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界無好人
“買的話，差價就大了，便宜的幾毛，貴的我見過一個標價一千多。而且我聽雲舒說，他們店裡很多東西都被外貿那邊收走了，聽說是去掙外國錢。”
王野壓低聲音：“龍哥，如果去古玩商店買東西，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嗎？”
黃飛龍不解的問：“費那勁幹嘛，直接去買不就行了？”
王野解釋道：“龍哥，如果有人硬說這些古董是封建殘餘，是不是也說得過去？”
黃飛龍眉頭微皺：“雖然牽強，但也不是不能這麼說。臥槽，那以後雲舒的工作不會出問題吧？”
王野一拍腦門兒：“龍哥，現在不是應該先擔心這一屋子東西嗎，你未來媳婦兒還不用你操心呢。”
黃飛龍點著頭，自言自語：“嗯，孟叔會安排好的。”
王野氣急敗壞的輕拍著黃飛龍的臉：“龍哥，先把你那酸臭的戀愛思想放放，說正事兒呢。你說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覺？”
黃飛龍略作思考：“不難，剛才跟你說的那個老頭，像他們這種人挺多，咱給他們錢，讓他們去買，不光古玩商店，還有其他鴿子市，甚至是黑市。”
王野打斷道：“黑市就算了，那裡太麻煩。”
黃飛龍應和道：“那就算了，我也不太喜歡他們那幫人，太沒底線了。就讓這些老頭兒去收，找個小弟定時定點兒給他們錢。”
王野補充道：“咱自家兄弟一定要保密身份，地點的話最好找個破廟，真要有個風吹草動，方便抽身。”
黃飛龍點著頭，漫不經心的答應：“行，這些不難。”
王野鄭重的囑咐道：“龍哥，你別不當回事兒，這事兒要麼不弄，要弄就謹慎些，收的東西，我出錢，兄弟們出力。每次收完，我按雙倍給你。”
第134章 一幫大學生
黃飛龍擺擺手：“不用，不用，花多少給多少就行，自家兄弟還加價，不合適。”
王野鄭重地說道：“龍哥，一碼歸一碼，辦事兒拿錢天經地義。咱以後日子長著呢，兄弟們白幫忙一次兩次沒事兒，時間長了就會有隔閡。為了這麼仨核桃倆棗的不值當。”
黃飛龍點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要不少加點兒，意思意思？”
王野微微一笑：“龍哥，你忘啦，我跟你說過這東西以後會非常值錢。”
黃飛龍躍躍欲試地問道：“小野，那我們可以收點不？”
王野聳聳肩：“那有什麼不能的，量力而行，還有就是藏好。”
黃飛龍拍拍胸脯：“放心吧，狡兔三窟的道理還是懂的。那我們自己收什麼呀，不能像你一樣一網打盡吧？”
王野白了他一眼：“放著現成的未來媳婦兒不問，你問我呀？”
說完，王野就向屋裡走去。黃飛龍招呼人開始往小樹林邧|西。來到屋裡，王野看著滿屋子的古董：“龍哥，總價算出來了嗎？”
黃飛龍又拿出那個本子，在本子裡夾著一張紙：“這是換這些東西用糧食的數量，那時候咱們也不知道名稱，全是按件算的，摺合錢的話四千多塊。”
“我跟兄弟們商量過了，就按四千算，畢竟現在糧食沒個準價。按咱之前說的，你拿兩千就行。”
王野想了想問道：“龍哥，你是想要錢，還是豬肉？”
黃飛龍急忙說道：“要肉，肯定要肉呀。這東西才是硬通貨，上次咱分剩下的那些都賣完了。”
王野點點頭：“我就算準了你要豬肉，一會兒給你拉來。”
黃飛龍沒有問豬肉的來源，這就是聰明人的優點，該問的問，不該問的隻字不提。
兩人看著眾人開始搬吖磐妫S飛龍還沒什麼，王野可是全程心驚膽戰。
曹強仗著自己力氣大，一手一個大木箱，裡面的瓷器叮咣亂響。王野兩步跑到曹強前面，伸出雙手攔下曹強，語氣溫和中帶著急切：“強子，慢慢地把箱子放在地上。”
看見王野的阻止，曹強先是一愣，緩過來後，按照王野的交代，小心翼翼地放下箱子。看著箱子落地，王野上前一步，一腳踢在曹強的屁股上。
這一下雖說力氣不大，但曹強還是捂著屁股看向王野，眼中滿是委屈。王野看著曹強的樣子笑罵道：“你還委屈上了，看看這兩箱子是什麼，全踏馬是瓷器，就你這麼搬，磕碰壞了怎麼辦？”
看著曹強迷茫的眼神，王野只好耐心地解釋道：“一次抱一個箱子，慢點兒走，別晃盪。”
