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而除了千江月魄之外,宋世修帶的其他東西,大多也都價值連城。
其中對徐永生來講雖然不能立刻派上用場但已經可以擺上日程的東西,是一件名為水契圖的寶物。
其外形如青玉板,板上陰刻水紋,可見江河之象。
對儒家武者來說,只是一件可以輔助積累第六塊“智”之龜甲的相應寶物,能加速修煉,幫忙節約時間。
按照徐永生對自身修煉接下來的規劃,有朝一日如果他能成就二品武聖之位,則第八層三才閣中有一個位置,便是給第六塊“智”之龜甲的。
當然,在此之前,他需要先晉升二品境界,需要先找到獨立於大乾朝廷學宮之外的儒家晉升典儀。
此番前往嶺南,將來再回中土,徐永生便有心前往關中帝京一行,從而為諦聽創造更多機會。
平復心情,收拾東西,做好善後處置,徐永生便跟沒事人一樣前往豫章,趕去和寧山、沈覓覓匯合。
同二人匯合,徐永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他也沒比寧山、沈覓覓晚太多抵達豫章。
雖然在江州那邊停留了一段日子,但一來他趕路速度本就更快,二來當初渡江的時候寧山、沈覓覓為安全起見都繞了大圈。
除夕夜,師生三人在豫章聚首。
但因為北邊江州戰事的緣故,豫章這邊百姓也提心吊膽,以至於新年節日氣氛不足,甚至有幾分人心惶惶。
很快,北邊江州眾多風言風語一傳十,十傳百,開始快速擴張流行起來。
最初訊息都荒誕而誇張,叫寧山、沈覓覓聽得目瞪口呆。
徐永生對此淡定:“靜觀其變,權當作練習你們透過訊息梳理和總結真相。”
他看看寧山同沈覓覓,最後微笑說道:“新年好。”
寧山、沈覓覓聞言也都笑道:“老師過年好。”
寧山此刻也有些思念在東都的親人。
不過當初和徐永生同行出來的時候,他對時間日程便有預料,是以此刻很快平復心境。
等到了第二天,新的一年,新的一月初一,徐永生師生三人如常上路,繼續南下。
隨著更加真實的官方通報不停傳來,寧山、沈覓覓等人開始能拼出事件的真實情況,依舊令人觸目驚心。
“宋氏一族的祖地,又被攻破了。”沈覓覓咋舌:“這還沒幾年時間,毀了重建,重建之後又毀了。”
寧山在一旁說道:“這一次,怕是難了。”
因為伴隨宋氏祖地被破,文脈斷裂的訊息傳來的還有另外一條訊息:
宋氏一族家主,儒家武聖宋伯禮,此番被越氏一族的越衝所擊殺。
訊息傳出,舉世譁然。
此戰大量宋氏子弟和少部分江南聯軍,都因為最後時刻的驚變而變得生死未卜。
宋氏眾人四散逃離之下,有人被捕殺也有人突圍脫身,而針對他們的追剿才剛剛開始,未來生死難料。
但這當中,身為武聖的宋伯禮無疑是最顯眼的那個,因此不論李摩雲還是越衝、楚綿等人,都專門盯著他。
最終結果,果然被越衝等人圍殺。
就在昨天那個盛景十八年的最後一天。
因為重建祖地文脈的緣故,似宋叔禮、宋世修等有望衝擊二品境界的宋氏大宗師,早先全部按耐,都預計等祖地文脈徹底恢復如初後,他們再向更高境界攀登。
可眼下,祖地那邊竹籃打水一場空不說,還消耗浪費了他們大量的寶物與時間。
而在如此情況下沒了武聖宋伯禮,令宋氏一族更加風雨飄搖,局勢遠比盛景十四年那次文脈被斷還要更加惡劣的多。
一著不慎,名門宋氏可能就此沒落,甚至覆滅。
江南聯軍終於拔掉這個一直同他們合不來的釘子。
