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316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是啊,情況會很嚴重。”有同志附和道。

  鄧書記說道:“這怎麼是資本主義復辟呢?國家有國家的指標,省裡有省裡的指標,這個有什麼問題?我看沒有問題。”

  他拿出了同安示範縣出來舉例道:“同安的情況,大家都瞭解,國家成立這個示範縣,大家有沒有想過是為什麼?”一位常委回道:“國家成立了固安和同安兩個示範縣,是為了探索社會主義新道路,這一點大家都是知道的。”

  鄧書記隨即硬氣的說道:“那這兩個示範縣哪個搞得更好?”眾位常委頓時啞然,效果是明顯的,根本不需要多言,鄧書記隨即說道:“既然大家都看到了,這還是我們本省的縣,那裡經濟也好,商業也好,還有農業、水利、交通,在全省甚至全國縣級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麼,國家到現在也沒有撤銷同安示範縣又是為什麼?同志們想過這個問題沒有?”“這…。”一些常委瞬間陷入了思考,隨即竊竊斯語了起來,這種事必然有同志早就在猜測了,不過上級從來沒有給過任何答覆。

  鄧書記見點醒了大家,決定再加一把火說道:“這次中央的經濟新調整檔案同志們也看到了,有些地方是不是與同安縣的一些政策相似,我想也無需多說。”

  隨著鄧書記的這句話完畢,就見在場有幾位常委,瞬間一臉驚駭,他們是聽明白了鄧書記言下之意,也就是說,將來整個國家可能都會走同安縣那一套,只不過現在國家並沒有公開宣佈而已,若最後真是這樣,那他們現在省裡搞這一套,就不是政治立場錯誤了,而是敢為天下先。

  省委常委慶州地委書記傅大璋第一個站了出來,說道:“我覺得我們可以搞省內指標,這也不違反國家政策嘛,只不過過去的國家指標外,多了一個本省的生產任務,我們自己多生產的自己用,這不算走資。”

  有第一個人出頭,就有第二個,這代表的不僅僅是接受上級的指令,而是一次政治站位,雖然這個站位有政治風險,但是同樣有機遇,有時候就是需要搏,搏對了就前途無量。

  鄧書記見開始有常委公開支援了,於是便說道:“那就採用民主集中制原則,大家投票決定吧。”

  11位常委,七人贊成,四人棄權,投票透過,不過棄權的四人,鄧書記和黃省長也沒有放棄,而是繼續做他們的思想工作,這件事上必須要說通所有常委,只有如此才能解決上層的團結問題,不過這自然需要一個過程。

  最終,棄權的常委中,三人接受了結果,但仍有一人表示不能理解,不過他同時也表示,不會向中央告發,就此鄧書記和黃省長才徹底放下了心來。

  時值八月,一場影響安徽經濟發展歷史的常委會議決策正式透過,從此刻起,省裡搞起了兩套指標,開始了長達十數年的‘生產經濟指標瞞報’一直到改革開放前後,國家才猛然發現,安徽的各項事業發展指標,早已將蘇浙甩在身後,並且已經與上海不分伯仲了。

第418章 調查

  8月15日雷鋒同志因公殉職,雷鋒精神永垂不朽。

  就在同一日,省常委擴大會議召開,全省各地級市一把手、省主管工業、經濟等部門同志參加會議,不過這是一次特殊的會議,上級省委要求,會議不作記錄,以口頭傳述的方式將會議相關要求傳達至各下級政府和相關組織、單位,省‘兩套指標’正式進入了實施環節。

  有人為國為民掷灿腥藶榧簽樗街利,而高岡派出的調查組就在做著這樣的活動,這支調查組在八月初與方葉同車抵達了合肥,而後便來到了同安縣,展開了相關調查,如今時間已經過去十餘日了。

