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但只在那一瞬間,警覺的戰士用餘光掃到了,而後認真的複核了起來,騎車那人是一名男子,距離吉普車大約兩公里左右,站在一顆樹旁,他看了看吉普車,而後未作停留,便重新騎著車離開了。
由於對方的很快消失,距離又遠因此並不能看清對方長什麼樣,但這個事情值班戰士還是當著可疑情況上報了,李福軍很快收到了訊息。
自山洞群建好投入使用以來,也發生過多次事件,不過不要麼是百姓的牛走失跑到了山下,老百姓找牛才誤闖,要麼一些調皮搗蛋的小孩子好奇,往山上跑,還有一些老百姓山上砍柴誤入,這些事件被調查後都確定不是有預�,所以也就當一般事件處理了。
不過,這一次的事情李福軍第一時間就感到了不同尋常,他立即要求基地加上警戒,特別是晚上的巡邏,然而就在兩個小時前,夜間觀察哨再次發現了特別情況。
時間,晚九點十七分,夜間觀察哨例行舉起拿起紅外望遠鏡向山下打量時,就發現數公里外,一個人形紅點正一路潛伏著朝基地方向而來,來敵動作非常的專業,一看就是受過訓練的老偵察人員,觀察哨第一時間拿起對講機緊急進行了上報。
剛剛睡下的李福軍被值班人員叫醒,自基地成立以來,還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他迅速的穿戴完畢,第一時間趕到了觀察哨,而後舉起了紅外望遠鏡觀察了起來。
望遠鏡裡,一個人貓在田梗裡,一路小心翼翼的依託著地形朝山上潛伏,雖然距離還有兩公里多,但是卻看得十分的真切。
“副局長,要不要派戰士將人給抓了。”一旁的值班警衛營長說道。
李福軍想了一陣,又舉起望遠鏡看了下,說道:“結合之前的上報,此人不簡單,應當是多次偵察,手段很專業,他的交通工具應當就在附近,如果我們現在衝下去,他應該很快就逃走,—旦進入城裡,那就不好找了。”
“就讓他這麼明目張膽的來探查我們?”警衛營長不解的說道。
“不,他一定不是一個人,同安縣裡應當還有他的同夥,如果我們現在抓人,那些人肯定會逃走,所以還是不要打草驚蛇。我們派人跟過去,看看他的落腳點在哪裡,然後再進行下—步動作。”李福軍說道。
隨著李福軍的安排,警衛副營長和一名反偵察戰士換好了便衣隨即下山,展開了對李書萍的反跟蹤,同時電話通知了縣裡的五二六辦事處,讓那邊也派人提前在必經之地上佈哨,很快—張跟蹤網便快速的佈設了起來,而這一切李書萍根本不知道,他還是用著過去的老經驗進行著偵察。
李書萍一路潛伏到山腳下,只到一塊‘軍事禁區、禁止入內’的牌子出現在眼前時,他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於是沒有再繼續潛入,作為曾經解放軍某部的偵察排長,人民解放軍中的一員,部隊出身的他,自然不會做出闖軍禁區的事,所以第一時間便退了回去。
觀察哨裡,李福軍舉著望遠鏡,看著山下之人的動作,不由得眉頭一皺,這偵察方式怎麼這麼熟悉,完全是我軍的風格,而且那人分明是看到了山下的警示牌,接著便轉頭離開,這讓李福軍更加證實了心中的猜想,此人很有可能曾在我軍中工作過。
一個多小時後,警衛副營長帶著戰士回來了,他向李福軍彙報道:“敵特的反偵察能力很強,但是還是被我們佈下的追蹤網查到了,最後的消失地點在縣委招待所。”
“縣委招待所?確定?”李福軍有些詫異,這是鬧哪樣。警衛副營長很肯定的答道:“確定!”釘鈴鈴,一陣緊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同安新任縣委書記方振華的睡夢。方振華此前在慶州當市長,又是慶州地委行政專署專員,前任縣委書記張安國調到慶州市委任副書記之後,他便被調到了同安縣任書記,接替了他的位置,其於方葉是同安縣方氏同宗。
半夜打來電話,這種事很少見,所以方振華雖然睡夢被打斷,但他知道沒有緊急情況,也沒人會在此時打來電話,他從床上起了身,走到電話機旁,拿起電話,睡眼腥松的說道:“喂。”
“方書記好,這裡是五二六工業工程局。”電話中一個鏗鏘而又果決的聲音自報了身份。
