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這樣的好事,也就在如今這個國家工業水平實在太低的年代,才會出現這樣的幫扶,放在21世紀,這種事想都不要想。
方葉看他表情,便說道:“發展過程中會面臨許多困難,這需要一步步去克服,不能指望別人一直幫你,這世界也沒有這樣的事。
我能說的就是,不經歷過殘酷競爭出來的企業,是沒有生命力的。”方葉接著說道:“你在華昌待了這麼久應當知道,我們為什麼要幫沈機,提升國家機械製造水平是一方面,華昌還是在此為自己豎立一個競爭對手,有對手有危機,企業才會一直向前發展否則只會永遠躺在功勞薄上不思進取。”“原來是這麼回事。”徐亦安知道華昌在幫沈機,他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樣的設想,居然會自己給自己豎立一個對手。
方葉繼續說道:“華昌現在強,不代表會一直強。
現在不過是國家剛剛發展,我們快走了一步而已,將來隨著國家的發展,各行各業許許多多優秀的企業都會雨後春筍般的冒出來,要如何保持當前的這種優勢,華昌也還需要繼續努力。”徐亦安點了點頭,隨即問道:“方書記,認為慶州機械廠將來會發展到什麼程度?”“這個很難說。”方葉說道:“如果不思進取,跟著華昌後面一直做代工,企業規模甚至可能做到上萬人,但是沒有自己核心的技術,一旦華昌出現狀況或者華昌製造業出現變更,那麼慶州機械廠就會跟著走下坡路。”“因此就我看來,慶州機械廠將來在做代工的同時,還要做自己的產品只有這樣才能抵禦發展帶來的風險。
徐亦安說道:“這就是方書記經常說的風險思維。”方葉點頭道:“有風險也有機遇就看你這個慶州機械廠的掌舵人,將來要如何發展了。
而要做正確的選擇,那就要拓展視野,不僅個人公司也是一樣。”“如何拓展視野呢?”徐亦安問道。
“多去別的工廠參觀,甚至有條件時到國外參觀。”方葉說道:“今天印尼會有一個國際博覽會,華昌會派一批工程師前往與各國同行交流。”“我們也要參加!”徐亦安激切的說道:“能否請華昌多申請一些名額,不要多,能有兩三人就滿足了。”方葉笑了笑說道:“行,這事我會向重工業部打報告,到時候你們也跟上級報告一下,只要批准了,到時候和華昌的同事一起前往。”“嘿嘿,謝謝書記了。”徐亦安高興的謝道。
方葉則是說道:“好事不會年年有,將來還是要靠自己。”“知道了,書記。
我們廠子這不是剛剛開始嘛,還是要仰仗華昌。”徐亦安樂呵呵的說道。
慶州機械廠的生產、工藝、技術、質量各部門的管理人員全部來自華昌,而且還調了生產技工過程全程指導技能,因為有了華昌的管理團隊全流程扶持,因此看上去就是一個縮小版的華昌,這使得慶州機械廠的開業十分順利,僅僅兩個月生產就走上了正軌。
方葉在這邊參觀了一番,他對於這裡工作開展水平還是十分滿意的,而隨著慶州機械廠的代工,華昌的產能也迅速得到了提高,最明顯的改變,就是過去降低的電機產能又回來了,電動工具裡的軸、齒類、五金加工件的產能更是大幅增長。
1953年的春節,方葉依舊在同安度過,自從有了家庭,這個年比以往的許多年都要熱鬧,對於他來說,這是許久未存有過的溫暖。
當然這一年,比他剛來的四九年,也有了許多變化,不僅過年多了許多鞭炮聲,天空中還不時閃過煙花的璀璨,新中國真是一年比一年更加繁榮了。
新年總是匆匆而過,按照華昌以往慣例正月初七開工,但因為許多工人住在全省各地,甚至全國各地,因此多數工人基本都會提前回家,正月初十或者十五之後才會來上班,因此整個正月,華昌的工作也並不繁忙。
正月初八,陳斌帶著弟妹來到了華昌,方葉沒有二話立即給予了安排,倒是陳斌他自己的工作還沒有落實,說是回家之後在縣裡進行了登記,不過具體工作怎麼分配現在還沒說好。
