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337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這幾年華昌的管理體制在一些工廠中推行開來,企業管理水平包括質量管理水平顯著提高,過去那些勞什子沒眼看的情況得到了極大的扭轉,像北京半導體電子廠、沈機、航空工業的幾家製造廠,都由華昌派團隊直接接手改造,到了如今,其管理水平現實了質的飛越。

  實際的例子擺在眼前,就問服不服?

  也是這幾個華昌改造成功的模版,一下子得到了國家全面重視,這兩年,國內的大中型國有工廠都派出人員到慶州技術學院來接受質量專業和企業管理專業進修。

  國家航空工業部、幾個機械工業部,開始在內部以點帶面推廣華昌管理模式,為了滿足國家企業管理水平提升的需要,華昌集團不得不組建了兩個專門的改造團隊,為國家軍工企業和重點企業實施內部管理改造,而經過改造的企業,也很快就實現了管理水平的全面提升。

  方葉接著說道:“航空工業涉及到了的是國防是人命,其無論是管理水平還是製造水平都要求得極其嚴格,必須要經過無比嚴苛的測試,容不得一絲馬虎,可蘇聯的思路有些不一樣,他們想的是不能輸給北約陣營,美國人有了,我們就得有。”

  “在這種思想指導下,強幹強上,不顧技術指標要求和可靠性等要求,將東西搞出來,然後就在世界上顯擺,這其中圖104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蘇聯的航空工業沒有多大的市場,因此應用範圍較小,飛行資料、可靠性等指標特徵的採集就比美國人少得多。”

  “話又說回來,蘇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又不缺市場,東歐有一眾社會主義國家,中東、亞洲的市場也小,可是他們一方面不懂得培養市場,另一方面,往往又將政治交易因素高於生意的因素,結果就是好東西搞出來了,只能在自己家或者幾個小弟間打轉。”

  “可那幾個小弟又窮得要死買不了多少。”方葉呵呵笑道:“以蘇聯的實力,他們要懂得經濟合作,懂得開發市場,蘇聯的經濟不說比現在翻一番,至少每五年翻半番,可是他們不會搞啊,全想著怎麼控制小弟,讓小弟聽話,寧願送援助也不知道幫助他們發展,從而從中獲取更大的利益。”

  “蘇聯人的這種做法,從政治上確實能做到控制,但是經濟上就—塌糊塗了。看看跟著蘇聯的東歐國家,有幾個國家不出問題的,不是經濟發展不利,就是其它方面出問題,甚至直接政治動盪,這麼多年下來,蘇聯還是不汲取教訓,不調整策略。”

  “人家小弟跟著你是為了吃香喝辣的,可蘇聯倒好,不管不顧強行控制,干涉別國內政,而在這方面,美國人就精明得多。美國人是搞了個北約,用以制衡歐洲,但是經濟上卻是合作共贏的關係,不像蘇聯那樣殺雞取卵,他們成功的將歐洲及—眾小弟經濟發展了起來。”

  “看看日本這些年在美國的控制下,經濟發展得多快,接下來就是韓國、臺灣省、香港市和新加坡了,這四地在不久之後就變成了亞洲四小龍,僅香港—地的GDP就佔全國五分之一,臺灣省顛峰時,更是佔到了全國的一半。”

  “美國人一邊做市場,一邊割韭菜,賺得盆滿缽滿,而這些被割的地方不僅沒有反抗美國,反而一片讚頌,畢竟相較於以往,這些地方跟著美國是真的吃到了肉,喝到了湯,反觀蘇聯呢?”“民主德國明明工業底子那麼好,比如蔡司公司,二戰後,美國人僅僅搞到了幾名員工,結果幾年後西德蔡司就赫赫有名了,而東德的蔡司被搞殘了,東德各方面更是在僅僅幾年內就被西德超越;波蘭、匈牙利等國有一個算一個,被蘇聯壓制得不能動彈。”