而江北方面,不止人在東都的魏王秦虛,連同宋王秦玄、淮安王秦易明等人所掌握的朝廷中樞,這趟也因此失去通往江南的橋頭堡。
徐永生並不在意宋伯禮是否忠於大乾皇室。
他帶著寧山、沈覓覓一路南下,抵達嶺南道治所廣府。
第325章 隆重款待
中土大亂,當前還沒有波及遙遠的嶺南。
這裡的狀況,尚可以算得上和平。
不過,隨著大乾朝廷中樞失去對地方的管控和影響力,嶺南之地一些異族,又漸漸開始騷動起來。
不過,嶺南節度使,容州郡王穆庭,沒有過問北邊的情形,坐鎮嶺南的情況下,短時間內沒人敢真的有大動作。
對於大乾中土核心腹地的爭鬥,嶺南節度使穆庭名義上仍然尊奉中樞。
不過,往年嶺南向中土輸送的大量物資與貨物,已經中斷,被嶺南方面截留。
當然,客觀上穆庭做此決斷,朝廷中樞方面也沒法怪罪他。
整個嶺南到大江以北,都被江南聯軍隔開。
走陸路咻敚S時隨地都可能被截下。
哪怕武聖穆庭親自押送,說不得也可能遇上同為武聖的“劫匪”。
如果想要走海叩脑挘搜А⒑7酥猓有越氏、吳氏這樣的頂尖大海商。
同他們搏殺,不說能否獲勝,衝突之下肯定是大量貨物隨船沉海。
因此朝廷中樞方面對嶺南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要嶺南名義上尊奉朝廷中樞,便有其作用在。
自乾皇失蹤之後,穆庭留在嶺南沒有北上,主要精力用來確保嶺南當地穩定。
既如此,江南聯軍此前也沒有過問嶺南方面。
相較來說,江州的宋氏,直觀威脅要大得多。
如果對嶺南動手,除非能將武聖穆庭和他麾下親信大將與高手全部圍殺,否則就算打下廣府,事後也要分散精力同人手,面臨巨大後患。
嶺南多不毛之地,環境險惡,強大的異族和妖魔眾多,利於隱藏。
當初大乾皇朝也不樂意將太多資源和人手投入到這裡,因此嶺南道十萬大山中,常年行使羈縻政策,本就有很強烈的半自治半獨立色彩。
眼下大家都相安無事,穆庭沒有北上意願,那自然最好不過。
他們同嶺南道,甚至還有不少私下的商貿往來,並非走私,而是雙方高層都默許的往來,一如中原、關中開戰前一樣。
大乾朝廷中樞同樣沒有提出異議。
只要穆庭不跟江南世家當真聯合,雙方眼下再和睦,也會牽扯江南方面一部分精力小心背後。
事實上,因為當初穆庭和宋氏的恩怨,因為地緣環境,當初有不少人猜測,嶺南方面也可能加入江南聯盟。
穆庭沒有邁出這一步,實質上中立,並且至少在名義上仍然尊奉朝廷中樞,已經讓關中帝京與河洛東都不少人感到驚喜。
徐永生等人經由大庾嶺,進入嶺南道,抵達廣府。
還沒到廣府治所南海城,在廣府邊界上,就有得到訊息的人前來迎接他們。
正是奚驥同尹蘭舟。
師生見面,自然又是一番喜悅。
寧山同奚驥、尹蘭舟敘舊之後,笑著向徐永生辭行:“先生且先行,學生再逛一逛。”
師生二人都在完成儒家第三層“信”的相關歷練。
不過徐永生是從林成煊那裡接信,在抵達東都前便已經在外面逛了一大圈,然後再從東都南下來到廣府。
寧山則是從韓幗英那裡接信,以東都為起點,隨徐永生一路同行南下。
距離上,還差了不少。
要解決也簡單,不要原路折返,朝其他方向走,然後兜個大圈再繞回來即可。
是以雙方此前路上便已經說定,寧山同徐永生、沈覓覓一起到嶺南,脫離江南聯盟一般勢力範圍後,他再自己多繞些路。
與早接信的徐永生相比,寧山的時間還寬裕,足夠用。
尹蘭舟向徐永生問道:“先生這次會在嶺南長期盤桓麼?”
