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458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上有四個老人,下有一個孩子,自己的收入艱難維持著家庭咿D,而為了孩子有更好的未來,不得不繼續投入教育支出,他們仍舊像父母一樣,認為只要如此就能夠改變這種窘境。

  好不容易將孩子供到高考,希望就在眼前,然而第三把鐮刀來了,高高舉起的鐮刀,這一次收割的不僅是他,而是連他的孩子一起揮了下來。

  不繼續上學,很難使孩子保證能獲得他這個水平的工作,而繼續上學,也不一定能保住現有的局面,可又沒有太多的選擇,進一步雖事世難料,但退—步必然變成曾經的血汗父輩,更要命的是孩子也要有和自己現在同樣的生活水平。

  老百姓其實從來就沒有選擇,三代之後也只有一種局面,也是最理智的選擇,存下一筆錢,將房子留給孩子,回到父母曾經拼死託舉自己離開的農村養老,如果不這樣做,那麼就會陷入家庭經濟惡性迴圈,因為孩子的孩子也長大了,他同樣需要那些‘城市’條件。

  —個很現實的問題,父母和自己已經為孩子耗幹了所有,社會階層也基本定型,再想獲得多餘財富的機會是極低的,孫輩就是在流水線上拼—輩子,也大機率難以獲得更多的成就,如果不想後代變成美國城市裡一樣的流浪漢,那麼退就是最好的選擇。

  你要養四個老人,你的孩子需要養六個老人,而如果四世同堂的話,你的孫輩大機率也要養六老人,最少也是四個,對於他們來說,這基本是不可能做得到的,唯有將過去拼下來的固定資產進行傳遞,來維持這個家族的基本傳承,這是一個理性的選擇。

  而在這個時代,還在盲目的擴張,增加非必要生存資產,顯然是一種並不理性的選擇,若再繼續像以前一樣,給未來孫輩在城市搞一套房產,這不是資產增長,而是在增加無用資產,甚至是負債。

  現有資產的容量已經足夠孫輩使用了,因此最佳的選擇,是將自己和孩子這一代的負資產全部清理完畢,而自己包括未來的孩子老了後,都回到農村,以此來減少生存成本,就是在增加家族的正向資產。

  今天的北京市政府裡異常熱鬧,隨著國家城市住房大建設指令的下達,市政府就立即行動了起來,僅用了三個月的時間,一份城建區域規劃圖就完成了,而且還將新式社羣的沙盤模型給整了出來,現在總理和住建部的谷部長就站在沙盤模型前。

  彭市長一臉興高采烈的介紹道:“這就是北京市三屯裡的規劃的一座新型居民生活社羣。”

  總理朝沙盤看去,這是一個開放性小區,樓間道路橫平豎直,道路間一幢幢的新式住宅矗立期間,而且道路分割開來的不同建築群內還修了小廣場和小型公園,看上去既美觀又新穎。

  “這個小區很漂亮。”總理忍不住讚賞了起來,而後又問道:“這座小區能住多少人?”彭市長回道:“社羣分成了四部分,共2218戶,以北京居民家庭人口數量計算,將容納十萬人左右。”

  總理認真的打量了起來,而後又問道:“我看這個社羣整體是開放的,會不會有些安全隱患?”彭市長答道:“在規劃時,我們也徵詢了許多同志的議建,還到安徽的同安市去考察過,聽那裡的地方幹部解釋說,他們的小區建設思路,就是非必要的情況下,一般社羣不進行封閉,這樣做能夠緩解交通壓力。”

  “我們認真考慮後覺得非常有道理,北京的交通壓力現在還不明顯,但將來機動車多了起來後,可能會出現很大的交通壓力問題,因此這個社羣的建設,也採用了同安市相同的思路。”

  彭市長指著沙盤說道:“總理請看,我們在區域性做了封閉,但是其間的道路都是通暢的,而且能與周邊的道理直接相連,這樣一來交通網路也就打通了。”

  確如彭市長所說,社羣裡內的道路與城市地區的主幹道連線了起來,既保證了原有道路避免了重新規劃,還多了好幾條路,無論是機動車還是非機動力怎麼走,都能走得出來,只是區域性確實做了封閉。

  “你們這房型也是從同安來的吧?”總理問。

  “是的總理。”彭市長說道:“這批住宅因為建設工期緊,所以直接套用了同安市一些社羣的房屋建築格式和造型。”

