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界無好人
何雨柱想了一會兒,欲言又止的嘆了口氣。王野拍拍他的肩膀:“柱子哥,是不是有什麼為難事兒?難道是要借錢?”
何雨柱搖著頭:“不借錢,就是,就是曉娥他爹想見見你。”
王野不解的撓撓頭:“我又不是你的家長,他見我幹什麼?先說好,要彩禮跟我可沒關係,這事兒去找何大爺。”
何雨柱聳聳肩:“我也不知他想幹什麼。”
頓了一下,瞪著眼睛問道:“你是不是佔我便宜?”
王野急忙義正言辭的否認道:“沒有,怎麼可能。咱還是說說你老丈人找我的事兒吧。”
何雨柱總是覺得不太對,可也沒有追究,皺著眉頭解釋道:“曉娥他爹想要和你見個面,我知道你不想和婁家有什麼牽連,就沒有答應。可我爹說還是要跟你說一聲,去不去見讓你決定。”
王野想了一下,實在不知道這個婁半城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一個大資本家為什麼非要見自己,王野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一個保衛科科員。暗衛的身份不是婁半城能查出來的,唯一能調查出的也就是王野舅舅的關係。
王野眉頭緊皺,看樣子這個婁半城還是需要見一見,不論什麼原因都要見過之後才能決斷。
何雨柱見王野一直不說話,笑了笑,寬慰道:“兄弟,你要是不想見也沒事,不用顧及我,我娶的是婁曉娥,又不是他婁半城。”
王野回以微笑:“見見也沒事兒,我一個保衛科小科員,人家還能有什麼企圖。再怎麼說也是你老丈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我柱子哥這點兒面子還是有的。”
何雨柱聽見王野的恭維,驕傲的挺挺胸:“兄弟,你今天有沒有時間?正好我要去婁家,咱一塊兒去怎麼樣?”
王野點點頭:“行,什麼時候去,你來叫我就行。”
兩人分開後,王野返回家中吃飯。趙爺爺看見心事重重的王野問道:“出什麼事兒了嗎?”
王野沒有隱瞞:“婁半城要見我,我有點兒拿不準他的目的。”
趙爺爺放下飯碗:“婁半城在四九城可是排上號的大資本家,這婁家也不簡單。從清末到現在,四九城就是個旋渦。他家能在這個旋渦中生存下來,還能留下這麼多的家業,那肯定是深諳生存之道,無論是應對官場還是商場,都有一套自己的法子。”
王野點點頭,他從來就沒小看過婁半城。只能說他生不逢時,如果他生存在八十年代,一定也是位叱吒風雲的大佬。而現在,他唯一的出路就是遠走他鄉。套用後世的一句話,四九城不允許他這麼有錢的人存在。
吃過早飯王野在陪王笑笑玩兒時,何雨柱在門外喊道:“兄弟,現在能走不?”
王野放下王笑笑回應道:“能,稍等一下。”
跟秦婉打了個招呼,騎上摩托車便離開了家。載著何雨柱直奔婁家,在門口時正好碰上了何大清。王野停下摩托車打招呼道:“何大爺,你也來啦?”
何大清扶著腳踏車:“這不明天柱子就要辦婚禮,我來跟他丈人家商量商量。”
王野湊到何大清跟前,壓低聲音:“何大爺,低調行事,槍打出頭鳥。婁家這隻鳥太肥,小心點兒。”
何大清鄭重的點點頭:“大侄子,放心吧,我也是這個意思。他家要給的嫁妝我都沒要,這年頭,錢多不一定是好事兒。”
王野伸出個大拇指,微微一笑。三人一同進入婁家,這裡說是一個小莊園也不為過。漢白玉噴泉小廣場居於中心,三棟不同風格的別墅,圍合著中央噴泉廣場,鵝卵石小路串聯三棟別墅。外圍高大樹木將這座由三棟別墅組成的莊園與外界隔絕,自成一方天地。
王野苦笑著搖搖頭,誰又不想住在這裡呢,可這個時代,住在這裡那不就是取死之道嗎。
婁半城應該是得到通報,笑呵呵的從最大的那棟別墅中出來。跟他一起出來的還有四個人,其中一個王野還認識,四九城軋鋼廠車隊隊長。王野把摩托車停好,婁半城笑容滿面的迎了上來:“小友,歡迎來府上做客。”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婁半城這樣客氣,王野同樣笑臉相迎:“婁董事太客氣,聽柱子哥說你找我有事相商,我這不立刻就來了。”
婁半城略帶歉意的表示:“小友,上次見面多有遺憾,這次招难阋痪郏褪桥文芙忾_誤會,與小友交個朋友。小友稍等片刻,我先安排一下親家翁。”
王野點點頭沒有說話,婁半城簡單跟何大清打過招呼後轉頭吩咐道:“老二,你帶著親家翁去找曉娥的母親。”
