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298章

作者:黑環

  老祖說著便匆匆而去,不料被季明一口喊住。

  季明這樣問道:“老爺爺,需不需要服了那粒紫極蜜丸,再在此丹坑內修行?”

  那粒紫極蜜丸他可是記在心底,如今照過石鏡,覺察這老祖疑心消解大半,這才在此刻提出。

  不過他見這老祖的面色隱隱有異,不會是現在又反悔了,不願給他這粒丹丸了吧!

  “你這小龍,真是初生無知,不曉我那寶丹的神效,哪裡是你一個區區蜃丹都未煉得的可以承受,待你有了三百年道行,我再行賜下。”

  “老爺爺!”

  見老祖又欲遁去,季明即刻再喊。

  “還有何事?”

  老祖心中微惱,若不是看在這條小蜃龍還有莫大價值,早給點厲害嚐嚐,這哪裡是拿老祖當爺爺,這是拿老祖當孫子使喚了。

  “老爺爺不給件寶貝護身嗎?”

  “也是。”

  蜃龍的話讓老祖想起了那金二小娘,靈胞被盜之這事同她絕脫不了干係。

  要不是因為金二小娘有黃石寨的背景,於將來還有大用,早將她那身蟒皮給扒了,不過即便是這樣,老祖也得給她點教訓。

  這樣想著,老祖拋下個黃皮葫蘆,交待了些祭煉之法,便匆匆離開了,好似外面有了不得的大事似的。

第494章 上天,蜃龍身

  丹坑內,季明在一道丹氣中爬上爬下,盡顯龍種飛乘之能,便似以虛空為地一般。

  他一時摸了摸頂上兩根小角,沒有分叉犄角,月牙似的長在頂上,還有一十八對龍蟲混生的足肢。

  季明相信這蟲態不單單是顯於足上,在他的蜃龍肉身內,必然還有其它的影響,或許一些器官同蟲豸融合也說不定。

  不過關於第二靈蠍元神的蟲性根植於蜃龍肉身這一點,季明自己沒有過於擔心,便似龍生九子一般,有時候變化不一定向壞的方向發展。

  季明將龍身一扭,看著一溜月色琉璃般的花鱗,暗道:“都說蜃龍半身鱗盡逆,自己這也沒長什麼逆鱗啊。”

  在脊背中線之上,一排三十六個孔竅均勻分佈,孔竅下通於身中的三十六節玉髓骨上,其中吞吐著雲霧幻氣,在脊線之上形成一排的龍鬃。

  “這三十六竅也不知是不是蜃龍特徵。”

  季明到底是沒見過真的蜃龍,唯一一次還是在「蜃幻靈境」內的龍藏裡,近距離的接觸了一頭蜃龍死後遺留的殘痕而已。

  將身一拱,孔竅內噴吐大量雲霧,一時間充斥在此處地方,便是頂上明珠的光芒都嚴嚴實實的蓋住了,雲霧之中有諸般景象瞬間幻化成形。

  這三十六孔竅算是季明施展幻法的一個媒介。

  接著,季明將頷下的古貝摘下,一般龍的頷下會懸有龍丹,也就是元丹在龍種之中的特殊稱呼,但季明這具蜃龍肉身剛剛孕成,自沒有煉成龍丹的道行。

  這一枚古貝,伴生而降,屬實是不凡之物。

  將古貝輕啟,剛開出一條縫隙,便是紫氣流出,此氣不浮,沉降在坑底,將坑底土地腐蝕下去,當古貝全開,紫氣很快洩盡,可見其中的第二元神·神蠆珠。

  “原來你在這裡。”

  季明將神蠆珠喚出貝中,難怪他一直沒感應到神蠆珠在體內的存在,原來自匿於古貝之內。

  神蠆珠繞身懸飛,其中依稀能窺見一道龍影,季明記得在此珠中本來是個蠍影,看來這第二元神之寶和轉世之身的影響是相互作用的。

  不過他如今唯一的破綻就在這裡,在這顆神蠆珠上。

  一旦被外人覺察此珠,他這第二元神的身份必然暴露出來。

  在將神蠆珠收回古貝後,又將古貝重新放回自己的頷下,這古貝的硬度不低,護持神蠆珠不是問題,目前季明也沒有更好藏匿神蠆珠的法子。

  肉身熟悉後,便要開始修行。

  第二元神之身非同小可,若是能將先前提前佈置的手段一一用上,將來成就不見得比本體差。

  畢竟他有本體在外協助,而且起點極高,真正用功起來,便是這妖魔煉形之道,其精進之速未必差於人道修士,何況他準備專精佛法。

  季明念頭一動,孔竅下生就一股吸力,坑內浮沉之丹氣,盡數被吸入孔內,龍身大受滋養。

  “丹氣沒有問題。”

