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187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他接著說道:“換個方式說,我將一些權力交你,並不是讓你直接偏離我的路線,即便要走那也要獲得我的許可,而不是覺得自己真的就是一把手了,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來。從權力移交的角度來說,就是典型的二把手當了真,沒有分清主次。”

  總理一時間默不作聲了起來,而方葉則繼續語不驚人誓不休,他說道:“一把手想脫離出來,進來全盤戰略謩潱皇沁M行具體事務的監管,這是因為一把手看到了自己的長處與短處,他知道自己長於全域性致裕谑┱䦟用鎰t有比自己更合適的人選。”

  “也正是基於此,一把手才決定將這些具體事務性工作交給二把手,考慮到二把手要負責具體工作,必須要有足夠的權威,因此一把手要求將二把手的畫像與自己並列,抬高他的身份與威信,這其實是一把手對二把手的無比信任,然而二把手自己的判斷出了問題,拿到權力後,就直接自己拉起一幫人,自己做主了,這下就麻煩了。”

  “如果這樣,結局怕是不會太好。”

  方葉點了點頭:“權力方面自古以來都一樣,沒什麼區別,就像古代的帝王與太子一樣,太子這個職位是很難做的,分寸拿捏不好,那對自己將是災難。”

  這時方葉看向總理笑了笑說道:“這方面,您就做得很好,在政務院時,一見不對,立即讓權,毫不猶豫,十分果斷,但不是每一個人在面對權力這種東西時,都有這樣的覺悟,所以未來會如何,不是我一個未來人來了,講了一些話就能改變的,自古權力迷人眼啊。”

  “而且。”方葉仰頭看向了天,說道:“這次來,也是最後一次在政治上發表看法,以後我會閉嘴,再也不說了。”

  他繼續說道:“我知道我這種人其實也很討厭,知道的東西太多,又不容易受到控制,而我這一次之所以對您說,是因為那些科學家,那些理工科人才和一些高階知識分子,需要您幫忙,盡力救一些算一些,這也是我覺得自己存在的最大價值之一。”

  “未來是不是損失了許多這樣的人才?”總理默然問道。“唉~”方葉嘆了口氣:“這場大邉佑衅浞e極的一面,也有其必要的一面,只是沒有掌握好尺度,最終發起人自己想收拾都收不回來,至於損失的人才那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總理拍了拍方葉的肩膀以做安慰,而後問道:“對於你來說,這一切屬於重新來過,你覺得可以避免嗎?”“這個真不知道。”方葉搖了搖頭說道:“路線之爭、權力之爭、政治需要,其間的形成因素太過複雜,不是一個先知先覺就能改變的,即便現在一些地方變得不一樣了,可能最多不過是將以另一種方式出現罷了,而其核心生成因素是不變的。”

  “你的意思是說,即便將來實行新經濟政策了,還是會有衝突。”

  方葉回道:“難說啊,就現在國內的政治形勢,我沒有看到與歷史上有任何變化,一切都在朝著曾經奔去,該進行的批判還是在進行,該批鬥的還是在批鬥,雖說高饒的問題提前結束了,但是潘揚的問題是跑不掉了。”

  “你是說潘漢連同志?”方葉點了點頭:“他當初的做法確實有問題,不應該對黨組織隱瞞如此重大的情況,他最終被捕也不算冤,而我說的是這種濃厚的政治氛圍,幾乎沒有變化。”

  “你認為這是一個大問題?”總理問道。

  方葉說道:“政治批判不是不需要,但問題是,建國初期除了土改,國內政治氛圍還沒這麼重,政權建立以後,國內外的戰爭都結束了,這個時候即便要搞政治邉樱惨M行限定,比如在某一些階級中搞,而其它的則不受干涉,現在的問題是,這種趨勢越來越擴大化了。”

  “實際情況卻是,國內的資本家早被滅了,民族資本家千不存一,即便存下來的如榮氏這樣的,也進行了公私合營,哪裡還有那麼多資本家,動不動就是批判、批鬥,動不動就上綱上線。”