  這支調查組到達同安縣以後,並沒有立即展開對方葉的調查,而是按正常的工作推進,他們還真的向同安縣農業局提交了工作信。

  —行前來的五人中,甚至還派出兩人,假模假樣的做起了農業調查技術推廣調查工作,而縣委縣政府對此更是十分重視,—路好吃好喝招待著,但讓縣裡不知道的是,這支假調查組真正要做的事,其實不為外人所知。

  調查組全員對於這一次的任務都非常的認真,組長許平更是每日都要舉行例行會議,總結每日的工作情況,而今天的會議,則是對過去多日來調查結果的一次周總結。

  房間裡,一盞白熾燈下,調查組長許平,副組長晏秋蘭,組員李書萍、施維、韋昌明五人圍坐在一張方桌前,大家的表情都很嚴肅。

  許平的面前放著―疊材料,還有一隻鋼筆,就見他拿起資料看了看,而後對大家說道:“同志們,我們來到同安已經十一天了,除去開始的四天,正式調查到今天剛好一週,現在我們來做一個周總結。”

  聽到如此說,四周調查組成員紛紛挺了挺胸膛,許平掃了大家一眼,而後說道:“一週以來,我們透過社會採訪的方式,對目標進行了資料收集,現在我給大家念一念,我們瞭解到的情況。”

  “目標人:方葉,男,出生年月:1915年,現年47歲,出生地南洋某國,具體國家不詳;過往經歷:自幼南洋長大,其間經歷不詳,父母生卒年不詳,父親在南洋做小生意,具體生意不詳,可能與餐飲有關。”

  “此人大約於1949年12月左右回到中國,在同安縣從事炸串炒飯生意類小吃經營,後來又做起了物資倒賣生意,在同安縣賣豬板油、五金小百貨和服裝等,其物資具體來路不明。同年,其人突然在同安縣投入鉅額資金創辦華昌機電。”

  “這家企業於1950年4月動工,1950年12月第一批四座廠房完成建設,1951年3月,華昌機電正式掛牌成立,……,截止到1953年,經過初步測算,此人在新中國投入的資金接近兩千萬美元,按當時的匯率計算,大約相當於現在的1億多元人民幣。”

  “嘶~!”與會的其他幾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許平朝幾人看了看,見大家都是一臉驚歎的表情,卻是嚴肅的繼續報到:“然而,這還沒有結束,1954年華昌集團成立,這家企業在過往的三年間,在機床與電機領域創造了新中國多項第一。”

  “與此同時,現下知名企業華為、華威、華音、華明等紛紛成立,並且為新中國在工業和科技領域取得了一系列重大貢獻。1958年前後,此人再次投入鉅額資金,前後投入大約六七億元在合肥建立科技城,如果相關的製造、科研裝置等都算上的話,差不多接近十元億人民幣。”

  “如今透過華昌集團公開財報顯示,這家企業的總資產差不多30億人民幣,是一家名副其實的巨無霸企業,而這家企業的股份構成也很特別,經過了解發現,這家企業企八成股份歸國家,一成五股份歸全體職工持有,還有剩下的半成股份不明,我懷疑可能是方葉本人持有,所以這是一家公私合營企業。”

  “職工擁有股權,這,國內沒有這種股份構成的企業啊,而且1956年三大改造後,公私合營即行取消,已經全面國有了,他怎麼還能持股呢?這又是怎麼回事?”副組長晏秋蘭不解的問道。

  其他三人也看向了組長,就見許平搖了搖頭說道:“不清楚,這個情況確實很特別,而且這家企業的名字也很特別,全國除了華昌,沒有采用‘集團’稱呼的企業,按理來說,當時這家企業已經小有名氣了,不應該成為漏網之魚才對。”

  許平看了大家一眼,而後說道:“好,我們繼續。”

  隨即報到:“1952年方葉與一名叫陳堇潔的女子結婚,育有二子,大兒子方曾今年十歲,小兒子方遠八歲,據瞭解該女子是河南陝州人,現年35歲,身份不明,她有一個哥哥叫陳克俊,現年38歲,身份不明,二人職業不明…。”

