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鋼鐵打製的弩弦收縮舒張,將暗沉沉的弩箭射出,第一時間就有三個馬僭趹K叫之中落馬,然後被身後的同伴踏了骨斷筋折!
後面的尤金鬆了口氣。
這個埃裡克戰術上雖然優秀,但是弩手的訓練程度實在堪憂。
三個人的損失,與他的心機相比還是差了太多!
鋼鐵軍團中流傳著一句話:戰場上只有三次放箭的機會。
意思是,在騎兵衝鋒的過程中,防守一方的弓箭手只來得及齊射三次。
而填裝速度更慢的弩手,只能有一次機會!
然而出乎他預料的是,馬上就又有兩個馬僭韵铝笋R背,還有三匹戰馬忽然嚎叫著倒在了地上。
尤金看向埃裡克的陣地,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剛剛放過一輪弩矢的十字弓兵原地蹲下,在他們身後又有十二人上前射擊。
一排弩箭射出,這排士兵又馬上蹲下,在他們身後,第一批射擊的十字弓兵已經上好了弦,站起身來再度扣動了扳機!
“這是什麼戰法!?”尤金目瞪口呆:“鋼鐵軍團可沒有!”
同樣數量的弩兵,同樣數量的弩矢,如果一次性放出,的確可以造成大量的殺傷,但在釋放的瞬間,威懾就已經結束,雙方都知道他們短時間內沒法進行下一輪射擊。
但是這三段式的射擊方式,並沒有減弱殺傷力,卻持續不斷地在對馬儆嫵誊嚉庠斐纱驌簦�
身後不斷傳來的慘叫讓何塞恨得面頰抽搐,額頭上青筋暴露。
就在這時,嗖的一聲,一支弩矢迎面而來,何塞手中彎刀包裹上一層暗綠色的鬥氣斬了上去。
按照他的經驗,普通弩箭經受過這麼一下之後,一定會被腐蝕乾淨,但是這支卻只是叮的一聲被他打偏飛走。
“竟然是附魔弩箭!?”
怪不得,他手下馬俅蠖喽忌泶╁甲,卻還是一一遭重!
何塞心頭浮起一絲不安的感覺,這一場戰鬥出乎他意料的東西已經太多,必須要速戰速決!
但這個心思剛提起來,耳邊就又迎來了慘叫,他回頭一看,只見一匹戰馬倒在地上,它的前蹄已經完全折斷,而它身上的馬賱t是被拋飛出去,摔在了地上,口吐鮮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這匹馬踩到了沙鼠的洞穴?
但馬上,又有同樣的事情發生,而且不止一起!
當清晰地看到一匹戰馬倒地的過程,何塞終於明白,原來是埃裡克命人在前面挖了不知道多少小洞,當戰馬踩進去,就會因為自身的速度和重量將馬蹄折斷。
偏偏遍地大雪,根本看不出來哪裡曾經被做過手腳!
“奸詐、卑鄙!!”何塞憤怒地吼了出來:“這他媽的到底是誰的主場!?”
短短一百多米的衝鋒,一百六十多馬伲呀洔p員了近三十人!
但這個戰果並不能夠讓埃裡克滿意,雙方的人數差距仍舊巨大。
他盯著戰場,神色越發凝重。
倒地的戰馬、馬俣家呀洷惶こ赡:难猓麄戰場不再是白色,而是被染成了一片一片的紅。
熱血融化積雪,馬上又被寒冷的風凍成堅冰。
不時有馬俚募饨许懫稹�
這場景簡直就是地獄。
但是。
這些馬伲谷灰暼魺o睹!
在何塞的帶領下,他們就好像是聾子、是瞎子,看不到陷阱,聽不到慘叫!
他們衝鋒的速度,竟然絲毫沒有放緩,每個人的臉上甚至還帶著嗜血的光芒!
道路再漫長也有盡頭。
就在丟下了三十餘條人命之後,何塞帶領的馬偾颁h,終於和雄鷹軍撞在了一起!
何塞胯下戰馬的馬蹄踩在一面盾牌上。
加速到最快的速度、戰馬自身數百公斤的體重、何塞連同他盔甲武器的重量集中在一處,頓時讓那面盾牌四分五裂。
持盾計程車兵甚至來不及慘叫,胸口便已經塌陷下去,口中嘔著內臟和鮮血倒飛出去,灑下一片血雨!
