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誰知道那需要多久。
所以他對這個燭龍頂尖大神通,就有一種極大的興趣。
即便是在自身被燭龍燭九陰乾擾的時候,即便是屬於人的那一部分存在被神性沖刷得淡漠了,作為和伏羲相處之後,不知不覺沾染了的那一絲絲手賤和惡趣味仍舊堅挺存在。
這讓姬軒轅和蚩尤終於鬆了口氣。
他們對視一眼,姬軒轅放聲大笑:“好,好,好!”
“上吧小子,給他們點攢勁的東西!”
藉助燭龍的掌控能力。
把爆發輸出的力量,控制在自己的極限點上。
周衍神意在燭龍真身的核心處,摩拳擦掌。
走你!
一聲低沉到幾乎不存在,卻又彷彿直接在每一個生靈神魂最深處響起的嗡鳴,毫無徵兆地席捲了整個海外三山。
地震,海嘯,風暴,雷霆,齊齊徽侄隆�
海外三山宮殿震顫,玄官修士站不穩當,搖搖晃晃,他們跪倒在地,勉勉強強抬起頭來,看著那無與倫比的黑夜,看著無光的天穹。
緊接著,在那無邊黑暗的天穹最高處,祂出現了。
層層黑暗如同幕布般被無形的力量撥開,不,那不是撥開,那是一隻巨大到無法形容、無法理解的【眼瞼】正在抬起!
天穹本身,就是它的眼眶!
然後,一顆太陽在黑暗中誕生了。
那不是滋養萬物的太陽,而是一顆冰冷古老,燃燒著蒼白與暗金交織火焰的巨目!眼中瞳孔是深邃的豎瞳,如同通往無盡虛無的裂縫,邊緣流淌著熔岩般的紋路。
——燭龍之眼!
只是說,視晝瞑夜,燭龍睜開眼睛天就亮了。
但是後人看神話的時候,往往忽略了一點——
能夠照亮天地的,並不僅僅是大日。
當這顆眼睛完全睜開的瞬間,無法言喻的恐怖如同實質的海嘯,轟然拍打在每一個海外修士的心神之上。
尋常的海外三山弟子直接心神崩潰,道基搖曳,七竅中溢位鮮血,如同被抽去骨頭般癱軟在地,只能在喉嚨深處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即便是六品以上的玄官,都是渾身僵硬,法力在經脈中逆流。
他們試圖抬頭,下意識窺探,但神魂卻傳來被撕裂般的劇痛。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差距,如同螻蟻妄圖窺視巨龍的全身,僅僅是這個念頭本身,就足以讓他們神魂受損。
砰!!!
有個白髮蒼蒼的傢伙,竟然用自己的法門嘗試解析窺見的畫面,結果腦子像是中了一擊重錘,直接碎裂開來,無首屍體呆滯了下,朝著前面倒下,似乎是巧合,直接跪在地上。
他的死亡引得其他人的道心不穩,結果伴隨著砰砰砰的聲音,不知道多少膽敢直視太古燭龍真身大神通的玄官,直接頭顱炸裂,齊齊倒在那裡。
無頭的屍骸跪成一片。
這一幕帶著恐怖,帶著無言的威壓和驚懼。
直視燭龍神通,還嘗試解析。
簡直是充滿了勇氣的行為。
即便是那三道光柱當中的恐怖存在,在這樣的一眼之下,也瞬間面色煞白,額頭沁出冷汗。
他們能感覺到,自己身上匯聚的數千載道行,引以為傲的磅礴法力,在那隻眼睛的注視下,渺小得如同風中殘燭。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懼,讓他們幾乎要跪伏下去。
但是,那位燭照日夜之神,祂的眼底似乎完全沒有他們。
引動了波濤,展現了恐怖的威壓之後,就緩緩消失不見了,那種傲慢,睥睨,淡漠,徹徹底底展現出來了恐怖的古神之威,幾乎死死燒錄到所有人的心底!