跟著婁半城出來的四人中,婁老二上前一步,伸手做“請”的手勢,領著何大清父子向另一棟別墅走去。
何家父子走後,婁半城介紹道:“小友,給你介紹一下,剛才走的那位是我二弟。這三位也是我家的遠房親戚,這位你應該眼熟,在軋鋼廠上班,叫陳守業。”
那位車隊隊長上前一步,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婁半城再次指著一位身材魁梧的漢子介紹道:“這位叫武鎮威,跟你一樣也是位練家子,會點莊稼把式。”
武鎮威上前一步,拱手道:“六合拳,武鎮威。”
王野同樣拱手回禮道:“八極,王野。”
婁半城哈哈笑著:“小友和鎮威算是同道中人,私下裡可以多聯絡,相互切磋。”
王野只是點點頭,沒有搭話。婁半城再次介紹道:“這位叫陸懷瑾,老陸可是我的發小,能當我半個家。”
身穿中山裝,帶個眼鏡的中年人上前一步,面色和藹道:“總聽老婁提起小友,聞名不如見面,小友果然氣度不凡。”
王野只是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陸先生過獎。”
這三位婁半城說的好聽,是什麼遠房親戚,這不明擺著就是心腹嘛。只是不知道這幾位是專門要會會王野,還是碰巧遇上。
婁半城笑呵呵的引領眾人進入別墅,來到一間茶室,眾人落座後,婁半城率先開口:“小友,上次會面發生了一些不愉快,此番特地邀你,就是想解開誤會,往後還盼能化干戈為玉帛。”
王野擺擺手:“婁董事言重了,無所謂什麼干戈不幹戈。”
婁半城滿臉堆笑,豎起大拇指道:“小友大氣,還有一件事兒想要請教。”
王野眉梢微挑,不卑不亢地回應:“婁董事,我就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兒,請教,不敢當。有什麼想問的,但說無妨。只要能回答,我一定知無不言。”
這話讓王野說的,純屬廢話。誰家說話“知無不言”前面還要加個條件,“只要能回答。”
婁半城也不介意,笑呵呵的問道:“上次會面之時,小友出門時留下一句話‘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不知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這麼長時間,我也沒想明白,到底舍什麼,又能得到什麼?”
王野沒想到,都過了這麼長時間,這老油條咋還揪著那句話不放啊?
第281章 南轅北轍
王野沒有立刻回話,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笑呵呵的問道:“婁董事,你是沒想明白,還是不願意想明白?”
婁半城眉毛一挑“哦”了一聲反問道:“有什麼區別嗎?”
王野把茶杯放下,嘴角微微抽動解釋道:“當然有區別,沒想明白是你的認知不夠,不足以權衡利弊。不願意想明白,是明知道利弊,可是捨不得。”
婁半城不解的問道:“我空活五十餘載,要說認知不夠,多少有些不甘心。可要說捨不得,也不敢認同。這些年,我遣散了家中的下人,交出來產業中的權利,現在連我的女兒都嫁給了一個廚子,我還有什麼捨不得?”
王野毫無感情的說道:“既然你認為捨出去的已經很多,那你就是空活五十多年,認知不夠。”
旁邊的武鎮威一巴掌拍在茶桌上,呵斥道:“小子,你最好說話客氣點兒!”
王野看都沒看他一眼,婁半城伸手阻止道:“鎮威坐下。小友,對不住,我這兄弟說話有點兒直,你多擔待。”
王野微微一笑,把茶杯中的水一飲而盡,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我打人有點兒疼,你也多擔待。”
話音剛落,王野手中的茶杯便如子彈一樣射向武鎮威。後者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擊中胸口。茶杯瞬間炸裂,武鎮威順勢向後倒去,嘴角同時流出鮮血。倒地的武鎮威捂住胸口,艱難的吐出兩個字:“暗勁”。
王野的看向武鎮威調侃道:“呦~,還知道暗勁,不錯啊。”
婁半城和陸懷瑾只是眉頭緊皺,同樣坐在茶桌旁的陳守業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王野瞥了一眼,不緊不慢的問道:“怎麼,陳隊長想出頭,你在軋鋼廠上班,我的戰績應該聽說過一些吧?”
