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454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方葉點頭道:“是的,但此支援非彼支援,不是說要將先進技術交給日本,在當前我國本土市場發展不起來的情況下,瞄準日本智蟀雽w獨立自主發展的心態,採用低價策略,吸引日本市場以增強其電子產品在國際市場的競爭力。”

  這個邏輯很簡單,日本要發展本土半導體產業,它就需要大量的資金,而資金來源無非舉國體制,但在這個過程之中,如果中國能低價提供晶片給日本,那麼它就能透過國際電子市場賺到更多的錢。

  方葉說道:“優勢和利益都擺在那裡,日本人如果不傻,他們就一定會這樣做,甚至在必要的時候,我們也可以提供一些技術以讓日本人安心,使得他們堅持本國的半導體自主發展方向,只要日本堅持這條路,那我們操作的空間就來了。”

  “中國可以透過以上方式,掌握住日本電子市場核心元件的部分市場,讓日本到全世界去傾銷它們的新型電子產品,中國也要對日本開放市場,讓它們來中國賺錢。”

  這下陳副總理和總理一時都不理解了,就見總理問道:“我國完全可以自己造,為什麼要讓日本人來賺這個錢?”“以市場換日本的先進製造產業鏈。”方葉一通解釋說完,總理立即就明白了。(扣@群7408 17150)中國製造業整體水平低是事實,這些年電子半導體技術發展得是不錯,但是在市場應用製造方面還差得太多了,這不是一家工廠能搞定的,其中除了先進生產裝置外,還有歐美國家的企業管理模式、理念等,而這些都是時下中國並不具備的。

  中國掌握了高階晶片製造,但是製造產業鏈並不完整,所以這是一整套邏輯就是,中國給日本提供晶片並開放市場,支援其產業做大做強,直接擠壓美國的半導體世界市場份額,而在這個過程裡,中國透過引進日本現代電子製造產業鏈,完成本國的產業鏈構建。

  中日之前透過這種分工方式完成了互補,而當中國的相關產業鏈構建完成之後,也就是日本相關產業重大危機到來之時,隨著日本在國際市場將美國的份額越擠越少,美國人必然暴跳如雷,可是日本又有中國這個選擇,美國想制裁效果會大打折扣。

  方葉最後說道:“等到我國的電子製造產業鏈發展了起來,就可以對日本下手了,到時中美可以聯手剿殺日本電子半導體產業。”

  “美國人會幹?”總理問。

  方葉十分肯定的說道:“—定會的,美國這個國家很年輕,頭腦很靈活,工於致裕浅I渺秾W習,而作為一個資本主義國家,他們對於工業、金融、科技這些領域有著自己獨特的見解和手腕。美國的行為風格,就是打不過就先加入,行為非常務實。”

  “從美國的角度看,中國的科技大發展就是其死敵,但是中國不受其控制,過去這麼多年的封鎖,都無法阻擋我國科技的進步,美國人必然認識到了這一點,因而在他們看,既然無法將中國消滅,那就聯合起來,先將其它威脅幹掉,而後再來對付中國。”

  方葉繼續說道:“所以,我們對日本的支援越大,美國就越會拉攏我們,一邊提出與我們進行科技合作,一邊找我們商談幹掉日本,或者其它威脅,而我國科技獨立,技術在手想支援誰就支援誰,這是我們手中的籌碼,因此在這個過程中,美國必然會各種討好用以迷惑我們。”

  總理點頭,笑道:“果然經歷過工業化新中國和世界資本市場洗禮的人就是不一樣,這些東西國內沒幾個人能看得清,分析得如此透徹。”

  方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謝總理誇獎,其實這些東西在那邊都是常識,社會上比我精通的人—大把。”

  “但現下國內懂的人少啊。”總理笑道:“就你講的這些東西,不僅涉及到國家工業發展戰略,還有產業鏈發展戰略,商業發展戰略,其中又還包涵了金融資本咦�,能將這些串起來就已經很不簡單了,還能說出清晰的對策邏輯,這樣的人全國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總理的話並非誇張,雖說我國現下國際貿易開展得不錯,但那些主要是貿易活動,這與科技工業發展戰略和佈局是兩回事,國家掌握高科技工業的人如果沒點子見識,真的能分分鐘被美西方玩死,這不是開玩笑的。

