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光明媚
“瘋子!你以後可別哭著求我!”
…
臘月十二。
黃道吉日。
這一日,雪霽初晴,一縷縷光線從天空中落下,穿透雲層,灑在84年的西單。
來來往往的二八槓腳踏車,載著老幼,往來絡繹不絕。
臨近年關,煙火氣十足,攢了一年的錢,哪怕是再摳搜,到了這時候也要大方拿出來用的。
孩子們添置新衣裳,買點兒家用,熱熱鬧鬧過個好年。
而西單十字路口。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兩間並排的嶄新鋪子,吸引了不少的注意。
白底黑字的招牌,掛在門頭上,寫著——JX女裝。
而最不同於一旁店鋪的,則是裡頭那耀眼奪目的燈光。
哪怕是大白天,也如不要錢似的,燈光打了個十足,惹得來來往往的顧客忍不住抬頭去看。
上午九點半。
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噼噼啪啪…!”
一陣刺耳的鞭炮聲響徹街道,成剛虎子二人咧著嘴,笑得牙不見眼。
“謇C女裝鋪子!做最高檔,最漂亮的女裝!大家夥兒都進來瞧瞧!今天新開張!開業大酬賓!”
“新款女包女裝,裡頭都有!各位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來來來!裡頭瞧!絕對漂亮合身!質量一等一!”
…
吆喝聲響起,吸引不少顧客。
嘖!
真是大膽!
聽著這新鮮的詞兒,不少人都忍不住往這邊看。
眼神落在裡頭掛起來的成品衣裳上時,原本只是隨意一瞧,可這一看,頓時直了眼!
嘿!
可真漂亮!
靠在最外面的是成品羊絨大衣,京都冷,裡頭就做了加棉加厚。
保暖和時尚兼具。
而且審美也是完全符合這個時代的,肩寬利落,修長知性。
然而這還不夠。
一些設計的小巧思,卻又顯得它與眾不同。
比如下襬稍稍叉開的高叉,還有領口特意選用的牛角扣。
又顯得那麼的時髦新穎。
而人群中,也有不少熟面孔。
覃月蘭是最早到的。
她穿著一件漂亮的水紅色長棉遥旅嬉粭l緊身褲,高跟鞋,頭髮仔仔細細燙成卷兒,化了妝,瞧著漂亮慈祥。
她一手挽著一個好朋友,淑琴和陳蘭,人群裡看了一圈,一眼就瞧見了謝昭。
“嘿!小謝同志!”
她喊道。
謝昭扭頭看了過來,見到是她,頓時露出笑臉。
“覃姨!”
他快步過來,做了個邀請手勢。
“趕緊進來,您能來,可真叫我鬆了好大一口氣!”
謝昭笑道。
說話間,三人跟著謝昭進了鋪子。
嘶!
真進來後,再瞧這裡頭,和外頭又是不一樣,好像更漂亮,更精緻華貴了!
“哈哈!你這孩子,就是會說話!”
覃月蘭被謝昭這話哄得高興。
抬頭忍不住打量。
“覃姨來看看衣裳?”
謝昭笑道。
他說著,揮了揮手,裡頭謝蘸芸焯搅藗腦袋出來,手裡頭還拿著一個大箱子。
他走過來,將箱子放在一旁的櫃子上,開啟,跟著笑。
“各位瞧瞧,這些都是這次帶來的幾款限量款衣裳,標號在這裡。”
謝照f著,翻開領口,露出後面商標上的數字。
從一到十。
瞧得覃月蘭心裡頭激動極了。
第728章 讓真相大白於天下吧
她趕緊拿起了一件衣裳,照著自己身上比了比。
嘖!
正合適!
“我去換一換!你們自個兒挑!”
說完後,沒等陳蘭和淑琴兩人應聲,拿著衣服就往裡頭走去了。
二人一愣,旋即樂了。
“瞧瞧,這麼些年,還是老性子!生怕咱們和她搶了去!”
“甭管了,咱也選!這兒真不錯,衣裳可真漂亮!”
二人說完,也急急忙忙彎腰開始挑選衣裳。
而此刻,外頭,王楓帶著人也來了。
他穿著一件皮夾克,牛仔褲,雙手抄兜,留著甩髮,叼著煙,走到人群外頭,將煙掐滅了,看了一眼謝昭。
“原本想著帶人過來給你撐場子,現在看來你這生意好得不行,用不著了啊?”
謝昭笑,伸手拍他肩。
“哪兒用不著?你有這個心,那是我榮幸。”
他說著,偏頭看了看。
“沒把物件帶來?”
王楓有個物件,比他大兩歲,聽說是家裡頭幫他找的。
謝昭也就知道這麼多,平日裡王楓不提,他也不多事兒。
王楓頓了頓,似乎是想起什麼,撇了撇嘴,而後一笑。
“沒來,我幫她挑一件吧。”
“成,來看看,不是我王婆賣瓜,我的衣裳哪怕在京都,也絕對數一數二。”
謝昭說這話的時候,眸光閃爍,眼睛微眯。
神色自信而颯爽。
王楓看了他兩眼,沒多說,招了招手,身後跟著一群人就進去了。
人潮如織。
這一日,謇C女裝的品牌在京都開始立足。
…
四合院。
此時此刻的院子內靜悄悄的。
林暮雨和喜寶兒樂寶兒文秀等人全都回去了。
魏慶之還沒走。
研究所裡還在加班加點幹活,他得收完尾,和謝昭一起回去。
魏慶之這兩天都沒睡。
熬了大夜,再加上年紀上來了,他稍稍有點吃不消。
廚房裡留了飯菜,是謝昭特意給自己留的。
魏慶之端出來,放在桌子上。
肉包,豆漿,油條,還有一碟小鹹菜。
放在鍋裡,還是熱的。
他慢條斯理吃著,地上雪還沒化完,院子裡一點點風捲著吹過。
吹亂他一點點花白的頭髮。
片刻後,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
“篤篤…”
敲門聲響起。
魏慶之扭頭去看,那聲音從後門傳來,能敲這個門的,基本上都是熟人。
魏慶之拿起布,擦了一下手,起身走到後門處,將門開啟了。
“咯吱。”
木門摩擦雪粒子,發出沙沙作響的聲音,魏慶之看清楚面前站著的人時,眼神之中,一絲暗色閃過。
他揉了揉眉心,眸色複雜。
“你怎麼來了?”
他道。
門外。
站著的不是別人,是曲青蓮。
她穿著一件貂皮大衣,暗紫色的,油光水滑,頭上戴著帽子,將她包裹嚴實。
手上挎著的女包一看就價值不菲。
和魏慶之格格不入。
她抿了抿嘴唇,抬頭看他。
這已經是二人分別後,第一次這麼正經,又單獨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