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247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這。。。"方葉說道:“我之前瞭解了一下,未來的亳州至少有十幾個品種在大規模種植,總種類達到了400多種,種植面積一百多萬畝。”

  曾書記激動的一挪沙發上的屁股,側首看向方葉說道:“能否提供一些種植技術資料和種子?”方葉說道:“我試試看,不過這東西我完全不懂,個人看法,我提供一些當地種植作物的名錄和技術資料,至於種子最好還是從國內自己培育,這樣不僅安全而且要快得多。”

  曾書記想了想說道:“你說得有道理,這—種下去就是一兩年,萬一種子不對,就太浪費時間了,風險也大,還是看資料從國內選中快。”

  “行,那過些天我回去,安排人開始收集資料,估計得要一段時間。"方葉說道。

  “沒問題,這種事也急不來。“曾書記完便站了起來,他朝方葉伸出了手,諔┑母兄x道:“多謝為我解惑,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錯事。”

  方葉握著他的手說道:“無所謂對錯,您這也是為了安徽人民好,現在能更加清晰的理解國家的戰略意圖,相信工作會開展得更好。安徽人民有您這樣的好書記,這是我們的福氣,何況這幾年,也一直承蒙您的照護,否則我早被人整死一百遍了。”

  曾書記哈哈一笑說道:“省裡也要感謝你啊,全省工業能夠獲得這麼大的增長,你功不可沒。”

  “走走走。”曾書記挽了下方葉的胳膊說道:“中午去我家,我讓你嫂子做兩個菜,咱們好好喝兩杯。”

  方葉插科打諢道:“得,書記有令我不敢不從,飯可以吃,不過酒不就喝了,我可不敢讓您犯錯誤啊。”

  “哈哈。"曾書記笑道:“沒事的,待會我向政府辦請個假,放心吧,犯不了錯誤。”

  方葉裂嘴笑道:“那行,我也好久沒嘗過嫂子的手藝,今天有口福了。”

  這年月喝的都是白酒,方葉本來喝酒就很一般,所以很快就喝高了,離開時,還是秘書將他扶上的車,曾書記夫婦親自將他送出了門,接著曾書記便一頭扎進了書房,關上了門,坐在椅子上抽著煙思考了起來,而他的面前擺著—方報告紙,還有一支鋼筆。

  一支菸很快抽完了,曾書記拿起鋼筆寫了起來,筆鋒遊走,很快就出現了一行字—―《關於我個人思想覺悟不足的自我批評》。

  —整個下午,曾書記都在寫,直直寫到了掌燈時分,只到夫人催他吃飯,他也沒有停下,而是將夫人趕出了書房,接著又提出筆滔滔不絕的寫了起來。

  數日之後,一封自我批評的報告透過專人送往了中央,更是當日就到了主席的手上。

第329章 都在改變

  紫雲軒“這個曾席勝再搞什麼名堂!“主席一手夾著煙,一手拿著曾席勝提交給中央的自我批評報告,嘴裡說著責怪之言,但表情卻是笑呵呵。

  少其樂呵一笑,說道:"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你看之前他在喊單幹,全國沒人喊得有他兇,這突然就轉了性子。”

  主席手中的報告看到一半,便停了下來,他揚了揚報告,笑道:“這個妖出得好,能夠做通他的思想工作,看來說服的人還是有些能耐。”

  “嗯,確實有些能耐。”少其吸了一口煙說道:“主席,您猜這個人是誰。”

  主席也將煙抽了一口,不到兩秒,他便笑道:“還能有誰,同安縣裡有大神啊。”

  “哈哈。"少其被主席給逗笑了,他點了點頭說道:“我與主席的觀點一致,能夠讓曾同志不顧政治前途直接向中央進行自我批評,看來很有可能是小方跟他聊了一些事情,估計將他嚇得不輕。”

  “我看也未必。"主席說道:“小方這人我還是瞭解一些,不該說的他不會說。”

  主席伸指點了點手中的報告說道:“你看這番見解,站的角度很高,覺悟水平也很高啊,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來,應當是小方跟他講了不少情況,他與很多人不同,說話比較直白,單刀直入,也不喜拐彎抹角。”

  少其見此也沒再說什麼,便問道:“那主席看這個報告如何處理?”主席臉上的笑意卻是沉寂了下來,他緩緩的抽起了煙,過了一陣,才轉過頭看向少其說道:“少其,搞公社化是不得不用的手段,也希望你能理解啊。”

