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他的技術水平高,一眼就看出陳巖手術中的精妙之處,誇在點子上,讓陳巖相當滿意。
拍馬屁也有段位,羅浩在醫療圈裡拍馬屁屬於最頂級的那種存在。
隨後又把陳巖不拒絕AI機器人進科室的態度一頓誇。
誇的天花亂墜,誇的陳巖笑眯眯的,也從心裡接受了羅浩對自己的讚揚。
小羅這人不錯,有眼光!陳岩心底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這樣一個念頭。
“這樣的老專家,我要是不尊重,那怎麼可以!”
“你呀,太謹慎了。”陳巖捻鬚微笑。
“陳主任,去看個什麼患者?您先給我說一下既往史?”
羅浩開玩笑似的說出“既往史”這個詞。
“是這樣,患者是結腸癌,十一年前是我做的手術。術後呢,患者情緒低落,覺得自己要不行了。”
“他去伏牛山,當時伏牛山還沒開放,齊道長也年輕,但機緣巧合給他算了一卦,說要行善積德。你說,齊道長是不是糊弄人呢?”
“倒也不是,現在畢竟是盛世,太平盛世,多做點善事還是應該的。”羅浩道,“心念通達了,對情緒有幫助,可以反饋到疾病的治療上。”
陳巖微微一笑,對羅浩剛說的話不置可否,繼續講到。
“那老患者回來後琢磨著要怎麼辦,好像資助了幾個附近屯子裡的學生。”
“那挺好的啊。”
“但他就一普通職工,有點養老金但也不多,想長年累月的資助沒那麼簡單。前些年他開了一家貓咖。”
這個彎兒轉的太急了,連羅浩都有點暈車。
剛還說一個癌症術後的患者為了積累功德去資助窮困學生,羅浩也沒什麼好感動的,就是覺得這麼做沒問題。
但話音一落,陳巖就把話題轉到貓咖上。
“附近的流浪貓,你也知道。”
“嗯,的確不少。”
“尤其是大學城那面,我聽說現在的蕾絲圈子裡流行的都是同居的時候要養貓?”
“害,只是一部分,不能說是全部。”羅浩有些驚訝,這些事兒陳巖竟然也知道。
“那分手了怎麼辦?”陳巖問。
羅浩搖頭,這事兒他也不知道。
“不是說t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要勤麼?”
“陳主任,咱說點正經的,開了貓咖,然後呢。”羅浩把話題生硬的扭轉回來。
“哈哈哈哈,我就是好奇,沒別的意思。”
“這種事兒要問陳勇。”羅浩無奈建議。
“不說這個,你猜我是怎麼知道的?就是從那個老患者嘴裡知道的。他最開始是撿流浪貓,每天喂東西吃都讓他不堪重負。說是行善積德,可也沒有以身飼鷹的狠勁,畢竟還沒成佛麼。”
“呃~~~”
“那時候剛有貓咖,他就琢磨著開一家。那次是他住院體檢,跟我閒聊起來的,我一聽有點意思,就入了一股。”
“陳主任,牛!”羅浩自然明白陳巖說的入股是什麼意思,豎起拇指讚了一句。
“後來花了3萬塊錢開了一家貓咖,裡面的貓都是自己撿的流浪貓。我給聯絡農大的老師,用進價打了疫苗之類的,總是要避免麻煩。”
“貓咖開在大學城附近,後來人漸漸多了,就有學生在畢業前把自己養的小貓給送過來。”
“加上流浪貓,大約有將近一百隻左右。”
“那麼多!”
“嗯,不過老患者勤快,打理的好,生意算是不錯。他也不求掙錢,只求行善積德,讓自己多活幾年。”
羅浩笑了,這事兒有點意思。
“十一年了,我有時候都琢磨是不是跟這事兒有關係。”陳巖喃喃說道,“按說他的病情不輕不重,能活五年都算多的。”
“陳主任,咱三觀不能變。”羅浩提醒。
“那就是每天養貓養狗,多少還能掙點錢讓貧困大學生生活好一點,總歸心情愉悅,也算是一種心理暗示?”陳巖順著羅浩的話說下來。
“有可能。”
“尤其是最近三年,我覺得他面相都變了,慈祥溫和。”
“這麼神奇啊。”
“嗯,我有時候都懷疑是不是他的雙胞胎弟弟在打理貓咖,不過我旁敲側擊問了幾次,有些我們倆之間聊天的私密事兒他都記得清楚,估計是本人。”
“過了三十五,尤其是過了四十歲之後,我越來越相信那些玄之又玄的東西了,小羅,不是老哥我迷信,有些事兒就是解釋不清楚。”
“那倒是。”
“走,帶你去看看,剛才不是說起面相來了麼,我第一個念頭就是他的面相。久病成醫,有點專家相,又慈眉善目,我就要他了。”
“患者能同意哈。”
羅浩問道。
一般情況患者是不會拒絕的,畢竟肖像權在普通人這面幾乎沒有價值,而且陳巖又不是拿他的形象去坑蒙拐騙,而是要在醫院裡行醫。
甚至這也能算作是積累功德的一部分。
來到貓咖,剛好有臺車開走,羅浩直接停在貓咖門口。
上下打量貓咖的門臉,門店不大,裝修得簡單,但有一個特點——乾淨。
能看得出來,這家店的主人相當上心。
“看著還行吧。”
“嗯,的確不錯。”
羅浩順著玻璃窗往裡看,裡面有四五個人在看書、擼貓。
門口有個小黑板,黑板上寫著20元/位,下面有一行小字——附贈小時的味道。
開門進去,幾聲喵喵聲傳來,屋子裡百十隻貓都側頭看向羅浩,彷彿它們同一時間聞到了某種氣味。