  當年呤窃觞N下馬的?半導體工業是如何被摧毀的?一大批科研專案被終止或廢除,大批的團隊被解散,整個國家的科研和工業產業被衝得七零八落,全都是血淚教訓啊。

  “對了。”方葉轉移了話題問道:“黃金買得怎麼樣了?”陳副總理接過話回道:“從68年12月開始,到現在已經買了137噸,仍在繼續增購中,劃在明年八月前保底買足220噸黃金,剩下的有多少就買多少。”

  現下黃金0.11億美元一噸,137噸也就是15餘億美元,國家與華昌分別拿出30億和5億美元來購買黃金,這筆生意穩賺不賠。

  方葉說道:“能多買些最好,美元與黃金脫鉤後,當年就從35美元飆漲到200美元,到了1980年時每盎司更是高達850美元,漲了24.2倍,如果能全部買齊,到了那時我國外匯不足的局面會極大緩解。”

  陳副總理點頭對他道:“我看了你搞來的資料,整個七十到八十年代,我國外匯儲備始終就沒有足過,很多年間就都是負數,國家缺外匯缺的厲害,有了這麼—大筆錢,日子就好過太多了。”

  方葉回道:“主要是改革開放,國家到處要用錢,那時是真的窮瘋了,啥都賣,東風導彈也是那時賣出去的。不過話又說回來,七十年代美國的財政也不是很好過,這使得這一時期,美國政府對科技創新的資金投入減少,科技發展程序緩慢了下來。”

  “這對我國是一個好機會。”總理說道:“可以利用這個時期,將一些重要的科技發展起來,至少也要打下堅實的基礎。”

  方葉點頭道:“我也是這個想法,十年時間夠我們練一練內功了。”

  聊著聊著就走到了豐澤園,離門口沒多遠時,就見鄧副總理和劉主席一路聊著也到了,幾人打完招呼便走了進去。

  上一次討論還是一個月前,而在這一個月裡,國務院組成相關部門進行了更加詳細的調研和論證,答案也呼之欲出,方葉的三條建議,條條都是大雷,其中住房的問題最為迫切,再不解決噴發之勢就將無可阻擋。

  門關起,秘書全部清走,連院中都不許有人,而廳中幾人也已坐定,只見主席說道:“都到了那就開始吧。”

  陳副總理第一個發言,他將目前全國城市住房這個最緊迫的詳細調查資料進行了通報,而後說道:“城市職工和居民的供房形勢迫切,已經到了不得不解決的時候,因此最好能在三年內,建設不少於五百萬套住房。”

  “哪些地方最嚴重?要花多少錢?”主席問。

  陳副總理答:“北京、上海兩地最嚴重,次一等是瀋陽、哈爾濱、長春、南京、武漢和廣州,再次一等是杭州、蘇州、無錫、寧波、南昌等十四個城市。”

  “這其中,上海的建房費用最高,每平方公尺平均造價為65元,三年後預計漲到75元,五年後可能會漲到120元,全國城市住房的平均造價為25元,若採用同安市戶型戶均面積統計,平均每戶為91平方公尺,五百萬套均尺為4.55億平方公尺,合113.75億。”

  陳副總理的話剛說完,劉主席直接咂起了舌:“怎麼這麼貴,需要110多億?”陳副總理回道:“實際開支可能會更一些,綠化這些都沒算了,若都算上,估計得要130億元左右。”

  主席抽著煙問道:“財政需支出多少?”陳副總理回道:“財經委提出按中央、企業、個人532的百分比例來支出,不過若房子將付職工前,職工個人不支付的話,企業就要擔承50%的建設資金,絕大多數企業恐怕支付不起,所以搞‘個人認購’的方式是合理的,但職工就需要承擔支付壓力。”

  “另外商品房這件事也沒有確定下來,如果能開賣商品房的話,假設能拿出十分之一,也就是50萬套出來賣,比如像蘇州、溫州這樣的地區,按造價的一倍價出售,可獲利11.37億,而各地造價不同,房子的銷售價格也不同,預計最終獲利可達到20億元以上。”