  少其放到嘴邊的煙停了下來,只見他緩緩點頭道:“以前我確實有些看法,我也是比較支援曾席勝的,但後來在與方葉同志的交談之中,我也瞭解了許多,如果不這樣做,我們的國家很可能會建設成一個大號的巴西所以這件事我也想明白了,政策雖有殘酷的一面,但也如同主席所說是‘大仁政'的一面。”

  主席一聽,欣慰的點起了頭,他摸過桌上的煙盒抽出一顆遞了過去,說道:“我們的國家在過去有了太多的鬥爭,不是與封建主義鬥,就是與外國勢力鬥,與反動買辦官僚集團鬥,有外部的鬥爭,更多是內部的鬥爭,然而幾十年下來,國家已經破敗不堪了,今後我們要少點鬥,多點建設。”

  少其點頭道:“我也是這個看法,主席您放心,我會做好副主席的工作。”

  主席聽此,便說道:“只要我們路線統一,那也就沒有了爭論,此後的工作,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我也說說自己的看法,當前的公社化政策,二五計劃完成以後,就要適時機的做一些調整,到三五計劃完成以後,則做出更大的調整。”

  “所以,我的設想是。"主席吸了一口煙說道:“如果這一次三年自然災害能夠有效應對,即可考慮實行新經濟政策中的部分政策,讓社會活躍起來,這樣從63到73年,我們就有了十年的時間,做好內部的工業建設、計劃經濟調整和內部的經濟迴圈,此後再根據國際局勢情況,確定對外開放。”

  少其想了想說道:“我看了小方那本《工業與文明》的新書,他其中的一段表述我是深為認可的,他說′從二戰後至今,世界處在第三次工業革命的新技術、新思想的想積累階段,再有五到十年,人類將正式開啟全新的數字化革命',現在我們要趕上這場革命,接下來的十年將十分關鍵。”

  主席點了點頭,而後說道:“我聽說蒽來讓人到華昌採購了五十臺影印機,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來,在現有的體制下,即便我國的企業搞出了新技術,但也因缺乏應用市場,而因此極大可能陷入研究停滯。”

  “是的。”少其說道:“這批訂單估計華昌連研究成本都收不回來。”

  主席吸了一口煙說道:“先讓中央用一用,如果真的好用,那就以政府的名義在全國推廣,這麼大的國家,—兩千臺怎麼也能賣得掉,有了錢,企業就能投入新的研發。雖說暫不能治本,但治標也是可以的嘛。”

  少其樂呵一笑,說道:“小方現在大概是急了,要不然也不會要求到國外去參展,我看這個影印機在國外的市場,應當要比國內好一些。”

  主席笑道:“幾年時間,他就搞出了這麼大的攤子,成績是顯著的,但估計問題也不少,也到了該鞏固的階段。”

  少其續起了煙,就見主席思考了一會,才正式回答了少其的提問,說道:“曾席勝這個事情要表揚,要找他來北京談一談,就說中央書記處對他的這個自我批評非常肯定。”

  “這份報告要不要進行一下傳閱?"少其指了指桌上的報告問道。

  主席微微點了下頭,說道:“我作下批示,你也作下批示,然後發給省部級以上傳閱,就不要上內參了,也給他留點面子。”

  “好。”少其嘿嘿一笑答道。

  話分兩頭,曾書記自從報告交上去以後,並沒有因此輕鬆下來,在等待上級批示的過程之中,他的內心備加煎熬,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押上了政治前途,作最後一搏,他賭的就是主席的思想真的如方葉說的那樣,如果他對了,那麼前景一片光明,如果錯了,那麼接下來就要接受批判。

  當然,現在接受批判,總比將來無路可退的要好,起碼現在交上去報告還有個五六成把握,若真的等到了上級主動來批判他,那麼事情就定性了,主動出動與被動挨板子,他選擇了前者,這叫以進為退。

  很顯然,並沒有讓他等多久,五日之後,中央辦公廳打來了電話,請他到北京彙報工作,接到電話的曾書記,心臟碰碰直跳,來了來了,終於來了,是死是活就等最後的‘審判了。

  西花廳裡,曾書記坐得筆挺,彷彿當年在軍隊一般,總理見他表情凝重,坐得一板一眼,微微一笑,抬手示了下茶,而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著說道:“怎麼,都想明白了?”曾書記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微微一額,但還是語氣堅定的說道:“以前思想覺悟不夠,沒能領會中央的意圖,只看到了一省之地,沒有從國家,從民族的高度看待國家所制訂政策背後的戰略。”

