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界無好人
方毅點點頭，不解的問道：“有是有，你問這個幹什麼？”
王野長出一口氣：“昨天碰上了點事兒，有個自稱丐幫的組織找我麻煩，雖然我已經解決了，可也想了解一下四九城的這些牛鬼蛇神，省的遭遇無妄之災。”
方毅聽完王野的話，沒有馬上答應，想了一會兒：“小野，照理說你還不能去查閱資料。不過我可以把你想要的這份兒資料拿出來讓你看看，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很快回來。”
王野點點頭，沒有詢問許可權的問題。這都是明面上的規定，只有付出的越多，才有越大的權利。他現在只是一個個小小的教官，能有多大許可權。他也不想有太大的許可權，能有暗衛這層身份就已經很知足。
真要是三天兩頭出任務，他還生活個屁。現在多好，工作不累，工資不低，最主要是身份大的嚇人。
沒一會兒，方毅拿著一個檔案袋回到辦公室。放在王野面前：“這是你想要的。”
王野開啟檔案袋從裡面拿出幾張紙，隨意的抖了抖問道：“方叔，整個四九城地下勢力就這麼兩張紙？”
方毅白了王野一眼：“你當咱們暗衛是派出所啊，街面上那些不入流的組織能進咱們眼嗎？”
王野一想也是那麼回事兒，拿起兩張紙仔細打量起來。其中一整張紙上寫的都是一個組織“一貫道”，這是一個清朝末期就存在的邪教組織，前些年已經被剷除，可依舊有很多餘孽。
第二頁上寫了很多組織的簡介和現狀，像是“青幫”。主要活動在天橋地區，裡面有很多高手。前些年也被連根拔起，至於那些藏得比較深的這些年一直在調查。
第260章 唯手熟爾
王野一口氣看完了所有的內容，裡面有一條引起了他的注意：四九城城北丐幫，成員不低於500人，幫主不祥。
王野眉頭緊皺，指著這條資訊問道：“方叔，這個幫主不祥怎麼回事兒？”
方毅同樣眉頭緊皺解釋道：“我們一直在調查這個丐幫，他們好像是有組織，但又找不到他們的頭兒。也有過可疑之人，叫外號佟柺子。咱們的人盯了他大半年，一點兒問題都沒有發現。”
王野手指敲著那張紙問道：“為什麼他被列為可疑之人？”
方毅嘴角上揚：“這個佟柺子是位暗勁高手，一手螳螂拳出神入化。”
王野繼續追問道：“他現在做什麼工作？”
方毅想了一下：“應該是修腳踏車，在街道有備案。”
王野眯上眼睛回想著已知的全部資訊，猛地睜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方毅問道：“方叔，這個佟柺子是不是遺老遺少？”
方毅點點頭：“是啊，怎麼了？”
王野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道：“方叔，你知道除了暗衛，還有別人會分筋錯骨手嗎？”
方毅想了一下：“分筋錯骨手其實各門各派都有所涉獵，卸個胳膊，卸個腿兒都不是難事兒。只是要達到咱們這種疼痛程度不多，我見過審訊的人用這一招兒，那真是生死兩難。聽說當年趙老就是為了審訊才傳出來的，就連我也專門練習過，只是不怎麼精通。”
王野緊咬後槽牙不由的罵道：“踏馬的，一個叫花子敢騙我。”
方毅不解的問道：“什麼叫花子騙你了？”
王野長出一口氣：“就是我剛剛跟你說的那個丐幫，他們領頭的叫巴圖。就是這個老王八蛋，他一定騙我了。”
方毅急的直做牙花子：“你倒是趕緊說啊。”
王野清了清嗓子：“這個佟柺子和巴圖絕對有關係，巴圖一眼能認出我施展的分筋錯骨手，他跟我說是小時候見過。我也沒多想，就信了。現在一想他和這個佟柺子一定有關係。”
“巴圖和佟柺子都是遺老遺少，我們可以大膽猜測一下，這個佟柺子是頭兒，下面有幾個心腹，分管不同地區的乞丐，我認識那個巴圖就是其中一個，而他是幕後黑手。方叔，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