  “各位怎麼看?”主席看像眾人,不過大家皆陷入了思考。

  劉主席想了想說道:“我有兩個看法,一是三年內建五百萬套房子,是不是太急了些;二是商品房交易究竟是個經濟問題,還是一個政治問題,就個人來看,前者更多一些。”

  陳副總理也說道:“從經濟的角度看,這能給國家省下一大筆錢,但商品房銷售確實是有些冒天下之大不違了。”

  “蒽來、曉平,二位怎麼看?”鄧副總理回道:“個人支援商品房銷售,否則就會出現一個問題,職工的住房就算解決了,但對於城市一般居民的房子建起來了又該怎麼分,哪些先分哪些後分,又分給哪些群體,這可能會造成社會矛盾。”

  總理點了點頭,認可的說道:“確實是個問題,我看商品房可以賣,不過考慮到當前的社會陣營影響,或可換一個方式,不叫房產買賣,改成房屋產權承租制。”

  “這又是一個什麼說法?”主席不解的問道。

  總理回道:“就是換一個說詞,將原本的房屋銷售改成承租,但其產權不變,這樣—來就避免了同陣營國家抨擊中國走資本主義道路。”

  劉主席笑了起來,讚歎道:“這個辦法好!到時房屋銷售合同改成承租合同,產權證改成承租權證,等將來條件合適了,再出個條令條例承認其具有商品房同等產權就行了。”

  主席聽完也笑了,點頭道:“我看可行,再琢磨細化一下,推出具體的措施,就按蒽來的辦法處理。”

  這是沒辦法的是,整個社會主義陣營,沒有一個國家搞商品房的,我國第一個搞,到時被人罵走修正主義道路,那是真的百口莫辯,所以這事確實得換個辦法來。

  至於全民分房子,可算了吧,從新中國成立那一天起,除了工人階級和幹部階層,從城市到農村老百姓誰家分到房子了?農村自建房政府也沒有補貼一毛錢啊,說好的全民所有制呢,實際上利潤幾乎都投到了城市。

  所以,如果將這些事情扒開來看,所謂的絕對平均主義其實也是不平均的,絕對平均貧困是一定的,但是富裕的平均則根本不絕對,城鄉差別更是懸殊,因此這個時代,用‘絕對貧窮平均主義’來形容比較符合實際。

  城市富裕群體富裕得絕對平均,農村裡貧窮的群體則貧窮得絕對平均,這是一個現實,更是一個事實。

  當年梁漱溟與偉大領袖爭得面紅耳赤不就是這個原因麼,梁認為按偉大領袖那搞法,就是將農村給放棄了,而偉大領袖則認為他懂個屁,沒有城市消費人群,發展起來的工業品誰來買,所以集中資源先發展城市則發展農村。

  兩個人誰對誰錯?其實誰都沒錯。偉大領袖發展城市,提高城鎮化率,這是現實需要,從長遠看也沒毛病,而梁漱溟只看到了長遠發展後的城鄉差異,沒有結合當時的國家實際發展需要,在他看來,要麼一起窮,要麼一起富,有些教條了。

  當然,偉大領袖也玩脫了,提高城鎮化率無論短期長期都沒錯,可是工業發展得太過迅速,而資源又主要集中到了城市,片面的追求發展,而不講分配的合理性,最後企業越建越多,消費市場卻沒有做起來,低層次發展出來的工業,成為了國家轉型的巨大包袱。

  改開後,國企倒閉潮來了,當時國內近三十年沒有任何私營經濟的發展,使得私營經濟發展的起步極為困難,而大量的國企又成為了包袱,最後就出現了國有資產賤賣的情況,其實國家當時就是用這種方式,將一些落後的國有資產(比如企業)給了個人,讓他們有發展私營企業的起步資源。

  當下時空,這個情況會不會還發生?就當前的體制狀況來說,仍然會發生,誰也阻止不了。

  區別就是由於私營經濟早在一九六一年就已經全面開始,到時這些落後的國有企業大概會被一部分富起來的私營企業主收購,而另一部分比如規模較大又難以轉型的企業,就只能讓它倒閉,然後爛在那裡,同樣誰也阻止不了。

