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短短兩米的距離,對一個一階暴風劍士來說,不過是眨眼可至的距離!
然而貝利剛剛跨出一步,就看到雷文字來收在腰間的左手忽然抬起,一點寒光綻放,隨後嗖的一聲,一枚細小的弩箭直奔他面門而來!
貝利眉頭微微跳動,嘴角卻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在血腥高地上討生活的他對這種陰險手段早已經見怪不怪,劍刃微微一抬,就將那弩箭磕飛出去,最後劍勢流轉,直取雷文咽喉!
後者橫劍格擋的同時,整個人向前衝來,左手直奔貝利的胸口。
“愚蠢——”貝利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
雖然同樣持握著附魔武器,但他的速度和力量都會遠遠超過對方,雙劍碰撞的瞬間,雷文就會因為衝擊力折斷手臂,而無論他左手中藏的是什麼,都將綿軟無力,根本無法穿透他的附魔鍊甲!
然而就在雙劍碰撞的一瞬間,雷文竟然主動撒開了手!
刺劍被長劍蕩得倒卷而回撞在雷文胸口,但是後者的左手也已經貼在了貝利胸前——那是一柄寒光閃閃的附魔匕首!
貝利心頭一驚,隨後又放下心來,因為他的胸甲同樣經受過附魔,不是一隻小小的匕首就能切開!
然而下一刻,一陣徹骨的涼意在胸口蔓延,劇烈的刺痛之中,他感覺整個身體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噹啷……
長劍落在地上,貝利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不可置信地說道:“不、可能……”
綿密溫熱的鮮血,從他口中噴湧而出。
他想起來了,這件附魔鍊甲的確經過修補。
但他想不通,為什麼雷文能夠看到這鍊甲上的唯一弱點!
噗通一聲,他跪在地上,雙眼無神地看著雷文:“為、為什麼……”
“去問死亡女神吧。”雷文一腳踹在他的胸口,將匕首抽了出來,隨後感覺頭腦有些暈眩,趕緊停下了真理之眸的使用。
在開啟真理之眸的狀態下,雷文能夠清晰地看到超凡力量流動的痕跡,自然也能夠看到附魔道具上的弱點。
也正是藉助真理之眸的幫助,他才能夠在一片漆黑的城堡中,成功定位丹妮絲的位置。
貝利的胸甲在雷文眼中帶著淡淡的綠色光芒,胸前那沒有絲毫光芒的痕跡也就格外醒目。
除此之外,雷文還能夠看到鬥氣流動的徵兆,貝利是一個合格的暴風劍士,一舉一動都有鬥氣驅動,正因如此,他想要使用什麼招式、做什麼動作,在雷文眼中都沒有絲毫秘密可言。
不過目前看來,在戰鬥中使用真理之眸對他的身體來說多多少少是個負擔,只是短短十幾秒,他就像是弄了一夜一樣疲憊。
“哦,果然是蕾絲的。”
雷文湊近了角落裡的丹妮絲,臉上露出了意味難明的笑容,他的目光掃過那玲瓏有致的嬌軀,喉頭微微鬆動。
也許是因為剛剛經歷了一番大起大落,丹妮絲多情的眸子帶著一絲恍惚,未曾乾涸的血跡粘在她的嘴角、胸口,有一種殘酷而脆弱的性感。
“這可是救命之恩,我想您應該不吝嗇一點小小的報答吧。”
雷文的指尖撫過她豐腴的嘴唇,將血跡擦拭乾淨,一點點湊近過去……
……
第20章 以弱勝強,全滅流寇!