方毅同樣眉頭緊皺，王野這種猜測不是沒有可能。同樣的身份，都知道分筋錯骨手，要說是巧合有點兒牽強。想了一下猛地一拍桌子：“管他有沒有關係，抓回來問問不就都知道了嗎。”
王野吃驚的看著方毅：“方叔，咱不需要證據嗎？”
方毅嘴角上揚：“證據？怎麼就沒有證據，這佟柺子本來就是嫌疑人，現在有了新的線索，叫回來協助調查一下沒問題吧？”
王野點點頭：“方叔，你說的對。”
方毅走到王野身後：“你在這兒等會兒，我去安排一下，一會兒你跟著出任務。”
王野急忙擺手：“方叔，我只是一個小教官，還要出任務啊？”
方毅“哼”了一聲：“你提供了線索，不得親自驗證一下。”
王野試探性的問道：“我要說不想去行不行？”
方毅乾脆利落的回答了倆字“不行”，說完轉身便離開了辦公室，沒一會兒就聽見外面熱鬧起來。緊接著辦公室的門便被開啟，林衛疆哈哈大笑著進來：“小野，沒想到你還是位福將，剛來上任就給我們帶來一份兒大禮。”
王野苦笑搖搖頭：“林叔，現在下結論還是早點兒，等水落石出再說吧。”
林衛疆點頭道：“說的對，到時候再說。走吧，老方讓我叫你。”
王野無奈的跟了上去，一行人乘坐卡車浩浩蕩蕩出發，直奔城北。在一個路口，卡車猛地停下，車上的人瞬間跳下，把一個修車攤兒圍住，十幾把冰冷的槍口對著攤主。
攤主就是佟柺子，一頭稀鬆的頭髮，看著有五六十歲，人有點兒駝背。方毅和林衛疆不緊不慢的來到佟柺子跟前，佟柺子急忙站起來，舉著雙手：“長官同志，我就是個修車的，你們這是幹什麼？”
方毅語氣中毫無感情：“佟柺子，螳螂拳暗勁高手，有件事兒需要你協助調查，跟我們走一趟吧。”
佟柺子還要說話，林衛疆一揮手：“帶走。”
兩名戰士上前，一左一右押著佟柺子上了卡車。跟在後面的王野都看傻了，湊到方毅身邊問道：“方叔，這就搞定啦？”
方毅點點頭：“是啊，怎麼了？”
王野嚥了口唾沫，搖搖頭：“我以為得大戰一場呢。”
方毅哈哈大笑著拍拍身邊戰士手裡的步槍，一臉得意道：“看看，知道這是什麼嗎？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一梭子十發子彈，咱的戰士十幾秒就能打完。這裡一共15把槍，150發子彈，都能把人打成篩子。他佟柺子又不是傻子，敢反抗嗎？”
王野苦笑一聲，被15持槍戰士圍著，別說佟柺子，就是他這個開掛的，也只有束手就擒一條路。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快又準。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空手奪槍，能做到嗎？能，絕對有這種猛人。可空手奪15把槍，地球上應該不存在這種生物。
王野也跟著瞅了一眼被押上車的佟柺子。這時候的佟柺子，整個人趴在車廂裡頭，雙手被手銬銬著，背在身後。最誇張的是，五名戰士拿著手槍，一人指頭，兩人指著後背，兩人指著大腿。
王野轉身看著方毅問道：“方叔，一會兒開車，顛簸起來會不會走火？”
方毅拍拍王野的肩膀：“放心吧，咱們的戰士都是訓練過的，一般情況下不會走火。”
王野愣了一下，追問道：“那要是不一般情況下呢？”
方毅無所謂道：“那就算他倒黴唄。”
話音剛落，趴著的佟柺子，渾身開始顫抖起來。林衛疆上了卡車，拍拍車頭示意可以出發。王野和方毅則上了後面的吉普車，在車上王野問道：“方叔，我說的那個巴圖怎麼辦？”
方毅揮揮手：“那種小角色不用咱們操心，我已經安排公安去抓了。”
返回基地，便開始了審訊，王野和方毅在辦公室喝茶時。林衛疆直接闖了進來，氣呼呼的拿起方毅的茶杯一飲而盡，重重的把茶杯摔在桌上：“這個佟柺子嘴真硬，就是不承認。”
方毅笑眯眯的看向王野：“小野，你不是會分筋錯骨手嗎，讓我們見識見識？”
王野舉起右手：“我先說好，要是這個佟柺子被冤枉，和我可沒有關係。”
這種事兒必須提前說出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方毅起身拍拍王野的肩膀：“放心就算出了問題也跟你沒關係。”
