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121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你好,我叫方葉。”方葉笑著與他握了起來。

  一旁的時書記則跟克農聊了起來,倆人聊了一陣,就見克農首長說道:“好了,方葉同志已經送到,我就回去了,過些日子有機會再過來。”方葉感謝一番,幾人打完招呼,車隊這才開走了。

  行李箱很重,遠遠與方葉倆人一路抬著,將箱子搬進了屋裡,至於裡面裝了些什麼,時書記也沒問,不過他知道,大概都是未來的一些資料和書籍,另外還有幾個大號的無紡布袋,則被惲英大姐提進了門。

  進得屋來,方葉放下了身上的揹包,便提起一個大號的無紡布袋放到了桌上說道:“不好意思,準備得有些倉促,地方上也沒啥好禮品,就帶了兩斤地方茶葉過來,還望首長不要嫌棄。”弼時抬手指了指笑道:“這也就是你啊,換成別人這禮我是不會收的喲。”方葉嘿嘿一笑,說道:“還有主席那邊,每人都是兩斤。”倆人坐下,大姐在泡上茶,方葉起身道了句謝,就見惲英大姐說道:“以後別叫大姐了,就叫嫂子。”“好,那謝謝嫂子。”方葉笑道。

  惲英認真的看了看方葉,說道:“嗯,結了婚,果然不一樣,看上去比之前還年輕了不少。

  怎麼這次你一個人來了呀,堇潔呢?”“她來不了,估計六七月就要生產了,現在挺著個大肚子,每天待家裡養胎呢。”方葉回道。

  “呀,這可真是大喜事,這麼快就懷上了。”惲英嫂子高興的說道。

  談了沒一會,方葉便被弼時書記叫到了書房裡,倆人聊起了華昌的發展的情況,不過個把小時,總理秘書便趕了過來,說是邀請方葉明天到他那裡坐一坐,方葉也沒二話滿口便答應了下來。

  總理秘書剛走,弼時這才轉入了正題,他對方葉說道:“這次來,你也不要有什麼壓力,就是聊一聊未來的一些情況,包括國家發展的基本歷程,一些主要的國際大勢之類,你就當成是一次茶話會,這也是主席的看法。”方葉點了點頭說道:“好,那就按主席的看法來。”“不過。”方葉面有難色的說道:“您知道,後來的發展路徑與前三十年不同,如果到時要是聊起這些,發展路線問題就避不開了…。”“那就實事求是,怎麼發生的就怎麼說,我們想聽的也是真實的情況。”弼時書記說道。

  方葉吁了口氣說道:“有了您和主席給了基調,我心裡就有數了。

  您知道,未來的那一套,按照現在來說,那就是在走資,我確實很是顧忌,這也是我一直不願來北京的原因,歷史有時候真不個好東西。”弼時書記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你還是有分寸的。

  不過你也不要有太大的顧忌,該說就說,是非曲折如何,他終究是發生了的事實。

  而且我和你嫂子在那邊待了一個多月,什麼情況,我們心裡都有數。

  再說這幾年一直靠你買來的藥留下了這條命,否則怕不是早已成家中枯骨,所以一些事,只要不違反原則,能做的我一定會做,你也不必有太大的顧忌。

  “謝謝您。”方葉感激的說道。

  弼時書記呵呵一笑:“又見外了不是,這要說謝,那我們要該怎麼謝你。

  何況這還是工作,歷史經驗對國家總是有益的,真要謝,國家要謝你啊。

  這幾年你為國家辦了多少事,書記處都知道,主席也早就想和你見一見了。

  在確定你來北京的時間後,主席親自安排你住在我這裡,還讓總理與你也見一見,就是怕你有壓力。”弼時書記將主席的安排都一一說了出來,包括到時去他那裡,還要和老總、少奇會面的事,而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方葉不要有那麼大的壓力和顧忌。

  “會談安排在頤年堂,按照茶話會的規格來辦,到時邊磕瓜子邊聊天。”時書記笑著說道。

  方葉重重的呼了口氣,說道:“讓主席和各位首長操心了。”弼時書記拍了拍方葉的手背說道:“沒事,放輕鬆些,就當是我們之間的聊天一樣就好。”此刻,菊香書屋裡,見到克農首長到來,主席便笑問道:“人接來了?”克農點頭回道:“到了,已經送到了弼時同志的住所。