  “怎麼都是不明?”組員韋昌明說道。

  組員李書萍說道:“我探查到的情況就是這些,這對兄妹何時來的同安縣不清楚,過往從事什麼職業也不清楚。”

  “這二人和目標人一樣,都非常的可疑。”組員施綱說道,而韋昌明則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副組長晏秋蘭說道:“他們會不會是一個團伙?”“不排除這種可能。”許平隨即又說道:“不過書萍同志又瞭解到了一個資訊,這位陳克俊,也就是目標人的大舅哥,一直跟在目標人身旁,二人幾乎形影不離,表面是給方葉當司機,但就此人的外貌特徵來看,這人早年應該當過兵,身手還不錯,很有可能是目標人的司機兼保鏢。”

  “見過此人?確定當過兵嗎?”晏秋蘭問道。

  李書萍回道:“前些時日碰巧在街見過一次,當時二人下了車,在街上買什麼東西,他們的車子和車牌照在同安縣人所共知,所以很好辨認。”

  許平向其他組員介紹道:“書萍同志早年是偵察兵,他的眼光絕對不會出錯,而且軍人的氣質與老百姓是不同的,稍有些經驗的都能看得出來。”

  “好了,這就是我們透過社會採訪打聽到的訊息,不過這些訊息大多未經確認,而且不是第一手資料。”許平接著說道:“所以我們接下來,需要更準確的資訊,最好是一手資訊。”

  施維說道:“組長,要搞第一手資料這很難,我們到同安縣是以農業工作的藉口來的,根本就接觸不到目標人,哪怕是外圍人員也很難,就不說直接調查了。”

  李書萍也說道:“如果目標人身旁的陳克俊當過軍人,那麼接近目標風險會很大,很有可能會暴露,畢竟軍人的敏銳度很高,因此最好還是從周邊下手。”

  “周邊怎麼下手?我們現在甚至連與目標人關係最親近的二人都不瞭解,就連線近的機會都沒有。”韋昌明說道。

  聽完組員的講述,許平思考了起來,他的手指在桌上咚咚的輕釦著,想了—陣說道:“直接接近目標人肯定不現實,不過從周邊人下手是我們現在唯一的出路。”

  “組長的意思是從目標人的妻子處下手,還是兩個孩子?”晏秋蘭問道。

  “她的妻子目前似乎全職在家,而且家中有一個保姆,我看可以試著先從這個保姆下手試試看。”許平說道。

  韋昌明說道:“保姆確實是一個好的突破口,但就怕這人也一定知道些什麼。”

  “起碼我們還是能瞭解到目標人和她妻子的性格特徵、生活習慣等資訊,到時候我們在根據情況來尋找新的突破口。”許平說道。

  晏秋蘭補充道:“我看那兩個孩子或許也可以試一試,大的都十歲了,小的也有八歲,都在華昌小學上學。另外陳克俊這人的妻子及孩子也可以試一試,這或許更容易。”

  韋昌明問道:“陳克俊的妻子的資訊有嗎?會不會也是軍人出身?”晏秋蘭啞然的搖了搖頭:“這個就不清楚了。”

  陳克俊的妻子出生國防部軍事情報部,目前在五二六局當通訊員,這幾人真要與她接觸,估計沒交手幾下就暴露了,不過他們也還是有幾把刷子的,在不瞭解的情況之下,並沒有打算直接接觸,而是決定先調查,所以最終的優先目標是方葉家中的保姆王阿姨。

  王阿姨就是以前就是方葉在同安縣的鄰居王大娘家的女兒,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後來方葉搬到了東城居住,需要找一位可靠的保姆給家裡做做飯什麼的家務,剛好王大娘的女兒沒有工作,但會做人為人也勤快,大家認識都十幾年了,當年結婚時方葉還吃過她的喜酒呢,知根知底的便選了她。

