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1617章

作者:真熊初墨

  “但是呢,傷本,耗傷正氣。

  “長期使用會耗傷人體的陰液和陽氣,導致一系列典型副作用,在中醫看來這損傷了正氣。

  “庫欣綜合徵,滿月臉、水牛背、向心性肥胖,屬於痰溼壅盛。

  “骨質疏鬆、肌肉萎縮,屬於腎主骨、肝主筋功能受損,精髓虧虛。

  “免疫力下降、傷口難愈,屬於氣血虧虛,衛外不固。”

  徐主任怔住,他覺得羅教授和許老闆在一起幾天,已經開始魔怔了。

第八百五十三章 胃裡的——蛇

  羅浩只是說了一些許老闆的想法,很多內容都沒有驗證過,他也只是八卦一下而已。

  但這裡面的內容相當有意思,羅浩也很感興趣。

  不管黑貓白貓,能抓住耗子就是好貓,羅浩一直相信這一點。

  【俗話說男人至死是少年~~~】

  拿出手機,看見來電顯示,羅浩微微怔了下。

  “政委,不行麼?”羅浩接通電話,開門見山問道。

  “嗯,還是要去的。”

  “那,好吧。”

  “小羅啊,你有什麼心理負擔麼,怎麼這麼抗拒執行任務。”

  “沒有,我就是單純的膽子小而已。”羅浩努力地笑了笑。

  “那就好,你那面準備一下,相關的安保措施也會配備。你還有什麼要求麼?”

  “有!”羅浩毫不猶豫地說道,“我理順一下,把資料發給您。”

  “……”

  結束通話電話,羅浩吁了口氣。

  如果說是一般的事情,自己也就推掉了,可後面像是有一隻黑手在推動。

  不厭其煩。

  站在走廊裡,看著四周的人群走來走去,羅浩微微恍惚。

  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準備,雖然羅浩自己也覺得並沒什麼問題。

  還是先把許老闆的事兒搞定,最起碼有個眉目,之後再說。

  穩了穩心神,羅浩回到病區。

  “每次去洗腳的時候我都有這種感覺,看著她瘦小的身影在忙碌,我就會心疼。我想讓她多賺點,就問還有沒有別的專案。”

  66號技師的聲音傳來。

  羅浩微微皺眉,老六的身體真抗造啊,現在還惦記著洗腳。

  不過人總是要有愛好的,只要不出事,怎麼都好。

  羅浩走進辦公室,66號技師看見他的身影馬上站起來。

  “老六,怎麼來這面了?”羅浩笑眯眯地問道。

  “羅教授,這不是聽說你們要出門麼,我想請你吃頓飯。”66號技師說道。

  淦啊。

  羅浩本來就在忐忑,老六還抓緊時間來請吃飯。

  這種不吉利的預兆在羅浩看來已經接近驚悚片的範疇了。

  “老六,算了,不用。”羅浩沉穩地說道,“你忙你的。”

  “呃……”66號技師猶豫了一下,旁邊陳勇翹著二郎腿,鄙夷地說道,“我就跟你說,直接說實話,別這麼客氣。”

  “咳咳~~”

  “你要幹什麼?”羅浩問。

  “羅教授,我想找許老闆給我號個脈。”66號技師實話實說。

  “哦,許老闆自己轉悠去了。”羅浩道,“等有時間的。話說,你怎麼了?”

  “我沒事,這不是聽說許老闆是咱醫大畢業的研究生,家傳的中醫技能,所以想看看我是不是腎虛。”

  羅浩哈哈一笑。

  腎虛這事兒在好多人的腦子裡,已經快變成思想鋼印了。

  “行啊,我聯絡許老闆。要是早一點,就讓許老闆給你直接號脈了。那就這樣老六,你等我訊息。”

  66號技師站起來,眼睛裡帶著光。

  “陳勇,你來。”羅浩沒再去和66號技師說有關於洗腳、腎虛的事兒,而是把陳勇叫出來。

  66號技師也很應景的離開。

  “大家都信這玩意,要不然為啥到了歲數就要喝枸杞水呢。”陳勇笑著幫老六找補。

  “嗯,我要說的不是這事兒。所裡面通知,要和竹子去中東。”

  “真的!”陳勇興奮起來,“我就知道你躲不過去。”

  羅浩疑惑地看著陳勇,真不知道他的信心從何而來。

  “我跟你講啊羅浩,好多東西都是要實戰的。”

  “……”

  “許老闆要弄的AI號脈,我想了想,可以先用在伏牛山上。”

  “???”

  羅浩微微一怔,隨後明悟。

  “對啊。”

  “本來相面算命治病都是道家行走江湖的本事麼,強行分開不好。”陳勇嘿嘿一笑,“出去的事兒我和白帝成說一聲,而且我師父給我託了個夢。”

  羅浩微微皺眉。

  不知道為什麼秋老先生和陳勇的聯絡就多,像在燕京的時候感知到升維,像他給陳勇託夢。

  自家老闆卻什麼都不說,跟消失了似的。

  羅浩對此相當不滿。

  “我師父說沒事,他算了。”

  “真的?這也能算?”羅浩問道。

  “當然,在咱們的世界還要透過一些計算,但他的位置,隨便看一眼就行。我估計我師父是覺得你太膽小了,讓我告訴你一聲。”

  羅浩聽到這裡,也放下了心。

  有些事兒就算是問陳勇,他也說不清,《道德經》裡說過,玄之又玄,根本不是現在人類語言能描述的。

  【俗話說男人至死是少年~~】

  “羅教授,忙麼?”一個聲音傳來。

  “石主任,不忙,您那怎麼了?”