  隨同而來的還有一個大行李箱,裡面裝了一些未來的資料,方葉說到時來主席這裡,再親自帶過來。”主席抬手示意克農坐下,而後也便坐了下來,這才說道:“來了就好啊當年與方葉同志有三年之約,現已充分證實,他所帶來的歷史資料巨有極大的參考價值。

  如今眼看著朝鮮戰爭即將結束,國家的一五計劃也在制訂之中,未來怎麼建設,該採用怎樣的方針,路線,這十分重要。”就見克農回道:“未來的國家發展得很好,不過一些問題的解決也確定花了不少時間,我在火車上聽他的意思,58年估計有大災,方葉同志的爺爺就是那一年餓死的。

  另外,我國徹底解決溫飽問題,花了足足半個世紀。”“這麼久。”主席不由得皺起了眉。

  克農說道:“是的,聽他的話說,都九十年代了,他小時候也經常點煤油燈,吃紅薯煮稀飯,真正好日子也不過最近這二十多年。”主席沉默的抽起了煙,默然說道:“人民過得苦啊,解放半個世紀了,飯都還吃不飽,這不應該,看來是出了不少問題。”這話克農沒有接話,就見主席說道:“這趟行程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幾天,過幾日朝鮮那邊你還得再過去,現在談判正是關鍵時刻。”“好的,主席。”克農回道。

  第二日,弼時書記帶著方葉來到了西花廳,就見總理和鄧大姐也站在了門口,他見方葉到來,老遠就伸出了手,打起了招呼:“方葉同志,你終於來北京了。”方葉握起了總理的手笑道:“讓總理久等了。

  總理將鄧大姐介紹了一番,不過鄧大姐並不認識方葉,之前也從來沒有見過此人,只是昨日,總理突然說明天家裡要來一位重要客人,要他準備好家宴,至於來人是誰,她卻是完全不知道,只到此刻,她才認識了方葉。

  “弼時書記,中午就不走了,就在我這裡吃飯。”總理說道。

  就見弼時書記笑道:“那好,好久沒嘗過大姐的手藝了,今天沾個光。”說完兩人便哈哈一笑。

  方葉走進屋裡,就見客廳里布置得很儉僕,傢俱、沙發都半新不舊,屋裡最新的傢俱,大概就是方葉三年前送的那臺落地扇了,而這架風扇也做了一個罩子給罩了起來,放在一旁。

  四人落座聊了起來,方葉向總理說了不坐外賓車的原因,總理表示理解。

  不過一會鄧大姐便轉身去了廚房,客廳裡只剩下了三人,就見總理說道:“華昌這幾年發展得很快,對國家工業發展起到了極大的推動作用,尤其是加快了全國舊機床的更新工作,電子半導體領域也取得了相當的成就,我代表國家感謝你的貢獻。”方葉連忙說道:“總理,沒有國家的支援,我一個人也搞不起來,而且這也是我應當做的,何況國家發展了,人民才有好日子過,否則只能一直面朝黃土背朝天,靠著農業也無法使得國家強大起來。”總理點了點頭,不過還是說道:“一碼歸一碼,現在我國電子元器件的問題解決了,電子工業的發展也在加快,目前主要問題還是集中在重工業上,不知道這方面你有什麼好的看法?”方葉想了想回道:“好的看法談不上,國家一五計劃,已經做的非常好了。

  目前最主要的還是要將蘇聯的156項工業搞過來,只有國內的工業補全空白、缺失環節,才能加快全國工業化程序。”時書記問道:“這些工業門類的引進已經與蘇聯談成了七十多項,剩下的也正在談判之中,將來這些工業引進來之後,你覺得采用什麼樣的方式擴大規模合適。”方葉回道:“最好的方式是建立以公有制為主體,民營經濟相結合的模式。”“不能全面國有化?”總理眼裡光芒一閃問道。