方振華一驚,五二六工業工程局就在同安縣,這是一個高度保密的單位,就連他這個縣委書記也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個軍事單位,平時除了一些解放軍下山採買外,根本不與當地接觸。
“你好,我是同安縣委書記方振華,請問來電是?”方振華睡意一掃而空,他知道保密軍事單位半夜來電,肯定是出事了。
就見電話裡的聲音說道:“方書記,我們想縣政府確定一件事。”
“請說。”
“請問縣政府招待所最近是否有外地人員出入?”電話中問道。
方書記思考了不到一秒時間,便肯定的回道:“有,最近北京農業部來了一個農業技術推廣考察組,他們來我縣調查示範縣農業技術推廣情況,說是要總結經驗向全國進行推廣,他們是不是有什麼問題?”電話中人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道:“他們的身份確定了嗎?”方書記拿著電話肯定的點頭道:“身份都核實過,有工作證,有上級的介紹信,如果不是這樣,縣委招待所也不可能接待他們。”
“好的,詢問結束,打擾方書記了。”
眼看對方就要掛電話,方書記搶先一步,追問道:“請等等,原本涉及軍事保密工作我不該問,但是還請告訴下縣委,這個考察組是不是有問題。”
電話裡沉默了一下,而後說道:“還不能證實,不過請方書記不要告訴其他人,是否有問題我們會向上級反饋,進行必要的調查,在此期間,請縣委正常招待。”
“好。”方書記沒敢再繼續問下去,畢竟這事情涉及軍事機密。
“老方,出什麼事了?”方書記的妻子被吵醒,揉了揉醒眼問道。
方書記聽著電話裡一陣盲音,握著電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一直停了幾秒鐘,才將電話掛到了座機上,而後抽出一顆煙點起吸了起來。
氣氛有些不同尋常,方書記的妻子也醒了過來,連忙起身問道:“老方,是不是有事?”“別瞎猜,沒事,你睡覺,我到外面抽根菸。”說完便套上短褲,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五二六工業工程局裡,李福軍將秦瀾被跟蹤的事告知了她,要她不要打草驚蛇,平時該什麼樣還是什麼樣,其它事有局裡來處理。
第二日一早,方葉與陳克俊就知道了發生的情況,敵特間諜窺探五二六局,這還是自局裡成立以來第一次發生這麼嚴重的事件,因此方葉與陳克俊一大早就趕到了局裡,聽取了李福軍的詳細報告。
“你是說,這件事可能跟北京來的那個農業技術考察組有觀?”方葉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這兩件事聯絡到一起,但證據卻都指向了這個什麼考察組。
李福軍說道:“那個窺探基地的敵特,一看就是行家,而且最後消失地就在縣行招待所,我們完全有理由對他們展開懷疑。”
方葉想了想說道:“將這個什麼考察組的名單搞一份過來,還有看看他們在縣裡都在搞些什麼。”
李福軍說道:“局長,我已經作了安排,今天開始,我們會派人跟蹤他們,另外是否上報總局?”方葉略作思考說道:“上報,請總局那邊查一下,看看這個什麼考察組是怎麼回事。另外,提高基地敵特防備等級,防止敵人潛進來。”
“是!”一行人令命答到。
一道電波,從基地飛向了北京五二六總局,總局裡接到電報以後,第一時間就上報到了朱老總處。
朱老總叫來的機要秘書,讓他去農業部瞭解下看看最近有沒有派什麼農業考察組到同安,還有這些人的名單交上來,機要秘書接令不敢大意,親自驅車前往了農村工作部瞭解情況。
朱老總—向不管政務,對於軍務也極少插手,只負責紀律方面的工作,所以他派人到農村工作部詢問情況時,確實讓鄧子輝感到了詫異,不過作為名義上的部長(靠邊站了),他還是要回答問題,只是對這個事情他是真不知道。
於是便找到了現在的實際負責人,農村工業部副部長陳正仁。
辦公室裡,陳副部長想了好一陣,才想起來前一陣確實有這麼一個考察組,於是便回道:“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個考察組,當時高副總理說同安縣那邊農業技術推廣工作做得很好,十分值得學習,要求部裡派人過去考察一下,不過高副總理對此事很重視,親自派人前往了。”