  季明心中暗道。

  他還是不放心那個老祖,那人雖長得仙風道骨,威儀自生,但骨子裡的旁門左道之風,對於季明這等正經道人而言,實在是太過明顯了。

  少許,季明已將坑內丹氣吞吐了小半,蜃龍肉身內又長出一節玉髓骨。

  那老祖沒傳他煉形法,只能靠蜃龍的肉身消化丹氣,本能的來增長道行。

  當然了,季明還知道妖魔可以透過吞吐黃天靈機,來啟悟煉形之法,及其諸多的妖術。

  一念至此,季明像是遇到新奇玩具似的,開始仰頭吸攝,龍口張合,很快一縷縷至純靈機降下,並伴隨細微的呢喃輕誦之聲。

  這聲音在向季明講述一部真經,一部在久遠之前,由一位蒼江裡的真龍創立,並且獻於黃天的真經,這是一部關於融煉四海萬水,專注於水幻一道的真經。

  從季明的角度來看,它並不算優秀,特別是在鬥戰之上並不出彩,其中的水幻之法亦被剋制針對,同天河峰三官將合創的九曲天河真法更是有云泥之別。

  季明心給出一箇中肯的評價,這真經算是上古遺法,中規中矩而已。

  沒辦法,在煉氣丹道未出之前,及其丹道創立的後數百年,天下修道之人數量稀少,即便在福地之中結廬聚居,也是少有鬥法之事發生。

  那時候重於大道本真,便是妖魔立法,也多重於煉形化丹。

  而且妖魔壽長,自黃天退隱後,妖群七零八落,已失談道之風,所立之法多是效率低下,導致道行增長以百年千年來計,已是落後於這個時代遠矣。

  自煉氣丹道創立以來,人道大昌,一位只修了百年的正道高人,卻可斬殺一頭千年老妖的事蹟,在這世上已是屢見不鮮。

  季明默默聽著耳邊伴隨黃天靈機傳下的真經,心中大感失望,他能感覺自己還能聽到更久遠,更古老的煉形之法,但這需要足夠的道行。

  當坑內的丹氣吸盡,蜃龍肉身不再那般纖細修長,如成年壯虎一般。

  他將那老祖所贈送的黃皮葫蘆拿在手裡,噴吐幾口雲霧在上,將之煉化起來。

  這一口黃皮葫蘆名喚「玉蜂葫蘆」,裡面養了一群玉煞靈蜂,一經放出,等閒修士絕難抗衡,必被靈蜂蟄死,乃不老峰千花洞有名的量產法器了。

  只是這法器難有升煉寶器的機會,因為其中的威力全在葫蘆裡的靈蜂上,死上幾隻,威力便損一分。

  草草祭煉過後,季明便將葫蘆放在一邊,一抖長身,孔竅噴雲,幻結成一座雲蓮,安然的躺在其中,元神意識逐漸的回到了本體那裡。

  ......

  太平山,上府福地。

  真君繼任大典已過,季明安住在福地洞府。

  儘管已經煉就蒼品金丹,修行上毫無滯緩之處,但在金丹初期中「水火既濟,陰神開化」這一功課中,他仍是穩紮穩打,沒有因為修為精進,龍虎調伏得當,丹內陰神開化迅速,便著急於金丹中期中的功課。