  “亞洲這邊,蘇聯干涉下的朝鮮,六十年代中期到八十年代前期,一度風光無限,經濟增長迅速,看著一片欣欣向榮,以至於那時朝鮮都不拿正眼瞧我們,可是這種依靠蘇聯援助的虛假繁榮很快就隨著蘇聯經濟出現問題而停滯了,蘇聯一解體,朝鮮立馬經濟崩潰。”

  “東歐那些前社會主義國家自從蘇聯解體之後,獲得了真正的獨立,隨後經濟蓬勃發展,一個個都混成了發達國家,最不濟的也是二流發達國家,人民生活水平一路飛奔,比蘇聯時期不知道幸福多少倍。當然後來美國發展出了問題,開始不顧小弟死活狂割韭菜,那是後話了。至少在90年代到21世紀20年代間,這些東歐國家的經濟確實比在蘇聯時翻了幾番。”

  總理聽得很認真,一直到方葉講完,他凝思許久說道:“看來蘇聯的經互會我們不加入是正確的。”

  方葉答道:“我國的決策非常正確,蘇聯搞那個什麼經互會問題多多。他們本心就不是為了發展各國經濟,而是為了控制他國,並且迂他人之慨,拿別國人民的血汗來支援其他國家,這種搞法實際上連基本的經濟理論上都不成立。”

  陳芸點頭道:“確實是有問題,就比如我國拿糧食跟經互會中的國家換工業裝置、換原料等,表面上看著互惠互利,但是並不能解決實際的問題,經濟的發展還是需要靠內外部共同來驅動,單純的貿易交換是發展不起來的,這樣做市場很快就會飽和。”

  方葉對此觀點非常認可,說道:“蘇聯人就是沒有考慮到這一點,易貨貿易其實是最原始的貿易種類,幾千年前我國上古時期的原始人就這樣幹,如果這方式真的完美,那中國古人還拿貝殼拿貨幣幹什麼呢?所以蘇聯人的經濟發展思路已經陷入教條裡不可自拔了。”

  陳芸給方葉遞了一支菸,總理見他又夾到了耳後,便笑道:“飛機裡可以抽,沒事的。”

  方葉確實憋了許久了,得到總理的指令,便打著火給陳芸點了起來,而後自己也抽了一口,繼續說道:“我國現在的經濟發展體制也是被迫無奈,但是有一點做得非常正確,新中國從一開始就認定了西方市場,並且持之以恆的進行突破。”

  總理笑道:“整個亞洲包括其它地區的社會主義陣營國家的經濟基礎都非常有限,去年我們與法國的貿易額就達到了六千多萬美元,佔比外貿總額近2.5%;我也看過歷史資料,1965年兩國貿易額就達到了1.2億美元,是一個這可忽視的市場。”

  方葉回道:“今年法國的富爾會秘訪我國,明年就將建交,今後兩國還能迎來一次貿易大發展,一定會比歷史上更高。”

  總理說道:“我國現在的貿易主要是糧食、機電產品、電子半導體產品和稀有礦石出口,種類還是少了些,除了電子半導體和部分機電產品利潤較高,大多數都賺不了多少錢。”

  “還在賣稀土礦石嗎?這不對啊。”方葉驚訝的說道:“難道稀有金屬提煉法沒搞出來?”總理思索了一會肯定的答道:“沒有,我記得去年冶金工業部還在說這個事,說是稀土礦石降格下降了,我國缺乏提煉技術,礦石價格走低,導致損失很大。”

  “為啥不跟我說啊。”方葉急了:“稀土提煉和相關的理論書籍,我十年前就搞過來了啊,當時還特別注意了這個事,就是因為我國稀土礦長期被賤賣,這算是中國人心中的一個痛事了。”書群 :七四零八么七么五菱總理張了張嘴,說道:“大概是因為那裡的資料太多,材料學專家一時間沒有注意到。”

  “不行,不行。”方葉說道:“得趕緊開展研究,稀土串級萃取技術並不複雜,那邊的寮國老百姓挖了幾個池子就能提煉,雖然比較糙,但是效果是有的,而我國1972年就搞出了技術,水平要高得多,五二六局裡有完整的技術書藉,照著抄就行了。”