鄧子輝問道:“一行有幾個人?”“具體人數我還得去問下。”
“請現在就問,還有人員資料也交一份上來。”鄧子輝說道。
“這,是出了什麼事?”陳副部長一下子就發現了不同尋常。
鄧子輝說道:“也沒什麼是,就是上級想了解一下情況,領袖對於農業推廣工作非常重視,如果這次考察搞得好,對於農業工作也是一個極大的推動作用。”
這話信不信,陳正仁只是放在了心裡,他看到了朱老總的機要秘書正在等著,也便沒有再追問下去,離開了鄧子輝的辦公室便去派人瞭解去了。
一個小時多小時後,秘書帶回了相關資料遞交給了朱老總,同時還向他彙報了一個訊息:“據從農村工作部瞭解到的情況,這次考察組是高副總理親自安排的。”
朱老總翻起資料看了下,不由得眉頭一皺,資料裡一共有五人,而且之前幹什麼的都沒有詳細的記錄,只有在辦理工作證時,他們自報的一些資訊,而且基本都是從陝西和東北地區突然調到北京的,這些人要幹什麼?真的去考察農業?朱老總是不信的。
朱老總思考了一會,他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判斷,這件事大機率又是一場政治鬥爭,而他也不想攪和到裡面去,不過此事涉及到五二六局這樣的絕密單位,所以他既便不願,但也不能忍,畢竟五二六局那是國家機密中的機密,此事太過重大。
朱老總親自給主席打去電話,這也是最近幾年很少發生的事,一般老總要見主席,都是通知主席的秘書辦,而後再約定時間,所以接到電話的主席也很意外,但是心裡卻是很高興的。
“老總啊,我們這住的又不遠,還打什麼電話啊,有事情直接過來就行了。”主席握著電話笑著說道。
朱老總說道:“情況有些特殊,這才不得不給你打電話啊。”
主席臉上的笑容漸收,他朝一旁的田家英看了一眼,田家英非常識趣的走出了房間並將門關好,主席這才說道:“是出了什麼事?”朱老總說道:“嗯,有人盯上了五二六局,或者盯上了方葉。”
主席臉上笑容沒了,頓起了怒容,沉聲說道:“是誰這麼大的膽子!”“這件事可能有些複雜,如果主席有時間,我想向您當面彙報。”朱老總說道。
“好,請老總現在過來,我等你。”二人約好,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主席放下了電話,沉默的站在房間裡,抽著煙思考了起來,只是他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來,方葉究竟得罪了誰?要知道方葉既不在黨內有公開任職,也不是政府幹部,盯上他這是要幹嘛?
不一會,老總便走進了菊香書屋,二人坐定,主席率先開口道:“究竟是誰敢如此明目張膽?”朱老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資料遞了上去,主席粗粗一掃,五個人,四男一女,有些之前在東北工作,有些在陝西工作,所以結果呼之欲出了。
“他要幹什麼?”主席抽著煙,一把將資料拍到了桌上,顯得十分的生氣。
朱老總依舊沒有說話,主席一連抽了兩口煙,說道:“之前請人家吃飯,方葉給了一次面子,後來沒有去,就這麼點事,多大的仇,需要派工作組去針對他,還膽敢調查國家軍事機密,看來幾年前的教訓還是不夠啊。”
見主席都已經挑明瞭,朱老總這才將此前的事情向主席彙報了起來,說道:“方葉同志當時跟我彙報說,高岡是副總理,他請客面子要給,但是後來發現要拉攏自己,他不想摻合到政治裡,所以便拒絕了後續的邀請。”
“這麼說來,高岡是將方葉劃到劉—派了,這兩派從三月鬥到現在,幾個月了,看來他是打算由明轉暗,玩起陰衷幱嬃恕!敝飨粷M的說道。
朱老總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少其同志主張經濟調整的幅度要調大,一些不合時宜的政策要調查,但高岡同志覺得計劃經濟才是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他們兩人怕不是分出一個勝負出來,這事難以解決。”
主席抽了一口煙說道:“不過是狐假虎威,拉著我的大旗到處發展勢力,我聽說他與康升搞到了一起。”
