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光明媚
“沒什麼。”
林暮雨衝著他眨眨眼,月光在她明眸裡盪漾開,暈開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她衝謝昭一笑,眼睛彎成月牙兒,聲音也軟軟的,尾音顫顫,像是撒嬌,又像是在認真和他說話。
“我好喜歡你。”
林暮雨道。
她將下巴靠在謝昭的胳膊上,蹭了蹭,毛茸茸的發頂擦著謝昭的頸項,像是小貓兒一樣。
唔。
謝昭看見她眼裡的崇拜和喜歡,那是十分受用。
拎著桑葚,又牽著媳婦兒,一路回了招待所。
晚上。
兩人洗漱完準備睡覺。
林暮雨躲在被窩裡,輕輕拿手在謝昭的身上摸了摸。
“嗯?”
謝昭睜開眼。
他酒味兒散得差不多了,原本就沒喝多少,因此這一撩,也就上來了。
“媳婦兒?想要?”
林暮雨臉一紅,嗔著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
“不是!你想什麼呢?”
她輕聲道:“想讓你幫個忙,我…我這裡有點疼。”
實在是有些羞於啟齒的。
林暮雨糾結了很久才說出來。
從石水村出來,到現在,已經足足七八個小時了。
她…
很久沒有餵奶了。
乳汁堆積,腫脹疼痛,挨一下就叫她揪心的疼,雖然過程中自己悄悄擠掉了一些,但是還是沒能排空。
尤其是到了晚上,要睡覺,這一夜要是還堵著,百分之百要發燒。
她迫不得已,只能可憐兮兮的看向謝昭。
謝昭一下子就清醒了。
“疼嗎?”
他輕聲問道。
林暮雨點頭。
眼眶裡含了淚,水盈盈的,有些委屈。
謝昭這會兒哪裡還有什麼別的念頭?
他皺著眉,趕緊伸手將林暮雨從被窩裡撈了出來,而後掀開衣裳,檢查了一下。
果然。
已經很充盈了。
他二話不說,鑽了進去,這行雲流水的動作倒是叫林暮雨臉頰爆紅。
怎麼說呢。
之前雖然醫生叫謝昭幫忙,但是每一次喜寶兒樂寶兒都很給力,壓根就沒有用到謝昭的時候。
而現在,兩人之間距離拉近,呼吸清晰可聞。
她甚至能夠感受到謝昭呼吸落在自己的胸口,灼灼滾燙。
呼。
二十分鐘後。
謝昭鑽了出來。
他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衝著自己一樂,“嘖,喜寶兒樂寶兒吃的真好。”
“甜的。”
林暮雨:“!”
她忍不住輕輕推了謝昭一把。
只是手剛伸出去,就被他捉住了。
緊接著,手腕被人用力一拽,她被拉進謝昭的懷裡,密集的吻就落了下來。
吻住她顫抖的睫毛。
還有柔軟的嘴唇。
“媳婦兒,你好香。”
他輕聲道。
下一秒,被褥蓋過頭頂,一夜春光好眠。
…
早上。
八點。
程建國做了一夜的噩夢醒了。
他眼睛底下掛著兩個黑青眼圈,臉色不太好看。
愛人劉穎聽見動靜,走過來,給他遞了一杯水,柔聲道:“怎麼了?今天休假,怎麼還沒睡好?做了一晚的噩夢,一直在說夢話。”
程建國喝了水,又伸手擰了擰眉心,沉聲道:“嗯,在夢裡吃了一晚上槍子兒。”
劉穎一愣,趕緊“呸呸呸!”了幾聲。
“一大早的,說什麼不吉利的話?!”
她眼眶紅了一圈,坐在床邊,伸手摁住程建國的太陽穴,輕輕一下接著下揉著。
“事情哪兒會那麼糟糕?在等段時間可能就好了,我舅舅他就是一時糊塗,太想往上爬了,實在不成,過些日子我去和他說,你別操心這事兒了。”
程建國氣不打一處來。
“不操心?我不操心我自己,我也得操心廠子裡上上下下七百多人的吃喝啊!這都多少日子沒發工資了?馬上兩個月了!”
程建國罵道:“他自己天天吃好喝好,再看看咱們廠子裡?門口的保安大爺都餓得天天喝粥啃紅薯!他的良心被狗吃了嗎?進步?拿什麼進步?他拿咱們廠子七百多人的命和前途去進步!”
劉穎的眼淚嘩啦啦湧了出來。
她一下接著一下擦著眼淚,小聲道:“可,可他是我舅舅,也是你舅舅呀!你忘了當初,還是他帶著你進三廠的,你現在都做到了副廠長,舅舅他幫了咱們多少次?”
“對,還有彪子的學籍,他從小到大都疼彪子,咱,咱們不能忘恩負義呀…”
劉穎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
程建國腦袋嗡嗡直響。
他胸口窩著一團火,可沒處發!
他就是知道趙慶豐這些年一直在幫著自己,所以才熬到了現在。
早知道,當初在第一次知道他乾的這些事兒的時候,他就該阻止他!
副廠長?
他稀罕!
這下好了,忘恩負義?
他怕是連自己的命都要賠進去!
第231章 找上門
劉穎還在哭。
她低著頭,紅著眼,眼淚滾落。
門外客廳裡,一直在喝粥的程彪終於忍不住了。
他昨天喝了酒,腦袋正疼,這會兒聽見他媽又在屋子裡哭,道德綁架自個兒爹,當下猛地將面前的桌子一推,站了起來。
“媽!你讓我爹把他當舅舅,可他把我爹當啥?當替罪羊!當成接爛攤子的!”
程彪衝了進去,氣得眼睛赤紅,張口就罵。
他實在是憋不住了。
噼裡啪啦罵了一通,程建國臉色也難看了起來。
“不要說舅爹,他是你長輩!”
程彪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
“爸!你考慮考慮你自己呀!他,他趙慶豐壓根就不是…”
“程彪!”
程建國厲聲,“夠了!去飯店裡頭幹活冷靜冷靜!你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程彪氣得將門一摔,連粥都不喝了。
走就走!
真是沒救了!
只是。
剛剛氣沖沖走到門口,他就看見了一張熟面孔。
青年笑盈盈的站在院牆外,見到自己,他甚至招了招手。
“兄弟,剛起呢?”
程彪懵了一下。
等一下。
這,這人,不是昨天在飯館子裡頭找自己喝酒的年輕人嗎?
叫啥來著?
謝,謝昭?
程彪昨天是喝的真多,現在腦袋還是一團漿糊,謝昭和自己打招呼,他下意識的伸出手也揮了揮。
而後,就瞧見謝昭徑直推門進來了。
他手裡還拎著東西。
一個大網兜,裡頭有香蕉蘋果,另一隻手上還拎著兩瓶酒,是汾酒。
“你來幹啥?”
程彪下意識問道。
他狐疑打量了一眼謝昭,後者倒也大大方方的讓他看,而後走進來,將手上拎著的東西放到一隻手提著,另一隻手自然而然的攬住了程彪的肩膀。
“找你有點事兒,求你幫個忙,行不?”
得。
兄弟!
幫個忙有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