  總理從胸前口袋裡抽出鋼筆,拿出記事本刷刷就寫了起來,而後叫來了秘書對他說道:“將這份電報發給朱老總。”

  秘書接過一看,只見上面寫道:‘稀土提取相關技術資料,請通知相關專家前往五二六局查閱。’方葉吸起煙緩了口氣,他想大概確實是五二六山洞裡的資料太多了,畢竟專業論文一類的就有數萬份,各種專業書藉得有七八千本,能進入的材料專家也不一定就是搞冶金的,或許也是因此沒有發現,或許發現了但因為與專業無關,沒有重視也有可能,這算是一個大烏龍了。

  想到這裡,方葉向總理說道:“總理,要不組織人員,對山洞裡的資料進行―次清查,而後全部整理後,送到需要的專家手上。”

  總理想了想說道:“這個工程量很大,需要的人手也很多,不是二三十號人能搞定的,至少需要上百名專家,到時保密的問題如何解決?”人多眼雜,這確實是一個問題,畢竟那裡的書藉和資料太過駭人,隨便一翻就知道不是現下這個時代該有的,何況裡面的內容更加佐證這一點,這會給無數科學家造成思想困擾,特別是物理學方面,恐怕到時心態都得崩了。

  方葉想了一陣,回道:“要不這樣,請國家組織能進入五二六的科學家同志整理一下,看看有哪些重點方面難以突破的,然後再請這些同志將相關的書藉或論文找出來,脫密後再交到相關研究同志手上,還是按慣例,有兩年閱讀時間,其後收回。”

  總理略作思考說道:“這個處理方式較為合適,就按你方法的辦。等這次訪問結束,我會通知下去。”

  方葉說道:“這應該是美國人展開的一場針對中國稀土的陰�,我國現下沒有提煉技術,美國人壟斷了全世界的供應,我國為了外匯,不得不被迫出口原料進口精加工產品,這中間損失太大了。”

  “能確定嗎?”陳芸問道。

  “基本可以肯定了,”方葉說道:“中美兩國的這場稀土戰爭打了半個多世紀。當年我國稀土串級萃取技術發明以後,一度成功打破了美國的壟斷,但是好景不長,如此重大機密居然被洩密了。哪些年,我們的科學家都很單純,論文寫得很老實,將真實資料和工藝都往上寫。唉!~”方葉長嘆一聲,說道:“這一次不能再犯這種低階錯誤了,不能公開的儘量不要公開,即便要公開的論文也要審查後才能發表,相關技術必須加入國家禁止出口目錄清單。還有那些重大技術資料要嚴格保管,不是負責技術的人員儘量不要接觸,那怕是廠長、副長廠都不行。”

  總理和陳副總理二人都聽麻了,實在是不敢相信,國家重大技術成果居然是透過這麼低階的方式洩密的。

  總理緩了好一陣,才問道:“廠長都不能信任嗎?”“他們又不是搞技術的,接觸這些資料幹嘛?”方葉說道:“好多洩密事件,都是因為這些當官的貪圖錢財所致。還有那些年,我們對國外瞭解少,覺得外國就是先進,人家來了隨便就給看,結果被盜走了很多技術,盜不走的也被人家想方設法將企業搞破產然後收購。”

  “看來任何事情都沒有那麼簡單,這不僅是一場科技戰爭,更是一場商業戰爭。”總理說道。

  “是啊,那些年我們真的很單純,遭了不少騙。”

  就在談話間,總理秘書走君'茗公里了。”將下降高度,我們距離莫斯科只有兩百多公里了。”

  總理點了點頭,隨即朝方葉笑道:“我們在這裡停留一下,進行一次禮節性會面,你要不願意可以留在飛機裡,不過建議下去看一看,也瞭解瞭解這個時代的莫斯科嘛。”