  “如批判資產階級唯心論,這本身沒錯,但將學術與政治混在了一起,而後擴大化,上上下下、方方面面都是如此。”

  “以前覺得自己能用‘先知’提醒一下,現在才發現在現實的慣性面前,自己不過是一隻臭蟲,我已經看累了,覺得無能為力,所以也不想在這些事上再說什麼,以後老老實實回去搞工業,至於同安示範縣能搞下去就搞,政治過火不能搞了,便罷了,其它事情也不會再參與。”

  方葉看向總理說道:“總理,我還要拜託您一件事。”

  “你說。”

  方葉說道:“如果哪一天我不再出現了,也許是我不想再回來,也許不是我能決定的,但在這邊的老婆孩子,無論哪一種,我都不會帶走,他們屬於這個時代,而我本身對於婚姻其實沒有多大感覺,所以還請您幫忙給予安置,至於其它方面,那就交給歷史,該他們經歷的就讓他們去經歷。”

  “不要這麼消極,困難總是暫時的。”總理立即拉起了方葉的手,安慰了起來。

  方葉則是搖起了頭:“謝謝總理鼓勵,但我發現理想與現實,一點都不一樣,我也沒有您這樣的革命者,擁有著高尚情操與堅定信仰,本質上還是一個趨利避害的市儈之徒。我會盡我所能,為這個國家和民族發揮一點可有可無的力量,但如果幹不下去了,也希望您能理解。”

  總理想了想,而後點了點頭:“我能理解,你本可以在那邊過著優渥的生活,也根本不需要參與這些事,將自己置身於時代的旋渦之中,不過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話,還是希望你能通知我們一聲。”

  “請放心,如果真有那一日,我一定會留下說明。”方葉說道。

  總理有些用力的握著方葉的手,真盏膿u了起來,說道:“是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好,讓你失望了。”

  “沒有,存在即合理,任何事的發生都有它的道理,適存生存,不適者就滾,西方的進化論我雖然不是很相信,但在某些方面也有其‘道理’的一面。”方葉說道。

  總理微微一笑,抬手朝門口示道:“這麼晚,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今天下午還有一個會要開。”

  “回見,總理。”方葉舉起手掌搖了搖,動作有些孩子氣。

  總理輕輕一笑:“回見。”

  又是一個傍晚時分,頤年堂的會議室裡,方葉依舊列席,不過他沒有再進行講述,而是主席幾人商討起了未來的路線問題。

  就見主席表情有些凝重的說道:“未來要怎麼走,這是一個大問題,是在未來繼續堅定不移的進行計劃經濟,一路堅持到底,克服掉蘇聯存在的問題,創造一個全新的計劃經濟體制,還是實行新經濟政策,也搞市場經濟?”少其看了看,見無人說話,他便說道:“這就像是掛羊頭繼續賣羊肉,還是羊頭賣狗肉的問題,前者看似公平,但是從實踐看未能富國,也未能富民,而後者是發了財,但是從現有內外部局勢看,暫時做不到,後來是做到了,但賣的狗頭終究遮掩不住。”

  主席問道:“少其同志,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可以仔細說—說啊。”

  少其左右看了看,見大家都看向了自己,便說道:“如果說建議的話,我建議,首先國防工業要建起來,而後基本的工業底子,國內金融體系要建起來,其後如果要實行新經濟政策的話,那麼前期的規劃和相關的思想輿論準備要做好。”

  “一來國內工業與經濟的底子都還沒有建起來;二來現階段實行開放,外部環境不允許,也毫無意義;三來如果要實行新政策,國內目前推行的政策就要做出重大的調整,就國內目前的局勢而言,所有人都沒有準備,到時思想會造成大混亂。”

  “而現在的問題是,我們連五年計劃都還沒有搞明白,如果要實行新經濟政策,那麼這個政策要如何規劃,做成什麼樣,就得提前研究明白。最後便是實際的問題,這個新經濟政策之下,公有制要怎麼搞?集體制又要怎麼搞?若要放開民族資本和海外資本又放到什麼程度?這些核心的問題都需要提前討論完。”