  總理笑了笑,拎著杯蓋朝他面前的茶杯指了指說道:“喝口茶,慢慢說。”

  曾書記連忙雙手抱起茶杯,迅速的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說道:“公社化的目的是為了國家能夠快速的整合全國農業資源,完成國家工業化建設所需,從實際執行看,它確實加重了農民的負擔,但從戰略高度看,這是一個不得不經的過程...。“曾書記詳細的談了自己的看法,一直說了三四分鐘,才停了下來,總理聽得十分的認真,聽到精彩之處,甚至還翻開記事本記錄了起來,—直到曾書記說完,總理已是不住的點起了頭來。

  “席勝同志,你的這些觀點很有見地,我是贊同的。“總理停頓了一下說道:“副主席和主席對你的自我批評,也是非常肯定的,這—次來,就是要找你談―談,所以你不要過於緊張,待會我送你往主席那裡,去了那邊好好說,就像在這裡一樣。”

  曾書記只感到腦海中叮的一下,頓時心中激動不已,果然方葉的觀點沒錯,他的報告寫對了!不過此刻的他,並沒有在表情上表現出來,而是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是,總理,我一定好好展開自我批評。”

  總理笑了笑,隨即起身,曾書記跟了上來,兩人出了西花廳,步行前往豐澤園的途中,總理說道:“主席和副主席對你的表現是十分肯定的,你能有這個見識,說明你真正的成長成為了一位具有戰略思維的同志,今後也要保持這種思維。”

  二人緩步,總理繼續說道:“國家治理,不是小孩過家家,看到高興的就大笑,看到不高興的就大悲,國家的治理講究的是整體觀,有時候會有犧牲,要照顧到所有人,所有事,那是不現實的,這種事神仙也做不到。”

  曾書記應聲道:“請總理放心,今後我一定加強學習,努力進步,時時警醒,再也不犯過去的錯誤。”

  總理笑道:“但也要注意,老百姓的困難是實實在在的,能夠給予適當條件的就要給予。”

  “另外。"總理停了下來,轉過身對他說道:“有些事可以跟你說,但不要外轉。”

  “總理您說。"曾書記認真的傾聽了起來。

  只見總理說道:“當下這種政策不是一成不變的,當下的政策只是為了當下需要,將來在適當的時機,比如二五或三五計劃完成之後,就會有所調整。”

  總理看向曾書記繼續說道:“我們什麼要搞固安和同安兩個示範縣,就是用以實驗兩種體制,看—看哪種發展得更好,更適合未來使用。如今三年時間過去了,雖然最後的結果沒有出來,但是也有了一個初步的結論,固安縣即便國家前去建設了一批工廠,但本質體制上沒有變化,其發展水平遠遠不如同安縣。”

  曾書記沒有去固安縣看過,但他這些年到同安縣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所以同安縣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裡,如果說現在全省哪裡最富裕,市場最活躍,人民最幸福,那必定是同安縣,就連工業產業最集中的東市區(合肥瑤海區)也比不了,同安縣是名副其實的全省第一經濟強縣。

  全省工業總產值的四分之一在同安縣,整個華昌集團佔據了全省將近三分之一的工業產值,也是全省最大的外匯來源,說句不好聽的話,當下的方葉在安徽跺一跺腳,全省的經濟都是震一下,這並不是開玩笑的。

  方葉將華昌集團最核心的未來科技產業全部放在了合肥,華威、華音也都放在了合肥,雖然華為的相關產業目前並沒有產生多少利潤,但是一家公司也保證了數千人的就業,不僅促進了地方經濟的發展,而且還帶動了高等教育的發展。

  合工大、中科大,因此得到了國家的重點建設,教育部每年都會投入一大批資金,而且全國二十家綜合型大學,安徽省就佔了兩座,這種待遇在全國也沒有幾個地方有,而能有這樣得天獨厚的待遇,曾書記當然知道誰的功勞最大。

  曾書記向總理說道:“同安縣的發展太快了,全省的步伐都跟不上,一座小小的縣城,成示範縣成立至今不到三年時間,經濟幾乎一年—翻番,而且還將周邊幾個縣的人都吸引了過來,從縣城到鄉鎮,到處都是擺攤開店做生意的。”