  在太乙甲部真法·神星篇·礙日中,包含了金丹、胎靈,及其陽神中的所有功課。

  不過實際上只有煉到金丹後期中「日月二煉,五行鎮位」這一功課裡,才能繼續推動他的玄冥星宿神將更上一層樓,那又將是一大挑戰。

  此外,季明手頭上最重要的護道之術—六六精罡氣葉,近期在修煉上出現問題。

  因為離開了雷文山澤,罡風吐納法無法吹入九霄上層,從而採煉「罡風珠」下來滋養到道髒·雲手肺,如今這門法術升煉的步伐停緩下來。

  他的七形毒元寶幢,也因為“吃”不到澤中詭物進獻的毒物,無法向法寶更近一步,近些年寶幢上的魔鴆常常同他鬧彆扭。

  這樣一看,雷文山澤確實是塊寶地。

  可如今他已非戴罪之身,即便再入雷文山澤之內,殘殿內的呂祖師的法圈也不會對他有庇護之力,畢竟他如今已經是山上獨當一面的真人。

  現在想想,自己最關鍵的那幾年,若非陸道君...不,陸真君命他靜坐山澤,且安排了祖師法圈庇佑,更有「納氣三腐」的太陰煉形相贈,自己難有今日成就。

  這是人情,也是因果,日後是要還的。

  雷文山澤中天地相通,利於自己的罡風吐納法,但是已經無法再回,他可以肯定陸真君不會為他破了此例,他當下只有另尋一個辦法。

  幾乎是下一秒,季明已想到一個辦法—上天。

第495章 採風,肌肉憶

  他如今已是延壽宮中的「金福直符上吏」,只要陰神出竅,持有法籙一道,即可上天,直入南天門中。

  南天門那裡乃是靈空上界之關口,上蒼九霄之所在,罡風精華採集更加容易,自己手中有這等便利,何不前去一試。

  季明斟酌片刻,心中權衡危險,畢竟這一次是去往南天門,他又非是仙人一等,到了那裡人生地不熟的,衝撞了上界人物可就不妙了。

  權衡後,還是不願放棄這次機會。

  他既有直符上吏的名頭,那就不是私渡於天門,規程上合法合規,也沒必要那般謹慎。

  下定主意之後,只見丹田金丹之內,有薄霧虛影似的陰神慢慢浮上,從頭頂的泥丸宮一下脫出。

  陰神環視一圈後,從肉身頂上三花中摘下法籙,並取了舍利瓶,接著對法籙蹲H拢ɑU立刻有應,將陰神和舍利瓶裹在其中,自洞府中遁出,直上雲霄。

  約莫遁到兩三千米的時候,季明感受一種接引的力量。

  他順從著這股力,只在須臾之間便已經突破了那令所有凡人於亙古之時,便一直仰望的空間阻隔,跨越到了...靈空上界之內。

  此刻季明心中激動莫名,忐忑非常,竟患得患失起來,實在是這靈空上界的諸多天宮,已經承載太多的傳說,乃是天下修士求道的終極目標之一。

  季明初登上界,始臨天門,放眼望去,只見得:

  瑞彩千條漫昊空,玄霜萬縷淬星樞。

  但見那南天門上,光灼灼一片,真似天河倒瀉凝冰魄;霧沉沉一道,巧如日月雙輪碾雷紋。

  兩側列二尊玄甲神將,吞雲吐電,額嵌明光,肩棲靈禽;

  八方懸九柄鎏金法幢,擎風掣雨,頂綴璇璣,底鎮彗芒。

  外觀已是震撼,內觀更是攝魂:

  蟠龍柱上纏著神雷所造飛鏈,鏈環裡迸出青熒火精;飛凰階前伏著精英所鑄狻猊,齒縫間盡漏紫辰靈光。

  季明情不自禁的再往裡處去看,那飛凰階後有「接引虹橋」吞吐霞光,上有仙影三五道,閒庭漫步似的,稍不留神,便已消失在虹橋之上。

  這時,在南天門後,守宮的天猊忽睜額上第三目,瞳中映出季明陰神之影,開口道:“直符上吏,還不歸位!”

  季明一愣,這天猊明顯是在說自己,後又醒悟過來,好像自己這直符上吏有個天門值守的閒散差事,但是自己初登上界,可不是專來南天門幹這差事的。

  在天猊的威嚴目光中,季明還是老實的降下南天門前。

  在門前的長階左右,有凸巖怪石陳列,片片的霜雪散積在上,幾道陰神頂著法籙在這上面,或坐或立,或是臥躺,均看不清他們陰神上的面目。

  看樣子,這些應該都是下界天南道土內的真人,俱位列天曹之中。

  “道友,且來這處一敘。”

  其中一道陰神向他發出邀請,季明先是起手執禮,客氣了一番,而後落至那道陰神之前。

  這陰神雖不見面目,但是手足具真,好似真身來此一般,季明猜想其道行定是比他更深厚些,只是觀其神氣之中,隱有虛浮之狀,倒像是道行近期有拔苗助長之嫌。

  季明因要採取罡風精華,淬鍊成珠,同這道陰神只是敷衍了幾句,而後便獨立坐在一處無人怪巖之上。

  他倒沒即刻施法,先是靜觀了一段時間,見那南天門前兩尊神將宛如石像似的,門後的天猊也是一動不動,膽子這才稍微略大了一些。

  將舍利瓶丟入巖下滾滾霓雲氣浪裡,便在巖上默默叻ā�

  只見那墜入雲浪中的舍利瓶被罡風激撞,季明心中默喊一聲【定】,舍利瓶頃刻定住。

  在感應到瓶上的狀況後,季明微微得意,自己這定身法小有參悟,已不侷限於定住活人,便是法器一類也能定住,不愧是自古而傳的奇術。

  當然,這不可否認自己煉就金丹之後,於法術之上已是高屋建瓴,直達本質,故而定身一法才有此等效果。

  定於罡風中的舍利瓶,瓶口施放攝力,霎時好似有一口風眼在這裡誕生,千縷氣萬束風被齊齊收攝其中,在瓶內受舍利金光淬成精華。

  門前長階兩邊,那些陰神紛紛向季明投來元神力。

  南天門外的兩尊神將,亦是被驚動,微有詫異的打量著這位當差值日的直符上吏。

  詭異的是...他們誰都沒有出聲,無論那些值日的陰神,還是守門神將,都表現得十分默契似的,只是不約而同的探查季明在罡風中的煉法。

  其實他們均知在這南天門之處,自有天曹仙班的天規法度,季明行為還夠不上觸犯天規。

  南天門後,那伏在香爐之下,仰鼻朝天,黃眉瓢焰的天猊,其目光再次掃過季明陰神,著重看了一下法籙。

  “延壽宮金福直符上吏。”

  天猊心中默默說了一聲,隨後前肢交叉,打起酣來。

  兩位神將一看這位天猊的樣子,便也繼續神遊了起來。

  他們心知那上吏不過是藉著天門值日的便利,在雲罡中煉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