  少其點起煙吸了一口,繼續說道:“就個人觀點而言,我是支援在合適的條件下進行新經濟政策的,但這些都需要提前做好規劃與準備,就現在國內還在大力批判,思想尚不統一的情況下,這個政策也很難實行得了。”

  主席在記事本上寫完,而後看向眾人問道:“其它同志的議建呢?”這時弼時說道:“我的建議是首先加快思想的統一,建立好社會主義唯物觀,這是一切行動的基礎,如果思想都不統一,到時一旦實行新經濟政策,什麼妖魔鬼怪的思想就都出來了。另外就是最佳化黨的組織建設和政府現有體制的建設。”

  “說說看。”主席一手握筆,一手夾著煙說道。

  弼時回道:“文化階層的唯物觀要加快建設,這個好理解,至於黨的組織方面,我的看法是先再進行一次清理,將那些投機分子清理出去,而後從嚴治黨,黨是政權的基石,任何時候都不能放鬆。”

  “至於政府體制建設。”弼時看向了少其和總理說道:“現有政府體制還很粗糙,就算不與未來比,橫向對比社會主義陣營各國及世界其它先進國家的制度,我們現在還處在剛開始的階段,若這個問題不解決,將來任何新政策貫徹下去,難免會在執行過程中出現一些漏洞。”

  總理並沒有推諉而是直接承認道:“弼時的觀點我是認可的,政府的現有體制確實需要加強,過去幾年從政務院到國務院,加上朝鮮戰爭的影響,使得制度建設嚴重滯後,關於這一方面,我要向主席和各位同志作自我檢討。”

  主席笑著揮了揮手說道:“總理,這不是檢討會,過去的情況大家都知道,不是你一個人的原因,但今天既然說到了這個問題,而且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那麼就展開討論一下。”

  總理點了點頭,而後拿出一份報告,開始作起了彙報,列席的方葉,看著那厚厚的一疊紙,頓時愣了一下,總理這是一宿沒睡啊,要知道昨晚他回去睡時,差不多快四點了,這麼一份檔案沒有幾個小時肯定是寫不出來的。

  總理念起了稿子,他將國務院存在的問題,全部進行了一次梳理,包括缺乏建全的行政制度,工作流程存在的問題、具體工作中出現的情況以及缺乏有效的統籌、規劃、執行高效體制等等問題,方葉大概數了一下,不少於二十項。

  方葉不由得暗暗豎了一個大拇指,總理果然厲害,他不過說了四點,而總理一下子就梳理出了這麼多的問題,並且完全沒有避諱,更是在會議上直言相告,這可是需要很大決心與毅力的,要知道換在之前,高崗還在的時候,這個報告根本不可能這樣寫,因為誰也不知道會不會被當成把柄進行攻擊,這可是政治生命的問題。

  總理的報告讀了半個來小時,到了最後,連主席都坐不住了,他看向總理,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蒽來,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問題。”

  總理回道:“主要是制度還不健全造成的,過去因為形勢急、任務緊,所以大量工作都是採用‘邉邮健绞剑⻊赵核幍奶厥鈺r期下命令後,地方立即動員,所以相關的制度建立就不顯得那麼緊迫了,但是隨著國務院的成立,這段時間下來,出現的問題就越來明顯。”

  主席看向少其,皺著眉說道:“少其同志,政府制度的建設要加強,不能建國時像個草臺班子,現在都快六年了,還像個草臺班子,這怎麼向人民交待嘛。”

  少其將主席的指示記錄了下來,點頭道:“之前確實是忽略了,沒想到現在的情形已經發展到了這個程度,是該進行規劃調整了。”

  主席說道:“認真規劃,建立合理的制度,這件事要當成政府的重點工作去做,上面都這樣,那下面又會是什麼樣,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議。”

  少其點頭道:“請主席放心,今天會後我與總理、陳芸再詳細商量一下,儘快研究出對策。”