曹強點頭“哦”了一聲，抱起一個箱子出了院子。經過曹強這一齣兒，所有人都變得小心翼翼。王野走到黃飛龍身邊：“龍哥，你看著點兒，我去拉豬肉。”
黃飛龍點點頭：“放心，我看著就行，不就是別磕碰嗎。”
王野溜溜達達離開小院，來到小樹林。在一個沒人的地方取出平板兒車，在板兒車上放上3頭野豬，總重量624斤。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才拉著板兒車來到交易地點。黃飛龍等人已經在這裡等了有一會兒，看見王野拉著板兒車，曹強趕緊上前幫忙推車。
來到跟前，黃飛龍看著車上的野豬：“小野，厲害，這大山就是你的金庫呀。”
王野放下板兒車：“龍哥可別開玩笑了，上次你又不是沒去，進山沒那麼容易，就算是我要是經常進山也吃不消的。”
黃飛龍點點頭：“是，太踏馬累了，上次進山，我腳上起了好幾個大血泡。現在還疼呢，也就你個變態跟沒事兒人一樣。”
王野指著野豬：“龍哥，這三頭豬一共624斤，價格不能低於4塊，我還要分給其他獵人。剩下的錢，你先留著繼續淘換古董，他們那份兒我已經給過了。”
黃飛龍低聲問道：“四塊夠嗎，現在市面上五塊都有人搶著要。”
王野有段時間沒來鴿子市了，沒想到價格漲到5塊。想了一下：“那龍哥你看著安排吧，咱這兒絕不能哄抬物價，不能成為眾矢之的。”
“放心吧，我要是這都不懂，這鴿子市早就散了，咱這兒的價格比別的鴿子市都便宜點兒。”
這點王野還是很放心的，黃飛龍開這個鴿子市這麼多年，經驗還是很豐富的。
黃飛龍招呼眾人把豬肉拉回去，他知道王野的習慣，不會他們在場時咦哌@些古董。看著他們走遠，王野把這些古董收入空間，取出一個揹簍，裡面放上十斤棒子麵，悠悠噠噠又回到小院。
看見王野回來，黃飛龍吃驚地問道：“小野，你沒跟著咦撸俊�
王野微微一笑：“不用，都交代好了，他們知道東西放哪兒，明天我再去轉移。”
黃飛龍囑咐道：“這些人靠譜嗎？”
王野嘴角上揚：“絕對靠譜，都是能一起進山的交情。”
黃飛龍也知道，能一起進山說明是把命交給對方，這種交情比親兄弟還要靠譜。畢竟親兄弟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都能鬧得不可開交。
黃飛龍指著王野的揹簍問道：“你這是要逛逛鴿子市？”
王野點點頭：“嗯，好久沒逛了，連肉價漲了都不知道，閒著也是閒著，看看有什麼稀罕玩意兒嗎。”
黃飛龍嘆了口氣：“逛逛吧，現在稀罕玩意兒挺多的，人們都不好過，前幾天有個大娘，居然想在鴿子市賣~。唉。我讓人給勸回去了。”
王野吃驚地問道：“這麼嚴重嗎？”
黃飛龍也一臉惋惜：“聽說今年鄉下很多地方絕產，一點糧食都沒有。很多家裡的女孩十幾歲就嫁人，就為了給家裡換點兒糧食。”
聽見黃飛龍說很多女孩嫁人，王野想起了王蘭，最近忙得昏天黑地，都忘記答應她進城讀書的事兒。
王野放下揹簍：“龍哥，咱們兄弟有在教育口上班的嗎？”
黃飛龍不知道王野為什麼問：“有啊，沈鵬就在教育局上班，怎麼你還想重回校園呀？”
王野先是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無奈又帶點自嘲的笑容。聳了聳肩膀，攤開雙手，語氣輕鬆地說：“得嘞，你就別拿我開涮了。我這情況您又不是不知道，還重返校園，短期是沒戲了。”
“我有個妹妹，就在鄉下，要是不管她，用不了多久就得被嫁出去。這不我就想著讓她進城念個書，將來也能找個工作。要不她這輩子就算是完了。”
黃飛龍聽完：“你這哥哥當的真累呀，還得操心妹妹的婚事兒。”
王野一臉無奈：“都說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咱兼濟天下肯定夠嗆，兼濟兼濟家人還是可以的。”
黃飛龍同樣無奈道：“都一樣，就我們家，每年都會來幾波親戚，我爹是能幫的就幫幫，實在幫不了的也給點錢和東西救濟救濟。”
王野點點頭：“現在的人還是很實在的，不是山窮水盡不會上門求人。你就等著吧，那些求過你家的人，只要是以後過得好了，都不會忘記你家。”