陳守業攥緊拳頭,死死盯著王野,也不說話。婁半城立刻出聲呵斥道:“守業,坐下。”
訓斥完陳守業,又給了陸懷瑾一個眼神。陸懷瑾面帶微笑起身,來到武鎮威身邊,扶起後者微微欠身:“小友身手超絕,我代鎮威兄弟向您道歉。”
王野揮揮手:“陸先生客氣,我也是年輕氣盛,下手沒個輕重。”
陸懷瑾拱手道:“我雖說不是江湖中人,但對於暗勁高手還是略知一二,還要多謝小友手下留情。我先帶鎮威兄弟下去,失陪。”
王野嘴角上揚,也不說話。陸懷瑾扶著武鎮威出去後,婁半城笑呵呵給王野再拿出一個杯子,並倒上茶水問道:“小友既然說我認知不夠,還請不吝賜教。”
王野不答反問道:“婁董事,你怎麼看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的矛盾?”
這種政治問題,婁半城一直很迴避,從來不會在外人面前發表意見。這是作為一個商人最起碼的謹慎,而王野問的這麼直接,他只好微微躬身:“小友,我只是一介商人,對於政治不甚瞭解。”
王野長出一口氣,直言不諱道:“你不是不瞭解,你是不敢說。作為一個商人,要是不瞭解政治,你早就被人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既然你不說,那我就說說:資本主義以私有制為基礎,強調自由市場和資本積累,追求資本家的利潤最大化,而社會主義以公有制為主體,注重社會公平、共同富裕和人民的整體利益。”
“用大白話說就是:資本主義是東西大多歸個人,市場隨便折騰,資本家就想多賺錢;社會主義是東西大家一起有,想著讓所有老百姓都公平地過上好日子。”
婁半城笑呵呵的插嘴道:“現在我也是老百姓,怎麼就不能公平的過上好日子?”
王野滿臉不屑的問道:“你是什麼老百姓?你見過哪個老百姓住這麼大的莊園?”
婁半城神色淡定的解釋道:“這個莊園是祖上傳下來的。”
王野輕敲桌面:“紫禁城還是溥儀家祖上傳下來的呢,他進去參觀也得買票,你的祖宗比他家祖宗還牛?”
婁半城急忙狡辯道:“我們家和那位可不一樣!”
王野不鹹不淡的問道:“有什麼不一樣?一個是封建主義的殘留,一個是資本主義的尾巴,都與這片土地格格不入。”
婁半城依舊不死心:“他們給這個國家帶來無盡的傷害,而我們沒有,我們一直都是兢兢業業做生意,從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兒。”
王野手指微曲,重重的敲在茶桌上,語氣嚴厲的問道:“那你說道說道,倭國佔領四九城時,你們婁家都幹過什麼?別把上面當傻子,只是現在還不是收拾你們的時候。”
婁半城長出一口氣,無力的坐在椅子上,好一會兒才問道:“那我們怎麼辦?”
王野聳聳肩:“還能怎麼辦,要麼學那位一樣,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要麼......,你懂的。”
婁半城緊咬牙關,艱難的問出一句:“就沒第三條路嗎?”
王野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有啊,黃泉路。”
婁半城猛地站起來,雙手撐著茶桌,低聲吼道:“你嚇唬我!”
王野擺擺手,示意婁半城坐下:“婁董事,先別急,其實這些事兒你都明白,只是不想承認,不是嗎?”
這句話好像擊潰了婁半城最後的防線,癱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手指微微發抖。旁邊的陳守業立刻上前,扶穩婁半城關切的問道:“婁先生,婁先生您沒事兒吧?”
婁半城緩了好一會長長出了口氣,穩了穩心神問道:“小友,我知道你手眼通天,不知道可不可以幫助我婁家離開四九城?”
王野不屑的問道:“我憑什麼幫你啊?”
婁半城立刻開出條件:“我可以給你錢,很多錢。”
王野搖搖頭:“現在這個年頭,錢多不是好事兒,這個道理婁董事不會不知道吧?”
婁半城繼續加碼道:“我可以把股份,房產,甚至是這所莊園低價賣給你。”
王野哭笑不得說道:“婁董事,你還沒想明白嗎?當你離開這片土地的時候,這些東西就跟你沒關係啦。不僅如此,這些東西在誰手裡,誰就要跟著倒黴。別說低價賣給我,你就是白送,我都不要。”
婁半城死死的盯著王野,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到底想要什麼?”
王野抬頭瞟了一眼婁半城,耐心的勸慰道:“婁董事,別急,還沒到時候呢。從你女兒和何雨柱結婚開始,你就有足夠的時間謩澾@一切。”
婁半城像是護犢子的老虎一樣,低聲吼道:“我都要走了,還會讓女兒嫁給一個廚子嗎?”
