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192章

作者:八月飛鷹

  吳策、宋敏宜皆頷首:“這個自然。”

  一行人當即動身出發。

  徐永生悄然跟著宋敏宜一行人。

  他當下沒有著急動手,也沒有再著急聯絡常傑。

  趁亂救走拓跋鋒和“碧龍”童霄的人,很可能就是他。

  常傑五品境界,放在平時修為不低,但在當前的蘇州,仍需要小心。

  在此基礎上,他可能還需要一個人照顧拓跋鋒和童霄兩個重傷號,更可能應接不暇。

  徐永生當前先不驚擾他們,轉而盯著吳策、宋敏宜、閻灼等人,透過這些組織追捕的人,觀察他們的動向,從而探明拓跋鋒、常傑等人當前行蹤和安危。

  同時,徐永生也不敢行事太過肆無忌憚,還要注意隱藏自己的行蹤。

  這裡是蘇州,是吳氏一族老巢,不止有吳策等四品宗師,更有三品大宗師。

  他們吳家那位年事已高的老祖宗估計不會親自為了項一夫的事出山奔走。

  但同為武聖的項一夫隨時可能捨了“槍王”聶鵬再殺回拓跋鋒、童霄這邊,徐永生亦需提防。

  盯著宋敏宜、閻灼等人一段時間後,徐永生微微皺眉。

  對方所言不虛。

  雖然拓跋鋒、常傑有阻隔卜算推演的寶物在身,但閻灼等人組織的包圍網仍然越收越緊,並且看著越來越像是有的放矢。

  拓跋鋒、童霄此前與項一夫交手的時候,失血嚴重。

  閻灼這邊可能有某些特殊法門,可以藉此進行追蹤。

  如果不是常傑反追蹤水平奇高,恐怕他們躲不過今晚。

  此刻藉助夜色,他們仍然沒有落網。

  大致觀察行動軌跡,看得出拓跋鋒、常傑他們也是想要躲入太湖大澤,進一步藉助複雜環境來擺脫追兵。

  只是,閻灼等人可能也已經有所察覺。

  身處外圍視野相對廣闊的徐永生,能看得出閻灼等人也重點盯住了條條水道。

  限於拓跋鋒、童霄受傷的緣故,他們和常傑移動速度終歸有限。

  待到第二夜將盡,靠近凌晨時分,他們行蹤連續兩次暴露,被搜捕的墨龍池武者和吳家僕從發現。

  雖然連續兩次都殺穿對方再次突圍而走,但如此一來,更明確暴露自身方位和範圍,惹得閻灼、吳策等人更容易調兵遣將,縮小包圍圈。

  搜捕過程中,也有意外情況。

  一隊鎮魔衛將士,踏足這片區域。

  為首者正是左鎮魔衛將軍王炎。

  他們是追查六道堂反伲瑥暮菀宦废驏|,貼著太湖沿岸過來,踏足蘇州地面。

  連續熬了幾個晝夜,王炎又疲倦又煩躁。

  這時驟然碰上吳氏子弟同墨龍池武者搜捕,他反而眼前一亮。

  蘇州那邊大戰的相關事,訊息已經傳開。

  只是王炎尚不清楚具體情形。

  這時他找來閻灼,問清楚情況,得知拓跋鋒、童霄都重傷,聶鵬也被項一夫親自追殺,王炎當即便說道:“此事算我一份如何?”

  六道堂反佼斎恢匾�

  但真要說朝廷的重視程度,同隱武帝秦武相關的人等,份量未必就差了。

  聶鵬還在更北邊,距離太遠行蹤飄忽,而且還有項一夫本人在那邊,王炎就不惦記了。

  但拓跋鋒就在眼前,拿下他定然是一份功勞。

  更別說,“碧龍”童霄照樣在通緝榜上有名。

  六道堂的人行蹤不定,追到現在也沒個準數。

  拓跋鋒、童霄就不一樣了,已經陷入包圍,而且全都重傷在身。

  這是現成的功勞。

  牽扯到隱武帝秦武,事後對上司也交代的過去。

  “王將軍願意助一臂之力,墨龍池上下感激不盡,只要不耽誤將軍的公務便好。”閻灼沒有拒絕。

  倒是王炎身邊一個左鎮魔衛郎將有些猶豫:“將軍,軍令方面……”