  “凡事過猶不及。”方葉說道:“我國不同於蘇聯,是一個人口大國,而且人口每年還以一千萬以上來的速度在逐年增長。

  是人就要吃飯,就要工作。

  農業生產量能否跟上人口增長速度是個問題,現如今土地面積又基本開發完畢人多地少又是另一個問題,這些問題最終都會造成一系列的矛盾。”“擴大國有企業規模呢?”總理問道。

  方葉搖了搖頭:“改觀有限。”“請具體說一說。”總理和弼時書記幾乎同時探了下身,這個問題實在太重要了。

  方葉回道:“目前在築基階段,從蘇聯引進了所有工業門類之後,企業肯定會發展壯大,在這個過程之中,會解決一部分就業問題,但是就算到1958年,全國國有職工達到了五千萬人以上,可剩下的五億多人該怎麼辦?”“工農業如何均衡發展?”方葉自問自答道:“1953年全國人口5.8億;1964年6.9億:1984年10億:1991年11億;2000年12.6億;2010年13.3億;2020年14.5億。

  一直到2020年前後,人口才開始下降,這之前供需矛盾,就業矛盾,發展矛盾等等太多了。”嘶!~總理和弼時書記同時倒吸了起涼氣,這資料太嚇人了,14.5億人口,國家要怎麼養?“後來是怎麼解決的?總理問道。

  方葉說道:“當時提出的口號是科技是第一生產力,發展才是硬道理。

  國家幾十年如一日,投入海量人力物力,發展農業,終於將吃飯的問題基本解決了,可是就業的問題依舊太大了。”“國有企業要是將這些人都養了,理論上很完美,但問題是,都在生產,誰來消費?沒有市場又怎麼來推動技術向前發展?國家的各項事業發展就會陷入死迴圈。”“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國家考慮到前三十年工業打下的堅實基礎,國內外局勢也符合了條件,便決定開啟國門。”“國門開啟之後,躺在安樂窩裡的國企,立即迎來了生死挑戰,許多國有企業甚至被直接摧毀,無數下崗工人開始自稚罚恍┕と私^望的選擇了結束一切,個別極端的甚至全家一起走了。

  “當初有多安樂,現在就有多痛苦。”“後來的國企,基本都是在這場涅躲重生中生存下來,一些更是重新建立起來的。

  經過了絕境逢生、風雨洗禮出來的國企,生存能力變得強悍多了,絕大多數都成為了國內外一流的企業。”“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方葉說道:“國企靠誰來養?廣大農民付出了幾十年,隨著時代的開放,經濟的發展,民營企業的員工全在拼命每天十一二個小時的勞作,而那些國企的退休工人、事業單位、公務員退休人員,都在拿著高額的退休金,他們的退休金甚至是青年人的一倍,甚至數倍,分配不均衡,新的矛盾就又出來了。”“工作的人收入不比退休的人多,社會工人又成了新式的工廠農民,繼續在供養這些人,老百姓心裡很不平衡,很不爽,再加經濟發展到頂峰,隨之減慢,少數青年人乾脆躺平,不再勞動。

  個別極端者甚至在網路上喊,國家食利人員五幹多萬,算上家屬、裙帶關係共兩億是人,剩下的12億都是牲口。

  “演變得這麼誇張了嗎?”總理問道。

  方葉說道:“誇張不誇張我不知道,但是一名退休工人最少一個月也有一千多塊的退休金,但農村老人一個月一百來塊,是其十倍,這還是最差的一檔。

  那些拿四五幹,上萬,甚至數萬一個月退休金的人也並不少,他們國內外到處旅遊,而大多數老百姓都在種田或者工廠裡勞作。”“網路上一些退休工人也站出來說,這不公平,他們拿的錢太多,而且每個月領,還沒地方花。