直到那天穹的‘大日’消失不見,天空重新亮起,海外三山仍舊還是一片的死寂,唯獨能聽到水拍海岸,聲音嘩嘩,而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那被無數鎖鏈鎖著的人,那位大秦術士兮蚨,抬起頭看著天空出現的那一隻豎瞳,眼底帶著震驚,臉上充滿了看到了古代神靈的震動,慌亂,恐懼和不敢置信。
但是,但是——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若是兮蚨眼前有銅鏡的話,他應該可以發現的吧。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縷微不可察的弧度。
第398章 最強根基
周衍墜在長安城外,被王賁等人以地祇之力鎮壓封鎖的地方,臉色蒼白,落在地上之後,幾乎要忍不住乾嘔出來,他有些頭暈目眩,有點像是剛坐完過山車一樣。
“……從燭龍真身狀態,變成人身,所以產生不適應的感覺了嗎?這種感覺……”
周衍伸出手,五指握合,強烈無比的不適感。
像是自身被剝奪,像是從一個正常人變成了瞎子,或者蛔右粯拥母杏X,周衍沒有裝作忽略這一切,他盤膝坐下,呼吸吐納,收斂精神,去灌注於自身,去感知自我。
化身燭龍的時候,那是真正感覺到了至極的高。
他能清晰地‘看到’時間的流動,如同看到一條可以觸控的河流,他不再處於空間中,而是感覺空間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延伸。
萬里之遙的海外三山,在他眼裡,就像放在掌心的微縮景觀,可以隨意審視其每一個細節。
於是,之於燭龍,所謂的天高地厚,歲月漫長,都失去了意義。他感覺自己能輕易地彎曲空間,那三個埋下的道標,對他而言就像在麵糰上按下指印一樣簡單直接。
而當他化作人的時候,卻無法做到了燭龍可以做到的一切,不但不能夠輕易感覺到時間的流動,以手指一定程度上扭曲時間,即便是空間的漣漪都變得遙遠。
這種曾經得到過,體驗過,然後又瞬間失去帶來的,巨大無比的落差感,足以讓一個人的精神崩潰,出現裂隙,而這種落差感出現之後,如果裝作不存在的話,會帶來更大的後患。
這一點道心的裂隙會在被刻意忽略的角落裡,不斷蔓延開來,最終變成有類心魔之感,周衍盤膝安靜,‘直視’著自己的內心,他明白,一切的心境問題,都是因為【不接納】。
去看到自己的心魔,裂隙,落差。
就這樣看著,呼吸,吐納,於是這心魔就會崩塌。
大概一炷香之後,周衍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底澄澈,屬於人的那種活潑的感覺重新出現在了他的身上,然後周衍大口撥出一口濁氣,朝著後面直接躺倒在地,出了一身冷汗。
“……燭龍變化之神通,果然強,但是也太危險了。”
“我怎麼那麼勇的?!”
周衍回憶化作燭龍時候自己的操作。
對於他而言的三個呼吸,直接蒐集情報,戰略部署,順便動用力量進行了強行的威懾,每一個操作都從容不迫,絲毫都沒有受到時間限制的影響,然後卡著最後一絲極限變了回來。
不過,收穫也是,同樣巨大。
周衍伸出手掌,五指之中,一絲絲的流光變化,勾勒,構築出來了一座大陣,這大陣玄妙無比,具有鎮壓,封印,隔絕等等諸多神意。
這是海外三山幾千年的積累,將海外三山鎮壓封鎖起來的絕對的至寶,被周衍藉助燭龍的位格,直接解析完成,並且徹底地學會了。
再加上在天宮院,從李淳風和袁天罡的墓葬中,頓悟出來了流轉之理,周衍在有關於陣法和變換的積累和底蘊上,已經抵達了當世的絕頂之境。
周衍的耳畔傳來了兩道聲音。
姬軒轅的聲音帶著關切,詢問他的情況怎麼樣,可有沒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蚩尤的聲音就是豪邁地多了,也直截了當,道:“小子,來,打一架!”
周衍閉目,回到精神意識空間當中,和姬軒轅,蚩尤,一場大戰,在以前的情況下,周衍會被這兩位老祖宗打得找不著北,在經歷了李隆基的饋贈後,底蘊變強許多,可以打個四六開。
但是這一次,周衍和姬軒轅,蚩尤單對單打,已經不落下風,無論是對自己力量的掌控也好,還是對時機的把握也罷,都有一種極強的蛻變!
從容不迫,卻每每都可以抓住關鍵的時機。
舉手投足,都有一種大宗師之感。
三尖兩刃刀和蚩尤的兵主戰斧交鋒,炸開一層漣漪,旋即二人都拉開了距離,而與此同時,姬軒轅大笑一聲,道:“小子,小心了!”