黃飛龍嘆了口氣：“但願吧，我爹常說不求他們回報，只要別出現白眼狼就謝天謝地了。”
王野拍拍黃飛龍的肩膀：“龍哥，多慮了，事情沒發生之前還是要把人往好的方面想。再說了以你家的能力，真出個白眼狼，你家我大爺動動手指就能把他打回原形，怕個屁。”
王野這話是說給黃飛龍的，何嘗又不是說給自己的呢。真要是有一天他幫助的人成了白眼狼，打回原形都是輕的。都說醫毒不分家，以王野的身手，加上空間，在現在這個年代做幾起無頭公案不要太簡單。
黃飛龍表示認同：“你說的有道理，今天小白鳥沒來，明天我帶你去找他。”
王野好奇地問道：“龍哥，小白哥怎麼進的教育部門呀？”
黃飛龍知道王野誤會了，趕緊解釋道：“沒那麼複雜，小白鳥可是正經師範大學畢業生。他不進教育部門進哪兒？”
王野吃驚地看著黃飛龍：“小白哥也是大學生，不是龍哥，你們這幫人有多少大學生，還有我一直沒問，你在那個部門上班。”
黃飛龍驕傲地挺挺胸：“我呀，在商貿部，你龍哥也是大學畢業，我學的就是商貿。我們這一幫有個十幾個大學生吧。當年在根據地我們開始讀書了。我要不是學這個怎麼想著弄鴿子市呢。”
王野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跑而過：“臥槽，合著我在你們當中學歷最低唄？”
黃飛龍想了一下：“嗯～，你比強子學歷高，他是真學不會。”
王野翻個白眼：“瑪德，這可不行，我得想點兒辦法，混也得混個文憑，就算沒用，放在家裡看著也行啊。”
黃飛龍趕緊說道：“你要是想上大學，可別指望小白鳥，他現在可沒那麼大本事過幾年還行。”
過幾年，1966年就高考就停止了，過幾年黃花菜都涼了。這事兒還得王野另想辦法，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永寧先生，這事兒對於他來說應該不難。
王野搖搖手：“我這事不用找小白哥，他能給我妹妹辦了就行，不論是高中，還是中專，什麼都行。”
“這方面我不懂，明天你再問小白鳥吧。”
王野拿起揹簍：“行，明天我去大院找你，你忙吧，我去鴿子市轉轉。”
黃飛龍揮揮手，目送王野離開。
第 135章 換書
王野這次特意準備了一個頭套，將整個腦袋都蒙上，揹著揹簍開始在鴿子市上閒逛。如今的鴿子市比以往熱鬧了許多，人頭攢動，熙熙攘攘。王野漫無目的地在各個攤位間穿梭，看到感興趣的便蹲下來仔細詢問。
一路走來，他換了幾樣古董，但始終沒有遇到讓他眼前一亮的東西。本以為今天要失望而歸了，卻在鴿子市的盡頭發現了一個攤位。
這個攤位上擺滿了書籍，全是線裝的古籍。王野慢悠悠地走到攤位前，心裡提醒自己不能表現出急切或喜悅，否則只會被人當成肥羊宰割。
蹲下後，王野瞥了一眼攤主，從身形上看年紀應該不小。他不動聲色，隨手拿起一本書翻了兩頁，放下後又拿起另一本。攤主見王野似乎對這些書很感興趣，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問道：“小兄弟，要不要帶兩本走？”
攤主確實興奮，他已經在這裡擺攤好幾天了，別說賣出去，連看的人都寥寥無幾。如今這年頭，飯都吃不飽，誰還有心思看書？這些書，用老百姓的話說，擦屁股都嫌漏。
王野放下手中的書，淡淡地問道：“大爺，你這書怎麼賣的？”
攤主看了看王野身後的揹簍，有些尷尬地問道：“小兄弟，我看你是不是帶著糧食呢？咱用糧食換行不？”
王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大爺，咱是公平交易，你不用這麼小心。用糧食換也不是不行，你說個換法吧？”
攤主嚥了口唾沫，喉嚨動了動：“小兄弟，一斤粗糧換一本，行不？”
王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繼續打量著攤位上的書。這裡最少有三四十本，而他現在只剩下五斤糧食。正想著要不要再去拿點兒，攤主見王野不答話，以為自己的開價太高了，急忙改口：“半斤，半斤一本也行。我這些都是古籍，很多都是孤本。”