王野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吧，我也見識見識他嘴有多硬。”
說完三人一起來到審訊室，佟柺子被固定在一把鐵質的審訊椅。嘴裡不停的喊著冤枉，那撕心裂肺的聲音震得王野頭皮發麻。
堵著耳朵走到佟柺子身後，俯下身子在佟柺子耳邊問道：“你冤不冤枉咱們心裡都有數，昨天巴圖應該去找過你，我想不明白的是你為什麼不跑？”
頓了一下，王野誇張的“哦”了一聲：“是不是還沒查清楚，對巴圖施展分筋錯骨手的是誰？不用查了，就是我。你現在什麼也不用說，我也不問，先享受一下昨天巴圖的待遇再說。”
佟柺子剛張開嘴，王野就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扭動，佟柺子只能發出“啊啊啊”的聲音。王野手上動作不停，在他佟柺子身上施展了一遍分筋錯骨手。
坐在審訊椅上的佟柺子不停的抽搐，王野對這人可沒有手下留情。能下手的位置全安排了一遍，就連十根手指都沒有放過。這可比巴圖那次狠的多，巴圖也只是四肢和肋骨。
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審訊室，在門口開始抽菸。方毅和林衛疆也跟了出來，王野把煙遞給他們。方毅好奇的問道：“小野，你這分筋錯骨手練的很熟練呀，有什麼竅門兒嗎？”
王野搖搖頭：“沒有，唯手熟爾。”
林衛疆不屑的“嘖嘖”兩聲：“還拽上文詞了，你才多大，手熟能熟多少次，你一定有什麼秘訣。”
王野輕咳一聲：“想當初，在津門，我一次性給三十多個特務施展分筋錯骨手，那場面，用鬼哭狼嚎形容一點兒都不過分。”
聽到王野的講述，兩人才想起來，他們在王野的檔案中見過，只是沒想起來。抽完一根菸，方毅好奇的問道：“小野，裡面那個得多長時間？”
王野滿臉無所謂道：“我哪兒知道，一次次的試唄。走，咱現在就去問問。”
說完開門進入審訊室，這時的佟柺子已經癱在椅子上。身體時不時的抽搐一下，王野不緊不慢的來到他身邊，依次給他筋骨復位。
弄好之後，王野起身道：“方叔，林叔，一會兒你們直接審就行，要是還不說，你們就叫我，我在門口等著。”
說完不等兩人說話，直接離開了審訊室。這次等的時間得有大半個小時，方毅和林衛疆興高采烈的從屋裡出來：“小野，審出來了，審出來了。”
第261章 我還沒活夠
王野伸手打斷方毅的話：“方叔，你們等會兒再進去原封不動的再審一遍。”
方毅疑惑的問道：“為什麼？”
王野咬牙切齒的解釋道：“那個巴圖都敢在分筋錯骨後跟我撒謊，誰能保證這個佟柺子不撒謊。”
方毅認真的點點頭：“對，你說的對，咱不能過於相信這種手段的真實性。”
說完王野轉身進了審訊室，看見王野進來，佟柺子有氣無力的開口：“我都交代了，我都交代了。”
王野再次來到他身後，俯下身子壓低聲音道：“放心，咱再來一次，不會出事兒的，我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
佟柺子猛地瞪大眼睛，扯著嗓子喊道：“不要，不要，我都交代了。”
王野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喊聲瞬間停止，整個過程無比熟悉。沒一會兒，王野再次出現在審訊室外：“方叔，一會兒進去，你把剛才審訊的順序顛倒一下，都問一遍。”
方毅急忙點頭，三人在外面等了十來分鐘，一起又回到審訊室。王野給佟柺子復位後，轉身離開屋子。又過了一個來小時方毅和林衛疆才心思沉重的出來，剛要開口說話，王野再次打斷道：“方叔，等會兒。”
方毅以為王野又要再來一遍，急忙阻止道：“不用了，不用了，這回他應該是都交代清楚。”
王野微微一笑：“方叔，你想多了，我沒想再來一次。我是想說，你們審出什麼東西跟我都沒關係，也不要和我說。”
方毅納悶兒的問道：“為什麼？這可是大功一件。”