  “好,到時要報與我知。”主席說道。“好的。”少其回道。

  話題繼續,主席幾人在會議上,逐個分析全面計劃體制、新經濟政策和未來改開三種型別的優劣問題,綜合分析各自的長短。

  而隨著分析的深入,各自的不同觀點也展示了出來,大家一致的觀點是,現在條件完全不滿未來改開的要求,所以改革開放基本被放棄。

  相一致的觀點是,當前不適合立即就進行新經濟政策改革,至於原因前面也已經說過,政策物件和內容現在還沒有,國家各方面的基礎現在也還不滿足,因此這個計劃就算要實行,也要等到二五計劃時期再說。

  最後關於計劃經濟和全面國有制,歷史實踐證明,完全體的計劃經濟和全面國有體制不僅無法改變國內經濟的矛盾,反而因為教條會加深矛盾,因此‘新經濟政策’很有必要,大家一致同意實行,不過究竟要怎麼搞,搞哪些,這是接下來的議題。

  主席最後說道:“未來三年,我們有三個重大任務,一是保障一五計劃全面實現,二五計劃順利開啟;二是政府制度要完成建立;三是完成新經濟政策的一般構建。”

  “而在新經濟政策開始實施前,要用幾年的時間,將國內的牛鬼蛇神掃一掃,要打掃乾淨屋子,迎接新時代的到來,因此我有一個初步的設想,要對社會各界,特別是對知識界、政治界,再來一場大革命,徹底掃除一切障礙,完成最終改造。”

  朱老總、少其沒有說話,他們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總理也已經得到了一些訊息,他握著筆的手不由得微微抖了一下,只有弼時輕吁了一口氣,他看向了方葉,只見方葉卻是目不轉睛,臉上並沒有任何表示。

第257章 漸起的變化(七)九千字

  主席的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頓時變得安靜了起來,主席坐在椅子上吸了一口煙,目光穿過那湝的煙霧,朝在坐的四位書記掃了一眼,卻見大家有的目不轉睛,有的微微低頭,主席的目光落到了方葉身上,就見方葉正盯著自己的手錶,手指在上面扣來扣去的玩弄著。

  立體陀飛輪在錶盤裡上下翻滾,指標一往無前的前進著,方葉確實在玩弄著自己的手錶,此刻的他,心裡已經突突直跳,只因現在會議室裡的氛圍過於特別,他這種小卡拉米,除了全然當作沒聽見外,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方葉坐立難安之時,終於聽到了少其的聲音,方葉這才抬起了頭來,就見少其聲色平緩,淡淡的說道:“這幾年對社會的改造總體是成功的,雖然還有著這樣那樣的問題,但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和改造的加深,全社會最終能完成社會主義思想的構建。”

  主席緩緩轉過頭,看向了少其說道:“不是我要搞,也不是要特意針對哪一個,而是我們的事業,需要經過這麼一個過程,如果我們不搞,那麼這些尾巴就要留給下一代。到那時,他們還有沒有這個能力來搞,改革開放後出現的那些問題,同志們也是瞭解的。”

  少其的內心其實是反對的,他知道那樣的政治邉樱馕吨颤N,在他的理解裡,這就是蘇聯形式的‘肅反’啊,只不過換了一個名字罷了,這樣的‘大肅反’那於整個社會的破壞極大,結合黨的歷史上出現的那些‘肅反’,哪一次不是教訓慘痛。

  少其顯得有些焦躁不安,主席拿起桌上的煙,抽出一顆扔了過去,少其點了下頭,拾起迅速的點了起來,朱老總抿著嘴全程一言不發,總理握著筆在裝著記錄看向了面前的記事,弼時看了下方葉,收回目光後朝少其看了一眼,而後也迅速微微低下了頭。

  一比四,什麼都不用說,主席知道自己再一次陷入了孤立,他暗自重重的呼了口氣,拿起煙盒,從裡面抽出━顆煙,扔給了方葉。

  一支白晰的香菸滾到了方葉的手旁,方葉抬頭看去,就見主席正微笑著看向自己。

  “謝謝主席。”方葉連忙道謝。

  “埃~,這麼客氣幹什麼。”主席笑道。

  方葉撿起煙,掏出打火機點著,不過握著火機的手,也微微有些發著抖,他不算一個什麼聰明伶俐的人,但也絕對不是一個笨蛋,目前的形勢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說這樣,一個會議室裡,三個人再抽菸,三個人坐在那裡,大家都一言不發,方葉的香菸抽了一半,他知道自己是時候要做出堅定的立場選擇了,於是將手中的半支香菸給滅了,放在了桌子上,接著不再猶豫的舉起了手。