王野心裡暗笑，心想如果繼續保持沉默，說不定攤主還能再降價。誰知攤主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小兄弟，真不能再少了。這要不是沒辦法，我是不會拿出這些書的，這可是有辱斯文了。”
王野知道這已經是攤主的底價，便從揹簍裡拿出一個面口袋，放在攤位上：“這裡是五斤棒子麵，我先拿十本。一會兒我再拿些來，把你這兒剩下的都換了，行不行？”
攤主拿起袋子，伸手捏了一小撮面放進嘴裡，細細咀嚼了兩下，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急忙答應：“行行，我在這兒等你，不論多晚我都等你。”
王野看他那急切的樣子，猜測他家應該是斷糧了，不由得問道：“大爺，除了這些，你還有沒有其他的書？不論多少，我都能收。”
攤主彷彿聽到了天外仙音，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你真的都能要？我家的書可是有點多啊！”
王野微微一笑：“多少都能收，只要你捨得。”
攤主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無奈：“唉～，我也看開了。這東西不當吃不當喝的，總不能看著家人餓死吧。我老了，死也就死了，可家裡的小孫子還沒斷奶呢。兒媳婦沒飯吃，哪有奶給他吃呀？再這麼下去，家裡就該辦白事兒了。”
王野心裡有些憐憫，但這種事太多了，幫是幫不過來的。他冷靜地問道：“你家有多少書？能先給我個數嗎？我好準備準備。”
攤主想都沒想，張口就來：“算上這些，一共973本。先說好，我不能都換糧食，還要一部分錢。我要給兒子買個工作。”
攤主能毫不猶豫地說出數量，可見他對這些書的喜愛。王野想了想，提議道：“大爺，你看這樣行不行？我給你準備100斤粗糧，50斤細糧，50斤肉，再加上500塊錢，換你的書。咱先說好，你的書都得是古籍，不能是現在書店裡就能買到的那些印刷版。”
攤主聽了王野的話，解釋道：“小兄弟可能不知道，現在書店裡的書可不便宜，一般的書也要幾塊錢。我這些書是古籍，但沒有那些宋版、元版珍貴書籍。大都是手抄本，也不是什麼大名家，只能說有價值的是書裡的知識。”
王野伸出大拇指，讚道：“大爺，實在人啊！我翻了兩本，能看出來。真要是那些宋版、元版，直接送文玩商店就行，這種書籍收購價還是不錯的。”
攤主無奈地搖頭：“我家也就是普通人家，祖上也沒出過什麼大人物，只是世代喜歡讀書，才留下這些收藏。現在也算是敗壞門風了。”
王野安慰道：“大爺也不用難過，誰還沒個難處呀？只要人在，詩書傳家不在乎有多少書，而是看家學家風。”
攤主認同地點點頭：“小兄弟說得對，不就是書嗎？老頭子大部分書都記得，趁著還能動，大不了自己默寫出來。”
王野笑道：“大爺，老當益壯，一定可以完成這個願望。我這就去給你準備東西，咱在鴿子市外面的那個小樹林交易，怎麼樣？”
攤主連忙阻止道：“小兄弟，我還有個不情之請。我看你是個有本事的人，能不能幫老漢找袋兒奶粉？我怕家裡的孩子挺不到他娘來奶啊。我不白要，你可以少給點兒錢。”
王野擺擺手：“算了，一袋奶粉我還是能弄到的，就當是搭頭吧。你也趕緊去拉書吧，最好有個工具，要不這麼多糧食你這體格可扛不回去。”
兩人約定一個小時後在小樹林碰面，攤主遞給王野那十本書，拿著剩下的書和五斤糧食先走了。
王野看著老人的背影，心裡暗罵：“這老東西還挺小心，都聊到這份兒上了，也不說把書先給我。他也不嫌累，抱回去，還得來回跑。”
王野可不會直接去小樹林等著，而是繼續在鴿子市上閒逛。在一個隱蔽的地方，他又在揹簍裡裝了10斤棒子麵。大半個小時下來，他又換了幾個古董，才慢悠悠地向小樹林走去。
到了小樹林，王野取出板兒車，把答應給攤主的東西放在板兒車上，抽出一根菸抽了起來。等了大概十幾分鍾，攤主領著一個年輕人，拉著一個板車來到王野身邊。
攤主掀開板兒車上的乾草：“小兄弟，你數數，數量絕對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