  方葉笑道:“好,聽總理的,我跟各位首長一起下機。”不過半小時,飛起高度持續降低,只到莫斯科的機場出現在眼前,隨著輪胎與地面一陣摩擦,飛機在跑道上滑行了起來,而後停到了一旁的停機坪,方葉從艙窗看去,早有一支歡迎隊伍在一側迎接了。

第444章 南斯拉夫之行(━)

  在飛機之中還不覺得,當方葉來到機艙口不遠處等待的那—刻,就感到凜烈的寒風呼呼的從耳邊刮過,不一會便打得臉龐和耳朵生疼,他從舷窗向外方望去,風夾著地面颳起的幹雪,一陣陣的肆掠過跑道,而後又衝入正在迎接的人群之中。

  這是冰雪覆蓋下的莫斯科,目光所及全是厚厚的積雪,總理順著客梯車快步而下,只見一個身著厚重服飾,頭戴著厚皮帽子的男子也移步向前,兩人皆呼著濃烈的氣息,而後兩雙大手緊緊的握到了一起。

  “與總理握手的那人是誰啊?”方葉站在隊伍的最後方問道。

  “那位是蘇共中央主席團第一副主席米高揚同志。”方葉身前的葉幾壯朝舷窗外看了一眼回道。

  話剛落音,艙口位置就傳來了一個聲音:“各位首長可以下機了。”

  陳益站在最前方,他率先踏出的艙門,方葉跟在幾位首長身後出了機艙,他從客梯車平臺向下望去,迎接的人群中並沒有拿花的兒童,沒有紅趟,也沒有儀仗隊,只有大約幾十號官員和群眾模樣的人排著隊站在一旁。

  雙方禮節性的進行了彼此隨行成員的介紹,整個迎接的儀式極短,隨即總理便上了一輛豪華迎賓車,方葉也跟著上了隨後的車輛,車隊出了機場沒開多遠,便在機場附近的一家酒店停下,方葉並不認識俄文,他在首長的介紹下才知道,這家酒店的名字叫索維斯基酒店。

  總理與米高揚進了一旁的會客室,其他人則留在了會客廳暫歇,酒店十分體貼的為每個人都安排了房間,但是幾位首長並沒有前往,依舊坐在會客廳裡等待。

  時間很漫長,總理的這場會面從下午兩點餘,一直聊到了近四點,但大門開啟時,方葉就見總理與米高揚兩人走了出來,但臉上都沒有太多的笑容,更多是一些禮節性寒喧,兩人握手之後,總理將米高揚送出了酒店,待車子離去,總理回來時,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笑容。

  見總理回來,眾人紛紛起身,總理抬腕看了看手錶,微微一笑說道:“今天走不成了,我們在莫斯科住一晚,明早再出發。”

  總理什麼也沒說,在瞭解完各人的住宿問題已經安排好之後,便前往了房間,方葉也不敢亂猜,便也跟著酒店侍應去了自己的客房休息。

  晚上的招待由蘇聯外交人民委員會第一副部長葛羅米柯和莫斯科市長盧日科夫坐陪,宴會自然很豪華,紅酒、白酒、魚子醬各類高階品一應俱全,還有樂隊現場伴樂,氣氛倒也還不錯,但餐會舉辦的時間並不長,結束之後,便各自回去休息。

  一夜無話,第二日早晨八時,莫斯科北郊的機場清理完畢,總理便也沒再停留在蘇在聯官員的禮送下上了飛機,隨著螺旋槳轉動,飛機從跑道起飛,迎著漫天的風雪直衝而起,似乎並沒有任何猶豫。

  自1960年蘇聯專家團撤出中國,中蘇雙方關係鬧僵之後,兩國在隨後的兩年多中,關係急轉直下,雙方在國際政治、國際共產主義邉印㈦p方黨的意識形態理解等諸多方面存在不同的看法,矛盾越鬧越大。

  特別到1962年時,蘇聯展開了對中國的大肆抨擊,過去的一年中,蘇聯國家重要報紙發表了幾百篇抨擊和抹黑中國政府及黨的文章,這些報道攻擊中國所走的路線、抨擊中國的內政、否定中國對國際共產邉拥目捶ā�

