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毛髮已經變白了,周大哥會喜歡的。”
嬴陰嫚取出一物,那是一幅畫卷,亮起流光,旋即將青珠和胡二孃裹挾起來,也不等她們提起靈犀的事情,那一幅畫卷燃燒化作灰燼,兩個狐族已被借妙法神通送出閬中。
“……那人,應該還未死。”
下次這狐女和他見面,恐怕會有一些事情發生。
嬴陰嫚想著,不過,算了。
這千年來沒怎麼說過話,她的性子又清冷冷的。
不說了。
能讓青丘九尾狐一脈有再出山的決心,是好事。
再重逢的話,或許會有很有趣的事情?
……
轟!!!
地魄天傾化作三尖兩刃刀,直變大,變粗。
猶如天柱一樣狠狠地鑿穿了下去,周衍順著地魄天傾滑下去,與此同時,從袖袍裡面拿出一個葫蘆,這化身離去的時候,帶了些東西,周衍張開口,把葫蘆對準自己的嘴,玄珠子煉的丹藥當飯吃。
牙齒一咬,餓鬼玉符開啟,吞噬。
剛剛廝殺的法力,開始了快速恢復。
但是,下面竟像是永遠沒有止盡了一樣,完全不見底,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伴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地魄天傾總算是挨著了地,周衍單手握住地魄天傾,道:
“小!”
地魄天傾這次變小,周衍自己不出力,就靠著這神兵變小之速,迅速被拉下,中間也路過了陣法節點,紋路,周衍毫不客氣,並指如劍,先天庚金之氣炸開。
直接破陣。
將這陣法的節點處,尤其是四處不同陣法紋路拼接的一個核心處,破壞掉,一次性破除四個陣紋,不斷往下,不斷破壞大陣。
先天庚金之氣,破一切法。
周衍知道自己此次是深入險境,可他一方面此刻只是化身,一方面,性子的底色裡也有豪傑張狂,額頭有冷汗,卻神態張狂恣意,眉宇飛揚。
“古來有請君入甕。”
“有請偃胧遥裉熵毜纴恚闶翘椭恕!�
下面竟然還有水?
周衍伴隨著兵器,墜入了水中,刺骨的冰冷之氣撲打在身上,但是周衍卻也可以初步駕馭水流之氣,即便是分身開不出法界,但是也比起剛剛要好一些。
既來之則安之。
就讓我來看看,這閬中之下,到底埋藏著什麼樣的過往和隱秘吧!
周衍掐了個避水訣。
又如此下去了許久。
終於,到了底。
地魄天傾化作了原本大小,呈現三尖兩刃刀的姿態,被周衍握在了手中,在這深邃水底,呈現出一種赤紅之色,一層一層的熱氣散開,將周衍自身護住。
與此同時,周衍也在嘗試驅使和駕馭水脈。
但是,此地的水脈和嘉陵江不同,帶著一股古老桀驁的神韻,周衍駕馭此地水脈的難度,遠比起之前更高,而在周衍佔據水脈,構築主場優勢之時,卻接觸到了另外一道神意。
只在瞬間,周衍蔓延出的那一縷神意,就寸寸崩碎!
周衍只覺得一股劇痛,猶如鑿子鑿入腦子裡,讓他忍不住地悶哼一聲,前方的水流洶湧磅礴,層層分開,低沉的聲音,猶如海嘯猶如龍吟,在他的耳畔響起。
“……人族?”
“好膽!”
深入水下,那一片黑暗之中,卻忽然有兩隻眼睛瞪大了,那眼睛巨大,猶如兩個探照燈也似的,帶著太古生靈的蒼茫和恐怖,鎖定了眼前的周衍。
只是睜眼看過來這個動作,就有恐怖的氣血之力撲面,在周衍的感知當中,猶如一個巨大的火爐子,氣血洶湧至不可思議,只是目光掃來,周衍的化身就有種難以呼吸,即將崩碎的跡象。
“……汝,竟還敢來打破吾的計劃,竟膽敢將【青丘】帶走,你的身上,有吾等死敵的氣味。”
周衍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了。
他握著兵器,明明身處於絕地,卻只是朗笑:
“喂喂喂,大王八,你這話可就錯了。”
那巨大的龍鱉低語似乎在嘲笑:“錯了?”