  頭幾年還風風火火國內外旅遊,但幾年下來該玩的都玩了,該看的也看了,都不知道這些錢能拿來幹什麼。”“國家是怎麼處理的?”總理再次問道。

  “矛盾越來越大,國家供養的壓力也極大,因此開始清退編外公職人員,而公職內部也開始減編,穴官穴員的問題與宋代有過之而無不及,因為食利階層太過龐大,所以也不可能像范仲淹搞慶曆新政那樣搞,所以這件事只能慢慢來,一步步的收,起碼要十年以上才可能見成效。”方葉最後說道:“國家財政的40%用來養幾幹萬財政人員,剩下的60%歸其餘的十幾億人分,而社會的總財富絕大多數又基本被這些裙帶關係家庭和早期的民營起家發財的企業家們佔據。”“另有一個非官方資料,說過去一些年間,國家財富增長之中,約21萬億美元的財產被轉移到了國外,兩位首長應當能明白矛盾有多大了。”“21萬億美元?”時書記瞪大雙眼問道。

  方葉點頭回道:“現在的美元與未來的美元比值大約為1:40,不過這個資料不是官方資料,但一些食利階層和大多富豪們向國外轉移資產是事實。”“國家就看著他們這樣將錢轉走?”“喉。”方葉嘆了口氣說道:“這也是有歷史成因的。

  早期國家為了發展,資金也不可能管得太嚴,但隨著發展加深,這些問題就暴露出來了。

  目前國家也在出臺政策打算管控,但是逃出去的也沒有辦法再讓其自願回來,只能將後面的堵住了。”“這個矛盾這麼大,老百姓反感也是可以理解的。”沉默了好一會的總理終於開口道。

  方葉一笑,略帶嘲諷的說道:“是啊,為了解決這個矛盾,什麼招數都上了,這不,這兩年主席的招牌又開始豎起來了,到處在搞祭拜活動,還是主席好使啊,關鍵時刻,那是能保命的。”…。”總理與弼時相互看了看,卻是一陣的無語。

  他們當然明白方葉的諷刺是什麼意思,簡單點說,就是遇到危機了,為了將百姓凝聚起來,於是就開始廣泛宣傳主席的好,這些都是當政者的策略,不過從方葉的態度看,似乎老百姓將這些都看穿了。

  總理想了一陣這才說道:“這些問題,到時候座談會的時候可以再聊一聊,它對於我們接下來制訂國策很重要。”“如果合適我會再說的。”方葉回道,而總理則點了點頭。

  時值中午,方葉在總理的家中剛剛就完餐,就又接到了主席那來的田秘書的通知,說是明天下午請方葉到菊香書屋,到時老總和少奇書記也會來。

  方葉心裡又志惡了起來,不過經過弼時書記和總理的會面,倒是讓他心裡安定了不少。

  次日,下午三時許,方葉扛著揹包,拖著行李箱被葉子龍接到了菊香書屋。

第180章 在京城(二)八千字

  陽光穿過森森如蓋的三顆古柏映入庭院之中,主席站在臺階之上,左手夾著一顆煙,臉上笑容滿面。

  葉子龍落後一步,站在身旁,他朝主席看了看,就見主席正朝大門口看去。

  旦聽一陣輕聲轟隆的聲音傳了進來,葉子龍便也抬眼朝前看去,門口田家英提著幾個大袋子抬步走入,接著身後跟著一人。

  他背上揹著一個揹包,正彎腰吃力的將拖著的大箱子往上抬,只是明顯他沒能抬得動,就見田家英返身說道:“你在前,我在後,一起抬。”“麻煩了。”那人說道。

  就見倆人起了箱子,葉子龍見狀立即快步朝門口走去,很快來到倆人身旁,他搭了把手,將那個沉重而又很結實的箱子抬進了屋裡。

  “喲,真的好沉。

  葉子龍笑道。

  “這位是主席秘書葉子龍同志,負責主席行政、軍事秘書工作:我負責主席日常秘書工作。”田家英說話語速不快也不慢,每個字的時間間隔都似完全相等。

  “您好,我是方葉。”方葉立起行李箱朝他伸出了手。

  “您好,您好,主席已席在門口迎接,請隨我來。”:葉子龍與之一握,立即抬手請示道。

  方葉抬首朝前看去,就見曾經相片中無比熟悉而又高大偉岸的主席正立在臺階之上,就見他將手裡的煙吸了一口,抬了手喊道:“慢一點,不要急。”方葉立即背上放下了揹包,他朝葉子龍點了下頭,便抬步朝前走去,主席見他到來,一步便下了臺階,伸出了手:“方葉同志,歡迎你來菊香書屋做客啊。”“主席您好!讓您久等了。”方葉抿著嘴努力的剋制住不讓自己顯得過於激動,他雙手握起了主席那寬闊而又溫暖的手掌說道。

