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界無好人
見老頭兒越說越激動，王野是真怕趙爺爺弄假成真，再真氣出個好歹，急忙改口：“收，師弟師妹不收徒弟我收，多大點事兒，您老等著，我保證給您收他十個八個。”
這話一出，趙爺爺瞬間精神抖敚瑒偛拍歉蔽也徽竦臉幼酉У脽o影無蹤，眼睛亮得像淬了光，一把抓住王野的胳膊，力道大得根本不像個年邁的老人：“你小子說的是真的？可不許哄我老頭子開心！”
王野被抓得胳膊生疼，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真的真的，絕不哄您，收十個八個，絕不食言。”
他心裡卻在打鼓，十個八個？別說教了，光是挑徒弟就得費不少功夫，更別提還要傾囊相授，想想就頭大。王野清了清嗓子，表情嚴肅道：“不過咱得醜話說在前面，您也知道，找一個有資質的徒弟不容易，我可不會隨隨便便收徒，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這一點趙爺爺絕對認同：“對對對，寧缺毋濫，不過你小子可不能敷衍我，你得用心地去找，資質好的徒弟都是找出來的，天上可沒有掉餡餅的事兒。”
王野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脯：“我不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趙爺爺看著王野耍寶一樣的表情，翻了個白眼：“這麼大歲數，還這麼沒正行，也不嫌丟人。”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王野才離開。當天晚上，陳洛兮看著滿臉愁容的王野，輕聲問道：“怎麼了，工作不順利嗎？”
王野嘆了口氣：“和工作沒有關係，趙爺爺讓我為八極拳這一脈開枝散葉。”
陳洛兮彷彿受驚的兔子，急忙往旁邊挪了一下，滿臉警惕道：“趙爺爺咋想的，咱倆現在可都四十六了，眼瞅著快五十歲的人，還怎麼開枝散葉，不是有了景軒和歲歲了嗎。”
王野轉頭看向自己的傻老婆，強忍著笑意解釋道：“想什麼呢，趙爺爺是那種為老不尊的人嗎？他是讓我收徒，傳承衣缽。”
陳洛兮老臉一紅，一巴掌拍在王野的胳膊上：“收徒就收徒，說什麼開枝散葉。”
王野苦笑一聲：“你當徒弟是隨便收的嗎？天賦，品性缺一不可。”
陳洛兮猛地想起：“我記得你應該有一個徒弟來著，就是津門那個師大爺家的孫子。”
王野點點頭：“咱們結婚後就去了港島，師父倒是和師大爺家有聯絡，只不過這麼多年他家沒有提這事兒，我也懶得收徒，就一直沒當回事兒。”
陳洛兮想了一下繼續道：“你也可以先在這幫兄弟的孩子中選一選，天賦可能說不準，但是畢竟知根知底，品性肯定沒有問題。”
王野想了一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仨倆有天賦的，最起碼能暫時堵上趙爺爺的嘴。”
“你是沒見，今天老頭兒給我整的這一出，比起那些催生的父母都誇張，大有我要是不答應，就是欺師滅祖一樣。”
陳洛兮聽著，忍不住笑出了聲：“都說老小孩，老小孩，還真是這麼回事兒，趙爺爺是年齡越大越像小孩。你也別發愁了，週末把孩子們叫到咱家，你試試他們的底子，不就知道了？就算暫時挑不出好的，也能先教他們些基礎，總比你對著趙爺爺束手無策強。”
王野嘆了口氣，算是預設了。他心裡清楚，趙爺爺的遺憾，其實也是他的責任。趙爺爺年事已高，這一脈的擔子，終究是落在了他的肩上。只是一想到要手把手教徒弟，要操心他們的品性、督促他們的功夫，他就忍不住頭疼。
想想這些年趙爺爺沒少為他費心，如今輪到自己，才懂這份不易。可也不能真讓趙爺爺這一脈八極拳在自己手上斷掉，就算再不願意，也要硬著頭皮上。
第1018章 收徒
第二天一早，王野找到吳志強詢問師大爺李洪武家的情況，吳志強嘆了口氣：“李師兄前些年就走了，他兒子現在還經營著武館，只不過你那個沒正式拜師的徒弟是個叛逆性子。”
“李家也算是武術世家，可這小子死活不練武，非得學說相聲，自己還找了個師父。李師兄和他兒子覺得對不住你，也就沒臉和你聯絡。”
王野聳聳肩：“這有什麼對得住，對不住的，孩子有自己的夢想，當家長的支援就行，牛不喝水強按頭，對誰都不好。改天我和李庚聯絡一下，就算我和他兒子沒有師徒緣分，咱也是同門，該走動還是要走動。”
吳志強“嗯”了一聲，好奇地問道：“你小子怎麼想起這檔子事兒了？”