  這個套路,用方葉的話說,就是複製貼上。北京城建部門直接影印了同安市的建築圖紙,還詳細的考察了地方的建築和標準要求,因此這批建築只是在佈局上不同,其它方面幾乎一模一樣。每棟樓兩或三個單元,長的能到五個單元,樓內設有電梯預留井,還設有逃生通道。

  其實彭市長並不知道,這些建築原圖來自21世紀的規劃化設計,因此無論是設計理念,還是標準要求,包括現代化程度,都是一頂一的,可以說挑不出任何毛病,如果說要有區別,那就是現下國內鋁合金窗戶造假太貴,所以都是鐵框窗,不過窗戶同樣設計得很美觀。

  按照中央的批覆,北京市1970至1971年,要完成二萬套住宅的建設,如此之大的工程量,從規劃到建設,一年時間準備已經很倉促了,不過現在就快得多了,房屋建築圖是確定的,地下人防、車庫、排水系統都有直接參考,無非是擴大複製貼上規模。

  這還只是北京一地,全國第一年就要完成五十萬套住房建設,第二年八十萬套,第三年一百萬套,一直到一九七六年,第一批450萬套分配住房全部完工,而租賃的五十萬套房並不計算再內,具體看各地發展,中央沒有給予硬性指標。

  而具體到北京市,五年內就要完成十五萬套住宅建設,完成之後,能夠為北京約十二分之一的人口提供新式住宅,首都的住房壓力將得到初步緩解,而到一九八零年,全市新建住房規模將達到四十五萬套,首都住房問題將基本解決。

  這麼大規模的投入,僅靠市政府的財政是根本不可能支撐得起的,所以資金的一半來自中央財政撥付,剩下的四成由企業和個人承擔,為了解決企業建房資金的問題,中央又調整了企業利潤留存比例,從原有的10.2%,調整到了20%,整個建設過程中,市政府出資只有一成。

  這年月,絕大多數國有企業還沒有職工獎勵基金,所以利潤留存比例的提高,它們的企業住房建設費用就得到了解決,而個人目前則不需要出錢,房子建好後,他們才會支付款項。

  這種方式與曾經是不同的,原本國有企業包括事業單位和公務員的住房資金,全部都是由國家出的,這個財政壓力真不是一般的大,這也導致了住房問題始終得不到解決,而現在透過財經委員會計算,國家大約能節省22%至25%的建設資金。

  如果經營性房地產推廣順利的話,五十萬套商品房就相當於收回了八十萬套分配房的建設資金,全國能賣出去兩百萬套商品房,國家分配房的建設資金就能全部回唬斎贿@是以現有的商品房價格計算的,時間越往後推,財政收的就越多。

  三里屯新社羣,即是京城首個新式住宅專案,也是示範專案,因此從中央到市政府都非常重視,而隨著開工奠禮的結束,首都大建設時代的浪潮就此開始,而全國的城市大建設時代也由此開始了。

  其實,抄同安作業的不只是北京,其它地方也差不多,因此從九大一次會議結束後,同安市政府的接待活動是一個接著一個,有中央來的部門首長,也有各地方的首長,好在這個時代風氣是比較正的,吃飯都得自己掏錢,要不然同安市政府非得吃破產不可。

  當然,這只是開個玩笑,以同安市如今的財力,就是全包了,這點招待費也不算啥。

第598章 設想

  剛下過一陣小雨的莫斯科,顯得很是涼爽,陰雲泛白,城市街道上的人流又密集了起來,而在遠處大鐘樓頂的五角星依舊那樣鮮豔奪眼,巍峨的克里姆林宮彷彿在訴說著這個紅色帝國的強大,旦見一輛高階小轎駛近紅牆,大門兩旁的衛兵立即45度仰首,抬手敬禮。

  蘇聯無線電國家委員會第一副主席走到會見廳時,就被勃列日涅夫的私人助手楚卡諾夫攔了下來:“還請肖金同志在這裡等待,待會柯西金主席到了,我會通知他和您一起進去。”

  楚卡諾夫的話說得很禮貌,臉上卻是沒有多少表情,而肖金則是不敢大意,他知道這是勃列日涅夫的心腹,因而作為高階官員的他,並沒有立即坐下,而是站著拍起了馬屁:“感謝您,總書記同志有您這樣的助手,工作會更加得心應手。”