方葉很高興陳斌最終還是想通了,華昌是國營工廠不假,進來上班也確實不錯,但是以陳斌的革命經歷,他如果在體制內幹到退休,將來都會是離休的待遇,其政治上的待遇遠不是華昌能比的,甚至整個家庭未來幾代人都因此受惠,方葉很高興他做了一個正確的選。
方葉的辦公室裡,他將茶盞放到陳斌的面前說道:“弟妹的工作就交給我來安排,其他的你都不要操心了。”“還是麻煩你了,小妹我倒是不擔心,就是小弟有些渾,到時候要是在公司犯了什麼事,你也不要客氣,該怎麼著就怎麼著,不行就讓他繼續滾回去種地。”陳斌說道。
方葉笑了笑:“放心,公司裡有制度,只要他能堅持下來學習三個月,都不會有太大的問題。”陳斌點了點頭,方葉從煙盒裡拔了煙,遞了過去說道:“老陳,我說你也老大不小了,等工作的事確定了,趕緊娶個媳婦兒。”“就我這樣,還是算了吧。”陳斌抽著煙,有那麼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方葉說道:“你什麼樣?你是革命功臣!國家幹部!你還怕自己找不著媳婦兒?”陳斌吸了一口煙說道:“斷了條臂,又破了相,今年都33了,家裡條件也不行,你說我能去哪裡找媳婦去?”“33歲還很年輕啊,你看我37了才結婚,你要是願意聽老哥一句勸,等工作確定了趕緊找,以你家現在的條件找媳婦應當不難。”方葉說道。
陳斌說道:“弟弟過了年就28歲了,一樣是條光棍。
原本我是不打算讓小妹來華昌的,能讓你安排一人已經破例,兩個人都來就過份了,只是過年的時候,老孃說用小妹給我換個親,我哪能幹這種事,便將小妹也送來了。”“上朝鮮前,你就在同安工作,當時怎麼沒考慮找個媳婦兒?”方葉問道。
“找啥找。”陳斌說道:“四九年同安解放,當時要參加剿匪工作,接著縣裡治安、各種工作忙個不停。”陳斌說道:“當時家裡老孃是在託人找,也相到了一個姑娘,年方十九,這不還沒來得及見面就去朝鮮了麼。
“現在那姑娘呢?”方葉問道。
“黃了。”陳斌說道:“年前我回到了家,對方家倒是來了人,不過看我斷了一條手,便沒再說話就走了。
之前人家相中我,估計也是看中我在軍隊裡當了官,年紀雖大了些,但也能接受,現在職位沒了,工作也不確定,這事就沒得談了。”“前兩日我聽人說,年前那姑娘就已經重新說了親,初八,也就是今天結婚。”“操。”方葉不由在想,這幹百年來,還真是沒有一點變化。
任何時候,找媳婦兒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純純就是交易。
陳斌吸了一口煙說道:“無論如何,還是要謝謝人家姑娘,畢竟等了我兩年。”“老陳,你聽我說,她家不願意,那是他們的損失,咱們不看當下看將來,讓他們看看這麼做究竟是誰在吃虧!”方葉給他打起了氣。
陳斌呵呵一笑:“沒啥,自古以來都這樣。”方葉點了點頭說道:“也是,我大舅哥跟你弟弟一般大,現在也還沒結婚,我們都急了。”“克俊同志一表人才,怎麼也還沒找媳婦兒?”陳斌到是有些驚。
“沒啊。”方葉說道:“也不知道他咋想的,反正就是一點也不急,不過卻是將他妹子給急壞了,去年我們就在給他找,結果面都還沒見就說別人姑娘不合適,也真是醉了。”“哈哈,我看估計是心裡已經有了姑娘,你們還是要打聽清楚再介紹啊。”陳斌哈哈一笑。
“誰知道咋想的。”方葉也是有些無語。
華昌的女同志是不多,但是從車間到辦公樓裡的都有女員工,可陳克俊就是不願相親,每次他妹子一說,他就找個理由糖塞,如今過完年都28歲了,仍然大多數時間不是跟在方葉身邊,就是坐在休息室裡看書學習,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幹嘛。