  “我請求發言。”方葉舉手說道。

  主席放到嘴邊的香菸一頓,回道:“現在是討論嘛,大家都能發表看法,小方有什麼想法啊,你說說看。”

  方葉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而後看向主席和各位書記說道:“以我的身份,在如此重大的決策上並沒有發言權,但承蒙主席和各位領袖的厚愛,讓我這種小角色也能坐在這裡,而我也有些心裡話不吐不快。”

  目光聚集到了方葉的身上,他站在那裡,整了整嗓子,隨即提出了一個問題:“諸位領袖的學識都比我高,因此我有一個問題想問,自秦以來,漢除異姓王,隋斬開國功臣,宋朝杯酒釋兵權,明初四大案,無數功臣因為各種原因被清理,那麼為什麼就不能和平相處非要這麼做?”當然不可能有人會回答,於是方葉自問自答道:“不是這些朝代不想與他們他和平相處,而是做不到,無數本是功臣之人,在開國之後,迅速的退化,不同的群體結成各自團伙,形成一個又一個利益團體或山頭,然後相互爭鬥,如果不對這種情況進行扼制和清理,那麼這將成為這個政權未來的固疾,到時候誰也動不了。”

  “古代史的教訓如此,我們再來看現代史,我們北邊的鄰居,透過一場大肅反,雖然確實暴虐,但是成功的解決了國內各種殘餘勢力,使得思想達到了高度統一,這為蘇聯的政權的穩固和高速發展提供了良好的基礎。”

  “蘇聯唯的問題就是,這場大肅反做得過頭了,方向正確,但手段錯誤,基於其制度存在缺陷,因此反掉了一批權貴和國內敵對勢力,但是又豎起了一批新權貴,一代人建立的成果,最終因為制度的問題,現在又被二代掌握了。”

  “根深蒂固的特權階層,形成了新權貴階層,赫魯曉夫想整頓一下,想進行改革,但是最終的結果各位領袖都知道,他的威信不夠,根本就動不了,最後被趕下臺,渤烈日涅夫上臺後,特權繼續被加強,一直到蘇聯倒臺,這些問題再也沒能解決。”

  方葉站在坐位前滔滔不絕的說道:“現在我們將視線轉進國內,1952至53年,五馬進京前是什麼情況?各自為政,政務院的決策不經過最高領袖直接實施,華東、華南、西北、西南,地方上掌握軍政實權,一言九鼎,如不改變,將來形同封國。”

  “後來權力進行重新調整,避免了權力過大和失衡的問題,從人之常情的角度看,丟了手中的部分權力,心裡有些不好受,這也可以理解,然而真正意識到,這場調整救了許多人的政治生命,包括自身性命的人極少。”

  “為什麼會如此?因為過去的革命結束了,而過去外部的敵人,現在變成了內部的敵人,至於這個內部的這個敵人,那就是權力!”“饒漱實同志想搞掉安子聞;高岡同志想搞掉總理等等,諸如此類。上上下下,這場權力爭鬥已經開始了。如果不對這種情形做出反應,而是任其發展,將來會是什麼樣?上來的人,會如同蘇聯一樣,為了坐穩位子,開始對勢力集團進行妥協。”

  “政治官員形成文官集團,軍中出現軍頭,封建殘除思想之下,他們會從過去對黨,對國家的忠眨嘶蔀閷Ω髯陨霞壍闹艺,軍閥將會出現,各種利益集團會形成。”

  方葉繼續說道:“官僚階級如此,而其它階級,諸如文化界、藝術界等等同樣會如此,到時各種妖魔鬼怪、牛鬼蛇神都會蹦出來。”