  楚卡諾夫揚了揚眉毛,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問道:“紅茶還是咖啡?”“不敢勞您大駕,我在這裡等待就行。”

  “領袖同志,還有一個會見,結束後,我會通知您。”楚卡諾夫也沒有多說什麼,朝他點了下頭,便立即朝著走廊深處踱步而去。”

  總書記辦公室門開啟,一行官員走了出來,而坐在門口的蘇聯外交部長葛羅米柯,隨即起身整理了下著裝,在楚卡諾夫的提示下走了過去。

  靠在椅子上抽著雪茄的勃列日涅夫,見他到來,便露出笑容:“我們的外交部長同志來了,不知道都帶來了些什麼好訊息。”說著便抬起夾著雪茄的手,朝一旁的椅子指了下。

  葛羅米柯勉強一笑,正色道:“一個不大不小的訊息,希望不至於影響您的心情。”

  勃列日涅夫的後背終於離開了椅背,就見葛羅米柯坐了下來,彙報道:“中國政府正式向蘇聯發出外交抗議和通報,指責蘇聯利用大使館和貿易代表處,在中國從事間諜活動,並通報說,中國不接受這樣的大使,並於24小時內,將大使館違法人員全部驅逐回蘇聯。”

  隨即又補充道:“另,蘇聯駐中國貿易代表一位克格勃女特工,因涉嫌竊取中國半導體和計算機技術機密被中國公安逮捕,其不再驅逐名單上。”

  勃列日涅夫抽了一口煙,只是略作沉吟便道:“你認為這件事可能會造成哪些影響?”葛羅米柯稍作思考,回道:“還不至於對兩國關係有多少影響,從中國的角度來看,他們緩和同蘇聯和美國的關係,應當是當下中國外交的重要策略。因此我建議,重新換一位駐華大使就好。”

  勃列日涅夫微微點頭,說道:“那就這樣辦吧。對了…。”他問:“中美兩國關係的新進展是否有訊息傳來?”“暫時還沒有。”葛羅米柯說道:“去年尼克松上臺以後,曾多次放話,要改善同中國的關係,不過今年美國在柬埔寨操縱政變後,兩國在波蘭的大使級外交談判便暫停了下來。五月份,美軍入侵柬埔寨和寮國後,中國宣佈終止大使級會談,兩國關係緩和恐怕沒那麼順利。”

  “只要中國不倒向美國,這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勃列日涅夫說道:“看來蘇聯對中國的武力威懾還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葛羅米柯表情尷尬不起來,心裡卻是打起了鼓,心想:‘可拉倒吧,去年蘇聯紅軍被中國中按在地上摩擦的事忘了,賠了75億美元的事忘了?還好中國給了面子,蘇聯戰爭賠款這種絕無僅有的事並沒有公開,否則蘇聯在國際上的威望將徹底掃地。’想到這裡,於是說:“領袖同志,我有一些不同的看法,蘇聯當前在遠東的駐軍仍舊達到七十萬,這對於蘇聯也是一個很大的壓力,就個人看來,武力包括核武力威懾,確實對中國起到了很大作用,但是這種威懾也正在減弱。”

  “我不得不提醒您,中國的東風4彈道導彈如果從新疆發射是能夠打到莫斯科的。”他繼續說道:“從66年開始,蘇聯軍隊就大規模在遠東駐軍,這是一筆不小的開支,而這麼多的軍隊究竟能否對中國形成蘇聯所想的威懾,也許值得重新思考。”

  勃列日涅夫說:“你是否考慮過一個問題,蘇聯同中國邊境領土問題一直未取得實質性進展,毛是一個極具進攻性的人,如果蘇聯在邊境減少兵力,這等於是在向中國示弱,這是絕不可行的方案,蘇聯要保持在社會陣營和國際的地位,就必須要展示其強大的威懾力。”

  “蘇聯在歐洲和遠東都必須要保持進攻性威懾態勢,這是讓他們感到恐懼的最佳辦法,蘇聯需要向世界展示這種強大的實力,從而讓他們對蘇聯感到忌雛,要始終讓他們相信,蘇聯具有顛覆世界的能力,這也是避免重蹈曾經德國對蘇聯發動突然入侵的有效方法。”