齊刷刷的眼睛看向一處,把陳巖也嚇了一跳。
“小羅,這是你跟夏老學的?”陳巖小聲問羅浩。
羅浩做了個手勢,隨後笑道,“不是,可能是我天生就和貓貓狗狗的小動物有親和性。”
“我還以為它們會怕你,畢竟你總跟竹子在一起。”
“陳主任,您來了。”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家看見陳巖,走出來熱情打招呼。
“這位是老任,我的老患者。老任,這位可不是我科裡的醫生,算是半師半友吧,羅浩羅教授。”
老任愣了一下,但還是熱情的伸手和羅浩打招呼。
“坐吧,老任你幫忙弄兩杯咖啡,我倆坐著聊會天。”
“好,陳主任您先忙著。”老任去忙。
“喏,你看他面相怎麼樣?”陳巖坐下後問羅浩,“像不像老專家。”
其實吧,只要人老一點,都有那麼一股子專家勁兒。
如果說話的內容再專業一點,哪怕是戴著墨鏡,也像專家,更容易讓人相信。
羅浩點頭,“的確是這樣,陳主任。”
“喵~~~”
幾隻貓已經湊到羅浩身邊。
“你們自己去玩,我有事。”羅浩毫不猶豫“冷酷”的拒絕了貓咪們的討好。
“你這可真是。”陳巖笑道,“擼竹子擼多了,看不上這裡的貓?”
“哪有,我不是特別喜歡,竹子算是一個意外。”羅浩笑道,“那時候夏老闆不方便出手,畢竟隔著好多行政部門呢,但又看不慣,就讓我衝在第一線。”
陳巖哈哈一笑,捻著絡腮鬍子,“那你就衝?”
“夏老闆不會讓我吃虧,我有這個信心。”羅浩笑道,“所以就有了竹子以後的事情。”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著那個叫做老任的患者。
開啟AI詳啵_浩竟然沒看見有什麼嚴重的疾病。至於高血壓、冠心病之類的詳喽疾凰闶颤N,畢竟已經七十多了。
再加上老任手腳麻利,的確很難把他和結腸癌術後的患者聯絡起來。
還別說,開一家貓咖看起來效果很好的樣子。
只是貓咖裡的貓太多了,雖然羅浩拒絕,但小貓們還是圍上來,在距離羅浩三步之外或蹲、或趴、或躺,不斷地賣萌。
“陳主任,今天的小貓不知道怎麼了,不好意思啊。”老任端著咖啡過來,先道歉。
他也奇怪,這些小貓們也太主動了一些吧。雖然貓咖裡的貓們脾氣都很和善,但卻也沒有這麼主動的。
能讓擼就算脾氣好的,今天怎麼幾乎所有貓都奔著和陳主任一起來的年輕人去呢。
陳巖擺了擺手,示意沒事,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老任,把老任看得有些害怕。
“陳主任,今天您總看我,是我有什麼問題麼?”
陳巖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跟老任說明自己的意圖。
羅浩則看著老任,心裡勾勒著自己心裡的老專家的模樣。
人心中的成見就像是一座大山。
既然有一座大山,那不如好好利用,沒事兒的話羅浩可不想搬山挪海。
手機響起。
羅浩拿起手機,見是苗有方發給自己了一個心電圖。
患者應該已經死亡了,只是心電圖不是一根直線,還有逸搏的波形。
【老師,您看這種還有必要繼續搶救麼。】
苗有方留言。
羅浩拿著手機,毫不猶豫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
“小苗,說話方便麼。”
“稍等,老師。”苗有方那面有點亂,估計是拿著手機去找安靜的、能說話的地方。
過了十幾秒,苗有方的聲音傳來。
“方便了,老師,您說。”
“患者什麼情況。”
“出120,遇到一起車禍的病人,雙側左耳道流血,瞳孔散大,無大動脈波動。
“心肺復甦和家屬談了一下,家屬放棄搶救並簽字了,做了一張心電圖,但是老是有逸搏的波形,做了好幾張都是這樣。”
“急砸呀浐突颊呒覍偕塘糠艞墦尵龋贀尵纫矝]什麼意義。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哦,是這樣的。”羅浩很平淡地說道,“患者已經死了,這一點是沒有疑問的。”
電話那面傳來一聲嘆息。
聲音很輕,但也很清楚。
羅浩沒理苗有方,繼續說道,“一會和患者家屬交代的時候,一定要加上幾個字,你注意一下,要是急钥漆t生沒加,你就提醒一下。要是加了,你就記住,以後遇到類似的情況就有經驗了。”
“什麼字?”
第七百一十章 臨床死亡和死亡是兩回事
“意識喪失。”
“呃……”苗有方暫時還沒理解到這四個字的重要。
“這個圖我們稱之為心電機械分離,是臨終的表現,不是室性逸搏節律,您可以自個對著心電圖譜再研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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