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江瀆神心驚膽戰。
有種恍惚,他甚至於覺得,現在哪怕是尊神共工出現,指著眼前的蛟魔王說,蛟魔王要反,這些水神哪怕是迫於共工尊神的威壓,將兵器法寶倒轉指著蛟魔王,他們恐怕也不會真的對蛟魔王出手。
他有種被蛟魔王反客為主的感覺!
如果不是尊神共工,神通廣大法力無邊的話,這時候,恐怕蛟魔王都被簇擁為水神了……
還好,還好,尊神共工的力量足夠鎮壓此獠。
涇河神身穿甲冑,手持戰斧,忽而踏前一步,暴喝一聲:“江瀆神,你是要做什麼?!我家真君大聖爺爺,行走四方,為尊神共工立下了無數功勞,你個老不死的東西,就在這裡坐著,見真君大聖的功勞高。”
“就在這裡放狗屁,侮辱大聖!”
“你要作死嗎?!”
“還是要來和我等廝殺一場!”
“來來來!”
“你爺爺我早就看你這老東西不順眼了,當年你們四瀆就仗著四瀆之名義,縱容屬下恣意妄為,我們都忍氣吞聲這麼多年了,也該要算算總賬了,先打過一場,再去尊神共工面前請罪!”
涇河神暴喝一聲,手中握著兩把戰斧,就朝著江瀆神狠狠劈砍過去,一身三品神魔根基,洶湧磅礴,此刻含怒而出,只攪動得周圍波濤洶湧,戰斧之上,殺氣森然。
對面沒能想到涇河如此瘋狂,也有一名戰將手持長槍躍出,和涇河神打在一起,但是涇河神畢竟乃是八流之一,八流是水神體系當中,僅次於四瀆的大河神,手段強橫霸道,才過幾個回合,那戰將就頂不住了。
得要三個四瀆一脈的水神聯起手來才勉強抗衡。
這個時候八流五湖的水神都齊齊往前,彼此混戰起來。
不單單是因為江瀆神指責蛟魔王才引爆這個級別的衝突,實際上是因為江瀆神為代表的四瀆一脈,和八流五湖等水神之間,早就有之的劇烈衝突。
四瀆乃是水君神君,八流只能拜見他們。
以前就埋下了很多矛盾,只是一直以來八流五湖不能團結起來,彼此之間都還有著各種牽制和制衡,現在,有了蛟魔王,蛟魔王豪勇慷慨,實力強大,又極為大方,尊神賜下的各種寶物都送給各路水神。
又是四海龍族龍皇的丈夫。
引來了四海之水的支援,得到了龍族援軍。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禮賢下士,對他們這些尋常水神都以兄弟相稱。
此刻這些水神無不尊之重之,引以為大哥,首領,在他們的眼底,尊神共工雖然神聖威嚴,但是畢竟遙遠,這大哥可是近在眼前的,有難打的事情大哥去打,有難辦的事情大哥去辦,辦完之後,好處均分,兄弟相稱。
就猶如大唐時代,皇帝聖人和節度使。
聖人雖高,但是畢竟很遠。
節度使可是親自帶著兄弟一起砍人的。
而現在,這樣辛辛苦苦的大哥,竟然被一個死對頭如此侮辱?!
豈能不怒,豈能不上!?
只是這一瞬間,這些憤怒而戰的江神水神們,卻沒能分辨出自己的內心,到底,是為了江瀆神‘侮辱真君大聖竟然反叛共工而憤怒’,還是單純因為,自己追隨的大聖真君竟然被侮辱這個行為本身而憤怒。
憤怒之主體在於共工,還是說,只是因為蛟魔王受辱。
他們已分不清楚。
一場混戰,打的水域晃動。
江瀆神看著負手而立的蛟魔王,這蛟魔王身軀高大,穿四海昇平鎧,一身戰袍文武袖,黑色的長髮落在鎧甲之上,兩根龍角如刺天戈矛,負手而立,那是十成十的氣魄。
江瀆神沒有想到蛟魔王的聲望到了這個程度。
一場大戰,眼看著就要打出真火,卻有一團昏黃色的江流出現,帶著渾濁卻又霸道的力量,就這樣把這混亂起來的水神們都分開來,然後就是蒼老的聲音帶著苦笑道:“慢來,慢來,幾位這是怎麼了?!”