周衍搖了搖頭,“大錯特錯。”
“分明是你強奪了青珠姑娘來此,貧道只是來救她而已,說起來,這事情是你錯在先,貧道來此,只是不讓你錯的更加離譜罷了。”
那巨大龍鱉似是大笑起來,單純的笑聲,就直令這海域波濤洶湧,炸開了一層一層的漣漪,層層疊疊地撞擊,化作了浪潮,周衍悶哼一聲,這化身的耳朵裡流出鮮血。
耳膜碎了。
周衍的五臟六腑都有種被攪動,攪碎之感,單純的笑聲共振,就有這等,猶如神通般的威能,不,這根本不是神通,沒有用到法力。
只是單純的氣血震顫,便如此神威!
那巨大的龍鱉道:“那是,他們欠吾的!!!”
周衍的耳膜已沒有半分聽到這聲音才對,但是這聲音太巨大,聲波化作漣漪,撞擊在周衍身上,滲入他的骨骼,這聲音可以說完全是靠著骨傳導,硬生生讓他聽到了。
好訊息,找對地方了。
壞訊息——
一頭栽進了這一片區域最大boss門前。
周衍立刻意識到了,雙方的實力差距,猶如天地之別,可能得開泰山府君過來,才有可能硬拼殺,雖然如此,仍舊氣魄不改,道:
“若不是你和共工一同,要水淹天下,哪裡會有這樣的事情?!”
周衍的話似乎完全在龍鱉的雷區蹦迪。
這一張嘴似乎開了光一樣,龍鱉的嘲笑聲中多出了許多憤怒,漣漪炸開,讓水浪化作了波濤轟擊,卻也只是這一句話罷了:“——是,汝等欠我的!!”
“吾也不過是來此,討回公道!!”
周衍冷笑,握著地魄天傾的手掌握緊,手指次第律動,強行靠著意志力拉扯兵器,被姬軒轅和蚩尤不斷毆打的第二個好處,就是他太習慣面對那些頂尖存在了。
地魄天傾一寸一寸抬起。
指著那巨大無比的龍鱉的頭。
周衍道:“你放屁!”
“如果說公道,貧道來這裡,才是為了,代那閬中昏睡在夢中的百姓,代那活生生餓死的萬人,來討回一個血債,討回一個公道!”
龍鱉回答:“殺死同族,因此復仇,便是你的公道?”
周衍回答:“殺人者償命,便是如此!”
“好,好,還是講究個血債血償之人,在這一點上,我和你一樣。”
龍鱉的狂笑越發猙獰,那巨大的,讓周衍都無法看清楚真身的頭顱靠近,周衍的眼前,盡是一片褐色的巨大瞳孔,外渻壬钭钪醒雱t是一片漩渦。
是龍鱉的眼睛,卻帶著恨意,不甘,永不原諒的憤怒。
強大無邊,真正的上古頂尖存在的意志轟擊,足以干涉現世,將自身悲愴情緒傳遞給旁人,周衍的眼前閃過一道道畫面,有寧靜的海域,有天穹的崩落,最後還有茫然不解。
一個面容俊美,人身蛇尾的女子出現,手持長劍斬下。
於是為自己遮風擋雨的,兄長身軀崩落,鮮血散落,北海浪潮洶湧,都無法把這些血液衝散開來,天上落下雨水,只剩下悲鳴混著北風迴盪,那種絕望,瘋狂,殺意,清晰無比。
“那麼——”
“若有誰人,殺吾親族,將吾親族分屍,死無葬身之地了,那麼,吾來尋仇,有何不可!!!”
“那麼,女媧斬吾兄長之四肢撐天!”
“頭顱永鎮北海!”
“吾來尋你人族復仇!”
“有何,不可?!”