  總理緩步向前說道:“經濟發展得快,地方的物價怕不是也要跟著漲了。”

  曾書記點頭道:“漲得很快,特別是房子,現在縣城裡又在建設,房源特別緊張,一間房從過去的幾毛錢一個月,到現在四五元一個月還租不到,方葉同志建的那個小區還沒有交付就漲了起來,之前訂房的人都發財了。”

  總理呵呵一笑:“方葉同志這一手是將市場經濟玩明白了。”

  曾書記略有感嘆的說道:“誰說不是,第一批建的三百多套房都是交了訂金的,一些人因為各種原因退掉了,現在悔得捶胸頓足;第二批方葉直接要求交定金三成,五百多套房源剛出來,立即就被搶購一空。”

  “訂金變成了定金,還是三成,人們都接受了?"總理驚訝的問道。

  “是啊,如果不是他這麼一搞,我都不敢相信,拿買房人的錢建房子,然後再賣給買房的人,空手套白狼,關鍵是買房的人還一個個興高采烈,提著錢就往上送,生怕搶不到名額,簡直了。"曾書記說道。

  總理:“.......'曾書記繼續說道:“不僅如此,原本華昌小區是建給華昌工人的,現在也對外銷售了,只要買了華昌的房子,就能入讀華昌幼兒園和華昌小學,將來還有華昌中學也建在邊上,方葉說這是什麼炒作學區房。”

  “華昌幾千名員工,基本都是適婚青年,八百多套房子根本不夠,三期年後就要預售了,說是要建兩千套,這樣就有兩千八九百套了,將形成一個上萬人的大型社羣,按照方葉的意思,這個社羣將是同安縣第一個現代化社羣,主要目的是促進縣城商品經濟市場的發展。”

  其實方葉這完全是在抄21世紀的作業,同安縣城區人口不足,商品市場發展的上限也很低,現在他搞出這麼一大批城市居民,消費市場自然也就起來了,消費帶動商品經濟和工業品市場的發展,形成了一個基本的經濟迴圈,道理十分簡單,總理當然看得分明。

  但同安縣的經濟迴圈與全國不同,同安縣是一個正向的迴圈,因為有華昌、縣城裡的國有工業、集體企業和農業作為支撐,糧食夠吃,工人收入高,產品自然也就有了銷路。

  當然,方葉並沒有想在房地產市場掙什麼錢,他從一開始定的房子價格就沒有變過,至於個人房產交易,那是國家法律允許的,所以他們能賣出什麼價那是他們的本事,屬於市場行為,方葉自然也不會干涉,而華昌建的小區,依舊按戶口賣,一個戶口一套,要想多買,那就只能分拆戶口。

  現下國家戶藉政策並沒有實行,城鄉居民還能夠自由遷徒,但方葉知道人性,總有一些人想要兩頭通吃,既當著村集體的田地,又要在城裡吃'皇糧',他當然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隨著人口的增多,如果進城的人依舊佔有田地,那麼新出生的農村窮苦人就分不到新田地了。

  因此,在方葉的主導下,依據國家法律和地方辦會的規定,凡是成為工人階級的,一律需要放棄農村的土地,是回鄉繼續種田還是進成當工人,全憑自己選擇,而一旦成為城市工人,那麼戶藉將自動轉到城市,這也是適應當下時代的—種被迫做法,說簡單的就是逼工人進城。

  總理將曾書記送到了主席處,至於兩人究竟談了些什麼,總理並沒有參與,不過曾書記離開時,臉上卻是終於有了笑容,總理見到前來辭行的他,只是微微一笑,依然什麼也沒問。

  回到安徽的曾書記,第一時間便給方葉打了一個電話,而他在電話中,只對方葉說了一句:“老哥哥我剛從北京回來,我沒別的話,大恩不言謝,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方葉握著電話嘿嘿一笑,說道:“過了關就好,這是您自己的本事,與我可沒啥關係,指教更是不敢當,今後少不得還要繼續麻煩您。”

  “哈哈。"曾書記說道:“只要不是違反黨紀國法,有建議儘可以提。”

  “那多謝了。“方葉說道:“現在就有一件事需要向您彙報。”

  “你說。”

  “是這樣,華昌四月份要參加摩洛哥的國際博覽會,出國人員申請還需要省裡審批。”

  “小事情。”曾書記說道:“你將出國人員名單遞上來,需在三份,一份交省裡,一份交—機部,另一分交外交部,你只需要遞交名單,其它的工作我讓省工交手工業部去辦。”