方葉以前就是在該結婚的年紀因為條件不好未能結婚,要不是碰上穿越這種事,他基本上可以確定這輩子都是孤身一人,但陳克俊無論各方面條件都得說,卻是也不肯結婚,方葉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是好。
不過現在的方葉也沒功夫忙他事了,如今已經是二月底,五月就要北上,這三個月他的重點工作就是要準備好向首長們彙報的內容,因此他又要“出差了。
他將這兩個多月來,所有彙報的提綱重新梳理了一遍,他知道自己僅憑一張嘴是不行的,因此一些書籍、資料也要準備,因此安頓好公司的一切,回到了28年位面,這一次他要在這邊待上一段時間,認真的做好準備。
第173章 交心和計算機
田野間的道路兩旁紅旗招展,遠處的喇叭依舊在播送著最新一期的中央指示,忙於播種的人們,全都在彎著腰,手裡的種苗一束又一束的插進了水田裡。
風和日麗,陽光明媚,整齊的苗隨風微微擺動,又是一個播種的季節。
一輛吉普車呼的一下,從一槓紅旗邊一晃而過,拉起一陣煙塵,田中的一名正在插秧的少女直起了腰,朝車子看去,而方葉也扭過頭看向了她,就見女子看了好一陣,抬手擦了下臉,接著又彎下了腰。
“喉~!”車中的方葉輕嘆了一聲。
也許是同情心氾濫,也許是他在另一邊看到的不同場景,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畫面,也是兩個不同時代最真實的映照。
方葉明白,只有祖國努力的發展,完成工業化的目標,人民才會過上幸福的生活,但有人享受成功,就有人要付出努力,眼前的這一代,甚至兩代、三代人,他們註定是需要付出一切,這是歷史也是現實。
車子來到巷口,就見邊上兩名小子正在打架,邊上還放著一個糞算,方葉緩緩停下了車,開門走了下來,就見到兩個小傢伙你推我桑。
“這是我先看到看的。”“是我先看到。”一個小朋友一把扯住另一個衣服,而另一個則抓起了對方的頭髮,兩人扭打在一起互不向讓。
“哎,我說你們倆打什麼呢?糖果吃不吃?”方葉起一根菸,靠在車門邊笑問道。
“噢,有糖果吃囉。”正在邊上圍觀的小夥伴一舳ⅲ械姆畔铝思S箕,有的揹著糞箕,拿著木棍就朝方葉奔了過來。
方葉轉身從車裡抓出了一大把大白免,揚了揚手說道:“說好,一人兩顆,誰都不許搶誰的,能不能做到!?”“能能能。”小夥伴們高興得歡呼著跳了起來。
方葉拿著糖果,給這些男男女女的小娃娃們一人發了兩顆,而打架的兩人則最後到,擠了半天才擠了進來。
方葉看向倆人問道:“你倆為什麼打架,不說清楚,不給糖吃。”就見一名小男孩子擦著鼻遞說道:“方叔叔,姚大強搶我的狗屎。”“不是的,方叔叔,那是我先看到的,是他搶我的。”另一名小夥伴立即挺直胸膛,理直氣壯的解釋了起來。
得,這個官司方葉知道他是解不開了,便說道:“搶人東西不對,但打架更不對。
以後你們誰先發現就是誰的,能不能做到?”“能!”剛剛說完的小傢伙挺起了胸膛說道。
另一名小夥伴則低下了頭:“方叔叔,以後我不搶了。”方葉摸了摸他的腦袋,笑道:“承認錯誤就是好孩子。
你們相互認個錯,以後還是好朋友,行不行。”小娃娃點了點頭:“行。”兩名小夥伴相互認了錯。
方葉笑著給每人發了兩顆,然後又一人加了一顆,說道:“這一顆糖果是給你們承認錯誤、握手言和的獎勵。”“謝謝方叔叔。”“謝謝叔叔。”兩名小夥伴蹦蹦跳跳又走進了隊伍裡,一群小夥伴打打鬧鬧奔向了遠方,看得方葉嘿嘿直笑。
這樣的畫面,他已經許久沒有見過了,彷彿看到了自己小時候。
童年之時,他也有這麼多的小夥伴,只是長著長著,就變成形單影隻了。
嘎岐一聲,木門被開啟,陳堇潔挺著個大肚子走了出來,她見方葉正趴在車裡,只露了一個屁股在外面,便走了過去上前幫忙。
“你回來了。”陳堇潔一臉明媚的站到了方葉的身後。