  斯拉夫人天生就缺乏安全感,總覺得有刁民要害朕,當然這個‘刁民’不僅來自內部,還有外部,所以斯拉夫人大凡武力尚可,他們就會不停的向外拓展‘緩衝安全區’,而這種方式,也讓蘇聯歷史以來獲得了前所未有的領土,所以這是一種意識考量後的自我意識性行為。

  就從當下冷戰時期的實際格局來看,蘇聯在歐洲面臨北約的威脅,因此蘇聯必須在西線保持絕對的進攻力量和掌控力,以扼制北約的東擴,而在遠東的亞洲,蘇聯人眼中的中國,並不是一個惟命是從的小弟,這個國家展示出來的進攻性,同樣讓蘇聯感到了威脅。

  這種威脅,並非來自單純意義上的軍事威脅,過去的中國並不具備這個實力,而是歷史問題造成的威脅,從沙俄到蘇聯,他們從中國搶走了超過150萬平方公里的領土,還製造了外蒙古分裂,作為一個搶劫強盜,他們打心底存在強烈不安全感,認為中國遲早要收回這些領土。

  而自新中國成立後,其展示出來的‘進攻性’,更讓蘇聯人感到不安,中國一直在向蘇聯申索領土問題,中國雖然接受了外蒙蟲獨立,但是卻從未放棄唐努烏梁海地區(蘇稱圖瓦共和國)及邊境的一系列領土。

  珍寶島就那麼屁大一點的地方,中國居然敢跟蘇聯開戰,最終被中國成功奪回,可蘇聯還搶了遠東中國幾百萬平方公里的領土,這讓蘇聯人要如何想?特別去年一戰,西北邊境被中國收回了五千多平方公里的領土,蘇聯最後也只好選擇預設。

  倒不是蘇聯人懦弱可欺,而是當時的形勢決定的,中亞軍區的八成兵力被打光了,還是打不贏中國,輸的那叫一個慘,想扔核彈,最後又被美國反制,想跟中國全面開戰,這顯然沒那麼容易。

  蘇中兩國如果真的全面開仗,再不使用核武器的情況下,蘇聯軍隊在遠東地區不一定能夠打得嬴中國軍隊,新疆一戰就是很好的證明,而且現下西伯利亞鐵路二號線還在規劃之中,因此遠東地區的鐵路線咻斠矡o法保證如此大規模的戰爭需求。

  蘇聯感到十分的憋屈,他們擔心弄巧成拙,如果將中國逼得徹底倒向美國,那對於蘇聯來說,將是難以承受的局面,蘇聯將會面臨東西兩線的巨大軍事壓力,這樣的局面也不是蘇聯想要的。

  然而蘇聯搶來的中國領土又受到威脅,所以在遠東部署重兵,無論從國防戰略還是領土歷史遺留問題上,都是需要的,因而在蘇聯人的思路里,用武力威懾中國的代價最小,可以促使中國不敢全面倒向美國,就目前的情形看,這個策略在勃列日涅夫眼中是有效的。

  整個蘇聯歷史上,具有真正戰略眼光的領袖,只有一個半,斯大林是一個,普京是半個,後者是被現實鞭打後醒悟過來的,就普京敢將黑瞎子島一半還給中國的這種行為,無論赫魯曉夫、勃列日涅夫或者其後的其它蘇聯領導人都絕對做不出來。

  這是他們的思維決定的,蘇聯人長期以來就如同一隻貔琳,無論國際形勢如何變換都只吃不吐,這種思維最終讓他償到了惡果,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卻強行佔有,那是要付出代價的,搶了別人東西還威脅,臨死前別人不上來抬棺材蓋,那才是咄咄怪事。

  勃列日涅夫的思維就是標準的斯拉夫人思維,他覺得蘇聯現下東西線都處在嚴重的威脅之中,而他採取的策略,不是緩和同中國的矛盾,從長遠考慮放棄一些利益,換取兩國長久的戰略合作,甚至協同,而是放棄一分一毫,並採用武力來威懾,以達到威懾平衡。

  蘇聯人歷史啟迪缺乏的短板暴露了出來,如果蘇聯人歷史上經歷過漢唐這樣的朝代,就會明白軍力國力強盛的國家照樣滅亡,面對當前的冷戰形勢,東西方的巨大壓力,完全可以換一個思路。