手中模擬出來的軒轅劍帶著一股堂堂皇皇的霸道刺來。
周衍以三尖兩刃刀鎖住了蚩尤的戰斧。
與此同時,反手一掌拍打而出。
掌心之中,陰陽二氣流轉,似乎可以將一切都捲入其中,磨成微塵,直接拍打在姬軒轅的劍身上,震開了層層的漣漪,與此同時,順勢刺出三尖兩刃刀,迫退了蚩尤。
蚩尤眸子大亮,不發一言,雙手握持戰斧,掄著而來。
姬軒轅也同樣將劍拋下,取出了戰斧。
或者說,在上古時代,軒轅劍屬於禮器,真的上戰場,姬軒轅用的也是戰斧,又稱為黃鉞,直朝著周衍劈殺而去,蚩尤則是展現出三頭六臂的戰鬥之姿。
在這模擬的戰意空間當中,彼此廝殺打得天昏地暗。
巴被這洶湧的戰意逼退,不得不越來越往後面去。
她的雙手合攏在一起,看著這一場大戰,只是交鋒的餘波就幾乎要化作了浪潮湧動,就算只是在旁觀,巴也察覺到了此戰的不同——
之前姬軒轅和蚩尤,與周衍交鋒戰鬥的時候,以磨礪為主,當週衍遇到壓力過大的情況下,姬軒轅的軒轅劍,以及蚩尤的戰神斧,是會故意朝著對方的後背打過去的。
這是故意為周衍解圍。
但是這一次兩人不再這樣,都用出了真本領,最後打成一團,蚩尤放聲大笑,握著的兵器同時對周衍,以及姬軒轅的正面打過去。
三者混戰,廝殺淋漓。
最後周衍還是躺在那裡,大口喘息,有些提不起精神了,姬軒轅一隻手持劍,一隻手握著黃鉞,道:“不錯,不錯,你本來就是突破之後,靈機還在,打算找個磨刀石。”
“這一次卻藉助了變化燭龍之身,徹底夯實了基礎。”
“體驗過太古燭龍的位格後,再回歸四品境界,你的眼界和對力量的掌控力已不可同日而語,這可比苦修一甲子,都來得難得!”
蚩尤微微頷首,道:“不錯……”
周衍感知著自身道基。
本來,他之前在太極宮裡,如飢似渴地閱讀著各種天下絕頂的功法神通,還翻閱了七座玄官石碑,和諸多宗師交鋒,相當於在李隆基的支援下,以這鼎盛大唐的天下作為資糧。
在那短短三十日的時間裡面,不眠不休。
周衍硬生生是學會了這七大法脈的各路神通。
自身底蘊,被打得無比磅礴,但是,這樣的根基底蘊,終究算是在自身境界更高之後,藉助他山之石來輔助而已,充其量算是觸類旁通,比不得各家法脈宗師自小苦修。
這個時候,周衍的底蘊是【雜】【繁】【多】。
駁雜,浩瀚!
而親身承載燭龍之力,相當於用最高階別的力量對自身道基進行了一次極限淬鍊。
以燭龍燭九陰的視角和高度,硬生生把這七座法脈石碑的內容,和三十日時間裡記下來的這些法脈,全部夯實了。
根基無比深厚!
現在周衍只要神念一動,那諸多的領悟,心得,就從心底升騰而起。幾乎是和從小就修行這七大法脈石碑,一路修行了幾百年一樣。
甚至於比起那幾位宗師的根底還要深厚。
而藉此,周衍自身道基的韌性和潛力都得到巨大提升。
這一點,姬軒轅和蚩尤已經用自己的身體親自感受過了。
就上古時代,他們那個人族英雄輩出,行走於大地之上的年代裡,都沒有這麼離譜的基礎,姬軒轅忍不住慨然嘆息,道:“你這個根基,就算是有人說,你是燭龍變成的人,都有人信啊。”
周衍無奈,道:“那還是算了。”
姬軒轅大笑幾聲,道:“能變化成燭九陰,這個可是多少人想都想不到的機會啊,你還算了?”
周衍道:“變身一次,再化作人,就要體會那種巨大無比的落差,就像是從天下的首富變成了一個窮光蛋一樣,那種落差太大了,如果頻繁化身的話,肯定會對心境產生影響。”
“不過,中嶽……”
“引導蠱惑中嶽對泰山下手的幕後者,竟然有燭龍的鱗片,他到底是誰?”
周衍,姬軒轅,蚩尤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周衍折枝鎮中嶽的時候,中嶽身上冒出了那鱗甲,還從鱗甲上飛出來了一尊龍形虛影,因為這裡是人間界,那龍形虛影在這裡受到巨大的壓制,再加上帝俊鍾,周衍才將其擊退。
否則的話,怕是一場苦戰。
對方持拿有燭龍的鱗片,還能贈予中嶽,恐怕來歷跟腳不簡單。
周衍雙臂枕著腦後,道:“長安事情結束之後,在去瀘州解決安祿山的事情前,得要回去一趟泰山……從李亨那裡得到了泰山公核心道果之一,回泰山看看有什麼反應。”
“泰山地脈上還有一道傷痕,我現在境界高了點,也打算再去看看,看能不能察覺到什麼蛛絲馬跡,畢竟是殺害了一品泰山公的敵人,可不能大意。”
周衍想著那橫貫地脈的猙獰傷口,以及其上流轉的氣息,心底還是有些急迫感,對方能殺死泰山公,就能殺死現在的他,他也沒法子時時刻刻都是燭龍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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