  主席臉上笑意益然,他認真的打量起了方葉,雙目之中流尚著欣賞與真眨鸵娝χf道:“嗯,長得好,身體也結實,有著一股子不服輸的果敢和韌勁,好哇!”主席的右手搭到了方葉的右手之上,輕輕的拍了拍,方葉微笑道:“主席您可別在誇了,再誇我就要上天了。

  ,“哈哈哈。”主席哈哈一笑,拉起了方葉的手說道:“走!去屋裡坐下再聊。”主席拉著方葉剛邁出一步,便又停了下來,扭過頭對一旁臉帶驚的葉子龍和田家英說道:“子龍,小田,辛苦一下,行李搬到紫雲軒去。”“主席。”葉子龍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停了下來。

  要知道這些行李還沒有經過檢查,這麼大個箱子誰知道里面裝的啥,他必須得為主席的安全負責。

  “搬去!”主席揮了下手說道。

  方葉立即明白了過來,自己還真是百密一疏,原本這些東西在保衛處就要檢查的,但是弼時書記當時重點提醒說直接帶到主席那裡,田家英也便沒有再多說,但是真不檢查,他們也不可能放心。

  方葉便對主席說道:“主席,安全問題不容忽視,該檢查還是要檢查,我這就開啟行李箱。”主席正在思考之際,方葉已經來到了田家英身旁,他說道:“我這就開啟包裹,請檢查。”方葉將行李箱一橫,卡卡就扭好的密碼,箱子開啟,裡面擺著的全是帶了封皮的書籍,還有一些資料夾,從外面看,完全看不出書名是什麼。

  方葉將書一一碼了起來,提示倆人可以檢查了,而後又拉開揹包,裡面有一臺電腦、手機、充電器,還有一些檔案裝在裡面。

  “好了,看也看了,還有沒有什麼問題?”主席有些不悅的看向了葉子龍。

  就見葉子龍朝方葉說道:“抱歉了,這是保衛處的規定。”“這是應當的,只是這些檔案有些機密,在保衛處檢查確實不合適,也是我疏忽了,向您致謙。”方葉說道。

  葉子龍這才起了身,對主席說道:“主席,我這就將方葉同志的行李送過去。”主席沒再多說,卻是對方葉了抬手笑道:“他們規矩多,我們間沒這麼多規矩,今天你是客人,走走,我們進屋裡談。”主席拖著方葉來到了屋裡,這是菊香書屋裡的會客廳,主席拉著方葉坐到了自己的身旁,不一會田家英便端著茶坐了進來,待茶擺上,主席對他說道:“你去通知一下老總和少奇同志,就說方葉同志到了。”“好。”田家英應聲答道。

  他剛離開,葉子龍便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記事本,就見主席說道:“子龍,與方葉同志的會談不必記錄,不得外傳,待會老總和少奇同志來了,你幫忙看一看,不要讓人進來打擾。”葉子龍點了下頭,朝方葉看了一眼,便退了出去。

  站在門外,他是真的感到好奇,這人名不見經傳,從來沒有聽說過,今天第一次來,主席就對他這麼熱情,他在主席身邊這麼多年了,想來想去,也確實沒有聽說過這人。

  屋裡,主席拔了一顆煙給方葉遞了過去笑道:“不是什麼好煙,不過是那些人為我特別做的,不知道你抽不抽得慣。”“謝謝主席。”方葉連忙接過,不過卻沒點,而是夾到了耳朵上,主席卻是擦著火遞了過來,說道:“這是幹什麼,來,點上,我曉得你,煙癮可是不小。”方葉嘿嘿一笑,起身接過了火,說道:“沒別的愛好了,就好這一口,不過現在老婆管得嚴,煙比之間抽得要少一些。”“少抽點好哇。”主席呵呵一笑,輕了下手說道:“我就是煙癮大,一天要抽一兩包,負責保健的同志讓我少抽,可哪裡少得了嘛。”話說完,便也給手中的煙續起了火。