  這時一旁的方葉舉起了手,主席示意他講話,他這才說道:“我也認為三年建五百萬套房子太急了,而且這也不只是建房子的問題,要綜合考慮整個城市的建設、管理以及未來城市發展的問題,這其中在城市規劃建設方面,我國需要學習的地方還太多了。”

  “比如城市未來哪些是工業用地,哪些是商業用地?房子要建多高?建高了電梯技術的問題如何解決,如何管理?高層建築使用壽命到限後如何處理?諸如此類都要解決。”方葉又補充道:“如果我沒記錯,全國電梯企業好像不到10家,歷史上一直到1979年,全國安裝電梯才一萬部。”

  “你是如何看的?”總理問道。

  方葉回道:“客觀的說,就我國現下城建規劃水平,還難以支撐現代化城市的規劃能力,目前可以向歐洲國家學習,像荷蘭、英國、法國這些國家都還不錯,其中荷蘭做得最好,將來中美關係緩和了再向美國學習,當然日本也可以學,誰好就學誰的。”

  總理又問:“改革開放後,我國學習的是哪國?”“沒有具體的哪國,而是學習西方的現代理論,在一些城市進行實踐,許多城市的地標建築也長期由外國人設計參加管理建設。”方葉繼續說道:“我國的城市規劃,一直被長期詬病,一度城市佈局不清,功能區不清,定位不清等等問題特別多。”

  “改開後的長期發展過程之中,因為缺乏規劃和資金這兩個主要問題,導致城市建設得十分隨意,哪裡有地就往哪裡建,東插―棟建築西插―棟建築,今天建這裡,明天建那裡。”

  “這裡面有幾個特別出名的反例,比如武漢、洛陽、岳陽三市,城市發展管理者規劃能力極差,缺乏常識與基本遠見,將城市中大量的湖泊給填了,而後就變成了年年內澇的無解問題,還有一些城市不管三七二十一,城內河大量填平,可地下水管網又沒建好,同樣內澇無解。”

  方葉毫不客氣的指出:“現代化城市需要具有現代化思維,具有基本科學素養的現代型管理官員,而在那時這樣的官員又有幾個?大部分人讓他搞政治行,搞建設的水平一踏湖塗,這也是後來鄧副總理上任後,要求幹部必須是理工出身就是這個的原因。”

  “都是理科出生?”劉主席問道。

  方葉點了點頭:“是的,鄧副總理卸任後,接任的就是從工廠一路走出來的同志,後來上來的也都是理工科,包括各地一二把手。沒有具有理科思維的人,科學基礎知識和邏輯思維能力就會很差,你跟他講科學規劃、科學發展、城市天際線,現代城市管理,完全是兩眼一抹黑,舞文弄墨,到處題字,到是水平一流。”

  方葉兩手一攤:“這樣的官員,你給他一張城市規劃圖他都看不懂,但工作中又得到處裝模作樣的巡視,可城市發展水平究竟如何不懂,城市管網建設是否合理不懂,道路要建多寬不懂,城市規劃是否合理,人與城市的關係等等統統不懂,甚至別人當面作假都看不出來,但又得裝樣子,還給別人提字,結果出問題了,自己也進去了,無語得很。”

  “只會發號施令是不行的。”方葉說道:“按國家目前的發展速度,城市大建設時代很快會到來,必須要有一批,具備理工科背景,擁有基礎科學知識素養的實幹型官員,而現在國內能將一張建築圖紙看明白的幹部都沒幾個,這是不行的。”

  主席說道:“這個問題確需認真研究。”

  方葉說道:“主席,劉主席,開國考吧。”“國考?”劉主席一時沒明白。

  方葉說道:“就是國家公務員統一考試,擁有中專、大學理工科背景優先錄取,將這批理工科背景的青年進行重點培養,將來分配到政府的各個部門,另外選調生的工作也要持續開展下去,同樣理工科優先。”

  “特別是國家重點大基建方面的如水利、建築工程、電力工程等,將來要當高階官員,這是基礎條件,這個風聲現在就可以放出去,讓那些想從政往上爬的人,好好掂量一下,總之理工科背景就優先提拔。”

  “除此之外,像電力、機械、電子等一類的國有企業裡做得比較好的幹部,也可以考慮調一批轉到地方,以彌補地方上理工背景幹部不足的窘境。”

