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界無好人
王野明天就進入基地，這座城市未來一段時間無論是熱鬧，還是冷清，都不再和他有關係。
這次回到四九城的目的已經達到，親人、長輩都安排妥帖，剩下的也只能靜靜地等待。
太陽落山後，王野開著車直奔王家溝。快到村外的時候，從空間裡換出了一輛卡車。這是當年在白象國收的，村裡沒人認得，正好用來打掩護。
他從空間取出平三卓家的鍋碗瓢盆、櫃子椅子等家當，還有不少糧食，一一擺進車廂，確保穩妥後，駕車駛向爺爺奶奶家院門口。
卡車穩穩停好，王野跳下車掀開車廂帆布。平三卓聽見動靜，立馬拉著師孃從屋裡出來，永寧先生也緊隨其後，爺爺奶奶見狀都上前幫忙卸車。
平三卓一邊搬著自家的木櫃，一邊笑著對王野說：“臭小子，還真說到做到，我還以為你得折騰到後半夜呢。”
王野笑著回嘴：“師父，我什麼時候讓您失望過？快卸車，卸完進屋說正事。”
不多時，所有東西都卸進了院裡，師孃忙著收拾自家的家當，永寧先生則主動幫著把糧食搬到屋角。爺爺笑著招呼眾人：“都別忙了，進屋歇會兒，喝口水，有件事正好跟你們商量商量。”
幾人走進屋分主次坐下，奶奶端來熱水。爺爺喝了一口，率先提起話頭：“小野，你師父他們剛過來，總不能一直擠在我這屋裡。小野之前說要給平大夫蓋房子，今天正好說說，蓋什麼樣的合適。”
王野放下水杯，直言道：“爺爺，我想著乾脆一步到位，給師父師孃蓋個磚瓦房，結實耐用，冬暖夏涼，以後住得也踏實，省得以後再折騰。”
話音剛落，平三卓就連忙擺手，語氣帶著顧慮：“不行不行，小野，磚瓦房太招搖了。我們這身份，在村裡蓋磚瓦房太扎眼，容易被村裡人議論，萬一引來亂七八糟的人，反而惹麻煩。我看蓋個土坯房就挺好，簡單省事不張揚，夠我和你師孃住就行。”
師孃連忙附和：“是啊小野，土坯房就夠了，不用太鋪張，安穩過日子比啥都強。”
永寧先生也微微點頭：“老平說得有道理，這年月，低調才能安穩。”
王野看著幾人的神色，思索片刻後點頭：“行，師父，就聽你們的，蓋土坯房。”
見眾人意見統一，王野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現金，塞進平三卓手裡：“師父，這錢你拿著，蓋房絕對夠，剩下的留下當生活費。您現在沒了收入，留點錢在手裡才能踏實。”
平三卓連忙推辭：“不行不行，這些年我攢了不少錢，別說蓋土坯房，就是真蓋磚瓦房，也綽綽有餘。”
王野按住他的手，語氣堅定，“師父，我有多少家底您還不知道嗎？”
平三卓可是去過港島，自然知道王野大富豪的身份。他只是單純的不想用王野的錢，總覺得當師父的，用徒弟這麼多錢，有些彆扭。
爺爺跟著勸道：“平大夫，你就收著吧，當徒弟的孝敬師父，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嗎？”
最終平三卓還是接受了王野的錢，王野在老家沒有過夜，急匆匆地又回了城裡。
第二天吃過早飯，王野便去了基地。這一屆新人雖然只有500人，可王野的工作量並不輕鬆。他不僅要訓練這些新人，還要培養出一批能傳授呼吸法的教官。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訓練新人的期間，王野每週只有一天能回趟家。前些年王野訓練新人最多也不過一個月的時間，這次人數少了，訓練的時間反而更長，足足耽誤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的時間，王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20名教官培養了出來，未來他們也能教新人呼吸法。雖然不如王野這個開外掛的教的快，教得好，但也標誌著“暗衛”新人培養進入了良性發展階段。
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兒，壞訊息是包括陳近嶽在內，八位兄弟的父親都受到了影響。好訊息是，曹大軍的四九城衛戍區接管了大院兒警備。有自己人看著，秦偉和陳近嶽他們也不至於被刁難。
完成訓練的第二天王野再次來到大院兒，他是要和秦偉他們告別，畢竟港島還有一大攤子事兒，他已經在四九城耽誤了太長時間。
這次進入大院兒，可沒有人敢攔著王野。上次鬧得那麼大，他的身份已經被特別關注，沒有人敢觸這位煞星的黴頭。
一進秦偉家的小院兒，王野愣了一下。秦偉和陳近嶽兩人正在院子下棋，李美嫻和韓雅芝也在悠閒地聊著天。
