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羅浩說了一句有點莫名其妙的話,但在場幾人都秒懂。
彭姐又和羅浩諮詢了一些細節,羅浩知無不言。
“羅教授,謝謝,謝謝。”彭姐問明白後,心中感激,不住口的道謝。
羅浩微微一笑,“沒什麼,就是個資訊差。”
“大家都知道,同樣一輛事故車,在懂行人眼裡和普通人眼裡完全是兩個價。車商收車時看的不是漆面多亮,而是看大梁校正的痕跡;不是聽發動機多靜,而是查ECU有沒有被刷過。”
彭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羅浩繼續道:“就像醫院裡,專家看一眼化驗單就知道問題在哪,而普通人連參考值都看不懂。二手車這行,事故記錄、保險理賠、維修檔案。這些資訊散落在不同地方,普通人根本摸不清門道。”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羅浩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有些資訊不是查不到,而是被人為掩蓋了。比如重大事故車,車商會把出險記錄洗得乾乾淨淨,再做個全車精翻新。普通人看著鋥光瓦亮,實際上屬於一臺破爛。”
彭姐的臉色有些難看,她感覺羅浩在陰陽自己,可仔細想一想,卻又沒找到陰陽的確鑿證據。
羅浩做了個手勢,並沒理會自己的話有沒有被彭姐誤解:“就像醫生看片子,腫瘤長在哪,我們一眼就能找到。但病人自己,可能連CT和MRI都分不清。”
彭姐突然笑了:“所以你們這行,掙的就是這份眼力錢?”
“不,“羅浩搖搖頭,“我們掙的是良心的錢。有人靠資訊差宰客,我們靠資訊差救人——讓不該買的車,到不了不懂的人手裡。”
話已經被羅浩聊死。
彭姐起身再次表達了感謝,離開的時候還給羅浩鞠了個躬。
“羅教授,彭姐會不會誤會?”孟良人小聲問道。
“呵呵。”羅浩笑了笑,“我是支援高考的,對了,說個八卦,誅十族的是誰你知道麼。”
“方孝孺啊。”
“對,當年方孝孺有一項政策就是恢復舉孝廉。就跟老美那面需要推薦信一樣,想上學,想當官就要有人推薦。”
“!!!”
“就這一點,千刀萬剮不算虧。”羅浩平淡地說道,“嚴防死守,人心還不斷地侵蝕,要是直接開了口子,崩塌只在百十年間。”
孟良人明白了,羅教授剛剛的不是陰陽,就是在訓彭姐。
只不過羅教授該幫忙還是幫忙,告訴彭姐一條光明正大的路。至於彭姐家的孩子能不能吃得了當兵的苦,那就要看她自己了。
有些人吃不了義務兵的苦,在家裡又被父母慣得不像樣,死了活了非要回來。事實的後果,他們是一點都不想。
逃兵這倆字在他們看來就像是不存在似的。
孟良人苦笑。
“老孟,想什麼呢?”羅浩見孟良人話裡有話,笑裡有笑,便詢問道。
“我以前見過一個退伍的義務兵,他情商高,參軍後也沒吃什麼苦,幾乎是混過來的。”
“哦?”羅浩一怔。
“他說,部隊裡不打饞不打懶就打不長眼,讓你幹啥你就去幹,千萬別頂嘴別犟嘴。
“咱們可以幹不好,但不能說不幹!
“拉練五公里的時候他就落在最後邊,趁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就使勁按自己鼻子按出血為止,然後猛扣嗓子眼給自己扣吐了。”
羅浩秒懂,哭笑不得。
“然後他就躺地上倒氣,來上兩回,跟死了似的。班長都不敢逼他,只不過看不上眼而已。
“後來他覺得這樣不行,半夜他就開始嚎啕大哭,哭天抹淚,老班長來問他就說自己拖後腿丟人了!