徐永生頷首:“如無意外,我會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
尹蘭舟先是拊掌笑道:“那再好不過。”
繼而他轉頭看向寧山:“寧師兄,我為你做嚮導好了,在嶺南這邊待的久了,這邊我很熟。”
寧山從前也隨徐永生、越青雲、石靖邪等人一同來嶺南,並且遊歷多時,不過一來那是快五年前的事情,二來他不會拂了尹蘭舟的好意,於是當即答應下來。
他們二人辭別徐永生、奚驥和沈覓覓後,向西而行。
徐永生三人則重新上路,抵達廣府治所南海城。
相較於上回秘密過來幹掉唐後天的時候,這一趟徐永生可以光明正大進入南海城。
來到羅毅府上,已經有所耳聞的羅毅微笑出迎。
徐永生見到羅毅,先極為鄭重地向對方行了一禮。
一旁奚驥、沈覓覓都有些莫名其妙,只猜測徐永生是因為太久沒見羅毅方才如此鄭重。
包括這段時間都在嶺南常來看望羅毅的奚驥,這時都有樣學樣,跟著徐永生向羅毅行禮。
羅毅則是第一時間明白徐永生禮節代表的其實是歉意。
他早先曾經有過一些猜測,眼下見徐永生行禮,頓時確認當初阻止唐後天來殺他並因此截殺唐後天的人,正是徐永生。
雖然徐永生可以不提此事,但這時當面見到羅毅,他還是坦白向對方一禮,任由對方發落。
羅毅則微微側身,避開徐永生一禮的同時,伸手凌空虛虛扶住徐永生,示意他免禮。
“你沒有做錯什麼,若說有錯,也是在於當年的我。”羅毅此刻心緒、神情皆平靜:“恆光你是受我牽連,方才有之後的事。”
他帶著徐永生、奚驥、沈覓覓三人一同進入屋內。
待大家都重新落座後,羅毅看著徐永生,不禁微笑道:“倒是恆光大才,還更在我預料之上,我雖然早知道恆光才華橫溢,但仍然低估了你。”
他早先還估計徐永生是四品宗師,不足以斬殺三品大宗師唐後天。
現在看來,徐永生那時就已經是三品境界了,比絕大多數人所知的都還要更高明。
並且,以羅毅對唐後天的瞭解,如果徐永生是單槍匹馬乾掉唐後天,那其修為實力在所有三品大宗師中,都是最頂尖的人物。
“司業過獎了,學生愧不敢當。”徐永生同樣看著羅毅:“您身體大好了?”
方才羅毅扶他那一下,雙方雖然沒有搭手角力,但憑徐永生如今的修為實力,還是立刻察覺羅毅和從前的不同。
羅毅微笑答道:“傷勢已經痊癒了,這都要感謝李侍郎與林兄,不過眼下還談不上恢復舊觀,我還需要重新積累‘禮’之編鐘。”
徐永生、奚驥、沈覓覓聞言全都大喜,向羅毅祝賀。
“司業,這是林博士給您的信。”徐永生這時將林成煊的信件遞給羅毅。
羅毅拆開看後,拿著信紙向徐永生三人揚了揚,笑道:“林兄妙手慧眼,這趟來信就是問我如今傷勢是否已經痊癒。”
徐永生聞言亦笑:“林博士、王博士和初然,都一直惦念您,他們如果知道你現在的情形,一定都很高興,韓司業那邊的信件,晚些時候寧山也會很快捎來。”
羅毅微笑:“我這就給他們回信。”
回信便不需要徐永生再專門親自送,羅毅自有聯絡林成煊的渠道。
不過,伴隨他完成這次送信,徐永生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第三方“信”之印章的震動。
他成功完成這項儒家歷練。
羅毅回過信之後,轉而看向徐永生,沉吟著說道:“容州郡王此前有言,如果你來了,希望能邀約你赴宴,你的意思呢?”
徐永生微微一笑:“自無不可。”
羅毅於是通知嶺南節度使容州郡王穆庭,很快便有專門的請柬發來。
宴請的日子,定在盛景十九年的一月十五上元節。
到了日子,徐永生等人一同前往嶺南節度使府赴宴。
雖然不及往日熱鬧,但嶺南這邊的節日氣氛,無疑還是比此前遭逢戰事的江州要濃郁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