王野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趙爺爺讓我收徒。”
吳志強臉色一板，鄭重點頭：“是該收徒了，你小子也是，這麼多年就不知道上心留意，害得我連個徒孫都沒著落。”
王野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家景軒和歲歲不算？他們喊你師爺的時候，你美得不行，尤其是我家歲歲一叫，你那嘴都快咧到耳根後頭去了。”
吳志強惱羞成怒地罵道：“滾滾滾，這不一樣。”
王野收徒的訊息很快便在他這個圈子裡傳遍了，第一個找上門的就是黃飛龍。王野看著他急火火的樣子，不緊不慢地問道：“龍哥，怎麼說你現在也是暗衛的高層，還這麼風風火火的，像什麼樣子？”
黃飛龍毫不在意，直截了當地問道：“小野，咱這交情不用我廢話吧？當初你說我家我家硯舟沒有練武的天賦，行，我不說什麼，誰讓他沒這個命。現在你要收徒，我孫子你必須算一個。”
王野瞪大眼睛：“龍哥，亮亮踏馬是幹孫子，我再收他當徒弟，這輩分怎麼算？還有，我說的不清楚嗎？想練武年齡最少也得十歲，亮亮才三歲，怎麼練武？”
黃飛龍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那我不管，你也說我是暗衛的高層，結果我家連一個練武的都沒有，合適嗎？”
“就算我家亮亮年紀小，這個名額我也得先佔上。憑什麼強子家那傻小子就能練武，我家的就不行？”
王野咬牙切齒道：“強子家小子也是趙爺爺教的，跟我有什麼關係？你也不看看曹武那身材，跟強子一模一樣，天生就是練八極拳的料，就算我不說，趙爺爺也得讓我收為徒弟。”
可黃飛龍根本聽不進去，臉上的蠻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委屈，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唉聲嘆氣地訴起苦來：“我這輩子沒別的念想，就想讓家裡人能有個傍身的本事，硯舟沒天賦，我認了。我也知道三歲小，可我就是怕，怕等他長大了，你收徒的名額滿了，怕他錯過了這個機會，我到時候連後悔的地兒都沒有。”
“當初你讓我跟著去港島，我可是一點兒都沒猶豫，好好的工作說不要就不要。這一去就是二十多年，不看別的，就看我這麼多年任勞任怨，你也得給我家亮亮一個機會。”
王野的火氣“騰”的一下竄了起來，指著黃飛龍的鼻子怒罵道：“你還要不要那張老臉？你跟著老子去港島虧待你了嗎？住著大別墅，給你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你媳婦兒掌控港島最大的拍賣行，兒子畢業就進了人和集團。”
“你自己就更不用說，咱們這幫兄弟中，除了我數你級別最高。小白哥、螂哥，甚至熙哥和峰哥誰不羨慕你？你還腆著臉跟我抱怨，合適嗎？”
黃飛龍也知道自己理虧，可依舊嘴硬道：“那，那我也是給你當牛做馬半輩子。”
王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耐著性子跟他講道理：“龍哥，我不是故意駁你面子，收徒這事兒真不能含糊。第一，輩分不能亂，亮亮喊我幹爺爺，我再收他當徒弟，以後硯舟見了我，是喊我兄弟還是喊我乾爸？傳出去人家得笑話咱們圈子亂了規矩。”
“第二，練武不是鬧著玩的，三歲的孩子骨骼都沒長開，連站樁都站不穩，真要是強行練，傷了筋骨，這輩子都沒法再碰武術，你忍心嗎？”
他頓了頓，又放緩語氣：“我知道你盼著家裡有個練家子，可也得看孩子的情況、看時機。等亮亮再大些，我先幫他打基礎，教他些強身健體的法子，要是他真有天賦，到了年紀，我自然會考慮，這總比現在硬來強吧？”
可黃飛龍就是油鹽不進，要麼低頭嘆氣，要麼就翻來覆去說“咱這交情”“我就求你這一次”，到最後甚至耍起了賴，往地上一坐，說王野不收亮亮，他就不走了。
王野看著他這副無賴模樣，又氣又好笑，折騰了大半天，嗓子都快啞了，也沒能說通。他知道黃飛龍讓後輩中出個練家子幾乎成了執念，否則向來體面的黃飛龍也不會用上這種老孃們兒的手段。
沉默了許久，王野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終是鬆了口，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別在這兒耍賴了，我退一步。”