  歐洲方向是蘇聯的核心利益,遠東地區則可以放棄一部分,而這其中外蒙古就是最好出賣利益的地方,蘇聯人只需要將外蒙的領土出賣—部分給中國,然後再將蘇中兩國的邊境問題儘快解決,將邊界確定下來,中國必然也是會答應的。

  從此以後,蘇中兩國的戰略互信將會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蘇聯也就此解除了遠東的威脅,還獲得了中國這樣一個龐大的市場,蘇聯的能源可源源不斷的提供給中國,蘇聯國家經濟將得到保障,中國還可用糧食彌補蘇聯糧食短缺的困境,蘇聯的國際國內局面都將徹底扭轉。

  然而,這樣的戰略在現下斯拉夫人的腦海裡並不存在,他們一直將中國看著了東歐那些國家,想像馴服他們一樣,馴服中國,這是一個絕大的認識錯誤,倘若斯大林奪舍進入勃列日涅夫身體裡,面對現下蘇聯這種局面,他絕對會做出對蘇聯最有利的戰略調整。

  但這一切已無可能,斯大林死了,蘇聯再也沒有了戰略大師,這是蘇聯的悲哀,同時也是中國的幸摺�

  葛羅米柯有腦海裡一片朦朧,他彷彿看清了一些事,又彷彿沒有看清,他覺得要改變當下蘇聯與中國的這種不利局面,然而又沒有一個清晰的思維邏輯和戰略,他見勃列日涅夫直接出言反對,便也沒有在反對,事實上他也不可能反對,除非他的外交部長位置不想要了。

  叮~!勃列日涅夫按了一下桌上的電鈴,下一刻,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楚卡諾夫走了進來,只見勃列日涅夫說道:“柯西金同志到了沒有?”“正在會見廳。”“請他們進來。”“好的。”楚卡諾夫轉身走了出去。

  “領袖同志您工作繁忙,若您沒有別的吩咐,我就離開了。”葛羅米柯起身就要告別。

  勃列日涅夫拿起雪茄說道:“請一起聽一聽吧,可能會有一些涉及到外交工作的事項。”

  葛羅米柯駐足等了起來,不一會門再次被推開,就見柯西金和肖金一前一後走了進來,打完招呼,柯西金坐到了原先葛羅米柯的坐位,而他與肖金則坐到了另一側。

  “說說吧,具體是什麼情況?”勃列日涅夫看向肖金說道。

  肖金起身卻是被勃列日涅夫抬手一招,示意他坐下說,就見肖金回道:“T局在中國的行動再次失敗了,中國人對半導體技術的保密工作做得十分嚴格,我們好不容易接近了中國半導體企業的負責人,但最終功虧—簣,還損失了一名燕子。”

  勃列日涅夫吧唧著嘴,問道:“蘇聯的半導體事業現下如何?”“蘇聯位於澤列諾格勒的半導體事業取得了一定進展,目前已經能生產二百多種IC,其中九成皆仿製自中國,剩下的來自美國。”肖金說道:“據不完全統計,中國當下大約能生產七百多種IC,我已要求積體電路中心負責人,加快仿製進度。”

  “也就是說,蘇聯當前半導體技術發展水平只有中國的三分之一。”勃列日涅夫說道。

  肖金臉色有些難堪起來:“是的,另外去年和今年,中國發布了兩款新型微型中央處理晶片,半導體研究機構已獲取,但分析研究要取得進展,尚需時日。”

  他解釋道:“這兩款晶片的技術效能很高,能將計算機的效能成倍甚至數十倍的提升,而且體積可以做到很小,這是過去電子管所不具備的。”

  “蘇聯與中國和美國在半導體領域的技術差距有多大?”勃列日涅繼續問。

  肖金組織了下語言,回道:“技術與美國的差距從六年,拉近到了三到四年,與中國的差距仍有五到六年,相比於前兩年已有所進步。”

  勃列日涅夫說道:“也就是說,美國與中國在半導體領域的差距只有一兩年。”

  “是的,領袖同志。”肖金說完,想了想又回道:“不過,也不排除—種可能,中國的半導體技術發展水平並不明朗,T局發現,中國發布的兩款晶片,從代號上來看,極有可能是在1967年一年內完成的,它們的代號為別是6704和6710,也就是六七年四月和十月。”

  “但這兩款晶片的對外發布時間卻是去年九月和今年四月,他們將這些晶片藏了二到三年,按照美國人對積體電路技術的推測,每十八個月技術可能會進步一代,因而中國可能還有新型的晶片,但並未對外公佈。”