這事或許外人不知道,主席和朱老總、總理這些高層都是清楚的,現在黨內就是分成了兩派,高康—派和劉鄧—派,一方主張搞純種的社會主義,一方覺得要結合國家發展實際該調整(革新)的就要(革新)。
比如在公社的問題上,高康一派就堅定的站在主席這邊,認為公社路線不能動搖,誰動搖誰就是破壞主席‘過渡時期總路線’,誰就是反伲鴦⑧噭t認為要搞‘責任田’試驗,對比兩種農業方式對生產關係的影響。
農業方面如此,經濟方面同樣如此,一個支援計劃經濟,一個認為計劃經濟要調整,不能一味的用計劃來限制一切;兩方都認為自己才是真正的社會主義,所以鬥爭得非常激烈,不過從現有的局勢看,劉是主席,佔據了上風。
所以事情也就非常明顯了,明面上主席只是看著兩派鬥,他沒有參與進來,也沒有認為誰對誰錯,這種做法無疑給了兩派一個共同的認知,認為自己是對的,至少在偉大領袖沒有下決斷之前,他們都是這種認知。
當然,劉主席之所以這麼堅持,還是因為他有了方葉的未來資訊,知道國家最終富強,經過了哪些發展階段,最終採取了什麼樣的經濟發展政策,但他得知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之後,便再也不會退讓,何況偉大領袖也是知道的,他自然認為偉大領袖最終必然會支援自己。
高康在明面上玩不過劉鄧,那就只好上手段了,只是讓主席萬萬沒想到的是,第一個對付的竟然是方葉這樣一個不在門內的外行人。
不過主席認真思考之後,就明白高岡為什麼要這樣做了,他現在在中央,方葉經常出入中南海這事鐵定是知道的,而方葉在同安縣搞的那個示範縣,基本不用說,已經打上了‘劉派’烙印,這是洗都洗不掉的。
那麼對付方葉,幹掉同安示範縣,然後拿出一批證據證明劉派走資,這件事不就穩了嗎?主席將前前後後的問題一想通,瞬間就明白了高岡的意圖。
看似方葉是外圍,其實方葉才是整個事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就比如這―次中央的經濟調整政策,相比於三月份做出了非常大的調整,劉—派獲得了巨大的勝利,而之所以會如此,還是與方葉的那份建議脫不開關係,高針對方葉,也算蛇打七寸了。
所謂拔出蘿蔔帶出泥,鄧現在是安徽省委書記,同安縣一旦被打上‘走資派’標籤,先前的曾席聖,現在的鄧曉平這些劉派的骨幹是一個也跑不了,如果僅從手段上來看,這無疑是—次成功的策劃。
不過,高康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方葉的真實身份以及他的來歷,若是方葉是這個時空的人,那麼劉派即便走到今天,—旦事情爆發,劉派幾乎死路一條,因為歷史上主席就是將劉派打了下來,而爆發點就是1962年。
七千人大會上,劉公開指責偉大領袖,搞得偉大領袖下不來臺,最終承認自己在過去的一些執政方式上存在錯誤,劉派獲得了暫時的勝利,隨後繼續出擊,到了1964年,劉開會時,都不讓偉大領袖講話了,權力即將實控。
偉大領袖忍了下來,但隨即展開了佈局,時間僅僅過了兩年,到了1966年,—場席捲全國的‘大邉印归_,偉大領袖祭出了超越常人的雷厲手段,劉派瞬間從天堂被打入地獄,然後萬劫不覆。
那些認同劉派或者不認同的,最終都難逃厄撸瑒⑴蓮纳系较拢袥]有關係的都統統受到了清掃,如果用古代的行為來形容,那就是‘誅連十族’,支援劉的被幹掉,與支援劉的人有關係的被幹掉,哪怕在一些思想或行為上有劉派想法或企圖有此想法的,統統幹掉。
整個世界就此乾淨了,但整個世界也就此陷入了無盡的動亂,不過這些動亂是偉大領袖需要的,他認為只有這樣的思想大論戰,人們才能涅槃重生,才能將一代人鍛鍊得純粹,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點起的火,自己後來也滅不了了,他知道出了問題,但他那時已經無能解決。
1972年,垂垂老矣的偉大領袖,不得不考慮國家未來接班人的問題,他想來想去發現只有鄧有此威望能收拾殘局,因此毫不猶豫的將正在江西下放的鄧接了回來,然後毫不猶豫的恢復其副總理的位子,這其實就是在給他鋪路。