  然而這並沒有結束,蘇共還在德共、保共、匈共等大會上不停的攻進中國的黨,攻擊主席,如果說這些都屬於黨之間的內部問題,那麼蘇聯在中國和印度邊界爭端之中,倒向印度一方,並且提供軍事和資金援助,這就已經嚴重挑釁了兩國兩黨的底線,中國人已經沒辦法再忍了。

  中國針對蘇聯的攻擊進行了反擊,雙方由此拉開了大論戰,社會主義陣營迎來了一場大撕裂,這其中除了越南表達了中立調和的立場,阿爾巴尼亞支援中國,其它國家均在國家觀點層面上倒向了蘇聯,中國的外交環境也由此崩壞。

  不過,論戰是兩黨間的問題,蘇聯除了終止同中國進行技術合作及重點資源、重點裝置貿易外,兩國間的其它貿易依舊在做,時至1962年底,中蘇兩國貿易額為4億多美元,蘇聯仍是中國最大的單一貿易國。

  伊爾18在空中轉了個彎,朝著南方飛去,而在飛機中,總理將兩位陳副總理叫到了桌前坐下,這才講述了他與米高揚會談的經過。

  “赫魯曉夫希望結束論戰,並舉行兩黨間的會談,我跟米高揚說,中國早就呼籲結束論戰,但是蘇聯一直在攻擊我們到今天都沒有結束,如果蘇聯真要結束論戰,那就要有找�,先將報紙上那些對中國的攻擊都停下來。”總理說道。

  “米高揚是怎麼說的?”總理說道:“他說,根據蘇共中央的議建,如果兩國結束論戰,中國需要先停下對蘇聯的攻擊。我對他說,這是無稽之談,這場論戰是蘇聯先調起來的,如果蘇聯不結束,那麼我們就沒辦法結束。”

  “米高揚表示,他會將我們的議建告訴赫魯曉夫,不過他又說,中國需要做出一些保證,在以後的國際事務上,應當與蘇聯保持一致,或有不同看法,至少也應當提前告知蘇聯。”

  “這個話讓我很生氣,當時就對他的觀點進行了駁斥。”總理說:“我告訴他,中國不是任何國家的附庸,要求蘇聯黨和政府尊重中國的主權,尊重中國政府和黨的完整性、獨立性;我們尊重蘇聯在社會主義陣營中的地位,但這不表示中國就需要對別國馬首是瞻,更不可能惟命是從。”

  “總理這樣說,米高揚又是什麼態度?”陳芸問道。“他當時臉色很不好看。”總理說道:“他認為從個人情感上,理解我們的態度,但是這是兩國兩黨間的問題,他今天來與我會談,也是接到了赫魯曉夫的指示,如果兩國在結束論戰的問題上達成—致,那麼就可以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展開更加深入的會談。”

  “我對赫魯曉夫結束論戰的提議表示歡迎,但條件還是一樣的,那就是蘇聯先結束對中國的攻擊,米高揚說,他會將這個情況跟赫魯曉夫說,具體情況還要等蘇共中央決策。”

  陳芸說道:“昨天一個晚上都沒有結果,看來赫魯曉夫的這個結束論戰的說法,根本就沒有招摹!�

  陳益點了點頭說道:“讓我們先低頭,那就等於我們向蘇聯認錯了。這場論戰是他們先挑起來的,還要我們先低頭,簡直荒唐!”“會談的大門還是要開啟。”陳芸對陳益副總理說:“我們至少要積極結束論戰的這一態度保持下去。”

  總理對此表示認可:“我也是這個看法,不過要等中央決策後才能給蘇聯回覆。”

  側在機艙另一側的方葉聽著總理幾人的講述,只到他們結束之後,方葉才舉了舉手,總理笑著問道:“你有什麼看法?”方葉笑道:“政治我不懂,我想的是今年中國能否與蘇聯達成糧食貿易的問題。”