王野長長的伸了個懶腰:“你信不信,今天悔婚,明天你就會被帶走審查。”
婁半城惡狠狠的瞪著王野:“你威脅我?”
王野急忙擺著手:“別誤會,別誤會。這事兒跟我沒關係,何雨柱娶不娶你女兒跟我更沒關係,我又不是他爹,還要管他娶媳婦兒。我說的是上面會有人注意你的思想變化。”
王野頓了一下繼續解釋道:“你女兒無論嫁給誰都行,只要對方是一位工農階級。只有這樣,才能給你喘息的時間。”
婁半城無奈的問道:“那我女兒怎麼辦?”
王野同樣無可奈何:“還能怎麼辦,要麼帶走,要麼留在四九城。要是我說,還是留在四九城的好。最起碼給你留條根,過些年說不定能魂歸故里,落葉歸根。”
婁半城警惕的看向王野,試探性的問道:“你跟我說這些到底圖什麼?我婁家有什麼是你想要的?”
王野“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婁董事,我可是你請過來的,現在你問我圖你婁傢什麼?”
婁半城靜靜地回憶整個過程,今天他叫王野來的目的是要試探他的背景,經過這段時間調查,婁半城只知道王野的背景在大院兒。可大院兒具體哪一位他無從得知,這才藉著婁曉娥結婚這個由頭,邀請王野過來。
誰知整個談話過程,和他的初衷南轅北轍。從王野把武鎮威打吐血開始,談話的方向就是王野在控制。婁半城甚至懷疑,從最開始的言語挑釁就是王野刻意為之。
王野是刻意的嗎?是,從他見到那三個婁半城心腹開始,他就覺得這次見面不簡單。不管這三人在場是巧合,還是故意。王野都要把他們支開,尤其是那個陸懷瑾,那人明顯就是軍師類的存在。
陸懷瑾之所以出去後到現在都沒回來,應該是猜出了王野的想法,他不想同樣被打吐血。而留下的陳守業,被王野的一句話,威脅的一言不發。
想通整件事情後,婁半城無力的解釋道:“小友,我沒有惡意,只是想結交你。”
王野藐視的看著婁半城,語氣中都帶有嫌棄:“你是想結交我嗎?你是想結交我身後的人,可你沒想到,我即使不動用身後的人,也能把你吃的死死的。”
就在婁半城語塞時,茶室的門被從外面開啟,陸懷瑾笑呵呵的走了進來:“小友,不知你和老婁聊的怎麼樣?”
王野翻了個白眼兒:“陸先生難道不知道嗎?何必明知故問,陸先生現在進來是想著一言定乾坤嗎?”
第282章 腦仁兒都疼
陸懷瑾好像沒有聽到王野的諷刺一樣,雲淡風輕的坐回原來的位置,面不紅氣不喘的說道:“小友說笑了,我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小老頭兒,有什麼資格一言定乾坤。”
王野緩緩起身,也不搭話,好似在屋裡閒逛。最後站在一組博古架前,這上面擺滿了古董。憑王野的眼力也能看出都是樣子貨,最有價值的是一件清晚期的花瓶。
王野輕手輕腳的拿下那件花瓶,滿是調侃的問道:“婁董事,你家也不行啊,擺出來的古董就這水平。”
婁半城笑呵呵的起身就要向王野身邊靠近,誰知王野對著博古架就是一拳。博古架後的牆瞬間開了一個大洞,這堵牆只是一層木板。王野的拳頭穿過木板,化拳為爪。抓住一人的手腕,猛地一拉。
武鎮威赫然出現在茶室中,他被王野抓住的手中還握著一把手槍。王野冷笑一聲,手指猛然發力,只聽“咔嚓”一聲,武鎮威的手腕應聲而斷,成一種詭異的姿勢彎折。
武鎮威悽慘的喊聲瞬間響起,王野眉頭緊皺,另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來回扭動兩下,喊聲戛然而止。王野順手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槍,仔細打量一下:“厲害啊,漂亮國的傢伙,我記得好像是M1911。”
陸懷瑾急忙上前:“小友不要衝動,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王野斜了陸懷瑾一眼:“陸先生,這是什麼意思?摔杯為號嗎?你明知道我是暗勁高手,還敢玩這種小動作,是誰給你的勇氣,梁......。呸,說說誰給你的勇氣。”
陸懷瑾顫顫巍巍的躬身站在王野面前:“小友,我們只是以防萬一,是為了保護婁董事,沒有想過對您不利。剛才我就在鎮威身邊,他手槍子彈都沒有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