“然後他就找班長、指導員談心,說自己不夠優秀,抑鬱了。一直給連隊拖後腿,還不如跳樓死了算了。
“當時指導員都嚇得夠嗆,接下來那貨天天躺著都沒人管,兩年一到,退伍回家!穩穩落地。”
“……”
羅浩徹底無語。
要是有這麼耍賴的,還真就不好辦。
部隊裡雖然相對比較獨立,但手下士兵操練的時候練死了一個,連帶責任就受不了。
只不過是個義務兵而已,何必難為人呢,羅浩瞬間就把指導員和老班長的心裡捋了一遍。
跑個五公里,鼻口躥血,回去後還嚎啕大哭說是給班裡、連裡抹了黑……
態度也到了,不會有人往死了追究。
大概就是這樣。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弧線最快,還真是。”羅浩微微感慨。
“唉,沒辦法啊。我認識那人,上肢力量是真強,但跑步的話就不行了,半真半假吧。”
“在傳染病院,有一次急該尵龋苋ト∷帲偃サ模貋磲崽稍诘厣掀鸩粊恚姆喂δ鼙焕耍筒坏揭磺住!�
羅浩明白這屬於個人體質問題,沒辦法。
“但……羅教授,高考是不是要陷落了?”老孟問道。
“還不至於,川北醫學院有個牛逼的學生,你知道麼?”羅浩忽然問道。
他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找到抽菸的app,開始賽博抽菸。
孟良人搖頭。
“川北醫學院有一名大三的學生,出事兒的時候他大三。
“擔任多個頂級期刊審稿人,以第一作者或第一通訊作者在自然、機器學習、JAMA內科學等頂級期刊發表SCI論文7篇,個人累計影響因子149。
“還獲有A類國家級競賽一等、二等獎若干,目前參與帝都大學,美國克利夫蘭醫學中心,協和醫學院等院校合作,並獲得東京齒科大學、東京大學、帝都大港大學、帝國理工學院錄取內諾。”
“我艹,除了羅教授您,還有這麼牛逼的人麼!”孟良人驚訝,錯愕莫名。
“我?和他們比,我不算什麼。”羅浩微笑,嘴角上揚,帶著些無奈與譏誚,“我在大三的時候,可沒拿到這麼多獎。”
“您是厚積薄發,厚積薄發。”
“在某一年,該同學以第一作者、共同作者、唯一通訊作者等身份參與的十餘篇論文,涉及‘柳葉刀’‘自然’‘JAMA’在內的眾多學術界頂級期刊和雜誌。”
“!!!”
孟良人已經目瞪口呆。
“其實吧,仔細查一下,這孩子還是吹牛逼的成分更大一些。”
“???”
“比如說在‘JAMA’期刊官網看到,那學生髮布的兩篇文章,顯示為‘評論和回應’;在‘胸部腫瘤學雜誌’期刊官網中,與羅某相關的文章也被標註為‘給編輯的信’;而‘自然·機器學習’期刊官網顯示的羅某相關文章也為‘評論’,均不是直接釋出的學術論文。不過,我透過‘Pubmed’官網查詢發現,羅某確實以第一作者身份發表了其他3篇學術論文。”
“但論文麼,查重率相當高,幾乎沒什麼意義。我的意思是,大三就知道這麼多貓膩,你說是不是背後有人指點?”
孟良人連連點頭。
“家裡有長輩指點,日子總歸要好過一些。”羅浩笑道,“但咱們反過來想,家裡有人,可以輕車熟路地指點一下,但為什麼去的是川北醫學院口腔專業,而不是華西口腔呢?”
“百年華西,金牌口腔。”孟良人喃喃的附和。
“還不是高考卡著麼,在川北醫學院做點手腳也就得了,拿個什麼五四獎章之類的,讓以後的履歷光鮮一點。”
“華西就乾淨很多吧。”孟良人問。
“也就那麼回事,比如說分數不夠華西的分數線,但能考上川大。這類混子透過某種手段大一就在院內調去華西,從川大到華西。”
“!!!”