  勃列日涅夫表情有些憎惡,說道:“這麼說來,蘇聯與中國在半導體和計算機領域的尖端技術差距有七到八年,我記得前年,你們對我說,最多差距只有五年,怎麼現在越拉越大了?”肖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好回道:“蘇聯對於這些技術的投入不足是一方面,另外一些關鍵技術,中美兩國都對蘇聯進行了封鎖,包括留學生。”

  勃列日涅夫看向葛羅米柯說道:“中國人還沒有放開兩國留學計劃嗎?”葛羅米柯回道:“官方留學渠道已經開通,不過有諸多限制,特別是在半導體和計算機專業高等教育方面,中國人進行了嚴格的封鎖。”他又解釋道:“這一封鎖不僅針對蘇聯,中國對南斯拉夫、法國、朝鮮等國也是如此。”

  肖金連忙作證道:“葛羅米柯部長同志所說如實,中國人的高階課程從不對外開放,而且教材保密程度很高,蘇聯出動了克格勃都一直未能獲取。蘇聯現下半導體技術資料的主要來源仍是美國,而美國比中國又要落後一些,這就導致蘇聯比中國更加落後。”

  一九六六年後,蘇聯對半導體技術的發展重視了起來,並撥付了大筆資金用以研究,然而面對巨大的技術差距,蘇聯在發展方式上,走上了仿製的路線,他們從中美兩國大量購入IC,然後拆解研究進行仿製,這種方式確實在短期內拉近了差距。

  然而,讓蘇聯始料不及的是,眼看形勢一片大好,再用兩三年就能將中美兩國的IC仿製到七八成,可是中國卻在六九年突然殺出一箇中央微處理器出來,這種技術與過去的IC有顯著區別。

  蘇聯科學院在今年獲得了這種晶片的外銷版本,對此中國並沒有遮掩,而是大大方方的直接對國際市場出售,價格也不貴,每枚降到了120美元,並且還在持續降價,顯然是與美國打起了價格仗。

  只是積體電路中心在拆除了中美兩個版本的晶片之後,他們發現技術差距已經大到了短期內根本難以追平的程度,至少四五年內想都別想,倒不是說蘇聯做不出來,而是缺乏相關的專業和人才,過去蘇聯一直在仿製,越仿越爽,成績扉然,可對於中央處理器卻是兩眼—抹黑。

  晶片採用的是10微米工藝,裡面的電路原理基本都能看得明白,然而對其演算法、架構和指令集技術卻是根本搞不懂,而要搞清楚這些,得需要相關專業的人才,可這正是蘇聯現下所缺乏的,而就算搞明白了,還要能製造出來,因此按蘇聯專家的推算,至少得五年。

  當時拆解現場的場景,肖金至今仍如在眼前,整個研究室裡一片死寂,科學家們個個垂頭喪失,如遭重擊,一種巨大的壓力充斥著所有人,不是科學家們不努力,而是中美兩國的技術發展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得令人窒息。

  他們不知道,中國的‘漢芯’中央處理器還沒有拿出來,如果他們再拆開這枚晶片,恐怕不止是五年了,給他們八年都搞不出來,那才是真正的絕望,即便是美國也承受不住,而現在基於漢芯處理器的新型計算機技術正在全力開發當中。

  這些技術包括DOS磁碟作業系統和BIOS輸出系統前期技術,還包括鍵盤、操作鍵(現下還用不了滑鼠)、顯示器、印表機這些周邊裝置。

  新一代計算機,將能進行簡易表格和圖形制作,並應用於資料統計和分析領域,因此個人計算機時代開端就要來了,而對此蘇聯人還一無所知。

  勃列日涅夫又不是蠢蛋,如今中美兩國都將半導體技術發展提升到了國家戰略的高度,蘇聯自然也不甘落後,做出了同樣的動作,這些年下來,蘇聯政府的投入已經超過30億盧布,並且還在不斷追加中,成績自然是有的,只是距離真正的自主化發展道路還遠得很。

  蘇聯人至今都還沒有意識到,仿製路線不是不能走,而是要立足於自主,不過這裡也不得不說另一個原因,官僚管理下的蘇聯研究,政治任務大於一切,行政官僚們想的就是儘快拿出成績好升官,所以他們才不管是否能自主開發,而是要求研究團隊,仿製有多快就要多快。