  方葉看向少其、老總幾人,而後說道:“各位領袖,您們真的忍心看著自己捨生忘死,看著無數革命烈士用鮮血打下的天下,最終褪變成那樣嗎?而這一切並不是危言聳聽,若不經歷一場洗禮,不給他們深刻的教育,他們就不會轉變思想,保持堅定的信仰。”

  少其說道:“教育的方式有很多種,但如果採用政治邉拥姆绞剑綍r全國都牽扯進來,國家很可能會動盪不安。”

  方葉回道:“副主席您說的這種問題是可能出現的,但如果控制好深度和廣度,有各位領袖坐鎮,那麼這場邉拥陌l起和結束都可以受控。”

  少其沒再說話,而方葉則繼續說道:“各位不信,那我就講—個實實在在發生的例子,某位高階領導人,為自己的孩子在全國範圍內進行選妃,真是難以想象,這居然是發生在社會主義的新中國。”

  “還有其它的例子,在一些逐漸變色了的人眼裡,聞工團,那不就是教坊司嘛,漂亮的女人優先成為了領導的禁臠;要麼自己用,要麼給子女配婚;還有將子女安排進自己單位的,這也就算了,可一路升遷如同坐火箭,年紀輕輕就掌握軍隊指揮實權。”

  “相比起‘進城換老婆’、‘婚姻出軌’、利用職權掷@類事情,發展到了後來,個別人權力野心無限暴漲,居然企圖動用軍隊發動判亂趾ψ罡哳I袖,反黨叛國,各種隨心所欲、駭人聽聞的事情更是不勝列舉。”

  “嘴裡全是主義,實際心裡全是權力,全是利益,這樣的人不清一清,將來這樣的攤子,第二代、三代領導集體誰能有權威來處理?”朱老總的面色微微一抽,問道:“真有這樣的事?”方葉肯定的點頭道:“真有,有利用權力借國防工程之名,到處建別墅的;有將軍強殲護士最後屁事沒有的;也有為子女秩”憷�;而全國大大小小的官員,各種以權炙健⒇潧@腐敗的問題同樣普遍,主席的指令許多人都開始陽奉陰違。”

  “面對各種官僚主義、山頭主義、資本復辟、封建主義、利益團體,眼看著江山正在一步步的變色,那麼各位領細,找們還能怎麼做?是妥協,還是學蘇聯也搞出權貴特權階層出來?”總理輕聲說道:“如果真到了這種情形,那就沒得選了。”

  方葉點了點頭說道:“是的總理,已經沒得選了,利益階層不可信任,指望他們自行革命自行糾正,那是可笑的,而全國值得依賴的就只剩下了人民,所以一場聚積全民力量的大邉诱归_了,雖然這場邉幼罱K同樣做過了火,超出了規劃之外,但是他的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

  “激烈的政治邉�,無數人被打倒,從上到下,不管你之前地位多高,權勢多大,該批判的批判,該勞改的勞改,嘴巴說是沒用的,這場深刻的教育,讓他們的餘生都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限界,從此以後做起事來,心中也就有了底線,但現在太多的人心裡還沒有這條底線。”

  “—些掌握了權力的人,第一次體會到了權力的快感,然後就開始肆無忌雛,看看現在,動不動就抓人批鬥,這其中真的都是為了批判資本思想嗎?”“許多人,不過是在體會這種權力的快感,將別人抓到上面鬥、遊行示威,一言決人前途、命撸麄冃闹姓娴挠芯栊模械拙思維嗎?真的能冷靜客觀的認識到,國家在做這些事的目的嗎?我看是不一定的。”

  “政治階層是如此,文化階層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太多的人滿腦子還是西方學術自由那套,只不過是迫於現在的政治形勢,一些人表面上屈服罷了。”

  “現在他們的心中,還沒有建立起對唯物主義的深刻理解與認同,所以不透過一場深刻的教育,讓他們提高政治覺悟,在他們心中劃下底線,將來這些牛鬼蛇神作起妖來,那便有奶就是娘,什麼國家民族,都沒有鈔票實在。”