  如果工說缺點,那就是這位王阿姨三十多歲了,沒什麼文化,只在解放後上過掃盲班,囫圇能將報紙讀個大概,不過對於方葉來說,會做人會做事,這比有文化情商低要重要得多,何況家裡真要找一個未婚的高中畢業小姑娘當保姆也不方便不是。

  於是在組長許平的分配下,五個人進行了分工,晏秋蘭作為組裡唯一的女同志,她的任務是藉機接近方葉家的保姆;許平與李書萍一組,繼續調查陳克俊的妻子及陳堇潔幾人的過往,施維則尋機看看能否從兩個孩子身上尋找突破口,韋昌明留守當通訊員兼繼續與縣農業局打交道。

  幾人分工完畢,隨即便展開了工作。

  第二日一早,晏秋蘭第一個出了門,她要做的就是到方葉家附近蹲點,也搞清楚方葉家保姆是誰,而後尋機接觸,這個工作並不複雜,當天早上方葉別墅,保姆王阿姨一出門,便被晏秋蘭盯上了,不過她沒有打算驚蛇,而是裝著尋常出門買菜一樣,提著個藍子一起進了農貿市場。

  王阿姨在前面走,晏秋蘭混在人群裡跟在後面,既不接近也不搭訕,她透過王阿姨買菜的過程,很快就對這位保姆有了—個初步的判斷:此人三十出頭,性格平和,並不是一個張揚的人,買菜時則很會計算,與人討價還價還非常的熟練。

  一路跟蹤,晏秋蘭很快發現,市場裡許多人都認識方葉家的這位保姆,大家不停的向她推薦自己的菜,一些人似乎還討好她,買完菜後要多給一點,但每次這位王阿姨總是將超出的還回去,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這個女人為人很正派。

  不過突破口也並不難找,長期到市場裡買菜,認識的人多,那麼得到的訊息就會更容易,而且也更方便接近,畢竟‘熟人’更願意打聽到更多。

  於是從第二日開始,晏秋蘭便開始了買菜,然後尋機與王阿姨搭腔混個臉熟,別說這一招很真好用,不過兩日,兩人便認識了,但交情尚�,晏秋蘭自然不會做什麼打聽的動作,而是繼續每日像一個家庭主婦一樣去買菜。

  其實如果換在別的地方,一個外地口音的人在這麼個小地方,會很容易引起大家的關注,但是在如今的同安縣卻不會。

  華昌公司,作為一個幾千人的大型企業,無論職工還是家屬,來自五湖四海都有,既有本省的也有全國各地的,所以這在同安縣並不新鮮,自然也就不會引起人們的關注。

  一連幾日,晏秋蘭每天早晨一如廄往的出門買菜,然後碰巧與王阿姨碰面,兩人經過幾日的熟絡已經成為了熟人。

  只到一日,兩人一路在農貿市場裡買著菜,然後聊了起來,王阿姨問晏秋蘭老公是做什麼工作的,晏秋蘭自然按著之前計劃好的說辭,說是老公在縣某國營企業當技術員,而這個安排,也是為了打消王阿姨的顧慮,畢竟若說在華昌上班,那就有些套近乎的嫌疑了。

  這一招也確實有效,王阿姨見對方在國營廠上班,臉上的笑容分明要熱情了許多,兩人從買菜相識到聊家起家常,中間不過用了幾日的功夫,當然這些家常,基本都是晏秋蘭在講,王阿姨在聽,作為方葉家的保姆,不透露主家的資訊是基本常識,她在上崗前就被告誡過了。

  但聊得多了,難免人有失口之時,或許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不算什麼,但對於晏秋蘭這種專門過來搞調查的人卻是十分的重要。

  一日買菜過程之中,王阿姨問菜販子山藥還有沒有,晏秋蘭剛好碰巧又走了過來,見她買山藥便問道:“今天買山藥做菜,這東西聽說補腦,是個好東西啊。”

  王阿姨笑了笑回道:“是啊,買些山藥補補腦。”晏秋蘭笑道:“孩子多吃,學習成績好。”