黃飛龍瞬間眼睛一亮，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你答應收亮亮了？”
王野白了他一眼，語氣嚴肅起來：“別高興太早，我還是那句話，三歲太小，不能正式收徒，也不能練正經的武術套路。這樣，等亮亮滿十歲，身體發育得差不多了，也能懂事分辨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武術，到時候我收他當徒孫。”
黃飛龍這些年在港島，早就把自己鍛鍊成了老狐狸。王野的話剛說完，他就聽出了裡面的陷阱，什麼叫“是不是真的喜歡武術”？也就是說，他孫子要是不喜歡，也就不用收為徒孫了。
黃飛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孩子喜不喜歡還不是耳濡目染，明天我就聯絡硯舟，讓他把亮亮給我送回來。”
“我再把你新宅子旁邊的院子買了，到時候咱兩家就是鄰居，我天天帶著亮亮去你家看著你教徒弟，我就不信他不喜歡，男孩子就沒有不喜歡舞槍弄棒的。”
第1019章 誰讓你多嘴的
送走了黃飛龍，王野以為就能清靜了，誰知道他收徒弟這個訊息居然傳到了港島。郭英傑更狠，直接帶著他的孫子來到了四九城。
王野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突然聽見一聲呼喚：“閒仔。”
王野愣了一下，這個稱呼也就郭英傑叫，可這裡是四九城。王野睜開眼，看見郭英傑祖孫，吃驚地問道：“郭叔，你怎麼來四九城了？”
郭英傑拉著他的孫子，語氣堅定道：“明仔，給你師父磕頭。”
不等孩子跪下去，王野“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伸手扶住郭啟明：“等等，等等，郭叔，這是什麼意思？怎麼就磕頭？”
郭英傑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你是不是在收徒？是不是要求10歲到15歲？我家明仔今年10歲，再加上咱兩家這交情，你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吧？”
王野氣得牙根兒都疼，可又沒辦法發火，畢竟幾十年的交情放在那裡。長長吐出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耐著性子解釋道：“郭叔，練武是要看天賦的，讓我先看看明仔適不適合練武行不行？”
郭英傑大手一揮：“天賦不是問題，你就說用什麼辦法能提升天賦，無論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王野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翻湧著戾氣，一字一頓地低吼：“郭叔，來來來，你跟我說說，那個江湖騙子跟你說過天賦能提升的？來來來，你說說，我要是不把他的屎打出來，我算他拉的乾淨。”
郭英傑看著王野怒火中燒的樣子，吞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問道：“天，天賦不能，不能提升嗎？”
王野這次做了兩個深呼吸才壓下怒火，惡狠狠地解釋道：“天賦要是能提升，我能不給自己閨女用嗎？你見我家歲歲練武了嗎？”
郭英傑撓了撓頭：“那個，我不知道啊！”
王野都懶得搭理他，對著郭啟明招了招手：“明仔，過來，伯伯給你檢查一下。”
郭啟明來到王野跟前，規規矩矩地站好。王野先是把精神力展開，仔細探查著郭啟明的身體，同時伸手一寸寸地摸著他的骨頭。
整個摸骨的過程持續了十幾分鍾，這短短的時間，在郭英傑眼裡彷彿過了半個世紀，活了大半輩子，哪怕談幾億的生意，郭英傑都沒有緊張過，沒想到王野給郭啟明摸個骨，這小老頭緊張的出了一頭汗。
王野收回手，又撤了精神力，臉上的戾氣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掩的詫異，他盯著郭啟明看了許久，又轉頭看向還在擦汗的郭英傑，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郭叔，你這孫子，是練武胚子。”
郭英傑手一頓，絲巾掉在地上都沒察覺，眼睛瞪得溜圓，湊上前一步，聲音都發顫：“閒仔，你說啥？明仔他真有天賦？不是你哄我呢吧？”