  王炎揮揮手,吩咐對方帶一隊人繼續追索六道堂反俚南侣洌救藙t帶著少數親信留下,當即同閻灼一起搜撿拓跋鋒等人下落。

  同在外圍的徐永生,此刻觀察局勢,也大致已經明瞭。

  雖然沒有直接同常傑他們聯絡,但藉助墨龍池武者和吳氏子弟的動向,他大致可以確定常傑等人的下落。

  王炎的到來,讓他又多等片刻,以觀察後續是否有更多大乾禁軍將士和高手來到蘇州這邊。

  好在除了王炎這一隊鎮魔衛之外,不見其他大乾禁軍。

  眼見已經到了第二天黎明,決定不再多等遲恐變化更多的徐永生,取出跟常傑聯絡用的石牌,在石牌上刻字。

  考慮到常傑頭上可能有人,所以徐永生措辭比較模糊。

  深陷重圍的常傑,此刻確實在考慮是否向凌霄殿求助。

  如果是他一人倒方便,但此刻身邊還有重傷在身的拓跋鋒和童霄。

  常傑眉頭擰緊,不願捨下他們,可如果讓他們知曉凌霄殿的秘密,怕是結果難講。

  不是常傑想要藏私,而是洩密的結果可能害了拓跋鋒等人。

  正考慮要不要賭一把的常傑,忽然接到徐永生的訊息。

  他心中微微一緊,但也升起些希望。

  對面墨龍池有個追蹤高手。

  如此團團包圍下石牌的靈氣與外界溝通,反而可能引起對方注意,徹底暴露他們三人的位置。

  但徐永生也可能為他們帶來希望。

  只是,石牌上浮現的文字,叫常傑訝然。

  臉色蒼白的拓跋鋒這時探頭過來:“胥江口有六道堂和吳氏狗咬狗……這是徐二郎的傳訊?”

  他此刻傷勢頗重,滿身血汙和焦黑,但仍然咬牙屹立,甚至還揹著已經重傷昏迷的童霄。

  “是……”常傑微微頷首:“除非徐二郎已經被對方擒了,石牌落入對面手裡,用這種方式騙咱們出去,但我以為憑徐二郎的謹慎不至於如此。”

  說話同時,他望向胥江口方向。

  透過胥江,正可以進入太湖大澤,是他們當前所處區域最方便最快捷的通道。

  但閻灼、吳策等人顯然也明白這一點,有重兵把守,不止一位宗師坐鎮。

  常傑相信徐永生的傳訊,只是不好判斷六道堂同吳氏、墨龍池大戰的話,具體局勢如何,能否容他們趁機脫身。

  事到如今,不只拓跋鋒和童霄重傷,常傑同樣有傷在身。

  深陷重圍的情況下,他們沒有多少容錯了。

  “沒有這條訊息,我也想直接往胥江口闖!”雖然面色蒼白但拓跋鋒此刻甚至還能笑得出來:“何況徐二郎雖然話少但素來說話有準。”