王野滿不在乎的問道：“立功有什麼好？”
林衛疆張口就來：“立功可以升職。”
王野拍拍胸脯：“方叔，林叔，我才16歲，就算是升職能升到什麼程度，誰會放心讓一個16歲的大小夥子擔任領導。我要是你們領導你們能百分之百聽我的嗎？”
兩人瞬間啞口無言，王野說的沒有錯，他的年齡是硬傷。現在他的職位，工資都有些不正常，要是再升職，那就有點兒駭人聽聞。
王野見兩人不說話，繼續勸道：“方叔，林叔，這麼一個功勞，集體分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最多就是工資上漲一點兒。就當我送給同事們的見面兒禮。”
林衛疆還要說什麼，方毅拉住他的胳膊：“老林不用勸，小野說的有道理。小小年紀真被捧到太高的位置不是好事兒，現在這樣挺好，一個小教官，不會被人注意，還能幹點兒實事兒。”
林衛疆一副便秘的表情：“那，那......。”
方毅張口就罵：“你那個屁呀，小野的事兒我直接報給我爹，我爹還能讓他吃虧啊。”
這樣林衛疆才勉強同意，王野看看手錶：“方叔，林叔時間也不早了，我要回家啦。”
方毅拉住王野的胳膊：“來都來了，不下去看看他們的訓練情況？”
王野掙開方毅的手：“不用，現在還不是時候。”
方毅嘴角微微上揚，調侃道：“也不知道你小小年紀，哪兒來的那麼多心眼兒。”
王野揮揮手向外走去，邊走邊喊：“天生的，羨慕不來。”
王野騎上摩托車，專門又去加滿油，一路疾馳向家裡駛去。一進家門，正好趕上吃午飯。吃過午飯，王野正哄著王笑笑在院子玩兒，一夥人提著槍闖了進來。要不是他們穿著藏青色警服，王野在第一時間就開始反擊。
一同前來的還有李偉，王野皺著眉頭迎上去：“李叔，這是什麼意思？”
李偉看出了王野有些不高興，陪著笑臉向前一步：“小野，別誤會，這位是城南派出所所長，找你瞭解一下情況。”
王野冷冷的看向那位所長，語氣不善的問道：“你們就是這麼瞭解情況的，端著槍硬闖？”
那位所長傲慢的扒拉開李偉，厲聲喝道：“你就是王野吧，我們懷疑你持有手榴彈，現在要對你實施抓捕。我警告你不要反抗，否則後果自負。”
現在私人一般不允許隨意有槍，不過當時的槍支管理相對寬鬆，在一些特定情況下私人可以持有槍支。可以持有槍支，不代表可以持有手榴彈，要是在一些偏遠地區可能還好一點兒。可這是四九城，持有手榴彈是絕不允許的。
王野眼珠一轉就知道應該是巴圖交代的，嘴角一揚，冷笑一聲問道：“是巴圖交代的吧？”
那所長上前一步，站在王野面前，兩人只有半米距離瞪著眼睛：“誰交代的跟你沒有關係，你只需要知道現在你被抓捕了就可以，有什麼問題去了派出所再說。”
一旁的李偉急忙湊上來，語氣嚴厲的質問道：“老董，你不是說協助調查嗎，怎麼又成了抓捕？”
董所長一手攔住李偉：“老李，我也是沒辦法，不這麼說，你也不會帶我過來。”
派出所的管轄範圍是按照行政區劃或特定的區域劃分來確定的，各派出所負責其轄區內的治安管理、案件受理等工作。
一般情況下，城南的派出所只能對城南轄區內發生的案件進行處理，董所長想要在李偉所在轄區行使執法權，只能是上級單位指揮，如果上綱上線，董所長屬於跨界辦案，是不符合規定的。
李偉一個箭步，擋在王野前面，面對董所長：“老董，你這麼做不符合規定，就算是王野有什麼違法活動，也應該是我們派出所實施抓捕。”
原本董所長看李偉的眼神還有一些歉意，見到他這樣維護王野，神情立刻冷了下來：“李偉，我鄭重的警告你，這個王野是危險份子，他持有最少20枚手榴彈。”
李偉回頭看向王野，不用開口，也能看出他滿臉詢問的表情。王野微微一笑：“李叔，這件事兒你還是不要插手了，對你沒有好處。”
李偉還要說什麼，王野一邊搖頭，一邊繞過他冷冷的看著董所長問道：“董所長是吧？你知不知道誰讓你們抓捕的巴圖？”
董所長理所當然的回答：“當然是上級領導的命令。”
王野再次追問道：“那你的上級領導有沒有讓你抓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