方葉回身一看,便住了手,起身過去扶起了她,說道:“回來了,一個月沒見,你身體如何?”陳堇潔摸了摸肚子說道:“都好,能吃能睡,就是小傢伙不安份,老是踢人。”方葉抬手輕輕在她的肚子上撫了撫,就感覺一股力量一把推到了他的手上,方葉裂嘴一笑:“小玩意兒,現在讓你瑟,再過幾個月,看我不拿皮帶抽你。”陳堇潔在他肩上輕輕一推,責道:“哪有你這樣的,孩子還沒生出來,就準備好打了。”方葉嘿嘿一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小時候不就是這麼被打過來的,皮糙肉厚,啥叛逆期、抑鬱症根本不存在的。”“行了行了,你快將事情忙完,我去買些菜回來。”陳堇潔挺著肚子就要走,卻是被方葉拉住了:“這些事你別忙了,洗衣做飯這些我來做,你照顧好身體就行。”“哪有男人幹這些的。”陳堇潔心裡很開心,但畢竟是從傳統時代過來的人,一些時代特有的印跡是很難抹掉的。
方葉從車裡將一個沉重的三防行李箱給拖了出來,而後說道:“沒啥不能幹的,男女平等,夫妻之間家務誰有時間有能力就誰做。”“覺悟到是挺高。”一旁的陳堇潔笑道:“你說你這人吧,有時候思想挺激進,按你的話說,那三觀有些不正,但是呢有時候又感覺特別開明,和你在一起這麼久了,也還是看不明白。”方葉繼續從車裡將幾隻裝滿了物品的無紡布袋一一拿了出來,卻是插科打道:“要不怎麼說我是領導,你是下屬呢,認知水平決定的啊,哎。”“你,討打~!”陳潔抬手就在方葉的後背上輕輕錘了下。
“哎喲,好舒服,再來一下。”方葉扭了扭肩膀說道。
這樣兒,卻是將陳堇潔鬧了個大紅臉,白了他一眼說道:“都是要做爸爸的人了,還是沒個正形。”“那麼嚴肅幹嘛。
方葉抬手在陳堇潔的臉上捏了捏說道:“生活是過日子,又不是革命,一天到晚搞的那麼嚴肅,那不跟政治局似的。”“好像你見過一樣。”陳堇潔說道。
方葉算了算肩:“別,工作那一套別帶到家裡來。”“你這人腦瓜子怎麼長的,警惕性這麼高。”陳堇潔這下是真的有些無語了,她雖然無心之問,但也確實有試探的意思,只是剛開口就被識破了。
“你懷疑你老公是反動派間职。糠饺~抬手在她額上輕輕一彈,笑著說道:“上級派你來幹什麼,你要搞清楚,可不是來查間諜的。”“什麼都滿不過你。”陳堇潔眠了抿嘴,她感覺自己過去的一切都被看穿了。
方葉叼起了一根菸,說道:“那是因為你瞭解得太少。”“你說咱們這樣算不算是政治需要?”陳堇潔低下頭輕聲問道。
方葉抬手輕柔的整理了一下她額前的頭髮,而後雙手撫到了她的肩膀上說道:“人生難得糊塗,很多事更不要較真,咱們情投意合,小日子過得開心就好,上面的決定咱們也改變不了。”方葉抽了一口煙,沉默了一會說道:“既然結果都一樣,那我一定要選一個和自己有感情基礎的物件過一生,這很重要。”“你還有別的選擇?”陳堇潔瞪大了雙眼。
方葉在她肩上輕輕一拍說道:“政治是啥玩意,你久在上層工作,應當是明白的,不就是那麼回事嘛。
所以凡事不要鑽牛角尖,也不必當回事,咱們都是受人擺佈的玩具,難得糊塗,糊塗難得。”“對不起。”陳堇潔又低下了頭,原來方葉早已看穿了一切,卻選擇什麼都沒看見,而她卻依舊還對他產生懷疑。
“夫妻之間說這些幹啥。”方葉指了指地上的無紡布袋,笑道:“你要多增加營養,我看上次買的快吃完了,又搞了些過來,葉酸啥的都有。
將來孩子出生半年內母乳餵養,半年後至三歲開始吃奶粉,到時我再搞過來。”其實自從陳堇潔到來之後,方葉就知道上面要幹什麼了,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確實是一樁政治婚姻,但陳堇潔喜歡自己也是事實,與其等上面派一個過來重新建立感情,還不如選擇這位對自己有情感的姑娘。