兩支長矛來到何塞身邊,卻被他彎刀一斬便斷去槍頭!
看著後方騎在馬上發愣的維斯冬,何塞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縱馬上前!
與此同時,他率領的馬僖埠托埴椳娪嫵誊嚤鲎苍谝黄穑�
有的戰馬依靠慣性衝進陣型,將劍盾兵、撞飛、踢倒;有的戰馬面對鋼鐵長槍不顧主人的催促降下了速度,隨後被長劍砍斷前蹄摔倒,主人也被亂劍分屍;有的完全發瘋失控,自己衝進陣型,卻讓自己的主人被掛上矛頭!
人的慘叫、馬的嘶鳴此起彼伏,血腥味兒混雜著屎尿的騷臭味兒瀰漫開來!
還有的馬夙樦拜呴_闢出的通路衝入鎮中,直奔十字弓手而去,想要展開一場屠殺。
但是剛剛衝出幾步,戰馬就猛地栽倒下去,半邊身子卡進雪中,將馬背上的騎士摜出去,有的當場身死,沒死的則被十字弓手用護身短劍割破喉嚨!
“這不會是埃裡克的手筆!”尤金沒有急著上前,他看著前面發生的一切,眉頭瘋狂跳動,臉上夾雜著訝異和興奮:“一定是雷文,對,一定是他!”
這種全新的戰術,開拓了他的眼界,讓他感覺自己的戰術早已再上層樓!
“可惜……戰術再好,實力差距還是太大了。”
他說的沒錯。
即便是用各種戰術讓馬倏焖贉p員,但是當雙方真的糾纏、碰撞在一起的時候,一切戰術、陣型都已經無用。
混戰在這一刻展開,拼的就是單兵素質!
更何況,他們以騎兵對步兵,而且人數佔優!
“死開!”莫辛甘喘著粗氣,附魔手半劍劃過,像劈西瓜一樣一劍斬碎攔路馬俚念^顱,鮮血噴了他滿臉滿身,卻來不及去擦拭。
他掌管的是長槍兵,除了劍盾兵外,受創最重的就是他們!
信手撿起一面馬俚袈涞亩芘迫咏o最近的一位手下,莫辛甘向前線方向走去。
戰線雖然混亂,但是還沒有崩潰,現在還來得及將缺口堵住!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緊接著一個長槍兵身上燃燒著火光倒飛二回,落在地上只吐出一口鮮血就失去了生命。
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披鱗甲的馬僬龘]舞著手上的長劍緩緩走來,長劍之上,烈火熊熊!
附魔武器!
雙方的目光在這一刻碰撞在一起,都同時鎖定了對方!
莫辛甘不再隱藏,淡綠色的生命鬥氣湧入手臂,手臂頓時粗了一大圈!
“一階生命鬥氣……!”鱗甲馬傺壑虚W過一絲訝異,隨後露出了殘酷的笑容:“老子正愁沒有功勞可撈呢!”
話音未落,他已經踩踏著骯髒的積雪,朝著莫辛甘狂衝而來!
鋥——
手半劍與長劍碰撞在一起,火光四濺!
鱗甲馬俦旧砭褪腔鹧骠Y氣,與手中附魔武器相得益彰,只是一次碰撞,火焰就順著劍身向莫辛甘流淌過來。
但莫辛甘也在生命鬥氣的加持下爆發出了足稱恐怖的力量,那鱗甲馬倬谷晃詹环長劍,劍刃橫著拍會到了他自己身上,隨後倒退數步,眼中滿是惶恐:
“你的力氣怎麼會這麼大!?”
莫辛甘卻沒有時間去回答,他雙手一甩,將劍刃上的火焰熄滅,隨後主動發起了攻擊!
感受一下吧,這經受過雷文男爵強化的強大!
鱗甲馬僖姞睿彩潜┖纫宦暼Υ邉郁Y氣,雙手握劍猛地向上一揚!
砰!
咔嚓!
碰撞之下,火焰長劍猛地彎成了一個誇張的弧度,上面的魔力符文閃爍爆出一團火光崩潰殆盡,隨後劍身向下猛壓,砸在了他的肩膀上,附魔鱗甲抗住了劍刃,卻沒能夠化掉其中的衝擊力。
澎湃的力量壓得鱗甲馬賳蜗ス虻兀岔槃菰宜榱怂募绨颍宦晳K叫無法壓抑地從他口中噴薄而出:“啊——!!!”