  王阿姨則是回了句:“是男主家要吃,這段時間每天工作回來,還要寫作,就沒見過有這麼忙的人,女主家見男主家老是一邊寫字,一邊拍腦袋,顯得頭痛,便讓我買些回來,這不今天找了一早上了,可是給我找到了。”

  “那可要多買些,山藥是補腦的良藥,既能當藥還能當菜。”晏秋蘭說道。

  “可不是。”王阿姨說完便對菜販子說道:“給我稱兩斤。”

  菜販子當然很熱情,立即拿起稱稱了起來,兩人一番交易,而後兩個女人與往家一樣熟絡的打完招呼便各自離開了,對於沒有任何偵察與反偵察經驗的王阿姨來說,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只是隨口一句話,甚至連主家是誰都沒透露,說出的話便已經成為了有心人眼中的關鍵資訊。

  晏秋蘭成功的打入了突破口,而另一邊許平的進展則是不順利,二人調查了幾日,除了搞清楚了陳克俊妻子的名字外,其餘資訊—概不知。

  後來許平打算兵行險招,打算跟蹤,結果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他們發現陳克俊的妻子最近一直上夜班,每天晚上出門,她先是騎車到縣裡的一個叫‘工業工程辦公室辦事處’的地方,然後便在那裡搭上吉普車,而後車子朝著山裡開去。

  作為老偵察兵的李書萍來說,這是他的專業,所以幾經埋伏,終於搞清楚了車子開往的方向,可是隻到他發現車子開往了一處有解放軍戰士警衛的崗稍之後,他便非常識趣的沒有再繼續偵察下去。

  又一次的例會上,李書萍上報了自己的發現,他說道:“我一連跟了幾天,發現陳克俊妻子的工作單位在山裡,那裡有解放軍守衛,雖然我不知道那裡究竟是搞什麼的,但是據同安縣本地百姓說,那裡有許多解放軍,外人進不去,所以我推測這位同志極大可能在軍中工作。”

  李書萍看向了許平,有些忐忑的問道:“組長,這位同志還需要繼續調查嗎?”許平又不是個傻帽,從縣城到山裡工作,那裡還有解放軍守衛,這說明那是一個保密軍事單位,再往那裡查,那就是竊取國家軍事機密了,於是回道:“對於陳克俊妻子秦瀾同志的調查,從即日起終止,我們是為國家查反動派的,不是來調查軍事秘密的,這一點是基本原則。”

  不調查歸不調查,但是資訊還是被記錄了下來。

  至於施維那邊,他面對的是兩個娃娃,作為成年人要接觸兩個娃娃倒是簡單,但問題是,他也沒從那裡獲得任何什麼,最多隻是查到了一些無用的資訊,像暑假都在玩什麼,喜歡吃什麼,日常放學後從那條路回家,諸如此類。

  晏秋蘭也上報了自己的成果,可以說最近這段時間,她是組裡唯一取得成績的人,因此受到全組熱烈的掌聲以示稱讚。

  一陣掌聲之後,許平便對晏秋蘭說道:“接下來若是機會合適,看能否打聽到目標人在寫作什麼,若是政府公文那就算了,若是其它儘量打聽一下。”

  晏秋蘭回道:“這怕是不合適,即便我問了,那位保姆也不一定會回答,我看她識字不多,但為人基本的警惕性還是有的。”

  許平想了想,這確實是個問題,於是便看向了施維說道:“施同志,你這邊可以試著接觸下目標人的孩子,不一定要直接接觸,可以讓他們的同學出面,搞清楚目標人究竟在寫什麼。”

  “行,這個難度不大,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施維答應了下來。

  翌日,施維不過用兩包花生糖,便收買了與方遠關係比較好的一名小學生,而後讓孩子出面與孩子溝通,很快就搞清楚了方葉在寫什麼。

  “已經搞清楚了,目標人最近在寫一本科幻小說。”施維回來報到。

  “他還會寫書?”這個結果倒是讓許平幾人驚訝不已,不過科幻小說這東西與他們要調查的資訊來說沒啥用,不過許平還是留了一個心眼,他讓施維繼續出擊,看能不能搞來稿子看一看。