何況,方葉身上的秘密太多,自己身邊有一個有防衛能力的人也很重要綜合各方面的條件,最終方葉接受了這份感情,這是現實與情感相結合的塊擇,方葉對此看得十分清楚。
只是一直以來,陳堇潔多少還有些革命者的天真與浪漫,她並沒有將這些看清楚,而之前方葉也從來沒有說過,但是陳堇潔一直在從事自己的工作,這讓方葉感到了一種危險。
他無法接受枕邊人不斷的對自己的秘密進行試探,所以他才決定將一些事直白相告,這也是這份感情將來維持下去的基礎,很多事早說早好,真要等到一切無可挽回之時,那就沒有意義了。
方葉大包小包將帶回來的物品都搬進了院裡,而那個行李箱卻是被推進了臥室,方葉對陳堇潔說道:“這個行李箱有密碼保護是打不開的,裡面的東西很重要,是我五月份去北京彙報的一些檔案,幹萬不能有失。”“好。”陳堇潔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隨著陳克俊從朝鮮回來,家裡原本的衛兵便撤走了,因此除了街巷鄰居知道華昌的書記住在這裡外,小院與其它民居再無任何區別。
北京科學院計算機研究所實驗室裡,兩排巨大的櫃子面前還有一個操作檯,控制檯的右側還放著一個小櫃子,那上面放著的正是由華昌研究院開發的磁碟儲存器。
華羅庚、閔乃大、夏培肅、吳幾康和一眾研究員們神情嚴肅,而幾名身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在做著最後的檢查。
“咚闫髋c控制器連線完整。”一名研究員檢查完報道。
“線束連線完整。”又一名研究員報完隨之做起了記錄。
“控制器與儲存器連線完整。”“輸入系統連線完整。”“電路系統無異常,供電穩定。”一個又一個聲音彙報了起來,其實他們已經連續檢查了一週,但今天開機測試之前,還要進行最後一次檢查,因此所有人全都聚精會神,現場除了工作之聲外,沒有任何人插話。
這時一名負責彙總的研究員,做完最後的記錄,再次複核了一遍,這才報道:“經檢查,441B計算機各項資料無異常,符合開機測試標準。”“各就各位!”閔乃大一推眼鏡說道。
幾名研究員紛紛來到了各自的位置,接著又是一片的通報之聲:“控制器到崗。”“咚闫鞯綅彙!薄皵嗦繁Wo到崗。”“緊急應對小組就崗!”閔乃大再次命道。
就見一旁的幾名研究員排成一排手裡提著萬用表、螺絲刀、鉻鐵及各種工具,整好隊,其中一人報道:“緊急應對小組到崗。”“好,全體注意!”閔乃大喊了一聲,所有人應身而立,整個計算機室裡頓時落針可聞。
閔乃大轉過身看向華羅庚,就見華教授推了下眼鏡,而後堅決的下達了命令:“開始!”閔乃大將頭一點,隨之轉回身抬手看了下手錶,喊道:“記錄!現時,1953年4月2日,上午10時25分,441B計算機測試開始!~”“開始!”“整機通電!”一個聲音報道。
就見一名研究員立即推上了電閘:通電完畢。”卡卡卡,計算機室裡傳來一卡卡聲,那是磁儲存器發出的電機轉動聲,接著控制檯上一個燈亮了起來,頂部的一排小燈也一個個隨之亮起,不斷的閃爍著,接著便長亮了起來。
“通電完畢,咚阆到y無異常,儲存系統無異常。”控制檯前夏培肅認真檢查之後彙報道。
閔乃大做了記錄,而後繼續下達了指令:“載入程式。”“程式載入中。”夏培肅一轉控制檯上的按扭,頂部的燈來來回回的亮了起來,直直閃了好一會,夏培肅才報道:“程式自檢中。”直到一排燈依次亮起,亮到最後三個時,夏培肅立即跟隨報道:“三、兩、么,程式載入完畢,自檢完成。
“載入加法指令,測試計算速度。”華羅庚緊緊的握了握手中的手杖。
研究員將一張軟盤塞進了軟碟機裡,隨著一陣卡卡聲停下之後,夏培肅報道:“執行指令準備。”輸出器是一個機械式齒輪組組成的計算器,它與咚闫飨噙B,其原理是,當載入咚阒噶钪幔嬎銠C開始計算,其結果由計算器輸出。