雷文湊了上去,而丹妮絲沒有躲閃。
昏暗的房間裡,雷文的鼻腔頓時被幽幽香氣所填滿。
脂粉的香味兒,一絲絲汗味兒,以及那成熟女人身上獨有的豐腴而誘人的體香。
如果說拉克絲是一枚青澀的蘋果,那麼丹妮絲就是一隻熟透的芒果,散發著蜜糖一樣誘人的芬芳。
那是放在伊甸園裡,不需蛇的鼓動,就足矣讓亞當夏娃吃下禁果的致命誘惑。
在兩人的嘴唇碰觸的瞬間,丹妮絲原本略有失神的雙眼閃過一絲慌亂,她的手放在雷文胸口想要把他推開,但觸碰到的時候卻失去了力氣,如同溫柔的撫摸。
就好像要將丹妮絲吞進腹中,雷文瘋狂索取著,舌頭靈巧地敲開丹妮絲的牙關,後者想要阻攔,卻被那瀰漫而來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所麻痺,只能任由雷文馳騁,那無力的抵抗更像是一種羞澀而生疏的回應。
兩隻舌頭在黑夜之中交纏,如同兩條正在水中起舞的蛇。
丹妮絲已經完全陷入了失神狀態,潮紅的顏色湧上肌膚,細密的融匯一起,打溼了她身上僅剩的布料,晶瑩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濛濛水汽,細長的睫毛不住顫抖,雙腿併攏著不住廝磨,十根豆蔻一樣的腳趾死死扣在柔軟的地毯上。
一絲絲如泣如訴的鼻歌滲漏流轉,似推拒,又似在渴求。
雷文已經不再滿足於這溼熱纏綿的吻,他的手落在丹妮絲絲綢般順滑的腿上,一點點向上侵略,想要抵達最核心的領土。
這讓丹妮絲瞬間恢復了清明,她一把推在雷文胸口,仰頭掙脫了這甜蜜而悠長的糾纏,胸口起伏,大口喘息著。
雷文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回味著剛剛的甜美感覺。
丹妮絲既有少女的羞澀,又帶著熟婦獨有的成熟韻味,那實在是一種難得的美妙體驗。
他走到衣櫃邊上,將一條厚重的衣服扔在了丹妮絲身邊。
“謝謝。”丹妮絲的眼神有意躲避著雷文,剛剛短短的接觸,已經是她此生從未有過的刺激,現在腿腳還有些發軟。
看著丹妮絲在面前一點點遮掩自己的身體,雷文問道:“丹妮絲,你是怎麼被發現的?”
丹妮絲的住所在三樓邊緣,非常偏僻,雷文在佈置現場的時候有意將人引向倉庫和軍械庫,這裡的房間又大多空著,以丹妮絲的聰明和謹慎,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應該不會被人發現才對。
丹妮絲也聽出了雷文話中的含義,她恨恨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他直接找到了我的房間……”
這句話同時開啟了他們兩個人的思路。
貝利有目的地找到丹妮絲的房間,這說明有人第一時間就向他透露了她的位置。
而知道她住處的人很多,女僕、老戈登、維斯冬……
“維斯冬!”想起了自己的兒子,丹妮絲的心臟猛地加快了跳動:“雷文,快去救救他!”
“別激動,丹妮絲叔母。”雷文說道:“維斯冬不是個傻瓜,他沒那麼容易被人抓住,也許現在他還躲在房間裡呢。”
“對,他可能還躲在房間裡……”丹妮絲唸叨著,忽然就要衝出去。
雷文一把將她攬在懷裡:“你幹什麼?”
“我要去救我的兒子!”
“你這樣做只會把自己也搭在裡頭!”
不顧丹妮絲的掙扎,雷文蠻橫地將她攔腰抱起扛在肩上,躍上窗臺,確認了掛鉤的穩定性,拽著繩索落在了地上。
“一千金幣,我出一千金幣,把維斯冬救出來!”丹妮絲被放在地上,她站起身來叫到:“一千不夠的話我出三千——”
話還沒有說完,她口鼻之中就灌滿了血腥氣,猝不及防之下當場就嘔吐起來。
目光過處,到處都是屍體!
雷文沒有嘔吐,但他的眉頭也在瘋狂跳動,同時再度開始給手弩填裝弩箭。
深沉的目光掃過,城堡中噴薄的火焰將戰場照亮,顯出一種地獄般殘酷的景象。
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大廳門口,流寇的、私兵的,有的被砸碎了腦袋,有的被砍掉了肢體,斷口上豔紅色的肌肉和淡黃色的脂肪堆在一起,包裹著碎裂的骨頭。
這讓雷文想到了超市冷櫃裡的排骨,又想起了前世過年殺豬時候的景象。
斷裂的血管如同被扯爛的電線,粘稠的鮮血汩汩流出、又融匯在一起,鋪開一層豔麗而殘酷的紅毯。
一、二、三……
一共十具屍體,四具屬於流寇,六具屬於私兵,除此之外還有三個斷胳膊斷腿的傷員在隊伍最後哀嚎。
雷文的鼻翼翕動,緊緊咬住了牙關。
兩輩子加在一起,他都沒有親眼見到過這麼多屍體,更沒有見過這麼多血!
生物的本能讓他不忍去看,但是理智卻告訴他必須適應這一切。
在這個殘酷的世道里頭,不能適應,那就只能去死!
他都如此,那私兵們呢?
他們的表現並不比丹妮絲好上多少,一個個臉色蒼白,握著長槍的手都在顫抖,有些人明顯已經嘔吐過,殘餘的嘔吐物掛在胸口、流到了地上。
但兩個月訓練的成果還是在這一刻顯露出來,就算他們的腿抖得再厲害,心中再惶恐,但是已經形成習慣的紀律性將他們牢牢拴在了原地,維持住了陣型的整齊!