  方遠不過是一個即將上二年級的孩子,他哪裡懂得什麼,於是在一群整天胡天海地玩暑假的小夥伴們的慫恿下,便將方葉寫的稿子給拿出來顯擺,以向同學證明他爸是大作家。

  稿子被收買的小夥伴借回了家,然後便到了施維的手上,老實說前幾章看了後,幾人都非常的震驚,這本科幻小學別出心裁,與大家理解裡的科幻完全不一樣,看上去非常的寫實,可是到了第八章後,—個重大的問題被發現了。

  小說中用了大量的情節,描述女主角葉文潔的背景,其中更是大膽到了極致,連國家的‘反右邉印几摇険簟热缛~哲泰反右時被錯劃為‘右派知識分子’,全家那叫一個慘,死的死,亡的亡,而到了杜撰的‘紅岸基地’情結時,更是直接反人類了。

  “反動,太反動了!”看完章節的晏秋蘭直接驚呼了起來。

  其實方遠偷出來的小說稿子沒多少,也就寫到了紅岸基地情節第二章為止,但這已經足夠了,就小說中的那些描述,足夠給方葉定一個‘反革命宣傳’的罪名,但問題是這本小書採用的是化名人‘劉慈欣’與他方葉沒有直接關係啊。

  更重要的是現在小說還只是稿子,根本就沒有公開發表,所以一旦調查組拿這個來證明方葉有罪,證據還不夠充分,畢竟方葉是一個大人物,僅憑現在這些未公開的稿件就想定罪也沒那麼容易,上面真要保他,—句話就解決了。

  必須坐實方葉的‘反革命罪行’,這是幾人討論後達成的共識,就見許平說道:“他的這個反動作品裡,,不僅抹黑了國家‘反右邉印�,而且進行資本主義反革命宣傳,這條罪名必須坐實,而要坐實最好的辦法,便是讓其能順利發表。”

  “就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發表啊。”晏秋蘭說道。許平看向施維問道:“知道小說寫到那裡了嗎?”“聽說方遠說,他爸爸的小說快寫完了。”施維答到。許平點了點頭說道:“立即查一查國內有哪些刊物或出版社發表科幻作品,然後盯緊了,他這個稿子不一定能透過稽覈,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動用力量讓它發表出來,這樣—來,這條罪就坐實了,即便發表不出來,只要稿子到了出版單位,我們就可截下來,然後人髒並獲!”“組長,我們的許可權還不足以讓出版社發表,這得向上面彙報。”晏秋蘭說道。

  許平回道:“我會向上級彙報。就他這個稿子,大機率也沒哪個地方敢出版。若上級不同意出面,我們只需要知道稿子到了哪個報刊,然後截下來也一樣。”

  方葉抄的《三體》確實快完稿了,不過因為其中一些問題,他需要等到十月後才能寄給梁思成,然後請他代為寄到科幻報刊連載,而作品中關於葉文潔的背景,其實他已經做了大幅的修改,只是無論他怎麼改,要說明葉文潔按下‘按鈕’的問題,就必須要有‘黑化’的過程,而這個黑化就是‘反右邉印�,所以其實方葉無論怎麼改,在這個時代,那都妥妥的是反僮髌贰�

  當然,對於調查組來說,這只是其中一條罪名,還有其他的罪名,比如方葉是同安縣經濟顧問的身份也被調查了出來,只是這一條不能定罪,但是同安縣走資的問題可以想辦法扯到方葉身上來。

  示範縣是中央成立的,調查組不好對抗中央,不過在許平看來,同安縣走資是事實,而方葉作為縣裡的經濟發展及政策規劃方面的顧問,這裡的政策檔案什麼的都是他制訂出來的,所以走資的帽子要扣上確實非常容易。