  常傑擰在一起的眉毛也鬆開些許,聞言笑道:“是啊,咱們就往胥江口碰碰邭狻!�

  拓跋鋒將昏迷的童霄綁在自己背上,手持大槍,當先而行,常傑立刻跟上。

  而在石牌上刻字之後,徐永生就解開湖海囊。

  眉間有縫隙,通體黃金色的四目方相面具,遮蓋徐永生的面孔。

  他心中濃烈情緒澎湃,但卻被平復。

  徐永生此刻單純只以蕩魔狂夫面具來遮掩自己的面孔,血薦軒轅的玄妙,反而被他主動壓制,有心備下一份後手,但隨時可能派上用場。

  橫刀·肝膽連鞘挎在他腰間。

  最後,他摘下陌刀·吾往矣刀刃上的皮套。

  武夫絕學驚龍的影響下,徐永生身形較之先前又拔高少許。

  全身黑衣,面帶金色方相面具的徐永生,直接整個人沉入胥江水道內。

  以他當前修為境界,再有驚龍和濯纓滄浪加持,身形彷彿完全同水流融為一體,悄然靠近太湖邊緣的胥江口。

  靠近守在那裡的墨龍池武者和吳氏子弟。

  守在這裡的人,總數並不多。

  但閻灼、吳策、宋敏宜、王炎,足足四位宗師層次的高手。

  他們站穩這最重要的一關,並隨時準備出擊策應其他地方,以免拓跋鋒等人反其道行之往別的方向突圍。

  不論帶頭的閻灼、吳策,還是來助拳或者分一杯羹的王炎,此刻都全神貫注觀察四方。

  宋敏宜,還時不時觀察閻灼與王炎。

  不論她還是吳策,儒家五常之智積累都相對有限,不利於洞察對手動向。

  好在身為鎮魔衛將軍的王炎,武夫念氣弓多半不少。

  而閻灼,更有許多他過去積累下來的豐富經驗。

  如此才能不給拓跋鋒他們走脫的機會……

  宋敏宜念頭剛剛轉到這裡,就忽然看見閻灼、王炎二人神情全都猛地一變。

  幾乎只是相隔剎那功夫,宋敏宜自己心中也猛然出現危機感。

  她近乎下意識浩然氣激盪遊走全身,引得外界天地靈氣隨之而動,化虛為實,凝聚成彷彿真實的九根天柱,從天而降,徽炙姆健�

  正是儒家絕學九疇鎮亂。

  一招之間攻守兼備,既定住對手也能防護自身。

  她身旁吳策同樣有動作,看似不適合與人動武的寬大袍袖,這時帶起的罡風,也同樣凝結成實質,並變得無比寬大,彷彿衣袍直接大面積擴張,能徽炙姆健�

  卻是吳氏一族秘傳的儒家絕學浩然罡衣,同樣攻防一體,同時更能保護自己以外物件的安全。

  作為宋、吳兩族傾力培養的中生代高手,宋敏宜、吳策反應可以說極快,應對也恰當。

  唯有一個問題。

  相較於對手,他們不夠快。

  河水中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躍水而出。

  被對方察覺時,彼此距離其實還頗遠。

  但持刀的徐永生速度快到不可思議,縱使當前只有兩層“義”,但在兩把“義”之古劍震動的同時,兩口武夫煞氣刀同樣震盪肉身氣血。

  濯纓滄浪疊加蒼隼截雲步,同時還有驚龍的加持,徐永生速度快得不可思議,轉眼就到宋敏宜面前。

  眼看九疇鎮亂的九根天柱尚來不及落下,一旁身邊的吳策浩然罡衣則有機會將宋敏宜遮住。

  徐永生手中奇長無比的陌刀·吾往矣搶先向前劈出,刀芒吞吐凝聚,進一步向前蔓延,彷彿揮動一柄斬天巨刀。

  驟然爆發伸長的刀芒,快過吳策的浩然罡衣,仍然斬向宋敏宜。

  剛剛拔劍出鞘的宋敏宜甚至來不及舉劍抵擋,只憑多年習武直覺和靈感,近乎下意識側身避讓,同時呤硅F骨錚錚等護身法門。

  她儒家三才閣內足足積累有五方“信”之印章,防禦力驚人,面對大多數敵人已經近乎刀槍不入,就算同境界強敵攻來,也可能只是受皮肉傷。

  然而,徐永生文武合一之下,一刀之兇悍,遠遠超出宋敏宜預估。

  只是爆發的刀芒,便直接斬破她鐵骨錚錚的防禦,當場見血。

  以徐永生的修為實力來說,二者當前距離已經可以說是近在咫尺。

  他身形向前的同時,手中陌刀·吾往矣便當真斬在宋敏宜臂膀上。

  饒是有吳策浩然罡衣在旁衣袖抽在徐永生刀柄上,也不能阻止一條大好胳膊,直接飛上半空。

  鮮血飛濺之下,宋敏宜一條手臂直接被徐永生當場劈斷。

  那位女性宗師一聲慘呼,身形向後倒跌。

  徐永生一刀之後,口中“噫”的一聲長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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