  “那麻煩您了。”

  “見外了不是。"曾書記說道:“這都是正常工作,你們華昌能將產品賣出去,於國於省裡都是好事情啊,省裡自然是十二分支援的,這個事情我會交給錢秘書長親自去盯,你放心就好了,不會有人敢為難你們。”

  朝裡有人好辦事,古今中外概莫能外,這種事要是走程式,怎麼著也得走上兩三個月,畢竟這年月出國政審是很嚴的,但是方葉一個電話,事情就直接辦妥了,效率自然是剛剛的。

  時光飛逝,方葉到這個時代已經七年了,隨著中央廣播電臺裡,元旦鐘聲的響起,1957年的元旦來臨了。

  這一年華昌集團的元旦慶祝辦得比往年都要熱鬧,各公司的一把手和出國人員齊聚集團總部,他們既是來參加慶祝的,也是來參加出國會議的。

  因此熱鬧元旦慶祝一結束,集團隨即召開起了會議,議程上討論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出國參展的商品,經過一系列的討論,會議確定了出國參展商品的名錄。

  其中天和電子,一百一十餘種電子元件中,有七十八種確定參展,其中包括新型鍺半導體磁片電容等當前世界最新型號的電子元件,不過涉及到最新技術和軍用的不能參展,四十餘種新型器件中,除七種新器件不允許外,其餘全部參展。

  華威電動工具公司的所有型號產品全部參展,包括手槍鑽、電錘、電刨、電動砂輪機、混凝土震動器、角磨機、類材切割機、工程切割機、圓鋸、曲線鋸共計十一個品種,全部是無刷電機的新產品,不僅造型美觀而且品種齊全。

  華為旗下的華音電子公司供應國內的錄音機及相關裝置如音響、磁帶、麥克風、耳麥、音樂專業錄製裝置等全部參展,這些產品由於其價格比瑞典的便宜,因此主要市場是東南亞、南美、中東及社會陣營國家,這就避免了華昌國外合作公司的銷售衝突。

  而華為總公司的參展商品只有兩件,一件是影印機,一件是工程製圖曬板機。

  至於華昌機電,除數控機床外,車床、銑床、磨床、無刷電機、微型電機全部參展;另外其它工廠的薄膜機、焊機、電阻焊機、高頻焊機也將全部參展。

  與華昌一同參展的還有同安縣裡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輕工業商品――羽絨服。

  參展商品確定了下來,接下來便是出國的內部培訓,方葉親自進行了講解,他先是向大家講解了摩洛哥的基本地理,然後講解了相關的風土人情和該國人的基本性格特徵,而後擴大範圍,開始講解各國人的基本性格特點。

  而後的是基本的商業禮儀,最後他講到了最關鍵的一條,如何進行商品展示和商品講解,面對提問,該如何回覆,如何拒絕。

  方葉說道:“大家不要就有什麼緊張的,都是一隻鼻子兩隻眼,不要覺得外國人就是素質高,就是彬彬有禮,這些都是錯誤的認識,世界各國的人都差不多,素質好的有,素質差的是大多數。”

  “在回答別人問題時,一定要注意,不要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只談商品引數,不要談技術細節,如果對方與你們中的誰討論技術細節,—概只進行官方回答,比如這個產品能實現什麼功能,它比別的產品區別在哪裡之類,總之注意對方的語言陷阱。”

  方葉繼續說道:“如果對方提出無理的要求,比如要求展示內部結構、探聽技術實現的步驟之類涉及核心技術與機密的問題,—概給予拒絕,禮貌的回答不好意思,做不到或不知道即可。”

  這時有一位同志舉手道:“如果展會上有人提出技術交流呢?”方葉回道:“瞭解瞭解它是什麼層次,也敢與我們華昌提出技術交流!?”培訓會場發出一陣輕輕的粜β�,方葉看向眾人說道:“大家有著心氣兒就對了,不要覺得外國人就先進,那是扯淡,遠的不說,就說我們邊上的小日本,在電子、微電子、微型電機領域比我們低了兩個層次,他們要說與我們技術交流,大家覺得他是來交流的,還是準備來偷技術的?”方葉接著說道:“所以交流也不是不可以,但就如武俠世界—樣,高手只和高手過招,你一個不入流的小宗門派,想跟我們交流技術,吃屁呢,想得美!”方葉繼續說道:“華昌各公司都有不少從國外搞來的外國期刊,所以國外相關技術發展到什麼水平,有不少同志心裡也是有數的,我們在許多領域並不比外國差,相反的還走在了世界前列,比如矽單晶工藝、錄音機及相關技術,又比如無刷電機技術,要麼國外沒幾個國家有,要麼根本就沒有。”

