨廟也必不吝於重賞。”

  “重賞?!”

  覺察到狎魚似要當場賞賜,以求激勵當下士氣,黑梟心頭一動,他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在殿上,紅姑開口說道:“自大慈村一戰後,我這殿中群雄都不願將性命浪送在南火疆內,便是在我威壓強逼之下,寧願兵解轉劫,也不願入疆鬥戰。”

  說到這裡,紅姑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嗔怒。

  “可憐,可笑!

  既已備好轉劫靈丹,為何不敢入疆赴死一戰。

  平日裡自詡道行廣大,兇焰滔天,如今聽到一個靈虛子的名字,便嚇得魂飛魄散,連拔刃相對的勇氣都沒有,真不知修的是何種道?煉的又是何種法?”

  殿中唯一敢戰的狎魚,心中很是複雜。

  一方面深恨眾人之怯懦,一方面又能理解共情於眾人。

  他明白殿內眾人的心思,自己主動兵解好歹還能有機會轉劫,可是在等到入疆之後,直面於靈虛法師怕是將形神俱滅。

  作為太平山曾經遠征嶺南的魔將,也作為曾經使萬千蠻民流離失所的旱魔,靈虛法師還有一個只在一些左道妖邪小圈子中流傳的稱號——滅絕真人。

  這個稱號之由來,源於一些妖邪發現旦凡和靈虛法師交手過的大小敵人,在肉體上被滅也就罷了,就連元神層面也被抹殺乾淨。

  形神俱滅這樣的手段,一般只用在同自己有著血海深仇的大敵之上,唯有旁門左道中幾個窮兇極惡的老魔酷愛此法,這些老魔無一不是在引起公憤後,連同黨靠山俱被誅戮殆盡。

  而作為正教著名大修士之一,靈虛法師似乎鍾愛發揚這種做法,不給敵人留下一絲後路,也全不在乎此舉給他帶來的危險,及其對他名聲的損害。

  好的名聲來之不易,兇惡的名聲同樣不易維持,如靈虛法師這樣同時有善名兇名加身的,可以稱之為邪了。

  “姜教主。”

  紅姑尾尖於虛空之中勾勒,一副符圖緩緩勾勒出來,那符圖隱隱構成一蛇身人首之狀。

  “遂古之初,黃天大治於天地,始創神真之道,後天神人之世由此大興。

  此道禁法符圖便是源於那古老之世的神真之道,其名曰:「始祖神形大禁」。

  你若能領悟其中的煉法,便可化為人首蛇身的上古神形,世上風雨雷電俱可一手召之,五行之遁隨心而撸采穸駚恚俟矶碇粒瑹o不如意。”

  何為禁法?

  一是禁止之意,有此法施出,千法百術到此而禁,也到此而止。

  二是禁忌之意,乃是不被上蒼允許廣傳於世的一種法門。

  在真靈派中就以禁法而出名,其門內流傳一句話——善用禁者,噓水,水為逆流數步;噓火,火為之滅;噓虎狼,虎狼伏而不能動起;噓蛇虺,蛇虺蟠而不能去。

  在古老之時,這禁法被古仙喚作...神法。

  見到紅姑隨手丟擲一道禁法,黑梟一時間也有些發懵,幾乎下意識覺得這其中大有問題。

  他就算有雪中送炭的情義,也不值得紅姑授予這等的大禁之法,不過心中轉念一想,這裡面或許有些說法,這大禁應該沒有自己想象中那樣的珍貴。

  “敢問...”

  黑梟還未說話,殿中便有一道人激動的抬手出聲問道:“敢問紅姑尊者,這始祖神形大禁可是那旨在形神俱妙,直證混元一氣道果的古仙神法?”

  在薄紗之下,紅姑面露譏笑,微微頷首以作肯定。

  在殿中一角,霄燭金庭的金小神君金逐流忍不住出聲,說道:“神真之法乃是唯一唯真之道,其法迴圈天地,流注人身,輪轉無窮,執行無極,人能煉之,與天地齊其經,日月同其明矣。

  自古以來,這種神法都是一法得一果。

  唯有河漢列宿神法,乃至於天週末年「定仙遊」中的那道神法可以一法而多煉,但是這兩道神法所煉所得之道果,也是大不相同,形神妙意各有千秋。

  您這始祖神形大禁,我卻是聞所未聞。”

  “始祖是誰?”

  紅姑出聲問道。

  “自是三天。”

  金逐流說道。

  “不對,要追溯源流的話,第一位始祖是黃天,那是第一位授予寰宇億萬靈眾修煉強大之法的始祖,當時他以自身之形為母本,為創出這第一種神法,從此萬靈便有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