王野白了他一眼：“我哄你幹什麼？這孩子骨骼清奇，經脈通暢，確實是練武的胚子，這天賦雖說不是什麼百年難遇的天才，但是相比普通人，也算是萬中無一。”
郭英傑瞬間喜上眉梢，剛才的緊張一掃而空，拍著大腿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我家明仔不一般！小時候他就比別的孩子結實，爬樹翻牆比誰都快，我還以為就是調皮，原來竟是有練武的天賦！”
王野拉過郭啟明，輕聲問道：“明仔，伯伯問你，你願意跟著我練武嗎？練武很苦，要早起晚睡，還要挨罰，可不能半途而廢。”
郭英傑急忙催促道：“明仔，想什麼呢，趕緊答應，給你師父磕頭。”
王野伸手把郭英傑扒拉開：“郭叔，這得問明仔，只有他自己願意練武，將來才有可能有所成，你逼著他同意，他自己心裡牴觸，就算我傾囊所授，他也練不出什麼東西。”
郭啟明抬頭看看爺爺，又看向王野，最終眼神堅定，用力點頭：“我願意！伯伯，我不怕苦。”
郭英傑聽得眼眶一熱，拍了拍孫子的頭，又轉頭看向王野，語氣諔骸伴f仔，明仔就交給你了，以後他要是不聽話，你該打打該罵罵，不用給我留面子。”
王野皺著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我收徒的訊息，怎麼就傳到港島去了？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郭英傑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出個所以然，王野輕哼一聲：“你要是不說也沒事兒，你們祖孫倆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一聽這話，郭英傑想都沒想，語速都快了幾分：“鄭家小子給老鄭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鄭家沒有年齡合適的孩子，要不我倆就一起來了。”
王野轉頭對著屋裡喊道：“鄭佳豪，你給老子滾出來。”
在郭英傑領著郭啟明剛進院的時候，鄭佳豪就知道大事不妙。他正躲在堂屋的門後，耳朵貼在門板上，連大氣都不敢喘，把院子裡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尤其是聽到郭英傑把自己供出來時，腿都差點軟了。王野這聲怒吼，更是像炸雷一樣在他耳邊響起，嚇得他一個哆嗦，差點撞在門框上。
鄭佳豪磨磨蹭蹭地從屋裡走出來，腦袋埋得快碰到胸口，聲音細若蚊蠅：“大哥，我......我在呢。”
王野盯著他，眼神裡的火氣幾乎要溢位來，指著他的鼻子低吼：“鄭佳豪，我問你，我收徒的事，是不是你傳出去的？誰讓你多嘴的？”
鄭佳豪嚇得一縮脖子，連忙擺手：“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昨天我給我爸打電話，聊起你說要收徒的事，就是感嘆我家沒有合適的孩子，沒想到郭叔也在旁邊......我真不知道他會當真，還特意帶著明仔過來啊！”
郭英傑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拍了拍王野的胳膊：“閒仔，不關阿豪的事，是我自己聽見了，一時心急就拉著明仔趕過來了。這孩子也是無心之失，你別跟他計較。”
王野瞪了郭英傑一眼，又看向鄭佳豪厲聲問道：“無心之失？要是來的不是郭叔，是一幫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你擔得起責任嗎？”
鄭佳豪臉漲得通紅，低著頭不敢反駁，就在這時，王笑笑抱著她兒子來到王野身邊：“大鍋，阿豪知道錯了。”
第1020章 幾家歡喜幾家愁
王野可不會慣著他們這種臭毛病，白了王笑笑一眼，轉頭對著鄭佳豪命令道：“去給我在太陽底下蹲馬步，我不說停，就給我一直蹲著。”
王笑笑上前一步，還想著求情，王野重重地“哼”了一聲：“你再說一句話，就跟他一起去蹲馬步。”
鄭佳豪急忙給王笑笑使眼色，讓她別再說話，他能明顯感覺出來，現在任何人給他求情都是火上澆油。現在還只是蹲個馬步，這要是真把這個大舅哥惹急眼了，他們一家子都可以拍拍屁股回港島了。
王笑笑吐了吐舌頭，站在王野身後不再說話。王野看向郭英傑：“郭叔，明仔跟我練武短時間內肯定不能回港島，你這兒有沒有什麼安排？”