  “而我說這些究竟想表達什麼呢?"方葉說道:“就是要告訴大家,外國發達那是一種錯覺,高樓大廈不一定就代表發達,那只是外在表現,科學技術的發展水平,才表示真正的發達水平。”

  “我們華昌就是在許多領域比國外發達,因此技術保密特別重要。大家不要看到一個外國人上來問,就竹筒倒豆子,全透露給別人,更不要看到了國外的高樓,就覺得低人一等。建樓房不難,搞技術才是真的難,我們國內沒那麼多高樓,但我們華昌搞出來的技術,有高樓的國家也不見得就有,所以不要被外在表象迷惑。”

  方葉繼續說道:“當然,這並不是說我們有了就可以蔑視別國,美西方等一眾工業國家,他們也有著自己優秀的一面,比如工業產業鏈、企業管理、科技創新等一系列領域,都有著許多地方值得我們學習和借鑑,因此開放的心態,友好的交流是主題。”

  “我們不拒絕與世界交流,因為人類就是在交流中成長起來的,但是基於目前世界冷戰的格局,以及當前第三次工業革命新技術全面應用前的技術積累時期,交流的尺度把握非常重要。”

  這時又有一位同志舉手問道:“如果美國人到我們展臺來詢問,我們如何對待?”“正常接待。“方葉說道:“還是那句話,開放心態、友好交流,如果美國人真的來了,大家不要敵視,即便想手撕了他們,但那也要放在心裡,要沉住氣。”

  “那如果美國人要買我們的東西呢?”那位同志繼續問道。

  方葉答道:“大機率不會,不會你確實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不過我可以回答你,如果美帝國主義都向社會主義中國投降了,買我們的產品,我們為什麼不賣呢?又不是賣技術,有錢不賺那是王八蛋才幹的事,所以不僅要賣,而且要設定一個最低訂單。”

  “這是為什麼?"所有同志都好奇的看向了方葉。

  就他答道:“西方人表面彬彬有禮,商業市場爾虞我詐,買我們的產品極大可能是回去拆解分析或者要仿製,比如我們華為的影印機,這就是一種全新的技術,因此假設美國、英國或者法國人要買,可以,一千臺起訂,價格翻倍且換成美元和英磅,愛要不要,不要拉倒。”

  培訓室裡嗡嗡有議論了起來,大家交頭接耳的說道:“董事長的意思是,反正這都是一次性的生意,能宰就宰。”

  “是啊,反正他們買回去也是抄,那賣一臺我們就太虧了。”

  “如果那些洋鬼子要買我們的技術怎麼辦?”“放P,它們想得美,憑啥賣給它們。”

  方葉聽著下面議論紛紛,不由得一笑,心想:‘抄當然可以抄,無刷電機就可以直接抄,但世界市場那麼大,賣不到你們那裡,總能賣到其它國家那裡,而且價格便宜;而像影印機光感硒鼓這種新技術,當初生產時就已經設定了防洩密的機構,一拆就廢,等他們抄出來了,怎麼也要兩三年,到時華昌又研發出新一代了,怕個毛。'華昌內部的這場培訓只是開始,後面國家對外貿易部和外交部還會進行專門的培訓,而國家這麼做的目的就是像世界展示新中國的良好形象,只是那裡的培訓內容與方葉這裡不同,官方培訓必然是十分正經的,而方葉就沒那麼多講究了,他該扒皮國外時就扒,說話也沒啥顧忌的。

第330章 從整風到反右

  寒冬去盡,燕子歸來,去年11月,也就是四個月前的八屆二中全會上,總理考慮到本年度冒進的情況,在討論1957年的經濟計劃時,提出了‘保證重點、適當收縮'的方針,這一方針得到了大會的支援。

  當時的會議上,總理還就發生在歐洲的′波茲南事件'和′匈牙利事件'發表了觀點,他認為社會主義國家也可能犯而且有的已經犯了沙文主義錯誤,是′對外的大國主義,對內的大民族主義,對人民的專制主義',這也是中國的大會上,第一次從側面發表對蘇聯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