  總理眉毛一揚,想了想說道:“你是說蘇聯今年從美國大規模採購糧食的事情?”方葉點頭:“是啊,那可是372噸黃金的交易額。”

  “嘶~!”陳芸倒吸了一口氣:“你說是蘇聯為了用外匯換糧,賣掉了370多噸黃金?”方葉依舊點頭道:“是的,而且從今年開始到蘇聯完犢子就一直在買糧食,其中1963年與美國的三年糧食貿易就達到了7.5億美元以上,今年一年就買了940萬噸糧;1965年蘇聯又拋掉了335噸黃金,依舊用來購買糧食,如果我們能將這其中一部分黃金搞來就好了。”

  聽完方葉的講述,陳芸和總理三人皆陷入了思索,就見陳芸說道:“這個事情可以謩澮环!�

  中國現在糧食夠用,大米小麥去年皆大豐收,雖然蘇聯人吃的是麥,但中國這邊大米多,可以用大米在國內換成麥,而後轉口到蘇聯,如果這筆生意能談成,那麼中國就有不錯的黃金儲備了。

  要知道1962年中國的黃金儲備只有165噸,雖然比歷史上85噸多了足足一倍,但是還遠遠不夠,更重要的是,中國是一個缺黃金礦的國家,對於這種硬通貨,再多都閒不夠,若是能與蘇聯透過糧食貿易,哪怕能搞來三分之一的黃金,也有200多噸。

  “這事得好好謩澮幌隆!笨偫硐蚍饺~招了招手,示意他坐過來,待方葉坐下後,便說道:“具體情況跟我們說一說。”

  其實蘇聯缺糧的事並不複雜,1961年赫魯曉夫貨幣改革失敗,加重了國內的經濟問題,同時個人威信也大損;而到了1962年,蘇聯又出現了乾旱,導致主糧小麥大面積歉收,蘇聯國內不得不實行一系列憑證制度,對於赫魯曉夫本人來說,其政治威信受到了嚴重的挑戰。

  所以,從另一方面來說,赫魯曉夫想緩和同中國的關係,與他一系列政策失敗是有著關係的。

  這些暫且不提,自1962年開始,隨著‘玉米’計劃失敗,國內又出現災情,赫魯曉夫的農業改革就此半途而廢,教條式的計劃經濟又無法改變農業的現實,擁有著東歐大平原的蘇聯,就此成為了糧食進口國,不得不說相當的扯淡。

  方葉說道:“1963年,蘇聯小麥依舊大面積歉收,不進口糧食是不行了,當時蘇聯曾經提過向中國借糧,不過因為兩國關係的原因,加上國內糧食也不多,中國也沒有答應,蘇聯最終轉頭向美國購糧。”

  “而美國國內關於是否提供給蘇聯糧食也分成了兩派,一派認為是在資敵,另一派則認為可以藉機掏空蘇聯的外匯和黃金,最後美國政府同意了後者的方案,從此美國開始大規模出口給蘇聯糧食。”

  “美國人的策略也不復雜,一面用低價糧摧毀進口國農業體系依成依賴,一面又可以讓美元推廣更加穩固,同時還能以糧食為藉口逼迫他國就範,美國人用商業來影響甚至控制他國政治和金融,這一手還是玩得很高明的。”

  陳芸想了一會說道:“如果我們要給蘇聯提供糧食,這在一個程度上等於支援了赫魯曉夫,蘇聯的外匯必然會少許多,畢竟蘇聯可以用兩國貿易來進行抵債,當然我們也因此獲得了需要的物資,但從另一個程度上來,我們打擊了美國的陰帧!�

  總理點了點頭:“這場糧食貿易若能談成,那麼對中國和蘇聯都是有利的,但是對美國不利,美國人很可能刻意壓低國際糧價,這樣—來,我們損失也會較大。”

  幫不幫赫魯曉夫這個問題要認真考慮,另外兩國間貿易的形勢也至關重要,如果蘇聯拿中國需要的物資來換,雙方確實形成了互補,只是這樣一來,蘇聯的黃金中國想搞過來恐怕沒那麼容易了,畢竟中蘇間的貿易是盧布結算,這對中國是大為不利的。