  男人之間煙是很好的話題,倆人三兩句一說,話匣子也便開啟了,方葉略顯拘束,心裡確實有些突突直跳,但整體上看上去還是大大方方,並沒有那種見到主席,淚流滿面的場景。

  “國家新建,主席的工作很多也很忙,還是要多注意身體。

  我記得主席說過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方葉說道。

  主席微微點頭,似是回顧的說道:那是1942年啊,小日本指狂肆虐,為了好打日本,我就提出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本錢沒有了,拿什麼革命呢”,隨後號召人們鍛鍊身體,好打日本”沒想到這句話,你都記得。”方葉笑道:“這句話,全中國14.5億人,除了稚童,人人都知道。”“~”主席樂呵一笑,說道:“沒想到都過了這麼久了,還有人記得。”方葉收儉起笑容說道:“您的許多思想和名言,人們都記得,也沒有忘記。”主席將煙抽了一口,朝方葉定定看了看,默然的說道:“沒有像斯大林那樣被人給批倒批臭,挖了墳啊,看來我毛某人還是要謝謝他們。”斯大林的埋藏在克里姆林宮的宮牆之下時過八年,最後還是被挖了出來,強行遷墳,這些事方葉早在三年前就告訴總理了,所以主席和四位書記都是知道的。

  聽完主席略帶諷刺的話語,方葉回道:“沒人敢對您這樣做,誰敢做,誰就是全國人民的敵人。”主席笑了笑說道:“人死如燈滅啊,要想贏得身前身後名,自古以來也沒幾人能做到。

  我的看法,只要是對人民有益的事就去做,其它的交給後人評價。”方葉點了點頭,不過還是如實答道:“絕大多數百姓都一直愛戴您,但也有一部分人士反對您,愛您者尊您為偉人奉若神明,不滿者則恨不能下阿鼻地獄。”“噢,有點意思呵。”主席吸了一口煙,樂呵的笑道。

  主席如此的樂觀,這完全超出了方葉對主席的固有認識,聊到現在,主席總是雲淡風輕,不驕也不燥,聽到他說的那些話,主席完全看不出什麼意動彷彿在說別人一般,他不由得想到,這恐怕就是真正的偉人,才有的氣勢吧。

  “他們都是怎麼評價我的啊?”主席抽著煙旁若無事的笑問道。

  方葉見此,便也笑了起來:“說您七分功,三分過。”“嗯。”主席點了點頭:“這個評價很高嘛,看來我毛某人在他們眼中,還是做了一些事的。”方葉說道:“這是官方評價,經過大會討論的結果,不過老百姓不是很認同。

  百姓認為您沒有什麼太大的錯,且功勞巨大。

  是您解放了人民,帶領全國人民站了起來,是您將中國這個農業國,發展成了工業國,也是因為您打下的基礎,才有的後來改革開放。”“百姓心中有杆稱啊。”主席微微點了下頭,沉吟片刻這才朝方葉說道:“你也不要盡撿好聽的說,這樣可就不客觀了啊。”方葉說道:“或許我個人表達有些不客觀,但是老百姓對主席的愛戴那是真實的,哪怕時光茬,誰要是敢公開場合汙厚您,立即會捱打,無論在哪裡,被人爆錘是一定的。”“哈哈。”主席哈哈一笑,這一回,方葉終於看到他微微有些激動了,就見主席將煙猛吸了一口說道:“千百年來,哪個國家有我們國家這樣多勤勞的人民,全世界也很難找得到啊。”“功勞是人民的,我們只談那些過,,有錯就要改,你能否跟我說一說。”主席平息了下來,認真的看向方葉問道。