“啊喲啊,這和人族大戰在即,諸位怎麼就這樣打起來了?!”
說話的,正是四瀆之一的黃河河伯。
黃河河伯出來,但是這些被攔截的八流五湖戰將並不停手,仍舊要跨越河伯之力,去狠狠收拾四瀆這一方的戰將,刀劍的聲音幾乎要震的四方都塌了似的。
黃河河伯只覺得頭痛,望向負手而立的蛟魔王:
“這,賢侄……”
蛟魔王於是抬了下手。
剎那之間,剛剛還悍然出手的八流五湖一切戰將,齊齊停手。
之前,刀劍鳴嘯的聲音和神通轟鳴的聲音,猶如雷霆。
轉眼化作死寂。
在之前,黃河河伯只是覺得這事情怎麼就亂成了一鍋粥,只是覺得頭痛,可這由動到靜一瞬間的轉換,從憤怒咆哮,拔刀出手的廝殺,轉眼化作了一片肅穆的死寂,才真正讓黃河河伯都頭皮發麻了。
他甚至於有些明白江瀆神為什麼會如此過激了。
八流五湖乃至四海的諸多戰將回到蛟魔王身後。
甲冑泛銀光,刀槍如叢林。
蛟魔王負手而立,當真是真君之風采!
黃河河伯苦笑道:“何至於此啊,二位。”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老夫今日就來得稍微遲了一點點,怎麼就搞出來了這麼大的禍端?!”
蛟魔王道:“江瀆神說,吾要反叛尊神共工。”
“那麼,既然被侮辱至此,本座也無話可說。”
江瀆神道:“你若無反叛之心,為何要調動我水神一脈的精銳戰將!?”
蛟魔王道:“自然是為了水神!”
他道:“所謂兵法,以正合以奇勝,難道當真要和這人族的大兵團在正面交鋒不成!?真正的勝機,乃是在其外,唯以此精銳之兵,繞後襲擊,才是真正勝利的可能。”
江瀆神和蛟魔王彼此對視,互不相讓。
雙方背後的各自水神,也都帶著敵意注視著彼此。
江瀆神看向黃河河伯:“河伯,你相信他的話?!”
黃河河伯的聲音一滯,他知道,或者說,至少在黃河河伯自己的眼底,這其實是一種站隊了,水神共工的勝利是必然的,現在展現在眼前的,其實是老牌四瀆一脈的水神,和蛟魔王一系的新貴水神的權力鬥爭。
這個時候,黃河河伯只是思考了一瞬間。
就回答道:“江瀆神所說,也有江瀆神的道理,畢竟江瀆神乃是尊神麾下的老臣,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尊神而考慮,這一點,我是相信的。”
江瀆神的臉上神色一緩。
可下一刻,黃河河伯的話鋒一轉,道:“但是,你若是說蛟魔王,不……說巡淵覆海神君,不……”
“你要是說,覆海平天大聖,是叛徒!”
“那老夫,是萬萬不可認同的。”
江瀆神臉上的神色一點一點凝固。
黃河河伯撫須,他之前好幾次,梭哈了蛟魔王這邊,每一次都是大勝,每次都給自己帶來了不少的好處,所以他幾乎是本能的,這一次也站在了蛟魔王這邊,鄭重道:“大聖乃是八流之主,你是說八流也是反伲 �
“還是說,四海龍族也是叛徒?!打算待機而動,反叛尊神?”
“大聖為了尊神共工,立下多少功勞,這些都是虛假的嗎?”
“你不如說,我這賢侄,尊神親自敕封的八流之主,四海龍皇的未婚夫,覆海平天大聖,是周衍變的呢!”
周衍被鱗甲覆蓋的面容之下,微微抽動了下。
江瀆神都一口反駁:“不要說此等荒謬之言!”
黃河河伯道:“哎呀,江瀆神也知道這樣是荒謬之言?那你說真君是叛徒,不也是荒謬之言?!”
“照你的邏輯,這麼說——”
“共工尊神也屢次加封真君大聖。”
“那尊神共工,也是叛徒了?”