轟——
原本緊閉的大門轟然開啟,雷文能夠清楚地看到他的私兵們經歷了短暫的驚慌,有幾個人的身體還在向後傾倒。
但緊接著,站在第一排的西蒙一聲嘹亮大吼:“為了雷文大人!雄鷹軍,舉槍——”
這聲音好像觸發了某種開關,讓私兵們的身體齊刷刷地站定:“為了雷文大人!”
他們岔開雙腿,長槍筆直地向前探去,二十七支長槍鉤織成一朵璀璨的鋼鐵之花。
埃裡克,就是這朵花的花蕊,他身披重甲,鐵塔一樣站立在那裡。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流寇們揮舞著兵器,沉重的腳步踐踏血水,嚎叫著衝了出來:“殺——”
流寇索拉爾揮舞著彎刀大步衝了出來,這些私兵們的頑強和堅韌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卻也顯露出了致命的弱點——他們的指揮者。
只要解決了西蒙,就能將這些人計程車氣徹底摧毀!
西蒙也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與索拉爾四目相對,都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眼中自己的面孔——一個是面容慘白的新兵,一個是面目猙獰的悍匪!
“刺——”西蒙高聲喊出,手中長槍也隨之遞出。
與此同時,又有五條長槍跟著西蒙的槍鋒遞上,六個人的動作如同一個人般整齊!
索拉爾微微側身,卻還是被三柄長槍戳在了胸腹之間,鍊甲抵禦住了槍鋒,卻化解不了其中的力道,他臉色猛地一白,踉蹌著後退過去,和隨後衝上來的同夥撞了個滿懷,咣一聲跌倒在地!
“刺——”
沒等索拉爾站起來,在西蒙的帶領下,六柄長槍穿刺而出,兩柄砸在他雙肩將他釘在地上,兩柄插在腰上讓他無法掙扎,最後兩柄,同時落在了他眉心和咽喉!
噗——
鮮血如噴泉一樣湧起、飛濺,落在每一個私兵的臉上,將西蒙本來俊俏的面孔渲染得惡鬼一般!
而他們也真的像惡鬼一樣,呼吸開始急促,手臂開始平穩,有些人眼中甚至燃起了一種嗜血的渴望。
他們從此知道,流寇也是血肉之軀,被槍刺中就會死——只要先殺了敵人,自己就不會死!
“啊——”
“媽媽——”
“我的眼睛!!!!”
此起彼伏的慘叫同時響起。
就在這交鋒的一瞬間,西蒙帶人刺死了安索爾,卻也同時有兩個流寇仗著高超的身手衝進了隊伍,帶走了三條私兵性命的同時,將自己的命也永遠留在了這裡!
在這一片混亂之中,唯有埃裡克如同鐵塔般持劍而立,任由血霧潑灑在身上,依舊是巋然不動,他目光深沉地盯著大廳,呼吸沉重而悠長。
沉重的腳步踏在地上,將本就殘破的地毯撕扯成一地碎布,火光照耀之下,一個男人的輪廓顯露出來,正是安德森。
他身周包裹著濃密的黑暗鬥氣,在這漆黑的環境之中彷彿隱去了身形,轟——
安德森鬥氣灌注在雙腳之上,巨力將地上血漿推開一層波浪,整個人高高躍起,附加了【初級巨力】的釘頭錘包裹著墨汁一樣的鬥氣掄成圓圈,直奔埃裡克的頭盔砸去!
後者微微岔開雙腿,取下背後盾牌迎上,鬥氣催動之下,盾牌上頓時亮起了一層璀璨的光,原本坑窪的表面肉眼可見地完整起來,厚度最少提升了半寸!
鋼鐵鬥氣,就是為了戰爭而生,將自己化作一道鋼鐵堡壘!
咣——
釘錘與盾牌碰撞在一起,鬥氣與鬥氣交織,炸開一圈黑白交雜的光暈!
埃裡克精準地調整著盾牌的角度,卸去了大部分襲來的力道。
即便如此,當釘錘砸在鋼盾光滑的表面,依舊將上面殘留的鮮血震成一片細小的血霧,堅硬的鋼釘刺進盾牌,漆黑的鬥氣灌注進去,撕扯之下,盾牌爆發出瀕死的呻吟!
咔!
堅硬的盾牌碎成兩半,連埃裡克的手甲都出現了一絲裂痕。
但他還是穩穩接下了這本來可以砸碎他頭顱的沉重一擊!
他的雙腳依然穩健,呼吸依然平穩,右手寬厚的手半劍已經送向了安德森的咽喉!
後者深吸口氣,非但不退,反倒挺胸相對!
咣噹——
劍鋒砸在堅硬的附魔胸甲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安德森倒退兩步,他忽然將兩根手指塞進口中,猛地打了一個呼哨:“吱——”
這是訊號,不是對人,而是對魔獸的!
六頭一階的血睛戰馬,雖然沒有騎士操控,但是它們的體格、還有它們身上的鎧甲足以沖垮這些只有皮甲的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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