在整個咚氵^程之中,機械式計算器的電機會不停的轉動,一直到咚憬Y束即停止,而在此時間裡,結合咚闶褂玫臅r間與計算數位,就能測算出計算機的咚闼俣龋斎贿@個加法算術的數要夠大,小了不行。
所以可以使用圓周率這種開方,也可以使用加法,而目前計算器第一次使用,採用加法計算是最簡單的。
閔乃大手裡的計時錶已經準備好了,就見他報道:“三、兩、麼,開始!”他的手按下的同時,夏培肅放在控制檯按扭上的手也隨之一,就見喻的一聲,接著房間裡響起了一片輕微的卡卡之聲,那是繼電器在工作時發出的聲音。
帶動機械式計算器的小馬達轉個不停,上面的數字快速的翻飛著向前進位,一直到最頂端的數值翻過九後歸零,而整個計算器顯示框內也全部顯示為零,咚闫魍V沽斯ぷ鳌�
“用時120秒,計算數位12位,累計數值10的9次方。”閔乃大速度的拿起鋼筆測算了起來,過了好一陣他才報道:“經測算,計算機每秒咚闼俣�8333次,破八幹次設計數值,計算機完成設計咚阒笜耍 币魂嚐崃业恼坡曧懥似饋恚贿^一會掌聲平息,整個過程之中除了一陣喝彩外,依舊各就各位,所有人都知道,這樣的咚銣y算不可能一次完成。
華羅庚的臉上盪漾起了笑容,不過他依舊說道:“進行三次測算後停機。”三次測算數值基本相同,整個過程之中,除了兩個繼電器燒穿之外,沒有出現其它狀況,但由於進行了餘設計,這兩個繼電器損壞,基本沒有影響計算速度。
新中國第一臺計算機就此誕生了!叮鈴鈴,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正在案頭執筆的總理放下了手中的鋼筆,拿起了電話,就聽裡面一個聲音激動的報道:“總理,我們的計算機成功了!”彙報之人都是郭副總理,他激動的說道:“總理,就在一個小時前,計算機所華羅庚教授試製的我國第一臺電晶體計算機獲得了成功,經過反覆測算,咚闼俣冗_到了8300次,中國第一臺計算機誕生了!”總理一聽,興奮的站了起來,一手叉著腰,一手拿著電話大聲的笑道:“好啊,太好了!你們確定達到了8000次以上嗎?”“我們進行了三次咚悖虚g除了燒壞了一些繼電器外,沒有出現其它故障,剛剛我讓計算機所在我當面又測算了一次,計算過程相當穩定。”郭院長的聲音裡滿是喜悅。
總理說道:“老郭,你讓計算機所再測一遍,如果還沒問題,我就上報主席!”“是,總理,我到現場親自町,一定確認清楚。”總理的聲音很大,一下子就將鄧大姐從房間裡引了出來,見總理放下電話,臉上卻是笑容,便問道:“什麼事這麼高興啊。
,“小超,我國第一臺計算機研製出來了,而且還採用的是全電晶體。”總理樂呵呵的說道。
“我聽說國外的計算機還在用電子管,我國這就搞出電晶體計算機了?”鄧大姐確實被這個訊息震得不輕。
總理點了點頭,哈哈一笑,抬手輕輕一揮說道:“是啊,真的太好了。
有了計算機,我國的各項研究工作就能快速向前發展了啊。”總理見鄧大姐有些惜,便笑著解釋了起來:“上海天和電子搞出了電晶體,我國半導體電子元器件的水平不比國外差了啊,搞出電晶體計算機的最大礙障也就掃除了。”“五一年,清華大學夏培肅同志提出研究計算機的請示,並且開了一個計算機班進行培訓,花了一年時間,人才的問題也解決了,這才有了現在的計算機研製成功啊。”鄧大姐見總理如此高興,便也笑了起來:“我國的科研工作日新月異,發展速度竟是如此驚人。”兩人聊了沒一會,電話零聲就又響了起來,鄧大姐拿起了電話,問了一會,便提著電話機送到了正在活動的總理手中,說道:“郭副總理的電話。”“我是周蒽來。”“總理,我們又咚懔艘槐椋涍^反覆確認,確定計算速度突破了八幹次,達到了八千三百次每秒,這個數值基本準確,咚氵^程也相當流暢。”郭院長說道。
“好,這是我國最大的科技貢獻,我這就告知主席,為你們請功!”總理說道。
