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饞魚的小貓
騎著馬朝他追去。
“這位壯士等等。”
江浩停下身,看向韓非。
韓非長相倒也不差,也稱得上俊美,比起他,稍遜一些,但也算難得的俊男美女了。
穿著一身普通白色長袍,但氣質不凡。
這年月,能獨自一人在外,還能騎馬,想來十分不凡。
不過卻又是一普通人。
他看得出韓非沒有內力在身。
“何事?”
“在下韓國王室,韓非,先前在桑海學藝,如今方才回韓國,壯士可是要去新鄭,不如你我二人同行如何?”
江浩要去的方向明顯是新鄭城的方向,所以韓非篤定對方應該也是要去新鄭。
報出自己的身份,無非是加大籌碼。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觀江浩實力不俗。
他這次返回韓國,便是想要改變韓國,讓韓國變的強大。
少不了助力。
江浩實力不弱,如果能拉攏為他助力,自是最好不過。
而且此人剛剛出手救了他。
對方既是羅網的殺手。
按理說也是個殺人不眨眼,斬草除根的存在。
但他不僅沒對他斬草除根,還救了他。
讓他判斷江浩應該不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殺手。
這也是他敢主動接觸江浩的緣故。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有自己的底牌。
哪怕江浩發難。
他也自信不會危及生命。
“韓非?韓國公子?”
“不錯,不知壯士如何稱呼。”
“趙陽。”江浩報出他在這個世界的名字。
“原來是趙兄。”
“趙兄,你也要去新鄭,我也要回新鄭,不如我們同行如何?”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新鄭?”意外對方竟然是韓非後,江浩也對韓非多出了一絲耐心。
這傢伙是天行的主角,人也聰明,性格也偏向灑落,交個朋友也不是不行。
而且他妹妹紅蓮公主也是真漂亮。
韓國的美人好像也不少。
明珠夫人(潮女妖)、紫女、焰靈姬、胡夫人、胡美人。
男人的追求,無非三樣。
女人、權力地位、力量。
權利地位江浩不在意。
力量他已經有了,可以隨心所欲。
現在差的,就是女人了。
即便沒有在這裡碰到韓非,他原本的打算也是先去新鄭。
既然現在碰到了韓非,和他一同前往新鄭,倒也不是不行。
不過直接答應肯定不行。
韓非是聰明人,他要是直接答應,韓非怕是還要多想。
“剛剛趙兄走的方向,通向新鄭,趙兄不是去新鄭,能是去何處?”
“你倒是聰明,那我們便一同同行吧。”
韓非聞言,臉上露出笑容。
隨後解下馬上一壺酒,丟給江浩。
“剛剛多謝趙兄相救,這壺美酒,便算我的謝禮了。”
江浩接過酒壺,也沒客氣。
開啟便開始飲起來。
這也算是他認同韓非了。
算是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畢竟韓非給的酒,他開啟就喝了,這表明了江浩信任韓非,拉近距離自然不難。
“酒的味道倒是不錯。”江浩品嚐了一番後評價道。
隨後兩人一同朝新鄭的方向走。
因為江浩沒有馬。
韓非乾脆也從馬上下來,牽著馬和江浩一起步行。
“趙兄是哪國人?”
“趙國。”
“趙兄姓趙,莫非和趙國王室有關係?”
“要說有關係,也有那麼一點點,要說沒關係,那也是真沒一點關係。”江浩並不在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韓非聞言,立馬明白江浩和趙國王室有血緣關係,但已經是偏到很遠的旁支去了。
“剛剛那些追殺趙兄的羅網殺手說趙兄你背叛了羅網,趙兄之前想來也是羅網殺手,為何又選擇背叛羅網?”韓非繼續問道。
“當然,我只是單純好奇,趙兄若是不願意說,也可以不用說。”
江浩聞言。
也不在意。
“我八歲那年父母雙亡,全靠村子之人接濟,吃百家飯長大。”
“十二歲那年,被羅網的人抓去,每日就是殺人,後面不知不覺就成了羅網的殺手。”
“這些年,人倒是沒少殺。”
韓非聞言一愣,沉默了。
片刻後,韓非沒有在繼續這個話題。
而是轉而問了江浩另一個問題。
“趙兄可知一個國家想要強大,該如何?”韓非也不是無故問出這個問題的。
經過這一會兒的交流。
他感覺江浩的氣質不簡單,見識也有些不凡。
“強民。”
“強民?”韓非一愣。
“一個國家是由什麼組成的?”
“王室、將軍、公卿?”
“都不是,是百姓,是國民。”
“一個國家強大與否,也不是王室、將軍、公卿來決定的,而是百姓。”
“秦國百姓千萬。”
“韓國百姓就數百萬,如果韓國也有千萬百姓,甚至上億百姓,你覺得是秦國強大,還是韓國強大?”
韓非被問住了。
同時也意識到江浩不僅僅是一個殺手那麼簡單,他對國家強大與否,有著自己的認同。
“可人口太多的話,國家養不活那麼多人。”韓非道。
他當然也明白人口多的好處。
但人口多,又哪裡來的糧食養活呢。
“不是養不活,而是大部分的糧食都落入了上層人的手中,是分配的不公。”
“我問你,種植糧食的是什麼人?”
“百姓。”韓非毫不猶豫道。
“那百姓種植的糧食,最後有多少在他們手中。”
“至少有五成吧。”韓非不確定道,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不足三成,甚至兩成。”江浩道。
江浩加入羅網前,就是普通百姓,對這些,他太清楚了。
如果是豐收之年,百姓靠著能留在手裡的兩成糧食,在挖一些野菜配著,倒也勉強餓不死。
但如果是災難。
餓死的人不會少。
在古代,對普通百姓最恐怖的就是災年。
兵災什麼的反倒是其次。
哪個王朝的末年百姓起義,不是因為災年,實在是沒吃的了?
但凡有點吃的,但凡不至於餓死,百姓都能繼續忍受下去。
“這未免太少了。”
江浩聞言,冷笑道;“我知道有些地方,甚至只有一成多的糧食預留,哪怕是豐收之年,他們也沒有吃飽肚子的時候,頂多就是餓不死,而且還要挖野菜過活。”
“知道為什麼秦國現在是七國裡最強的嗎?”江浩反問。
“因為商鞅的變法,讓普通人有了成為貴族的可能。”韓非沒怎麼思索道。
江浩聞言點頭。
“回答的沒錯,但這只是表面。”
“根本是能吃飽。”
“普通人吃不飽,但貴族可以吃飽,這才是根本。”
“民以食為天,對百姓而言,能吃飽,便是他們最大的奢望,只要誰能讓他們吃飽,那麼他們就能為那人豁出了名。”
“跟吃飽相比,法,只是其次。”
“因為連吃飽,連活下去都做不到,公平,重要嗎?”
江浩笑著反問道。
韓非一臉震撼,一時間,腦海裡滿是風暴。
片刻後,他方才回過神。
“趙兄大才,韓非受教了。”他恭敬的對江浩躬身一拜,行了一個弟子禮。
在桑海,他跟著荀子學了很多。
但他們似乎從來都是站在高處來看待世界和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