第288章 聒噪!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往古之時,四極廢,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載。火爁焱而不滅,水浩洋而不息。猛獸食顓民,鷙鳥攫老弱。於是女媧煉五色石以補蒼天,斷鰲足以立四極。
——《淮南子·覽冥訓》
共工一頭撞倒了不周山。
上古炎黃的災厄和故事,總要從倒黴的不周山開始。
也不知道,若是不周山山神在天有靈,是該欣慰,後世子孫,總算是沒有忘記自己呢?還是說氣得跳腳,這輩子漫長歲月,就失手了一次,給人唸叨了幾千年。
而媧皇補天,是斬殺了巨鰲,以其四足作為支柱撐天。
從這龍鱉的記憶畫面裡面,還有那淒厲瘋狂的怒吼中。
周衍也猜測到了對方的身份。
那淒厲的怒吼咆哮聲,讓周衍的眼前一陣陣發黑,足足過去了七八個呼吸,周衍的視線才重新一點一點地恢復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因為臨戰而本能繃緊。
巨大龍鱉的嘶吼咆哮,就有一個個亂流,裹挾著碎石,鋼鐵,以一種極高的速度朝著周衍撕扯過來,發出低沉的咆哮,威力極大,能輕易洞穿數層甲冑,洞穿龍鱗。
周衍還是血肉之軀,這化身之術自媧皇處學來,雖然是神妙無比,卻也因此,弱點也具備了,血肉之軀,血肉和五臟六腑被咆哮衝擊共鳴,導致內傷,五感剝奪。
卻還能夠在這種情況下,以盲打的方式,持一柄三尖兩刃刀,將這龍鱉咆哮掀起來的攻擊,盡數折斷,打破,三尖兩刃刀撕扯亂流,硬生生在他周圍創造出了一片淨土。
最後周衍手腕一轉,三尖兩刃刀如龍吟撕扯前方。
三尖兩刃刀的刀尖狠狠抵著了前面的一根巨大青銅陣柱。
轟!!!
這青銅巨柱裹挾了的暗流湧動,朝著前方拍打糾纏過去。
周衍的道袍翻卷,這一具化身胸口一痛,口中噴出血,卻以手中的三尖兩刃刀,硬生生將這巨大猶如一座後世大廈般的陣柱給頂住了。
龍鱉的聲音帶著冷笑和嘲弄。
“果然,拿著姒文命的兵器,力量足夠。”
周衍此刻都看不到這巨大龍鱉的真身,只是這個腦袋,都是讓周衍產生了一絲絲的巨物恐懼症,那龍鱉獰笑:“果然,果然,你身上果然是有祂的氣息。”
“吾至現在,都還記得祂,還記得和你們人族一樣的臉,還記得祂青色的巨尾攪動汪洋。”
“女媧,哈哈哈哈,人族,你沒有想到吧,至於你們溫柔的母親,對於其他的生靈來說,是如此的殘酷無情,是如此地下手狠厲。”
“天地四極,就是吾兄長被斬下的四肢支撐著的。”
“還化作了你們人族的所謂【四嶽】,汝這城池,所謂的閬中,也不過只是依靠著吾兄長之血肉屍骸,才能存續的地方,既然如此,吾來收一點利息,又有什麼不對!”
“你既認可【血債血償】四個大字,那吾可有何錯?”
“吾兄何故,四肢撐天!”
“吾輩何辜,永囚於此!”
悲涼的咆哮,混著水流,最後,被一聲斷喝,打破。
“……聒噪!”
轟!!!
刀鋒之上,炸開一團烈火,朝著前方劈砍,三尖兩刃刀之上法力流轉,撕扯出一道巨大的,有十餘丈之高的半圓月形態的火光斬,將那青銅巨柱從中間熔斷。
即便是水中,這種層次的火焰仍舊可以燃燒。
青銅巨柱的埠處散發出金紅色的,熔斷的光,然後又在這激盪著的上古寒水之中,被湮滅,變成了焦黑的姿態,朝著下面墜下,發出低沉的轟鳴。
面對著上古血債之存在來此地討債。
按照傳說,按照剛剛龍鱉的經歷,是媧皇為了支撐天地,維持住四方,也保護那時候孱弱的人族,殺死了巨鰲,以其四肢撐天。
眼前龍鱉,就是那巨鰲的弟弟。
也或許,禹王姒文命是因為此,才沒有殺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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