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197章

作者:八月飛鷹

  謝初然身形重新歸一,自麒麟身邊擦過,彷彿大日橫天而行。

  速度奇快,但變化靈動,不乏臨時變招……

  攻擊看似分散,但每一擊都非常凌厲,攻堅不俗,可以針對一個對手多處下手,也可以同時迎戰多個對手……

  宗師武者六合化境週轉天地自然,藉助的不是風雷水火,而是日光虹霞,影響了我的感官甚至精神,七個身影看似全部真實,不僅僅是身法速度和變化,還有針對視覺感官和神魂意識的迷惑……

  她參考了魚魯亥豕這一儒家絕學……

  爆發力、靈活度和精準性都非常出眾,但耐力不足,至少當前不利於久戰……

  徐永生腦海中快速彙總大量資訊,閃過諸多念頭。

  他對此沒有保留,直言相告。

  謝初然頷首:“杖缒闼裕有很多不足。”

  然後她又微微一笑:“也是你的麒麟又滑又硬了,要不然其實不至於那麼快就耗盡刀勢。”

  給她的感覺,徐永生的天麒正行不止本身防禦不俗,風雷交加,雲氣收放之間,變化還非常豐富。

  雖然她斬中了幾刀,卻常有揮空的感覺。

  二人交流一陣,便再對練一陣,然後再停下交流。

  徐永生接下來四塊“智”之龜甲同四張武夫念氣弓一起震動,儒家觀火瞳疊加武夫鷹眸,目力全方位提升。

  這個狀態下的他,洞察、感知甚至超過絕大多數三品大宗師。

  如此一來,謝初然十日破陣舞施展開來分身化影,雖然看上去都像是真實的,但幾個謝初然的行動軌跡、位置變化,在徐永生眼中都變得清晰起來。

  不過,徐永生沒有表現出來,武夫絕學一放即收,繼續只憑儒家絕學同謝初然拆招。

  雙方只是切磋交流,更多是在自檢,發現和改良自身所學的破綻和疏失,而非一定要爭個高下。

  徐永生不難看得出,如果配合橫刀·三足,三刀齊出,謝初然施展十日破陣舞變化將更加奇詭莫測。

  “這趟外出遊歷,我邭獠诲e,有些機緣,得了一筆橫財。”徐永生笑道。

  謝初然好奇:“聽你語氣,似乎不只是嶺南那邊得到明信石?”

  徐永生頷首:“得了不少中原難得一見的奇金。”

  他從謝初然手上取過收在刀鞘內的橫刀·三足。

  龐大的特製刀鞘內,當前只收著兩把橫刀,還有一個位置是空的。

  當初在河東逃亡期間,謝初然三合一的橫刀·三足,遺失了一把,當前只剩兩刀。

  謝初然事後置辦了一把制式橫刀,但是單獨收在尋常刀鞘內,沒有和三足放在一起。

  徐永生掂了掂手中的橫刀·三足,對謝初然說:“我覺得可以試試看,把它補齊。”

  在這方面,他的手藝多半不及東都學宮器學博士程穩。

  但徐永生在這方面一直勤學不倦,常練手藝,而他本人修為境界已經臻至宗師層次,從前一些有些礙難的鍛造技巧,如今已經不成問題。

  謝初然聞言,面現喜色。

  橫刀·三足,是昔日父母在她生辰時相贈,三刀遺失其中之一,一直令謝初然頗為遺憾。

  雖然,重新鍛造一刀,不具備此刀原先所承載的思念和意義,但由徐永生親手鍛造打製,則又賦予它們新的意義與寄託。

  謝初然伸手搭在橫刀·三足的刀鞘上,目光變得輕柔:“這次,我一定不會再弄丟了。”

  “別。”徐永生卻將連鞘橫刀挪走,避開謝初然的手:“還是人更重要,但凡舍刀能保人,還是優先保人為上。”

  謝初然一時間哭笑不得,自當初事變後難得嫌棄地掃了徐永生一眼:“烏鴉嘴!”

  徐永生笑笑:“你教訓的是。”

  一邊說著,他一邊收好不全的橫刀·三足,然後取出另一份奇金:“這些則不是用來鍛造兵器了。”

  謝初然見狀,雙目再次一亮:“淬脊鋼?”