看見來人是王野，秦偉他們並沒有吃驚，這個時候，也就王野能明目張膽的來探望他們。
陳近嶽擺弄著棋子，漫不經心道：“愣著幹嘛，不認識我們了？”
王野笑呵呵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李美嫻，打趣道：“還真有點不適應，這麼多年就沒見你們這麼悠閒過。”
秦偉輕哼一下：“少在哪兒貧，我們倒是想忙，不是條件不允許嗎。還有，不是讓你沒事兒別來看我們嗎？你怎麼又來？”
王野大大咧咧地坐在棋盤旁邊：“明天就要走了，肯定得來看看。”
陳近嶽盯著棋盤，頭也不回道：“有什麼好看的，我和你舅舅好著呢，吃得好，睡得好，還不用操心，這麼多年就沒過過這麼悠閒的日子。”
王野撇撇嘴：“切，爸，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是來看媽和舅媽的，你倆也就是捎帶腳看看。”
李美嫻笑著拍了下王野的胳膊：“就你嘴甜。”
韓雅芝看向陳近嶽，打趣道：“小野還是跟媽親，讓你當初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活該！”
第931章 沒人礙事了
陳近嶽板著個臉，沒好氣道：“看也看了，還有事兒嗎？沒事兒趕緊走。”
王野得意洋洋道：“有事兒！”
秦偉表情嚴肅，壓低聲音道：“有事兒也不能說，這裡不只是曹黑子的人，姓穆的人也不少。”
王野嘴角一挑，故意抬高聲音：“我倒要看看，誰敢聽我牆根兒。”
話音剛落，院外立刻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緊接著門外一聲“報告”。
王野聲音冰冷地吐出一個字：“進！”
院門開啟，一名身穿中山裝的漢子走了進來。硬著頭皮走到王野跟前，開口道：“王司長好！我們也是職責所在......”
王野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人，語氣平淡地打斷問道：“你之前是暗衛的人？”
中山裝漢子急忙回道：“原暗衛四九城第三行動組組長劉......”
王野根本不給他介紹完自己的機會，抬手再次打斷道：“用不著介紹，我現在要和岳父、舅舅聊聊家常。我的脾氣你應該清楚，是你們自己離開，還是我請你們離開？”
中山裝漢子滿臉為難，半天說不出話。王野嘴角微勾，也沒有廢話，隨手拿起一枚棋子“嗖”的扔了出去。棋子破空而出，不偏不倚打在中山裝漢子的肩頭，“啪”的一聲輕響。
王野現在可是暗勁巔峰的大高手，哪怕只是隨手扔出去的棋子，力道也不是中山裝漢子能承受的。
中山裝漢子渾身一僵，臉色瞬間發白，下意識捂住肩頭，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身子微微發顫。
王野在暗衛中的兇名可不是吹的，那是用一條條人命驗證出來的。中山裝漢子太清楚這一擊已是警告，若再糾纏，下一次就不會這般留情，是生是死都得看王野的心情。
中山裝漢子咬了咬牙，對著王野躬身道：“是屬下冒昧了，我們這就離開，絕不敢再打擾。”
說罷，急忙轉身朝門外揮手，幾道黑影迅速從牆根後撤出，腳步輕捷卻帶著慌亂。
院門被重新關上，中山裝漢子等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王野抬手收回目光，獻寶一樣看向陳近嶽和秦偉：“好了，沒人礙事了，現在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陳近嶽和秦偉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意思。
秦偉轉頭看向王野，疑惑地問道：“你小子現在到底多厲害？剛才那人見你怎麼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王野撓了撓頭，風輕雲淡地回道：“就剛才那樣的，我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
陳近嶽板著臉追問道：“具體點兒，到底多厲害？”
王野嘿嘿一笑，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捏：“比我趙爺爺最厲害的時候，還要厲害那麼一丟丟。”