“去死!!”莫辛甘劍鋒一轉,刺進了他的頭顱!
噗——
鮮血噴湧,鱗甲馬倥で拿婵拙痛私┳。谏淖钺嵋豢趟是死死盯著莫辛甘,臉上寫滿了不甘。
一階超凡,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帶有相似疑惑的不止是他。
“血狂”勞森,一階血腥騎士,赫萊提手下的頭目之一。
他的心情,此刻就如同這陰暗血腥的戰場一樣壓抑!
剛剛帶隊從破口衝入陣中,剛要斬開殺戮,但身邊的一個親信就被人當場斬殺!
最要命的是,那人一擊即退,讓他根本抓不到影子!
“出來,給我出來!!!”勞森大聲吼著,但是在這混亂的環境中他的聲音很快就湮滅下去。
焦渴的感覺瀰漫心頭,勞森嚥下幾口唾沫,聞著空氣中的血腥味兒漸漸興奮起來。
“不出來?那就別怪我了!”
他從喉嚨中發出一聲低吼,策動戰馬,猛地衝向了一個正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劍盾兵。
你不出來,我逼你出來!
手中長刀包裹著暗紅色的血腥光芒。
就在長刀即將略過那槍柄喉嚨的時候,後者卻忽然站了起來!
盾牌之上蒙上了一層深褐色的鬥氣光芒。
大地鬥氣!
原來你藏在這啊!?
勞森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馬上就又化作獰笑,有戰馬的速度加成,別說是大地鬥氣,就算是鋼鐵鬥氣都要被他戳一個窟窿!
但就在這個時候,身邊似乎有風聲響起,緊接著胯下戰馬口中發出一聲哀鳴,猛地向前栽倒下去。
勞森經驗豐富,慌而不亂,在地上一個骨碌就站起身來,雙手握住長刀,警惕地四處張望,赫然發現一個皮甲劍士就站在他此前戰馬的位置,手中長劍還包裹著青色的鬥氣光芒。
暴風斗氣!
兩個超凡的出現讓他心中頗為緊張,一邊面向他們兩個,一邊向後退去希望和自己的手下匯合。
但就在這時候,他忽然覺得後心一涼,隨後便是透骨的灼痛,全身上下的力量都在這一刻消失。
一截劍尖就穿透鎧甲出現在了胸口,上面還燃燒著紅色的火焰鬥氣。
三個超凡!?怎麼會這麼多!?
這是他最後一個念頭。
高爾、林克和西蒙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隨後分頭散開,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最激烈的戰鬥,無疑是圍繞著戰場上僅有的兩位二階展開。
何塞揮舞彎刀,帶領著自己的親信馬俜锤残n鋒,不斷掠過埃裡克身邊,帶著暗綠色的腐毒鬥氣不斷劈下,埃裡克一手持劍一手持盾,鼓動鬥氣全力進行著攔截。
“嘿嘿,二階鋼鐵鬥氣,果然是比尤金那老東西強出太多了!”在又一次被埃裡克格擋住之後,何塞停下戰馬,露出了笑容:“怎麼樣,有沒有興趣投靠我們的赫萊提大人?”
“以你今天表現出來的戰術素養和實力,足以把尤金甩開十條街,到時候整個蠍巢,你的地位能夠與我平齊,僅在沙王大人之下!”
埃裡克面色陰沉,臉上帶著一絲冷笑:“‘沙王’是什麼爵位,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你嘴巴最好放乾淨一點。”何塞嘴唇抽搐著:“現在是亂戰階段,你的戰術雖然不錯,但手下計程車兵完全比不上我們!”
“我大可以在這裡和你纏鬥到你的手下被殺光,到時候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好聲好氣地邀請你了。”
埃裡克哼了一聲:“那就到時候再說!”
說著他手中長劍灌注著鋼鐵鬥氣,帶著輝光猛然砸下!
鋥——
火光爆起,墨綠色的鬥氣沾染在劍刃之上,帶起一塊塊鏽蝕,但是馬上又被鋼鐵鬥氣修復。
“腐毒鬥氣天然剋制鋼鐵,你的鬥氣耗不過我!”何塞猛地一指還在那裡發呆的維斯冬:“就為了這麼一個什麼都不會做的廢物男爵,你就要葬送掉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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