孟良人是萬萬沒想到還有這麼多手段。
只不過高考像是一座大山,山上寫著“公平”二字。
哪怕只是相對公平,但卻在這些小手段的背景下,公平二字燦燦發光。
“真是想不懂好多家長抱怨高考是怎麼個心態。”羅浩道。
“嗯,我也這麼想。”孟良人附和道。
雖然他現在屬於單身無孩狀態,可該附和還是要附和。
羅浩瞥了眼孟良人,“沒辦法,就這樣吧。”
“羅教授,我真覺得高考能篩掉好多人。”老孟很認真地說道。
“獨生子女政策有點意思,我給你講件事啊。”羅浩笑呵呵地說道,“還真有那種天縱英才,牛逼得很。”
孟良人秒懂羅浩的意思。
“1928年,香江利家的利希慎被槍殺,長子利銘澤從英國回香港第一件事就是把利家所有黑產拋了。
“他對外揚言,利家不再踏足澳門半步,水房所有產業交給社團叔父打理,利家只要銅鑼灣的物業和地皮,等於明著告訴他們,我已經示弱求放過,澳門的錢不要了,仇也不報了。”
“利家?”
“東亞銀行,美都酒店。”羅浩解釋了一句。
孟良人還是沒聽說過。
“利家平安渡過危機,等利家那些孩子長大之後,利銘澤透過聯姻手段,讓利家在商界、政界有著巨大的影響力。”
“在本子佔領香江前,利銘澤帶著一家人飛到山城。抗戰勝利,本子投降,利銘澤放棄了在大陸的所有產業。”
“我去!”
孟良人驚歎。
這可是牛逼至極的人物,每一步選擇都正確,絲毫不貪戀金錢。
“後來呢,越做越順,78年後,在大陸又建醫院又蓋學校的,姿態表現的十足。”
“利家現在還好吧。”
“嗯,挺好的,沒有李嘉漳屈N風光,但人家是暗地裡吃好處的那批人。”羅浩道。
“您知道這麼多八卦。”
“我也是聽老闆說的,當時就說耕讀傳家。錢家不也一樣,近現代多少頂級天才姓錢?”
孟良人在心裡面過了一遍,各位老先生的名諱讓人的腿有點軟。
“所以……”
“羅浩,你來了。”
沈自在滿面春風地走進來。
“主任。”
“我家一飛讓我問你,訓練營的事兒。”
“他還沒忘?”羅浩有些驚訝。
“哈哈哈,你是不是想著高考後放我家一飛的鴿子?”
“真去協和了?”羅浩沒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嗯,錄取通知書到了。”
“恭喜。”
“同喜同喜。”沈自在身心愉悅,笑吟吟地說道,“小羅啊,多虧了當時你教訓了一下我家一飛,要不然叛逆期的小孩子真是難處理。”
“嗐。”羅浩笑道,“我碰巧玩過一年遊戲,有點共同話題。不過,我已經過時了。”
“哦?”
“是真的,現在連最古老的三角洲都出了對戰遊戲。也是碰巧,我當時玩過一飛玩的遊戲。”
“這麼說吧,汽車上曾經有個部件真是工程學上的奇蹟,沒有它汽油發動機幾乎沒法正常工作,它完美的解決了發動機不同功率、不同加減速等複雜工況下的供油狀態,滿足動力和排放的綜合需求,並且十分可靠。
汽車原理教材上也會專門開一章來研究、介紹它,我當年學習它的時候也感慨真乃巧奪天工,它叫“化油器”。不過這樣偉大的產品你在現代汽車上已經享用不到了,因為有了電噴。”
“不管什麼技術,都要附和某個年代,這是一飛的邭猓彩侵魅文拇髿膺!”
羅浩毫不要臉地讚了一句。
沈自在雖然知道什麼大氣咧惖亩际浅兜_浩的馬屁拍的舒服至極,他哈哈大笑。
上了協和醫學院,還是特麼的自己考上去的,以後小羅的研究生肯定有一飛一個名額。
沈自在知道自己兒子肯定要超過自己,具體能到多高的位置,就不是自己一個極北苦寒之地的三甲醫院的主任能揣摩的。
“小羅啊,最近不能出去吃飯,我想表達感謝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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