  方葉說道:“說到底還是一些真臭老九對您不滿,就像始皇帝一樣,得罪了文化人,必然會被他們黑。

  因此對您的反對或者說批駁,主要集中在文化大革命上。

  不過就算他們批駁您,也不得不承認主席的功績巨大。”“文化大革命?”主席思索著說道。

  “1966至1976年間,我國發生了文化大革命,這一時期後來也被稱為“文革時期。”方葉說道:“這個時期,全國有些亂了套。

  知識分子被打成了臭老九,學校停課,生產生活處在非正常狀態,國家政治、文化各階層,一大批被整日批鬥或者被打成右派。”“這個時期,許多文化人、科技工作者絕望自殺,也有被判成罪行處死的,中央一線負責工作的基本都被批下了臺。

  其中賀老總走的最慘,關押他的人連水都不給他喝。”方葉說道:“因為那十年對國家的破壞極大,使得原本發展勢頭正猛的國家,頓時受到了猛然打擊,中國與國外發達國家的水平被從五年到十年的差距,一下子拉大到了接近半個世紀,這也是文革之後,國家不得不努力追趕的重大因素,也是那些人秤擊主席的最大原因。”“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主席問道。

  “成因十分複雜。

  但不外乎國家治理路線分歧,權力結構變化,社會問題等綜合原因。”方葉說道。

  “哪些人上來了,哪些人下去了?他們乾的如何?”主席問道。

  方葉說道:“要說清這個問題,還是要先從1957年反右擴大化開始,因為路線之爭,已經到了越來越大,政治鬥爭也日趨激烈,在此期間,第一個被批的是彭老總,他被解除了國防部長的職務,成為右派集團頭子,安排到了京郊農村居住了整整六年。”“從1959年開始至1966年間,為了確定路線,主席與中央一線主持工作的領導們發生了爭論,路線鬥爭已經不可調和了,為了確保國家治理路線的統一,主席發動了文革。

  將中央一線的領導基本打倒,抓起來批鬥,起用新上來的一批人治理國家。”“那些人乾的如何?”主席問道。

  “他們搞鬥爭是一把好手,治理國家一團糟,連基本的方略都沒有。”方葉沉默了片刻,但還是大著膽子說道:“主席調上來的人包括文革四人組”王宏文、張春喬、江清、姚文圓,恕我直言,他們是主席的好戰士,但治國水平和政治才幹,用後事的話說堪稱小垃圾。”主席默默將煙抽了一口,抬了下手,示意方葉繼續,就見方葉說道“按時間順序,權力核成員還有高岡、饒淑石、林標、康升、謝富致、陳博達等,包括文革四人組,這批人不是政治頭腦簡單,就是私心太重,還有的直接成為了野心家,企圖政變將您幹掉!”“當然,主席提拔之人,也有一些始終忠展婈犞邢裨S仕友、楊承武、蕭井光、陳仕渠等人,元帥中還有羅榮環、聶榮真等。

  民政這邊,總理居中,他鞠盡癢,努力在文革之中維護國家正常咿D,不過也一度受到批判。

  其他還有一些人,不過我記不全了。”方葉接著說道:“文革四人組,幹過最蠢的事之一,就是批鬥朱老總,他是紅軍的建立者,自國家成立之後,他就一直不讓自己陷入各種紛爭,潔身自好。

  針對朱老總,這等於是讓主席與軍隊決裂,動搖國家統治根基。”“總理得知紅衛兵要批鬥老總,說他是黑司令後,立即明白事情太大,便親自通知到您。”“主席您當時得知訊息之後,十分憤怒,怒文革小組說道批朱老總,要準備兩張椅子,一張綁他,一張綁我,總理也說要陪鬥,這樣才讓朱老總沒有受到較大沖擊,但老總還是從中南海搬到了廣東從化鄉下居住了。”“這個紅衛兵又是什麼來歷?”主席問道。