  方葉又舉起了例子,不過這一次舉的是未來的例子,而後說道:“專家在那邊現在被人們稱呼為磚家,磚頭的磚,這還是一場大清理,讓他們老實了幾十年,若是沒有這場清理,結果真的難以想象。”

  方葉說完,便開啟了電腦,播放一個影片,就聽筆記本喇叭裡傳出了聲音:‘那天我離開家門時,夫人問我,如果周蒽來看到今天這個時代,他會如何想?…’聲音中充滿著悲憤、不甘與憂國憂民,不過影片裡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其它問題來代替這個解答,接著又有一個影片播放了起來,那裡講述的是這位叫盧其元的先生,對那些學西方的金融專家們,企圖用西方那一套忽悠國家的決策層,從而挖空國家金融與國有資產的行為,進行的強烈抨擊。

  方葉說道:“這是一位愛國的金融專家,發出的悲呼。”“國家是如何做的?”弼時問道。

  方葉回道:“這位先生的一些聲音最終還是被最高決策層聽到了,後來他沒有再出來發聲,不過聽說被國家召進了智囊團,此後一些金融方面的調整,不少都帶著他觀點的影子。”

  “萬幸,國家還能意識到。”弼時輕輕嘆了口氣。

  方葉也微微一嘆:“沒辦法啊,這類從事國家重要研究的知識分子,不少人已經成為西方帶路黨了。”

  方葉提議再看一個影片,播放的是一位叫作李鈴的教授,她滿嘴都是無產階級、社會主義,什麼免費醫療之類的。

  “說得挺好啊。”弼時有些不解的看向方葉。

  而方葉則是呵呵一笑:“是吧,您看,您這樣的中央首長都被這種言論給迷惑了,何況老百姓呢?事實上,這種人就我個人而言,恨不得拉出去槍斃五分鐘,她實在是太壞了。”

  “怎麼理解?”總理指了指幕布上那個戴著眼鏡的女教授說道。

  方葉回道:“您別看她滿嘴都是無產階級立場,實際上,她的這些言論,就是打著社會主義一些好的制度和原則,比如‘共同富裕’‘公平分配’這些觀點,來破壞我們現有的醫療制度,反裝忠心,從而將公立醫療體制徹底搞廢,這樣一來,私立醫療資本利益集團,就能掌控整個中國的醫療了,到了那時,就連中國人的性命都會被他們掌握。”

  “這種人實在是壞透了啊,表面上扛紅旗,實際上底褲穿的是美國國旗,不扒開很難被人看到。”方葉依舊站在那裡,不過臉上卻是帶著些憤怒。

  “這種人很有市場吧。”總理再次問道。

  方葉點了點頭:“她的思想太具迷惑性了,講的都是對的,又紅又專,而對於這種包藏禍心的言論,還不能對她怎麼著。”

  “這又是為什麼?”“法制社會,言論相對來說自由了,人家又將言論包裝成學術觀點,所以只要不是公開反黨反國反社會主義,一般也不好輕易抓人,若真的將她抓了,她反而還能利用法律反告,一個搞不好,抓她的公職機構,還得道歉賠償。”方葉拿起桌上的半支香菸點了起來。

  他將煙吸了一口,朝幕布上的那個女人指了指,說道:“主席,各位領袖,你們都看到了,這種人生在中國,長在中國,對黨的理論瞭解得很深,她嘴裡都是主義,實際上全是生意,她本人受聘於私營醫療集團的董事,如今已經成長為了一個禍國殃民的敗類高階知識分子。”

  “這樣的人是不是很多?”總理說道。

  方葉肯定的答道:“數不勝數,經濟界因為學的是西方經濟學,相當一部分出現在媒體上的,都成為了敗類,但不學西方經濟學又不成,因為我們自己的經濟學又幹不過人家,結果就是,這群人多數都學成了帶路黨。”

  主席朝方葉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方葉坐了下來,主席看向眾人說道:“各位同志也聽完了小方的講述,不知道有什麼感受啊?就我個人來說,雖然小方的言論存在有失偏頗的部分,但是該講的問題也講了。”

  主席吸了一口煙,而後緩緩說道:“要是各位不願,那這場邉拥臍v史責任我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