蛟魔王周衍:“……”
他忍不住看向那邊的黃河河伯,眼底有一絲驚歎。
黃河河伯將江瀆神說的沒話說,撫須,在這個時候,他知道,就此收手,就是最好,但是之前好幾次賭蛟魔王身上,梭哈一切得到的大好處,讓這位黃河河伯,有了一些路徑依賴。
他就道:“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那老夫豈不是也是叛伲浚 �
“哼,老夫和我真君賢侄,知根知底,若你說他是叛徒的話。”
“那你乾脆說,老夫也是叛徒好了。”
“我和他是一起的!”
周衍:“……”
任誰都聽得出黃河河伯這是在給蛟魔王立場站臺撐腰的話術,所以八流五湖的水神戰將們都是如此,大聲道:“若是真君大聖叛徒,那我等也就是叛徒了!”
這樣的話語當然就是一種立場表態。
他們當然不可能是叛徒。
且他們用自己的立場來為蛟魔王表態,證明蛟魔王自然也不會是叛徒。
正常情況下,是如此的。
最終,江瀆神不得不退後一步,蛟魔王手掌一頓,覆海平天旌旗出現,他具備有共工賜下的三大權柄,其中之一就是調動兵馬的權柄,但是這個時候,蛟魔王竟不曾揮舞旌旗,調動此權,而是手腕一動。
覆海平天旌旗重重抵著地面,蛟魔王負手而立。
“本座不會用此大權。”
“吾率精銳,將親自前往灌江口中,願意隨我前行者,可來吾水府處!”
蛟魔王乃轉身離去,留下了這裡面色難看的江瀆神。
尤其是,見到其餘有著許許多多的水神,也一併和蛟魔王一起離去,江瀆神恍惚之中,竟然有一種大勢已去了的感覺,巋然嘆息,數日之後,蛟魔王水府匯聚了比起之前預料更多的水族戰將。
就連黃河河伯都在其中。
蛟魔王驚訝不已,攙扶了黃河河伯進來,黃河河伯笑著道:“你我之間什麼交情,老夫當然是要和你一起了,哈哈哈。”
蛟魔王乃下令,設酒來邀諸多來此的戰將都喝酒。
那乃是來自龍族的美酒,眾多水神戰將,乃至於尋常計程車族都飲酒,齊齊稱頌,願意在蛟魔王的麾下死戰不休,願意唯蛟魔王馬首是瞻,這一幕恢弘壯闊,黃河河伯手中的酒盞差點摔下砸碎了。
河伯的心臟怦怦怦直跳。
蛟魔王舉起酒盞,雙手捧著這酒盞,朝著眾多水族戰將和精銳敬酒,道:“他日,當在灌江口,兜率宮中,和諸位共飲酒!”
眾多水神戰將齊齊高呼:“當於灌江口中,和真君共飲!”
眾戰將都士氣如虹!
黃河河伯不由得讚歎極了,蛟魔王說的話,非常的言簡意賅,潛藏之含義,卻又無比的壯闊啊。
這分明是在說大勝之後,打下灌江口之後一同慶祝。
於敵人腹地核心之處飲酒,何其豪邁!
瞧瞧,瞧瞧!
誰說蛟魔王粗蠻了?!
比起人族文官那些寫實白描,蛟魔王這等形容修飾,不是更好!?
他禁不住讚許道:“好形容,好比喻啊,賢侄。”
形容,比喻?
蛟魔王愣了下,然後微笑更盛。
第605章 背刺
周衍借蛟魔王的名望,將整個水神體系當中,能征善戰的那一批強者,全部都抽調走了,假借稱為奇兵,且進行了專門的訓練,要求所有水神都遵循蛟魔王的出招出招。
但凡遇敵,無需思考。
見蛟魔王覆海平天旌化作流光轟擊。
那麼無論是八流五湖的水神,還是說尋常的戰將,小卒,都要做到毫無猶豫地發出自己最強的招式,為了訓練這些水神強者的本能直覺,蛟魔王甚至於有一次,把攻擊目標放到了他的水府行宮之中。
此乃是共工尊神賜下,代表著無上榮光的洞府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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