  主席笑了笑問道:“還有沒有?”方葉略略一想,說道:“還有!這麼大的住房建設,工程管控一定要做好,哪些城市合適建高層居民樓,這些高層建築最高不要超過二十層,但又能為我國電梯事業的發展提供一個契機。”

  總理問道:“為什麼不建二十層以上的居住樓?”方葉回道:“—般房子差不多四十年就老舊不堪了,這五百萬套房子,甚至到不了這個年限,估計兩千年前後就會因為影響城市美觀或發展需要拆除重建,這就涉及到一個經濟問題,房子那麼高,拆了重建收本是個問題,只有新建的房子比原先高出一倍才有錢賺,所以這個問題要考慮。”

  “還有,五層樓的房子也要留電梯井或者預留安裝電梯的位置,基本上二十年之內,我國居民樓電梯將會全面普及,到時這些老式房子拆又拆不掉,電梯又不好裝,居民七老八十了上下樓都是問題。”

  方葉一番話講完,幾位領袖也意識到了理工科背景幹部的重要性,沒有這樣的知識背景,根本發現不了,也意識不到這些問題,就現在的國家幹部,大多數真的對這些知識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很多工作都依賴那些專業人員,可是專業人員的水平也有高低,而官員根本無法分辨,常常—群專家在那裡爭論,最後要自己拿主意了,又能如何進行科學決策?幹部連基本的科學基礎知識都不具備。

  就比如說,城市要排澇的問題,要說幹部真不知道,那自然不可能,而問題就出在,他不知道怎樣的規劃才是合理的,所以才會出現腦袋一拍,將城內的湖泊和部分支幹流全給填了以增加城市建設面積的決策來,詳細論證?別人論證也聽不懂啊,這就是個大問題了。

  以前國朝初立,革命者走上崗位這是政權穩定的需要,但現在更多的就得考慮,從革命黨走上建設黨,這是一個重大思路的轉變,也是不得不做的工作,只是這件事情做起來並沒有那麼容易,因為這涉及權力的新一輪分配。

第593章 現實世界

  方葉的觀點,讓討論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領袖們對技術性幹部有了更清楚的認識,過去也不是沒有培養年輕幹部,事實上中青代接班的問題,長久以來在中央內部已經討論過很多次,國家也在有意識的培養一批幹部,不過他們距離方葉所述的官員標準,還有很大的不足。

  不過方葉的話說得也比較硬,有那麼點一杆子將一船人全部打翻的味道,總理自然意識到了這番話中的不足之處,於是便笑道:“你的觀點描述了一個客觀事實,從革命者轉變為建設者,這中間有許多不足之後,但是新中國也是在這些你眼中的文盲幹部親手發展到了現在。”

  方葉懂了總理的意思,連忙回道:“總理,我沒有貶低誰的意思,國家的發展是一步步的,對於中國這樣一個曾經以農業為主,識字率極低的落後國家,能發展到今天,依靠的就是老一輩革命家的無私奉獻精神,而我想說的是,國家的發展階段不同,對於官員的要求也不同。”

  總理點到即止,主席聽完兩的對話,卻是說道:“也不必避諱什麼,現有幹部包括我們這些人,對於國家現代化建設理解不夠全面,也是一個事實。過去我們學蘇聯,但蘇聯那―套顯然是不合適了,而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想學西方,目前的條件也還不充分。”

  眾人點頭,劉主席說道:“中國與西方陣營的關係不緩和,想要大規模的展開學習交流活動是不可能的。”

  總理說道:“上個月,因為柬埔寨的問題,我們取消了基辛格的秘訪,中美關係緩目前的條件也還不具備。”

  方葉接過話說道:“中美建交還早著呢,臺灣這個核心問題不解決,中美就不可能建交。再者說,不能對美國輕易妥協,蘇聯就是因為認識不清,上了美國的當。”

  鄧副總理問:“蘇聯人當了美國什麼當?”方葉回道:“美國接受蘇聯緩和關係,一是蘇聯給的壓力確實太大;二是對美國的全球佈局不利;三是想透過這個途徑對蘇聯內部展開意識形態入侵;蘇美之間的核心問題是你死我活的生存競爭關係,但蘇聯人沒有意識到,犯了低階錯誤…。”