  可以幫助儒家武者更快積累溫養第四把“義”之古劍的靈物,淬脊鋼。

第222章 擦邊球也可以有不同打法

  關於自身修行上,儒家五相五常的選擇,家庭變故前後的謝初然,有很大不同。

  此前,她因為興趣愛好的緣故,更偏重五常之智。

  而在西北、朔方變故之後,謝初然明顯更注重五常之仁和五常之義。

  尤其是後者。

  既關係到儒家武者的正面作戰能力尤其是針對單點的攻堅與破壞,又關係到自身行動迅捷和隱匿與否。

  而在此前,她五常之義不說相對偏低,但無疑不是重點選擇的物件,於是在其當前個人觀念中,就不禁覺得三才閣裡的“義”之古劍太少。

  正五品五層儒家三才閣全滿的時候,謝初然的情形是身懷四枚“仁”之玉璧,三把“義”之古劍,兩組“禮”之編鐘,四塊“智”之龜甲和兩方“信”之印章。

  謝初然曾經就此事跟徐永生聊過。

  如果晉升四品宗師境界,她接下來第六層三才閣首先選擇積累充盈的便是第四把“義”之古劍。

  雖然她靈性天賦層次極高,天賦才華橫溢,修煉遠比大多數人更快,但她迫切希望自己能更快一些。

  淬脊鋼正是當下所需的寶物。

  而對徐永生來說,自己晉升四品境界後,第六層三才閣最先修煉的選擇也早已定下,乃是第六枚“仁”之玉璧。

  五相五常中單一某一相,層數越高,修煉所需時間和精力也越多,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相較而言,第六枚“仁”之玉璧的修行時間,肯定在第五塊“智”之龜甲和第三組“禮”之編鐘之上。

  從快速提升自身實力的角度來講,似乎先修煉後兩者更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但徐永生還是選擇先修煉第六層“仁”。

  除了因為五常之仁有加速其他修行磨刀不誤砍柴工的原因之外,另一方面考慮則在於第六層“仁”的相關歷練。

  第六層“仁”,要求儒家武者釋囚一千歸家,縱活人命,以彰顯大愛無別,道之以德。

  從難度大小和完成所需時間來說,這是個相當沒準,不好把握的儒家歷練。

  因此徐永生決定優先修煉第六枚“仁”之玉璧,然後再考慮和尋訪完成歷練的合適時機,並在此期間繼續“禮”與“智”的修行。

  一般而言,如果在朝廷體制內為官,並且外放地方,在地方上做父母官、親民官的話,完成這項歷練的難度會低不少。

  如果沒有底線,不顧後果,甚至可以說不難完成。

  見過早年許氏子弟許媛和最近那些宋氏子弟的操作後,徐永生已經能想出有些人會如何打擦邊球。

  一般而言,徐永生在完成這些儒家相關歷練的時候,是從來不搞打擦邊球之流的事情。

  但這次對應第六枚“仁”之玉璧的歷練,讓他有些新的想法。

  打擦邊球,也可以有不同的打法……

  宋敏宜等人的辦法,徐永生自然不會考慮。

  如果按照他的思路來,則需要碰機會,時間上則不好掌握。

  當下優先把第六枚“仁”之玉璧先積累出來,然後慢慢觀察尋找機會便是……徐永生心中有了計較,拿定主意。

  以探訪林成煊的名義,他公開在汝州停留一段時日後,告辭離開,終於正式返回河洛東都。

  謝初然則同林成煊繼續留在汝州,晚些時候再考慮離開。

  ……

  淮南之地,一座鄉間香火不如何旺盛的廟宇下,暗藏恢宏地宮。

  此前截擊左武衛大將軍齊雁靈,幫助杜遮、曹靜脫險的血僧廣信,這時帶著他們二人,一同穿行在地宮內。

  到了地宮中心大殿裡,有另一個僧人在此相候。

  見到這僧人,血僧廣信微笑著雙手合十:“師兄。”

  等候在這裡的僧人,正是當初江州外圍幫談笑和一眾星天蛟解圍,攔截尉遲淵的火龍僧。

  火龍僧同樣還禮:“廣信師兄,天王,緊那羅王,諸位無事便好。”

  “緊那羅王”曹靜和楊坤倫之後接掌“天王”之位的杜遮一起還禮。

  還禮之後,血僧廣信便直接問道:“苦提師兄,此前可曾前往江南姑蘇?”