秦偉和陳近嶽畢竟不是練武之人，他們只是大概瞭解一點兒武者的境界，他們並不清楚不同境界之間到底有多大差距。
可他們知道趙爺爺有多厲害，當年“八極震九州”可不是說說而已。王野居然比趙爺爺巔峰時還要厲害，可想而知，秦偉和陳近嶽得有多吃驚。
震驚過後，陳近嶽表情嚴肅地囑咐道：“個人實力再強也終究有限，你能打贏十人、百人，難道你還能打贏千人、萬人嗎？”
“小野，千萬不要沉迷個人武力，在國家機器面前，你再厲害都不夠看。”
王野揮了揮手：“爸，這一點我心裡門清兒，就算我再厲害，也依舊是肉體凡胎。俗話說得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雖說菜刀對我真沒什麼威懾力，但是子彈、炸彈是真能要我的命。”
“我才實現老婆孩子熱炕頭的願望，可比誰都惜命，絕不會想不開和國家機器對著幹。”
陳近嶽滿意地點點頭：“你心裡有數就行。不過你剛才那股氣勢，倒是真讓我意外。幾年前還是個毛頭小子，如今竟有這般氣場，不錯！不錯！”
被老丈人這般直白誇讚，王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訕訕笑道：“嘿嘿，都是裝的。在您這位從戰場上下來的大將軍跟前，我這點東西根本不值一提。”
秦偉看著王野那副略顯窘迫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也不用自謙，我和你爸在你這個年齡，可沒有這種氣勢。”
王野挺了挺胸脯：“再怎麼說我現在也是港島的負責人，沒點兒氣勢怎麼降服手底下的人。”
秦偉對王野這個外甥那是一百個滿意，有能力、有手段，最主要的是重情重義。所以他現在的處境，是真不想把王野牽扯進來。可王野硬要來，他也沒有辦法。
想到這裡，無奈地搖搖頭：“有什麼事兒去書房說，說完你就趕緊走，真不用擔心我們。”
王野跟著秦偉和陳近嶽來到書房，落座之後，王野沒有兜圈子，直奔主題道：“舅舅，爸，據我所知，你們未來的處境不會很好，十有八九會被送出四九城。”
秦偉瀟灑地揮了揮手：“我和你爸早就預料到了，你不用管我們未來會怎樣。處境再不好，也不會有性命之憂。我們都是見慣了生死的人，這點小事兒還不放在心裡。”
陳近嶽也跟著附和道：“你舅舅說的沒錯，不用在我們身上浪費力氣。我和你舅舅的處境，就算是趙老、範老也沒辦法改變。你只需要保護好自己和洛兮就行。”
王野是真的想不計代價保住秦偉和陳近嶽兩人，可是他有自知之明，就算他把自己的所有人脈都用掉，也不可能改變什麼。沉默了片刻，眼底掠過一絲不甘，隨即又壓下所有情緒，抬眼看向兩人，語氣沉而堅定，沒有半分遲疑：“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也清楚局勢難違，我不會做無用功。”
“我想說的是，如果你們真的被迫離開四九城，我會安排你們分別去吐蕃和邊疆。當然不可能讓你們守著各自的兒子，你們就交換一下兒子孝順吧。”
“峰哥和熙哥現在都有‘暗衛’的身份，你們到了那邊也會方便行事。”
秦偉和陳近嶽想說什麼，王野沒給他們機會，繼續道：“還有一件事兒，我想把悅悅帶走，讓她跟著我娘生活。”
第932章 沒有歸期的離開
聽見王野的提議，秦偉想都沒想便直接拒絕道：“不行，我不會讓你娘幫忙養悅悅。”
不等王野開口，秦偉繼續道：“前些年雖然讓悅悅在你家吃住，那是因為算不上什麼負擔，再加上我的工資和補貼，你家的生活還能更好一點兒。”
“可現在不一樣，有了我這檔子事兒，悅悅就是個大麻煩。我這個當大哥的，本來就欠這個妹妹的，現在還要給她添這麼大的麻煩，等我死了都沒臉見爹孃。”
見秦偉態度堅決，王野也就沒有再堅持，畢竟那是秦家的女兒，王野說多了顯得有些越俎代庖。況且有他這些年的安排，就算秦偉他們到了邊疆，也不至於受太多苦。
王野又在秦家待了一個多小時，期間被秦偉和陳近嶽叮囑了很多，總結起來其實就一句話：“好好過日子，不要摻和亂七八糟的事兒。”
臨出門前，韓雅芝淚眼婆娑地拉住王野的胳膊：“小野，照顧好洛兮，不要讓她擔心，我和你爸沒事兒。”
王野用力點頭，拍了拍韓雅芝的手，聲音沉而堅定：“媽，您放心，洛兮我會護好，您和爸也一定保重。”
王野不敢多停留，怕再多說一句，眼底的酸澀就藏不住。開啟車門，他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屋裡藏著他的牽掛與不捨，今日一別，不知下次什麼時候才能見面。