總理一路來到菊香書屋,此時的主席也剛好在院子裡活動身體,總理快步走到了他的身邊說道:“主席,好訊息,我國計算機事業取得了零的突破。”“噢!一這麼快就搞出來了。”主席一邊掏出煙,一邊朝身後的葉子龍揮下手,葉子龍立即轉身離開了。
總理點了點頭:“整整提前了五年啊。”主席點起煙吸了一口,他微微點頭道:“沒有電子工業,就沒有計算機,方葉同志所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總理再次點頭道:“確是如此,沒有他我們就是找鍺礦都要找很多年,提煉開採技術又要一段時間,雲南那邊要不是他提供的一套裝置和提煉工藝,我國的電晶體生產還不知道要等多久。”主席一笑:“下個月他就要來北京了嘛,到時候我們可以與他好好聊聊。”總理笑道:“這對他來說可是一次大考啊,還是五大書記連考,我怕他會被嚇著。”“哈哈。”主席哈哈一笑:“那就將氣氛搞輕鬆些,別那麼正式。”總理說道:“我與時商量了一下,準備在頤年堂書記處會議室,聽主席這麼一說,頤年堂好像有些太正式了。”主席想了想說道:“考慮到保密,我看會談的地點選頤年堂是合適的,但重要的是接待方式,就是不能搞得過於正式,人家是我們請來的客人嘛,請客就要有請客的樣子。”主席沉吟片刻又說道:“這樣,方葉同志到北京之後,先住到時那裡休息兩天,他與時最熟悉,相信壓力會小得多,此間你再與他見一見。”“待到會談之前,再請他到我這裡來坐一坐,你和弼時也一起過來吃個飯,拉拉家常。
而後再請老總、少奇過來會個面,熟悉熟悉,之後再去頤年堂討論具體問題。”總理問道:“主席,要哪些同志參加頤年堂的討論?”總理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現在的政治格局比之前稍有變化,特別高岡,現在已經是主席的當前紅人,這件事總理有些拿不定主意。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暫且就限五位書記吧,其它人以後再說。”主席回道。
“好。”總理點頭答應了下來。
一九五二年七月,少奇同志提議加強中央機構,隨之五馬進京正式開啟,作為東北地區的紅人,掌握著國家重要的工業地區,其實他當然並不想進京,而主席則一連三封電報,盛情邀請,甚至說等他到了要親自去迎接,如此之下,高岡才在十月進了京。
僅僅兩個月後之後,他就成為了計劃委員會主席,其影響力已經蓋過了政務院,成為了權利一哥。
當然此時的政務院也有些職能劃分不清楚,出現了單幹的傾向,也即許多工作不經過頤年堂就直接自己下發政策並全國推行。
一九五二年十月,政務院發表了新稅制,這個新稅制將一部分商品由商品稅改成了流通稅,並且將工業品的批發稅改到了工廠去徵收,因此部分工商業品的價格進行了調整,而稅率也增加到了工廠的頭上。
新稅制是實行了,但是相關的細則卻並未及時公佈,這使得商人發生了恐慌,而且各地的指示時間不統一,也讓價格不統一,一時間造成了市場短時期發生混亂,市場更是出現了劇烈的波動,人民群眾對此反應強烈。
主席收到山東向明同志及北京等各地的彙報之後,給總理寫了一封信,嚴厲指出:“新稅制事,中央既未討論,對各中央局、分局、省市委亦未下達通知,匆率發表,毫無準備。
此事我看報始知,我看了亦不大懂,無怪嚮明等人不大懂。
究竟新稅制與舊稅制比較利害如何?何以因稅制而引起物價如此波動?請令主管機關條舉告我。”總理收信後連夜給主席回了信,談了處置的辦法。
二月份,主席更是在會議上指出這件事是右項機會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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