  “聽說您對獸醫也有研究?”

  “???”

  羅浩微微一怔,這話要是出自我寵我愛的史經理,還有情可原。

  “有臺急裕瑢嵲谙虏粊砹耍颊郀顟B不太好。”

  羅浩沉默,陳勇也豎起耳朵聽是什麼患者。

  “一個網路主播,直播的時候吞蛇,蛇卡在幽門上不來,下不去。”

  “我艹!”陳勇的口罩鼓了一下。

  “我去看看,稍等。”羅浩也不囉嗦,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羅浩,吞蛇,你遇到過麼?”

  “病歷庫裡有,是從前馬戲團遇到的急曰颊撸祥浗o開的刀,當時還沒有內鏡。就算是有,也只是簡單做個檢查,手術做不了什麼。”

  “還真有。”

  “那是。”

  羅浩一邊說,一邊快步跑向內鏡室。

  換了衣服,羅浩大步走進去。

  羅浩一把推開內鏡室厚重的大門,無影燈慘白的光線撲面而來,混合著消毒水與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空氣裡瀰漫著手術室特有的、緊繃的寂靜,只有監護儀規律而單調的“滴滴”聲在迴響。

  患者已躺在檢查床上,處於全身麻醉狀態,氣管插管連線著呼吸機,胸口規律地起伏。

  麻醉醫生守在頭側,緊盯著監護螢幕。護士們各就各位,但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術者對側的那塊顯示屏。

  消化內科的石主任正站在患者頭側,雙手穩穩操控著胃鏡的操作部,眉頭緊鎖,全神貫注。

  聽到腳步聲,他微微側頭,見是羅浩,緊繃的臉上掠過一絲如釋重負。

  “羅教授,你可來了,快看看這個!”石主任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透著明顯的焦慮。

  羅浩快步上前,站到石主任身邊,目光投向顯示屏。

  高畫質內鏡影象清晰地呈現在螢幕上。

  胃腔內光線充足,黏膜紋理和黏液反光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條暗褐色、帶有不規則深色斑紋的蛇,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姿態扭曲在胃竇部。

  蛇身的大部分盤踞在胃腔,但最關鍵、最致命的蛇頭部位,卻死死地卡在幽門——那個連線胃和十二指腸的狹窄通道口裡。

  幽門黏膜因為異物的長時間嵌頓和摩擦,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充血水腫,顏色暗紅,與周圍粉嫩的胃黏膜形成刺眼對比。蛇頭附近,還能看到一些黏膜的微小破損和滲血點。

  那條蛇……它還活著。

  雖然動作遲緩,但在高畫質鏡頭下,能清晰看到蛇身偶爾出現的、細微的蠕動和抽搐。

  每一次輕微的扭動,都讓卡在幽門處的蛇頭與腫脹的黏膜產生摩擦,看得人頭皮發麻。

  “患者來的時候已經有休克前期表現,血壓往下掉,心率快。”石主任語速很快,“趕緊全麻插管上了,擴容升壓,現在生命體徵勉強穩住。但時間不等人,這玩意兒在胃裡多待一分鐘,穿孔、大出血、感染中毒性休克的風險就高一分。”

  “嘗試過動它嗎?”羅浩盯著螢幕,聲音平靜。

  “不敢大動。”石主任苦笑,“用活檢鉗輕輕碰了碰蛇身,它反應還挺大,猛地一掙,差點把鏡頭都甩開。

  “你也看到了,幽門那裡腫得厲害,蛇頭卡得死緊。硬拉,我怕不是蛇身斷掉,就是直接把幽門撕裂,那就得開腹了。”

  “麻醉,我們也不懂。問了一圈,都沒給蛇做過麻醉。”

  羅浩的目光鎖死在內鏡顯示屏上。

  胃腔內,那條暗褐色的蛇依然嵌頓在幽門,每一次微弱的蠕動都牽動著腫脹的黏膜,也牽動著房間裡每個人的神經。時間在滴答聲中變得黏稠而沉重。

  “沒有現成安全的獸用麻醉方案,注射、吸入都來不及,也不可控。”羅浩的聲音不高,卻像投入靜湖的石子,打破了僵局,“只能用最直接的辦法——區域性神經阻滯,讓它頸部的肌肉鬆弛。”

  “區域性阻滯?在胃裡?對一條蛇?”石主任下意識地重複,眼鏡後的眼睛裡寫滿了難以置信,“羅教授,這位置怎麼找?劑量怎麼算?萬一打偏了刺激到它,或者藥被患者吸收了危險性大不大。”

  “基於大致解剖推斷。蛇的邉由窠浿湎鄬小�

  “在它七寸對應的體表位置,大致是頸後區域,投射到胃壁黏膜下,進行浸潤。”羅浩的語速平穩,像是陳述一個既定事實,而非冒險的嘗試。

  “劑量很小,目標只是阻斷區域性神經肌肉接頭。利多卡因區域性浸潤,少量吸收對患者影響微乎其微,比它掙扎導致穿孔的風險小得多。”

  麻醉醫生忍不住開口,他是人體生理和藥理的專家,對這套獸醫操作充滿本能的警惕。

  “羅教授,原理我大概能理解,但這操作精度要求太高了。在胃鏡視野下,隔著胃壁,你怎麼確定注射點就是神經走行區域?而且,你怎麼保證針頭不刺破蛇身或者胃壁血管?這太理想化了。”

  “沒有百分之百的保證。”羅浩轉頭看了一眼麻醉醫生,眼神平靜無波,“但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快、最可能起效、且對患者額外風險最小的方案。

  “我們等不起蛇自然安靜,也承受不起硬拉的風險。需要一件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