這些事偉大領袖如今都知道了,他甚至知道到了那時,自己雖然還掛著一個偉大領袖的招牌,當其實下面的人基本已經不聽他的了,大家都在等著他死,也正是因此,他才在接見外國領袖時,抱怨說自己只是一個符號,大家都不聽他的了。
英雄垂暮是何等淒涼,看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其實身邊全是一群陽奉陰違之人,所以知道了這些歷史的偉大領袖,他已經打消了終身制的念頭,他心裡打算在1969年就卸任,然後弄孫為樂,不過再此之前,他要為這個國家打下一個全新的基礎,糾正曾經的歷史,而這也是他現下不給兩派出來主持公道的原因。
這個事情說起來很殘酷,但是政治向來是如此,那怕那些真正支援他現下路線的也好,不支援的也罷,在國家未來發展與個人權力之間,他必須做一個抉擇,所以那些無論是否真心支援‘計劃經濟一呈不變’的人,終將被拋棄。
這是對黨負責,也是對國家和人民負責,更是對歷史負責,是他不得不做出的決定――中國不能成為下一個蘇聯,教條者終將被歷史拋棄。
第420章 發現
方葉家中,方遠打著赤腳趴在板凳上,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即將迎來什麼,至少在過去九年的記憶裡,父親雖然時常在他們兄弟二人犯了錯後,表情很是嚴厲,但還從來沒有對他們動過手,只是這一次卻與以往不同,父親讓他自己搬了一條板凳過來,然後自覺趴上去。
老小方遠趴在板凳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老大方曾則靠牆站在一旁,但他看到父親,則正從褲腰上解下皮帶,這—幕不由得讓他有些瑟瑟發抖,其實他小時候吃過一次,那怕已經很多年了,但至今記憶猶新。
方葉將皮帶折了過來,而後指著趴在板凳上的方曾厲聲說道:“膽子真的是越來越大了,大人的東西不經過同意都敢往外拿,今天非得教訓一頓,讓你好好長長記性”啪!方葉掄起皮帶啪的一聲打到了孩子的屁股上,趴在板凳上的方曾頓時表情扭曲,一陣哀嚎:“啊~!好痛!”“知道痛了啊,以後還敢不敢偷?”方葉說完又是一皮帶。
小娃子哪有這麼老實,被打得吃痛了,頓時從板凳上爬了起來就要逃,不過卻被方葉給逮了回來,又按到了板凳上,復又抽了起來:“還敢跑,跑一次加一鞭!”“啊~!不跑了,不跑了,爸爸別打了。”方遠大哭著求饒了起來。
“趴好!”方葉一頓打,勒令孩子趴好,然後對著孩子屁股又是一頓輸出。
弟弟在那裡痛哭流涕的哀嚎聲聲震屋瓦,老大則站在牆邊看得斌牙裂嘴,方葉打了好一陣,覺得差不多了,便對他說道:“起來,到牆邊站好,今天中午不許吃飯!”方遠曾未見過父親如此嚴厲,一直以來打他的都是母親,只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父親打起來比母親狠多了,那是真的很疼,他被父親嚴厲的表情和手裡的皮帶給嚇著了,邊哭著邊從板凳上爬起來,捂著屁股老老實實的站到了牆邊。
“老大!”方葉拎著皮帶,指了指方曾,而後又指了指板凳。
“爸,我沒有犯錯。”方曾驚恐的解釋道。“老實趴好!”方葉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方曾大氣也不敢出,顫抖著來到板凳前,然後趴了上去,閉起了雙眼,接著一陣皮帶破風聲帶著啪的一聲響,還有一陣長長的‘啊’聲在整棟別墅裡迴盪。
“作為大哥,你就是這麼帶弟弟的?”方葉掄起皮帶就抽了下去:“知道錯了沒有?”“知道了,知道了,我錯了,爸爸別打了。”
啪,就是一皮帶抽了下去,方曾被打得啊啊大叫,方葉打了一陣,然後同樣讓他去牆邊,兄弟兩人一邊抹淚,一邊捂著屁股面壁站好,方葉打累了,將皮帶穿到腰上,然後拿起稿子檢查了起來。還好,書稿並沒有損失。
一天前,方葉晚上回到家中準備寫作,結果發現書案上的稿子少了一大截,便連忙檢視,這才發現稿子丟失了,他第一時間問了妻子有沒有動,結果是顯而易見的,於是便知道肯定是兩個小子乾的,結果一問之下,方遠便老實交待了,說是書稿拿去給同學看了。