  “是您一手發起的革命小將,主要由全國各大學校的青年學生組成,還有民間及黨政軍群裡的一些成員共同組成,他們戴著紅衛兵的紅色袖章,高舉著您的語錄,說話之前,先說語錄中您的語句,聲稱是紅色衛兵。”方葉繼續說道:“這群人極左,他們宣稱要滅掉所有權威,砸爛一切,因此所有他們的上級基本都被抓起來批鬥,而且全國各地到處搞破壞,其中文化這一塊毀壞最大的有:挖掉炎帝陵焚骨揚灰:倉頡、舜帝墓被毀;孔子墓被鏟:湯陰岳飛等人塑像克碑被毀等。”“還有許許多多文化人、科技工作者自殺,老舍跳了未明湖、梁漱溟被抄家,包括吳含等在內,被抄家、關押、自殺者不計其數;科研工作者方面,原子彈、氫彈、新中國第一顆衛星的功勳,也即兩彈一星功勳科學家,包括其它科學家都成了反動學術權威,同樣受到了批鬥或者衝擊。”“培養了79位新中國院士、九位兩彈一星功勳科學家的科學大師葉企孫晚年淪為氣弓,被批鬥致死:物理學家趙九章、數學家熊慶來、冶金學家葉渚沛、昆蟲學家劉崇樂等等等全部被整死;科學院1900多戶,220多名科學家被整死。”“至此,全國教學基本停止、大學被關停、科學家被批鬥,許多重要科研機構,比如長春光機所,166名科學家全部成為了右派特務,全國科研徹底癱瘓,國家前進的道路基本被打斷。”“而從國外歸來的2000多名歸國科學家、科研工作者、人才也沒好到哪裡去,大多數被整廢或者整死。

  許多科學家不甘心科研之路中斷,於是白天搞科研,晚上寫交待材料。

  整個國家整整十年間,都處在極左思想,違反基本常識思維的混亂之中。”主席抽了兩顆煙扔了一顆給方葉,他朝門口看了看,接著問道:“哪些人要用強,要做那些糊塗事。”方葉立即明白了主席的意思,他直言不的說道:“年底高饒事件就將爆發,高岡反黨集團受到了打擊。

  五四年八月高崗自殺,饒淑石被逮捕。

  主席想用他們,但是這倆人不成氣候,私心太重。”“按我們後世電視劇裡的臺詞說我給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給你的你不能伸手要,但是這兩位同志一時間被權力迷了心竅。”“而且當時,中央本著“治病救人的態度,也不打算怎麼著對他們,特別是高岡同志,他很有才幹,因此中央還是打算保留其中央委員的職務,下放到陝西任省委副書記兼延安地委書記,過幾年再調回中央,只是高岡同志患得患失一時間想不開,走了極端,十分可惜。”“後來他們二人都幹了些什麼?”主席問道。

  “喉。”方葉嘆了口氣,說道:“乾的糊塗事太多了,三月先是將主席讓安子文同志擬定的內部成員名單給洩露了出去。”方葉說完,看向了主席,就見主席抽著煙點了點頭:“這事我知道了,後面呢?”“主席還要用他們,所以便容忍了下來,結果這倆位同志,不知見好就收,自以為得到了信任,拿到了尚方寶劍,開始挑拔中央內部穩定,一邊瘋狂抓權,一邊搞政鬥,來中央還沒幾個月,便要搞這個搞那個,破壞了團結的局面。”“到了六、七兩個月,這倆位更是在公開場合將名單給洩露了出來,作為自己政斗的工具,主席您知道後,對他們無比的失望。

  權利慾望強,私心又重,高崗還想拉攏軍隊,找到陳庚同志,陳同志怎麼可能聽他的,於是告到了總理那裡。”“主席的設想是,現階段國內上層還需要維持團結局面,不能輕易就將人換下去,而且條件也不成熟。

  結果這二位同志,完全沒有按照主席的設想走,倆人自行其事,搞起了討安伐劉、‘批薄射林一系列政鬥,內部局勢穩定一時間蕩然無存,主席再也不無忍受了,於是有了最終的結果。”主席接著問道:“還有要用強的嗎?”方葉點了下頭說道:“還有。

  時任副統帥,國家二把手,九大總綱上,您最親密的戰友和接班人林標同志,於1971年企圖叛逃蘇聯,最後飛機墜毀在外蒙古。”“那時候我還在嗎?”“您還在的,不過身體和眼睛已經不大好了,基本上中央的工作管理工作做得不多,大多時候只進行戰略決策,因此沒有了一句頂一萬句時的局面,按您當時接見外賓時的話說,成為了一個象徵,來了客人便拉出來招待一二。”方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