郭英傑急忙回道：“有有有，明仔的父母這兩天就能來四九城，我前兩年在四九城買了一棟四合院，就在西城，距離你家不遠。到時候就讓他們住在那裡，至於學習方面直接找家庭教師就行，無外乎多花兩個錢的問題。”
王野滿意地點點頭，他就喜歡郭英傑這樣的辦事風格，面面俱到，能不給他添麻煩，就絕對不麻煩他。
當天晚上，王野為郭英傑祖孫倆辦了接風宴。全家人除了鄭佳豪全都來了，鄭佳豪不是不懂禮數，也不是王野不讓他來，而是因為他真的下不了床。蹲了一下午馬步，他的兩條腿像麵條一樣，別說出門，站都站不穩。
為了這事兒，秦婉沒少唸叨王野，可王野從始至終都是左耳朵聽右耳朵冒，對於秦婉的唸叨，絲毫沒有聽進去。
站在秦婉的角度，女婿被兒子教訓得下不了床，女兒哭得和淚人兒一樣，她肯定要給女兒出氣。
可站在王野的位置上，今天他要是容忍了鄭佳豪洩露自己的情報，將來他就敢變本加厲，想方設法獲得核心機密。
兩個人都沒有錯，只不過是身份不同，所以考慮的問題不同。
接下來幾天王野家那是相當熱鬧，秦天熙、陳少峰這幫兄弟，全都帶著孩子來到了王野家，歸根結底就一件事兒，讓王野看看自己孩子適不適合練武，能不能被王野收為徒弟。
看著這樣熱鬧的場景，最高興的莫過於趙爺爺，在他老人家眼裡，這些孩子就是他們這一脈繁榮的根基。
三十多個兄弟帶來了五十多名子孫，到最後有練武天賦的只有三人：秦天熙的小兒子，陳少峰的小女兒，還有周鑫的兒子。
趙爺爺大手一揮，直接替王野決定，挑個黃道吉日，讓曹強的兒子曹武，郭英傑的孫子郭啟明，再加上他們三人，同一天拜師入門。
趙爺爺對王野收徒這件事兒那是相當上心，隔天就請人算好了黃道吉日，就在三天後。
這三天裡，五家人忙得不可開交，買拜師禮，置辦新衣服，訂酒店。總之就是家家都把拜師當成天大的事兒。
拜師當天，天剛矇矇亮，五家人就帶著孩子趕到了王野家。五個孩子穿著整齊，一個個挺胸抬頭，眼神裡既有緊張，又有期待。
曹武身高一米九，性子憨厚，站在最左邊，雙手背在身後。他與王野最熟悉，也就談不上什麼緊張；郭啟明眉眼間帶著幾分機靈，卻也收斂了平日的調皮，規規矩矩地站著；秦天熙的小兒子秦磊，陳少峰的小女兒陳雨桐，周鑫的兒子周浩，也都收起了孩童的頑劣，神色恭敬。
吉時一到，趙爺爺親自主持儀式，清了清嗓子說道：“今日黃道吉日，王野收徒曹武、郭啟明、秦磊、陳雨桐、周浩五人，傳承武學，薪火不息。拜師儀式，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五個孩子在家長的指引下，齊齊跪伏在地，對著王野磕了三個響頭。“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聲音稚嫩卻堅定，迴盪在院子裡。王野坐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神色嚴肅，沒有絲毫笑意，待五個孩子磕完頭，才緩緩開口：“今日你們拜我為師，從今往後，既要學武強身，也要學做人做事，守規矩，明事理，不可恃武欺人，不可洩露師門機密，更不可做傷天害理之事。若違此誓，逐出師門，永不相認，你們能做到嗎？”
五個孩子齊聲應答，聲音雖小，卻字字鏗鏘：“弟子能做到！”
隨後，孩子們起身，雙手捧著準備好的拜師禮，恭敬地遞到王野面前。王野一一接過，放在桌上，又從懷裡取出五枚小巧的玉佩，玉佩上刻著“八極”兩字，是他特意用空間能力打造的。
五個孩子雙手接過玉佩，小心翼翼地戴在脖子上，貼身收好，臉上滿是珍視。郭啟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玉佩，被郭英傑瞪了一眼，連忙收回手，又恢復了規矩的模樣，惹得一旁的趙爺爺忍不住笑出了聲。
儀式過後，陳洛兮端上了提前準備好的茶水和點心，院子裡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秦天熙拍著王野的肩膀，笑著說道：“小野，秦磊就交給你了，你既是他叔叔，又是他師父，該打就打，該罰就罰，千萬別慣著！”
陳少峰也附和道：“是啊，我們可都盼著孩子們能跟著你學到真本事，將來能有出息。”
王野點點頭，目光落在五個孩子身上，眼神柔和了幾分：“放心，我會傾囊相授，但能不能學好，還要看他們自己的努力。從明天開始，每天天不亮，準時來院子裡集合，遲到一秒，就按規矩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