  總理說出了自己的顧慮,陳芸也發現了問題所在,說道:“這確實是一個大問題,如果兩國糧食貿易,那麼蘇聯只需要拿資源和盧布就行了,他們動用的黃金和外匯儲備都會減少,而我們拿回盧布後,到國際上會貶值,若在蘇聯和社會主義陣營國家用,等於支援了蘇聯的金融穩定。”

  中國用自己的糧食和大市場來穩定蘇聯,這對中國有什麼好處呢?從國家戰略的高度上來說,一個如此強大的國家在側,只會使得中國寢食難安,兩國的交易越大,就意味著與蘇聯和盧布捆綁得越深,當然若從另一個層面來說,中國也獲得了蘇聯和社會陣營更大的市場。

  兩國間的關係現在也不穩定,因此如何計算都是有利有弊,方葉見三位首長都在凝眉思考,便說道:“這樣規模的交易,還不至於對蘇聯產生多大的金融影響吧?如果真擔心的話,可以減少糧食規模,這樣一來,蘇聯依舊需要與美國購糧,依舊需要賣黃金,而我國可以用與蘇聯交易省下來的外匯,去購買一部分黃金,這個生意怎麼做都是不虧的。”

  “除此之外,我們可以透過糧食易貿,從蘇聯對我國的稀有資源和技術禁止合作上開啟突破口,蘇聯的盧布我們可以少要一些,雙方採用易貿、盧布結合的方式,甚至若能從蘇聯搞來米格21新型機或者米格23、T62、米6、米8直升機等等,我們的軍事裝備工業提升是有好處的。”

  陳益問道:“這些裝備我們後來引進了嗎?”方葉回道:“米格23戰機,1967年首飛,我們是1978年從埃及秘密搞了一架;T62是69年中蘇珍寶島戰役時,我們從河裡撈上來的,至於米8則是1966年引進,數年裡中國一共引進了40架,後續的米17則引進了一百多架。當然,若是這些裝備引不進來,引進其中的關鍵技術也是可以的。”

  “蘇聯現在除了半導體和計算機、機床等技術和裝置,關鍵裝置/技術、稀有資源全部不賣給我們。”總理提示道。

  方葉回道:“可以和蘇聯談,能突破一些是一些,反正我們與蘇聯貿易也是進多出少,除此之外,1964年赫魯曉夫與中國展開了邊境談判,當時他的處境很不好,為了緩和與中國的關係,雙方取得了重要共識,不過隨著他的下臺,談判中止了。”

  “你的意思是,要拉赫魯曉夫一把?”總理說道。“這個問題影響比較大,我也不知道對不對。”

  總理思考了起來,說道:“這事影響確實很大,如果赫魯曉夫繼續坐下去,中蘇論戰會因為中國幫了他一把從而結束,兩國關係徹底扭轉,但是若蘇聯不改變其根本態度,兩國間的重大矛盾將依舊,但從實際情況看,勃烈日涅夫上臺中蘇關係也沒什麼好轉。”

  “中蘇關係一直好,中美關係就沒法緩和,中國與西方未來的發展影響將是重大的。”總理沉吟道:“三國鼎立,長期對抗,從某種程度上來看,對我國的發展不利。蘇聯一直存在下去,我國的國防壓力就越大,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國暫時是解除了危機,但對長期戰略不利。”

  陳益點頭道:“看來這個赫魯曉夫還是不要幫得好。糧食生意可以做,反正從蘇聯拿盧布跟拿我們需要的差不多,不過方葉同志的關於減少糧食交易額我看可行。”

  “—年最好不超過兩百萬噸。”陳芸說道:“如果這個操作實現,那麼中蘇間貿易逆差的問題將得到極大緩解。”