  除此之外,如果方葉這條罪名坐實,那麼同安縣從上到下,一批官員也就都有了罪名,這才是真正的一網打盡,許平確實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但是當他後來長達數十頁的調查報告上交到了高岡手中之時,卻成為了打擊‘劉派’的有力武器,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第419章 異常

  時間回到五日前,五二六山洞通訊室裡,正在看書的秦瀾被一聲碰碰的敲門聲打斷,當她開啟通訊室的防盜門時,就看到副局長李福軍帶著兩名警衛戰士正站在門口。

  “副局長,出什麼事了嗎?”秦瀾與陳克俊結婚以後,才從北京軍事情報部機關調到這裡的,老實說來前她多少還是對於這樣的調動心裡有些不痛快,畢竟一個是首都機關,一個是地方不知名的小單位,只到她來到這裡後,才發現這裡的防衛等級有多高。

  她在這裡六七年了,除了通訊室,其它山洞內部究竟放了些什麼根本不知道,但長年看到許多科學家,包括上過電視的錢雪森都有一段時間待在這裡,不過有一樣是她能接觸並感受到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她所使用的那臺通訊電臺。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一種新型電臺,不僅造型美感完全不同於這個時代,其功能同樣前所未見,先進到讓她常常覺得,它不應該出現下這個時代,這個電臺上還有顯示功能,可以直接視覺化調頻率,而且還能與北京這麼遠的距離進行清晰的遠端通話,甚至包括電鍵都與眾不同。

  以前她與弟妹陳董潔分別負責白夜班,一個月倒一次班,後來陳堇潔因為要照顧家庭,便沒有再來上班,這裡便由她接任通訊組長一職,另一名女同志則是從五二六北京總局調過來的,據說是紅軍時期的烈士遺孤子弟。

  秦瀾的問話李福軍並沒有回答,而是請她到大廳裡的辦公桌坐下,隨即兩位戰士持槍退到了一旁,待到兩人坐定,李福軍沉默了一會,這才開口道:“最近一段時間,你上班路上有沒有發現異常?”“沒有啊。”秦瀾一驚,隨即調整好坐姿認真的回道:“我現在夜班,每天傍晚六點半前到縣裡的辦事處集合,六點半準時出發,由辦事處的吉普車送到這裡,七點準時交接班。”

  李福軍思索了一會,而後又問道:“最近家裡有沒有什麼異常?比如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秦瀾認真的想了想,而後搖頭回道:“一切如常,孩子在上幼兒園,陳克俊未出差時,他接孩子,他不再我接,我們住的地方副局長都知道,而且我們平時也基本不怎麼與外人打交道。”

  李福軍又思索了起來,過了一陣他抬起頭一臉嚴肅的對秦瀾說道:“秦瀾同志,我現在告訴你一個重要情況,但也請你鎮定。”稍作停歇,李福軍再次開口道:“你可能被人跟蹤了。”

  “這~!…。”秦瀾震驚。

  李福軍抬手示意道:“不要緊張,這也是我們的推測。”“副,副局長,是有間諜嗎?”秦瀾臉色有些煞白,倒不是被什麼間諜嚇的,而是作為一名曾在軍事情報單位工作,現下又在高度保密單位工作的同志,她竟然連被人跟蹤的都沒被發現,這是工作上重大失誤,實在太丟人了。

  李福軍繼續說道:“跟蹤你的這個人不簡單,有很強的偵察能力,我們推測此人受過專業訓練…。”

  在李福軍的介紹下,秦瀾才知道她被人跟蹤是怎麼被發現的,就在四個小時間,秦瀾—如廄往的乘車過來上班,當吉普車從山下開來時,明暗哨都按照慣例,用望遠鏡察看周邊情況。

  值班崗的戰士舉著望遠鏡先是看了看吉普車,而後便抬起望遠鏡向遠處看去,原本這只是戰士的一個日常動作,只是今天當戰士將望遠鏡調高倍數,朝遠方看去,在遠處,—個跨在腳踏車望向吉普車的男子從目鏡中一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