今天上午,方葉便讓妻子帶著孩子將稿子拿了回來,然後就發生了開頭的一幕,但他並沒有想到,這個稿子最後到了其他人手上,而且已經被列為了‘罪證’。
孩子打完了,陳董潔才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路過兄弟二人身旁時,看了他們一眼,說道:“打的好,活該!”她走到方葉面前問道:“稿子沒事吧?”方葉整理著書稿說道:“沒事,都在。”
時值中午,王阿姨從廚房裡將飯菜端到了桌上,看到兩個小傢伙依舊在面壁罰站,便說方葉說道:“罰了一上午了,還是讓孩子吃飯吧。”
方葉看了看站在牆邊的兩小隻,卻是哼聲說道:“中午就不要給他們打飯了,讓他們餓一餓。”
王阿姨沒敢在說什麼,給方葉夫妻打好了飯,便打算離開,不過卻是被方葉給叫住了,便回頭問道:“先生,還有什麼事?”方葉問道:“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陌麼生人?”王阿姨想了想,說道:“倒是沒有陌生人,就是最近在菜市場認識了一位丈夫在國營廠工作的姐姐。”
隨即王阿姨便將她與這位姐姐相識和聊的一事趣事給方葉夫婦二人分享了一下,方葉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提醒她對陌生人多留一個心眼,王阿姨自是滿口答應了下來。
待她走後,陳董潔便說道:“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方葉點了點頭回道:“還在查。”
“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陳堇潔復又問道。
“誰知道。”方葉扒了一口飯嚼完說道:“這事我們不要操心,上面自然會查,等訊息就成了。”
陳董潔見方葉如此雲淡風輕,可她的心底卻是忐忑得狠,畢竟據現有的情況分析,自己這一家子可能被壞人盯上了,她自己倒沒什麼,可丈夫是家裡的頂樑柱,兩個孩子也還懵懂無知,真要出了什麼事,那可怎麼辦。
方葉見她端著碗,一臉擔憂,便說道:“別擔心,你丈夫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就那些小卡拉米都不需要我出手。”
“又開始胡說八道了。”陳革潔白了他一眼,卻是拿起筷子夾了塊瘦肉放到了丈夫的碗裡,說道:“這—大家子可都在靠你,別自信過頭。”
方葉夾起肉咬了一口,說道:“放心吧,你要不信,就你等著,不用多久就會有訊息。”
確實沒等多久,一餐飯還沒有吃完呢,就聽到門外一聲嘎的剎車聲,而後門鈴被按響了,王阿姨開啟門,就見到李福軍帶著兩名便裝戰士正站在了門口。
“到書記說。”方葉引著李福軍到了書房,兩人剛坐定還沒待開口,陳董潔就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不過她什麼也沒問,放下茶後便走了出去,而後在書記外不遠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書房裡,方葉問道:“上級可有什麼指示?”李福軍點了點頭,說道:“總局首長指示,要求我局做好局保衛工作,不要讓破壞分子有機可趁。另外,還有關於你個人的,首長指示要示提高你的防衛等級,因此我帶來的兩名戰士過來,他們都是上過戰場的好手,負責你的家庭安全。”
“除此之外,軍委已指示南京軍區令安徽軍分割槽駐同安縣駐軍和縣人民武裝部加強警戒工作,防止敵特分子狗急跳牆。”
方葉覺得上級這動作確實大了些,難不成這群人真的是國民黨敵特假扮的?於是便問道:“那些人身份查出來了嗎?”李福軍欲言又止,不過最後還是答道:“已經查出來了,不過局長,這件事可能沒那麼簡單,涉及到高層。”
“高層?”方葉自感有些莫名其妙。
李福軍點了點頭說道:“總局發來的訊息是,這些人確實是農村工作部派過來的,不過他們的目的不是來同安縣考察什麼農業推廣,調查農業技術推廣情況,實際上…,可能是在調查局長你。”
上一篇:人在黄枫谷,每日一卦稳健修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