  當下時期的蘇聯武力值爆表,軍事科技的諸多方面優於美國,這麼大的威脅,美國人怎麼可能做得住,而蘇聯內部經濟的局面則一直打不開,赫魯曉夫時期想透過對美緩和關係來贏得國內的改革機會,而美國人便也藉機對蘇聯開始了一個大的預帧�

  方葉繼續說道:“中東的能源對美國非常重要,美國人控制了中東,就控制了歐洲、亞洲的能源命脈,而蘇聯在中東的一系列行動,包括1956年的蘇伊士吆討馉帲瑢Π<啊⒗麃喌闹г约半p方在石油基地和軍事基地的爭奪,無疑對美國的全球佈局構成了巨大挑戰。”

  “蘇聯的一系列行動,使得美國的全球核心利益受到生死威脅,這個矛盾極難緩和,並不是赫魯曉夫或者勃列日涅夫跟美國表達一下友好,美國人就真的放下心來。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進化論思維下的西方人,也包括蘇聯人,都是你死我亡的零和搏奕思維。”

  “既然如此,蘇聯滅亡後,中國是如何避開美國這個思維的?”鄧副總理問道。

  方葉笑道:“這話我一下子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其實這個問題的解決,還是您後來提出來的,面對美西方的重壓,您提出了‘韜光養晦、不亢不卑’的思路,原則問題從不退讓,但其它利益可以讓。”

  “美國人說它是世界第一,我們尊重它們它的地位,但美國人要在臺灣搞事,我們就頂上去,絕不退讓;美國人想在中國搞錢,我們就讓它搞;那時思想解放後,美國人高興壞了,覺得自己機會來了,可以向對蘇聯及其它國家一樣,將西方意識形態輸入進中國,從而顛覆我們。”

  “那時西方思想對我國的入侵確實厲害,國內疆藏回的問題頻發,暴亂不斷,但我國能夠堅定立場,抽細剝繭發現問題的本質,我們認為,一切問題的根源,還是發展的不足的問題,因此堅定‘發展才是硬道理’。”

  “當然,我們也沒有對西方的意識形態入侵放棄不管,該政府下場反駁的政府就下場,而面對西方意識形態入侵,靠封閉國門是沒用的,於是我國從多方面入手,比如提高教育水平,進一步解放思想,那時國內各種思想學術研討與交流非常多。”

  “沒有加強政府管控?”總理問道。

  方葉回道:“有的,不過這種加強管控,同我國現下的管控是不同的,西方好的思想我們引進來繼續學習,不好的也允許在學術層面進行內外部探討,除了那些刻意故訐、造謠抹黑的,都並沒有單純的一禁了之。”

  “我國的思路很明確,解決問題找根本,比如疆、藏、回的暴亂事件,根本還是三大問題,分別是地方經濟長期嚴重落後,宗教世俗化不夠和民族政策過於理想化。”

  方葉說道:“都2000年了,新疆農村地區的人民還大面積住著土房子,出行靠驢車,人民生活水平與內地差距十分離譜,貧困異常,學生們不少小時候還在上宗教學校,私下非法講經所遍地,人們的思想落後,訊息閉塞,諸如此類的問題太多了。”

  “而內地面對西方的衝擊,既然封不住,那就採用另一種策略,國家將人民的認知水平提升起來,你西方不是搞精英教育嗎?不是要搞意識形態入侵嗎?那好,我們中國實行全民精英教育。”

  “國內的教育總體非常成功,以至於新一代人後來總結說,國家的政治和歷史教科書,就是在手把手的教導人民如何造反,如何建立政黨、建立思想和政權,連治理國家的思路,汲取歷史教訓,教科書都講得明明白白。”

  “咳咳…。”總理輕咳了起來,說道:“這說得也太誇張了。”

  主席幾人也都笑了起來,只見方葉說道:“雖說有點誇張,但總體上總結得沒啥毛病。”

  “您看啊,一名學生,從初中開始上政治、歷史課,一直上到大學,還有軍訓。從小到大學習完了,政治、歷史、文化、哲學、經濟課程,連軍事都懂一些,這才有了後來,中國一個普通人跑到非洲都能給軍閥當起了軍師。”