屋內，韓雅芝望著門口的方向，眼淚終於落了下來，陳近嶽默默遞過手帕，自己的眼眶也泛著紅，卻強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秦偉兩口子站在一旁，輕聲嘆了口氣，只盼著未來能少些坎坷。
離開了大院兒，王野又開車去了趟王家溝。兩個月的時間，平三卓他們的房子已經建了起來。當王野推門進入院子，再一次看見平三卓時，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相比兩個月前，平三卓完全沒有了老中醫那副仙風道骨的樣子，戴著草帽，拿著鐵鍬，正在平整院子。
王野湊上去打趣道：“呦！這還是我師父嗎？怎麼這副打扮？”
平三卓白了王野一眼：“你當我願意這麼穿啊！還不是你師孃安排的，說什麼入鄉隨俗，非得讓我這副打扮。”
王野強忍著笑意：“我師孃說的沒錯，確實得入鄉隨俗，生活在農村，怎麼著也得有個老農民的樣子。如果還像之前那樣，容易被人說三道四。”
平三卓輕哼一聲，沒有接話。王野四下打量了一圈，疑惑地問道：“師父，我師孃呢？”
平三卓手上的活兒沒停，氣呼呼地回道：“你師孃算是找到組織了，天天去跟一幫老孃們兒聊閒天，這才到王家溝多長時間，東家長西家短就沒她不知道的。”
王野一趟趟地把糧食和日用品搬進屋子，最後抱著一個小箱子蹲在平三卓幹活的附近。裝作一臉嚴肅道：“師父，這我就該批評您了，師孃的做法很對，她才是真正融入王家溝。”
“您也得放下杏林大家的身份，慢慢融入這個地方。畢竟你們可要在這裡生活好久，總那麼端著太累了。”
“離你們這兒不遠就是我三爺爺家，沒事兒的話你可以找他聊聊。我這一身打獵的本事就是跟他學的，您可以跟他合作進山。他打獵，你您採藥，還能給村民們看看病，想想這小日子就有盼頭。”
平三卓雖然嘴上沒有服軟，但心裡卻認同王野的話。氣呼呼的把鐵鍬插在地上，蹲到了王野旁邊。朝著小箱子努了努嘴：“這是什麼？”
王野神秘兮兮的開啟箱子，露出裡面的十根金條：“這十根大黃魚您找個地方藏起來，萬一有什麼麻煩，有這東西傍身，就算解決不了麻煩，也能拖延一下時間。”
平三卓看見黃金的瞬間，急忙伸手“砰”的一聲關上箱子蓋：“我不要，你趕緊拿走。我和你師孃在村裡能有什麼麻煩。”
王野嘆了口氣，解釋道：“師父，現在的世道誰能說得準。我明天就要去港島，隔著好幾千裡地，要真碰上什麼事兒，我也不能及時趕回來。”
“您把這些黃金埋在院子裡，沒有麻煩，您就當沒有這些東西。萬一要是出事兒，用這些黃金找找關係，也能拖延到我回來。”
黃金在這個年代不能當錢花，但能辦成錢辦不成的事；敢露出來就是禍，藏得住就是通天的底氣。
平三卓還想拒絕，王野急忙打斷道：“師父，您就當替我保管，用得上就用，用不上等風平浪靜後再還給我。”
最終平三卓還是答應了把黃金留下，並和王野一起埋在了牆根兒下。
王野在爺爺家吃了晚飯才回城裡，回了家他把王鐵柱、秦婉、吳志強和楊麥香叫到一起，詳詳細細地跟他們說了一下現在的形勢。
當說到秦偉一家的處境時，秦婉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可即使這樣，她也沒有要求王野幹什麼。
秦婉雖然只是個家庭婦女，可這些年也長了些見識。她很清楚，在這個風雨飄搖的時代，不給王野添亂，才是對兒子最大的幫助。
第二天一早，王野踏上了去羊城的火車。這一次離開，王野的心情很低落。
以前去港島，好歹半年就能回一趟家，在他心裡，那跟去外地打份工沒什麼區別，走得再遠，心裡也有個盼頭，知道沒多久就能再踏回這片土地。可這次不一樣，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一去，不是半年、一年那麼簡單。
沒有明確的歸期，不知道要在外面熬多少年，更不知道再回來時，這裡會變成什麼樣子。
火車慢慢開動，窗外的景物一點點往後退，王野躺在床鋪上，一句話都不想說。心裡又悶又沉，像壓著塊石頭，堵得慌。
以前每次走，都帶著下次再見的輕鬆，可這一回，全是說不清的不捨和茫然。
港島那邊有老婆孩子，日子也過得體面寬裕，可王野心裡總空落落的。再繁華的街道、再舒服的日子，都填不滿那份陌生感。他相信，陳洛兮其實也有這種感覺，只是為了王野這個丈夫，她從來沒有說過。
第933章 小別勝新婚
一路無話，王野就這樣在三天後的夜裡抵達了山頂莊園。汽車剛到莊園門口，陳洛兮便小跑著迎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