  這種體制思維的影響可以說是決策性的,科學家們想認真研究消化完技術,然後自己來搞,這樣一來即便現在慢一點,用個十年八年時間,蘇聯與中美的技術差距就算不能全部趕上來,但是自己能搞,能滿足自身需求,可是官僚們並不給這個機會。

  除此之外,就是市場化的問題,中國也面臨同樣的情形,然而中國早已經在佈局海外市場,哪怕這個過程之中充滿了艱辛,但先發優勢還是帶來了不少的成果,起碼現在中國的IC已賣遍全球了,訂單多少是一回事,一隻腳能插進國際大市場,這才是大事。

  而蘇聯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市場規劃,,蘇聯的一切研究都只應用於軍事目的,因而市場做不出來,他們的IC仿製了二百多種,效能上面比中美都要差,產業又做不起來,因此生產量又跟不上來,勉強能保證軍事需求,且龐大的產業構建,蘇聯即便做了,又要與中美同時競爭。

  當前,全世界能生產IC的國家一共有五個,分別是中、美、日、蘇、法五國,法國的技術來源於中國,主要也是軍事需求。

  倒不是說法國不想做得更大,但涉及到關鍵技術,中美兩國是一致的對外封鎖,這導致法國並不能全面生產各種型別的IC,他們能生產的只有幾十種。

  勃列日涅夫沉思了好一會,抬首問道:“是否可以用一些重要技術從中國換取半導體技術?”“這…。”肖金被勃列日涅夫的話給怔住了,想了想回道:“恐怕沒那麼容易。”

  這時,柯西金問道:“領袖同志,您打算拿哪些技術來交換?”勃列日涅夫抽著雪茄說道:“暫時還沒有想好,當然這個技術必須是中國難以拒絕的。我的設想是,用這種技術來換取中國半導體的全面技術。”

  柯西金說道:“能讓中國難以拒絕的技術,認真細算起來,可能也就核潛艇、洲際導彈、航空母艦、導彈巡洋艦或者航空航天的全體系技術了。”

  中國缺的技術很多,比如中遠端戰略雷達、航空發動技術、軍艦發動機技術等等,但是這些東西還不有促使中國將半導體全套技術都轉給蘇聯,要知道這可不是單個技術能夠比擬的,是無數人力財力才發展到了今天,這一點蘇聯人自然也知道。

  “洲際導彈和核潛艇首先排除。”葛羅米柯說道。

  看向他的柯西金則點了點頭,贊同道:“這兩項技術對蘇聯產生巨大威脅不能出售。”他又看向勃列日涅夫說道:“航空母艦技術也不能轉讓,那麼剩下的導彈巡洋艦、航空航天技術或許可以考慮。”

  葛羅米柯則是搖頭道:“這兩項技術對於中國確實重要,但還不足以讓他們將先進半導體技術轉讓給蘇聯,籌碼可能還不夠。”

  航空航天不能產生實質性威脅,導彈巡洋艦同樣如此,就算給中國了又能怎樣?難道中國海軍還能比蘇聯海軍強大嗎?

  中國甚至連像樣的導彈巡洋艦都沒有,就051驅逐艦那水平,蘇聯人根本沒放在眼裡,遠海都去不了的軍艦,蘇聯人沒啥可擔心的,但蘇聯的巡洋艦對於中國海軍來說卻是急需。

  不過就如葛羅米柯所說,巡洋艦確實對中國很重要,但是還不至於拿半導體尖端技術來換,因此得加籌。

  勃列日涅夫則說道:“可以加再一個衛星技術,或者再給中國雷達技術,但是探測距離限制在1500公里以下。

  蘇聯人並不知道,中國的7010雷達小陣面驗證測試已經結束,現在要解決的是新型技術驗證、技術升級和雷達陣地工程建設進度的問題。

  新中國第一座大型雷達工程建設已經開始,預計於1972年完工,同年雷達進行安裝並投入使用,所以勃列日涅夫的雷達技術中國根本不在乎,只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隨後幾日,蘇聯高層討論完畢,勃列日涅夫也下了決定,於是蘇聯外交部門很快就行動了起來,他們將訊息傳給中國,期望能美夢成真。

第599章 技術與商業

  頤年堂軍委例行工作會議,通報了蘇聯用軍艦換半導體技術的訊息,並就此展開了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