  “而隨著國家經濟的不斷髮展,教育水平的持續提高,西方搞的意識形態入侵對中國基本沒用,他們要搞得啥,才一開始,中國的老百姓就將它們要採用什麼方式,用什麼手段,達成什麼目的,看得明明白白。”

  “到了後來,隨著網際網路的進—步發展,成長起來的新一代中國人,開始反向對西方輸入意識形態,告訴西方普通國民,他們的國家體制存在的問題,告訴他們資本主義的真面目,這些東西都是西方精英階層甚至是頂層精英才學到的知識,中國人全懂,到是搞得西方人緊張了。”

  “於是,美西方就開始封鎖中國的交流軟體,採用各種下作手段打壓、封禁,結果他們國家的老百姓自己不幹了,組織起來舉行抗議,比如美國先土豪了,結果抗議得十分厲害,最終又取消了。”

  “一個顯而易見的對比,西方人發現軟體裡,中國普通人展示的生活、物質水平比他們高,社會比他們發達、便利,而且中國人的認知水平也比他們高,在中國的交流軟體上能看到一個他們嚮往卻得不到的生活,而這些在中國都是中國人的日常。”

  “美國人引以為豪的私有制,在中國網民的一通分析下直接破滅了,美國老百姓的房產稅要交到死,哪天交不起了就得留宿街頭,而中國老百姓家家都有房,農村有房、有宅基地、有田地這些固定資產,城市裡也有房,而且都不用交稅。”

  劉主席問道:“我國沒有房產稅?”“沒有。”方葉回道:“只有一個契稅,買的時候一次性就交清了,最高佔比不超過3%,是按房產多寡來交的,房子越多交得越多,對於老百姓來說沒有什麼影響,再說我國是社會主義國家,土地是公有的,房產稅這東西也有一些壞種提,但是不可能實行,因為違憲。”

  劉主席略作思索,點頭道:“公有制土地人民擁有使用權,但沒有所有權,這與西方土地私有是不同的,收取房產稅沒有道理。”

  方葉則是說道:“但有些壞種就向國家提建議收啊。這些人目的不純,房產稅自然能夠提高國家財政稅收,可一旦真的收了,那麼政府將會民心盡失。不說社會主義體制的問題,就房價本身來說,已經是在收割老百姓,但因為是剛需,老百姓又不得不買。”

  “老百姓家庭掏空父母和自己兩口子,至少四個口袋買了房,接受了國家的高房價,背上沉重的債務辛勤拼搏,而社會福利又極少,對於這種不公平的分配,大家也都心中有數,不過矛盾並沒有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平時抱怨是有的,但也僅此而已。”

  “整個國家房產利潤分配中,國家財政得了土地出讓金、銀行在金融上對百姓完成了收割,房地產商成為了暴發戶,錢多到幾千萬,甚至上億年都用不完,從上到下都在割百姓韭菜,老百姓實際上已經在免力維持家庭咿D了,孩子都不敢多生。”

  “如果這個時候,國家昏了頭,聽了那些壞種的代表的建議,真的開徵房產稅,那麼這座火山得哺的一下爆發,老百姓將再也不相信社會主義制度。”

  “中國的百姓是很堅韌,忍耐力極強,但不表示突破底線還會無動於衷,大家所能信的也就是國家的社會主義制度,仍在保障著全民的利益,雖然這點利益少得可憐,但無論怎麼說它還在咦鳎傩者能以此為基礎,反對那些侵害全民公共利益的行徑。”

  “可若,開徵房產稅,那麼這個底線就被突破了,全民公有制同等於廢紙,社會公有制就是笑話,既然連最後的面具都扯下來,那老百姓也就沒啥好說的了,政府可能會面臨蘇聯滅亡前一樣的情況,人民軍隊是聽黨的鎮壓人民,還是兩邊不站選擇中立,我個人認為中立的可能性大。”

  “也就是說,人民對軍隊的信任比政府要高。”劉主席說。

  方葉點了點頭:“基本是這樣。國家發展到現在,國力這麼強大,但是軍隊沒能收回臺灣,國家沒能統一,藏南也沒能收回,老百姓不滿,軍隊也不滿,有些老百姓都在說,國家每年花那麼多錢養軍隊用來幹啥,這些評論軍隊裡的人又不是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