  截止1962年,中國欠蘇聯的債務已經全部還清,中國外部債務的問題基本解決,但貿易逆差依舊存在,主要是中國現下工業和經濟發展都還相對滯後,缺不少關鍵材料、許多技術及高技術裝置都生產不了,需要從英法意等國進口。

  總理點了點頭:“這個問題要好好謩澮幌�,現在還不到二月,時間還夠。”

  涉及到國際政治、貿易的具體討論方葉也沒懂,於是便沒再插話,總理又將葉幾壯叫了過來,四人便就此一路討論了起來。

  從莫斯科到貝爾格萊德一千七百多公里,因此僅僅三個多小時便抵達,相比於莫斯科的冷清,貝爾格萊德機場的歡迎儀式十分的盛大,飛機還在下降中,方葉透過舷窗就看到機場上烏泱泱一大片的人群,估計都有幾千人。

  飛機中,陳益看著機場上的人群,笑著對總理說道:“看來南斯拉夫對總理的到訪非常重視啊。”

  其實南斯拉夫重視是很正常的,1955年中南兩國建交,只是58年因為中蘇間的矛盾影響到了中南關係,那時中國將南斯拉夫視為同盟,不過好在在隨後的交往裡,中國及時調整了對南政策。

  1960年兩國關係開始緩和,至1962年,隨著南國高層代表團來華訪問,期間達成了一系列協議,兩國關係也就此密切了起來,時下可以稱為兩國蜜月期,而總理這一次來訪,不僅是受南方邀請,還是新中國首腦成員第一次率團來訪,南方給予如此高規模接待也不意外。

  飛機落地,在跑道上滑行了起來,而在跑道兩側,全是南斯拉夫歡迎的民眾,他們手中有的舉著鮮花,有的揮舞著兩國國旗,正熱情的與飛機示以友好。

  飛機在停機坪一側停了下來,客梯車連線好通道,機艙門剛剛開啟,就聽一陣迎賓樂曲響了起來,而在飛機中的方葉也跟隨著總理—行起了身,開始排好隊。

  雖然時下的貝爾格萊德,同樣冰天雪地,但是機場之上卻是人聲頂沸,群眾的歡呼聲,迎賓曲聲,還有一支龐大的儀仗隊正手握步槍站在長長的紅毯前,他們已經做好的迎接的準備。

  紅趟的盡頭,南斯拉夫總理諾瓦克、聯邦執行委員會主席卡達爾、經濟部長科裡奇、財政部長肖什科維奇等—大群政要前來迎接,當然現場的記者更多,有來自南斯拉夫的也有歐洲其它國家的記者,其中也包括來自美國的記者。

  總理笑容滿面的走下客梯車,諾瓦克總理則向前一步,老遠就朝總理伸出了手,兩人雙手在一片閃光燈中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歡迎我們尊敬的客人,中國總理同志來訪南斯拉夫。”諾瓦克握著總理的手,說完就擁抱了起來,總理邊說著邊用力的擁抱著,二人緊緊的抱在一起,這讓現場的會面頓時變得熱烈起來。

  人群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一男一女兩名迎接的少先隊員向總理獻起了話,總理笑容滿面的俯身接過鮮花,隨即與南斯拉夫共產主義接班人行起貼面禮。

  現場熱烈、親切而又友好,在這個時代同志國之間相來如此,而總理的到來,對於南斯拉夫來說,是一件十分重大的政治活動,哪怕方葉對於時下國際交往不甚瞭解,他就透過機場上那積雪被清掃得乾乾淨淨就已經可以看出對方是如何的重視。

  雙方人員互相介紹,南方全部是政要,而中國這邊隊伍裡卻有一位非政治官員,總理介紹其中‘華昌集團董事長’,所以當諾瓦克總理握到方葉時,便不由得停了下來,好奇的問想總理。

  總理笑著答道:“這位方葉同志主持下的華昌集團,就是中南兩國貝爾格萊德積體電路產業園的主要投資方。”

  諾瓦克總理這才幌然大悟,他握著方葉的手笑道:“原來如此,歡迎董事長同志前來南斯拉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