  火龍僧搖頭:“據我所知,苦提師兄當下應該在河北道。”

  血僧廣信揚眉:“那可就奇了!”

  火龍僧:“此話怎講?”

  血僧廣信:“江南姑蘇,胥江口,有四個宗師,一戰之下全部身死,斬殺他們的……是凜日刀!”

  火龍僧口宣佛號:“竟有此事……”

  他沉吟不語。

  一旁的新任“天王”杜遮,這時言道:“阿修羅王,當前何在?”

  火龍僧搖頭:“不會是他,他雖然傷勢漸漸康復,但突破至三品境界前,做不到以一敵四並且不留活口,而且他眼下還在嵩山,貧僧前些天剛剛得到過那邊訊息。”

  杜遮徐徐說道:“海外,沒有其他人過來。”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是滿腹疑竇。

  “緊那羅王”曹靜良久之後,開口打破沉默:“多年前女帝遜位之際,東都大亂,有沒有……凜日刀散逸的可能?”

  杜遮:“雖不能說絕對不可能,但多半不會,便是有,這麼多年下來,也清理的差不多了,不至於突然冒出如此高手,而且此前半點動靜都沒有。”

  走純武夫路線的武者,尤其是修為身手高明者,必然涉及大量實戰搏殺,很難完全密不透風。

  除非,有相對封閉,同時人數還不少的一片世外桃源存在。

  但在如今這個時代,類似情況非常少見。

  便是六道堂在海外有特殊的落腳點,也是多年經營難得之地。

  可是不論火龍僧還是杜遮等人,此刻反而希望是有凜日刀的刀譜昔年流散在外。

  否則的話,那就是他們六道堂內部出問題了。

  ……其實,不止一個人有如此懷疑。

  近些年來,六道堂許多謩澏悸淇眨屍渲懈邔硬坏貌簧鲱愃茟岩伞�

  眼下甚至在場兩佛一儒一武四大高手看著彼此,心中都隱隱生出些猜忌來。

  只是他們面上並沒有表露。

  杜遮神色平靜言道:“此番前往江南湖州尋訪南朝後裔,最終沒能成事,島訇愄彀l他們來的突然,喬顯來不及逃走或者給我報訊,便即身死。

  陳天發能準確找到血鯊幫船舶停靠的地點出手,此事當中,恐怕另有內情。

  血鯊幫裡,我接下來會親自一個人一個人的篩查。”

  火龍僧、血僧廣信和曹靜聞言,都微微頷首。

  杜遮接下來則看向火龍僧:“此前不曾聽說談笑和陳天發有交情,但相關情形未知……”

  “談施主,並不知道天王和緊那羅王此番安排,便是貧僧也不知道你們動手的細節和相關地點、時間。”

  火龍僧先是搖搖頭,然後又補充說道:“不過,此事不可輕忽,談施主那邊既然是貧僧聯絡,接下來貧僧會再嘗試查探一番。”

  杜遮抱拳:“有勞大師。”

  沒能尋訪到南朝後裔,並且大量暴露了六道堂在江南太湖大澤一帶的佈置,此後朝廷有了防備想要再故技重施也為難,可能很長時間內,關於此事他們六道堂都只能偃旗息鼓。

  對此最失望的人,肯定還是修行儒家武道的曹靜。

  不過她此刻神情冷靜:“如果能找到陳天發,或者一些島傺e的重要人物,或許能反過來透過他們,查詢我們六道堂內部的奸細。”

  火龍僧和血僧廣信都頷首:“言之有理。”

  杜遮目光掃過他們三人面龐:“大海茫茫,陳天發等人雖然名為島伲珌K非始終停在單獨某個島上不動,而是經常搬遷轉移,想要找到他們不是沒有機會,只是所需人力物力……”

  曹靜言道:“天王不嫌棄的話,我調集人手與你同行,還可以再聯絡一下其他人。

  江南東道這邊,接下來勢必如河洛中原那邊一樣面臨乾廷的重點清剿。

  我們的人正好藉此機會避避風頭,同時咱們一起清理一下大海後方,免得陳天發之流繼續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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