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別跟我老楊扯那麼多,劉曉慶不都說了麼,就是個出軌,咱都這歲數了,什麼婚內出軌不出軌的已經不重要了。”
“就小雷那個傻逼非要把小事弄大,搞出個重婚罪。”
“楊主任,好好看手術,你別噁心我。你願意聊格力之虎,聊劉曉慶就聊你的,沒事說什麼小雷。”陳巖抬頭,惡狠狠地盯著楊靜和。
“害,我就這麼一說,你是主任,能管得了技術還能管得了他跟人在外面生孩子?”楊靜和鄙夷道。
“病理盆。”羅浩輕聲道。
“啥?”陳巖一愣。
幾分鐘的工夫,羅浩就徒手把雞蛋大的腫物給遊離下來了?
這也太可怕了吧。
剛剛做腹膜保護的時候陳巖看了一眼,能看見腫物,但黏連之重,讓陳岩心生忌憚。
今天這手術估計得三五個小時,甚至還有可能做腸破裂修補。
可沒用三個小時,也沒用五個小時,只用了五分鐘羅浩就把腫物給遊離下來了。
陳巖主動端起病理盆,一個雞蛋大小的腫物被羅浩放到盆裡。
“我看看,刀給我。”陳巖迫不及待的要刀。
“陳主任,不先做手術?”楊靜和問道。
“不是有小羅呢麼,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先看看這玩意裡面是什麼。”陳巖拿著刀,一刀切開。
裡面是變了色的紗布形狀。
是紗布,是上次落在腹腔裡的。
就這,妥妥的一起醫療事故,根本不容分辯。
“小周,你開拍個影片。對了,別把小羅照上。”陳巖想了想,“算了,等會。小羅你看看裡面有沒有事,沒事的話換人上。”
羅浩知道這是陳巖陳主任對自己的保護。
雖然自己不太需要,可畢竟是好心好意。
陳巖的手機響起。
“真煩啊。”陳巖嘆了口氣,“小周,你幫我接下電話。”
麻醉醫生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一下子愣住,“陳主任,是永強院長。”
“接吧。”
陳巖知道這都是必然要來的,躲不過。
“喂,永強院長。”
“對對對,我在手術檯上,腫物已經切下來了,我開啟看了一眼,怎麼像是紗布呢。”
“害,我手術您還不知道,省內第一刀,尤其擅長鈍性分離。不就是個黏連麼,我手拿把掐。”
“對,我照了相,錄了影片,準備發文章用。”
“好好好,您儘管放心,患者肯定沒事,咱醫大一就是接了個患者,我做了臺手術。病歷我會好好寫的,您放心。”
陳巖說了好多遍您放心,隨著麻醉醫生結束通話電話,陳巖嘆了口氣。
“他們這麼快?”羅浩也有點驚訝。
“省裡不比帝都,屁大的地兒,大家抬頭不見不低頭見,訊息傳播的速度太快。”陳巖解釋道,“裡面有事麼小羅?”
“稍等,我仔細看一眼。”
羅浩仔細探查,打了兩個器械節止血,溫鹽水沖洗後準備下臺。
手術間的氣密門開啟,一個精瘦、看起來跟猴子一樣的人衝了進來。
“小陳,手術……”
那人見陳巖站在助手的位置上,一下子愣住。
這種腹腔異物,七八年的異物黏連有多嚴重行家都心知肚明。
手術能順利做下來的,全省不超過兩手之數。
無數念頭在那人腦海裡出現,卻又在短時間內被他都壓了下去。
“耿主任,您怎麼來了?”陳巖裝糊塗也是一把好手。
“這患者,是我做的手術。”耿主任黑著臉走到羅浩身後。楊靜和瞥了他一眼,壓根沒有給他讓地兒的想法。
“啊?!”陳巖繼續裝糊塗,馬什麼梅的伎倆都使出來。
“耿主任您做的手術?我艹,不可能吧,是小孫做的,一定是。”
“怎麼?”
“紗布落裡面了。”陳巖說著,抬手抓住病理盆,遠遠地對著老耿主任晃了晃。
病理盆可要抓在自己手裡,萬一這位老耿主任不要臉,拿起來直接吞進去怎麼辦?
雖然理智上想不太可能,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自己做了一圈手術,術後的“瘤子”卻沒了,說讓老耿主任吞進去誰信啊。
這世界太顛,熱瑪吉的二維碼都能造假,還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陳巖對著老耿主任晃了晃病理盆,盆裡已經切成四瓣的紗布團在輕輕滾動著。
“我看看。”耿主任走到羅浩身後,伸手就要去抓病理盆。
這個動作可把陳巖嚇了一跳。
做了一輩子的手術,無菌觀念已經深入到陳巖的骨子裡面。
他做夢也想不到老耿主任竟然無視無菌觀念,直接上來就搶病理盆和那塊陳年老紗布。
間不容髮的瞬間,羅浩忽然身體向右移動了半尺,肩膀一頂,用後背把耿主任撞開。
雖然距離短,沒有發力的空間,可陳巖和楊靜和依舊聽到“砰”的一聲。
“嘛呢。”羅浩側頭,眯著眼睛看耿主任。
“你誰呀!”耿主任被撞了個趔趄,差點沒趴地上。
“我是誰跟你有什麼關係,做一輩子手術,無菌觀念還這麼差?”羅浩直視耿主任,“連個實習生都不如,紗布是你落患者肚子裡的?”
手術室裡安安靜靜的,連呼吸聲都沒有,眾人隱約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羅浩是真勇,直接把那層遮羞布給揭開,絲毫不顧忌這位的面子。
雖然說把紗布落在患者腹腔裡這事兒從根上就不對,但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人情世故!
“陳主任,你關腹吧。”羅浩伸手接過病理盆,轉身下臺。
陳巖一早就覺得羅浩似乎有火氣,可他萬萬沒想到羅浩的火氣竟然這麼大,這麼尖銳。
“你是?”
“協和,羅浩。”羅浩沉聲回答。
“!!!”
“!!!”
陳巖和楊靜和沉默,陳巖轉身,繞了個圈站到術者的位置上。
住院老總也低著頭,抓緊去刷手,穿衣服,站到一助的位置上開始再次檢查、關腹。
羅浩看也沒看猴子一樣的老人,他招手,“周哥,幫我拍照。”
“不要!”耿主任衝上前,再次伸手要搶病理盆。
“你特麼是不是有病!”
羅浩身高臂長,左手端著病理盆,右手戴著手套,手套上都是血,一把蓋在耿主任的臉上。
微微用力,羅浩把耿主任按在牆壁上,“你離我遠點。”
說完,羅浩鬆手,拿著病理盆來到麻醉醫生面前。
麻醉醫生看見耿主任臉上明晃晃印著五個手指印,心裡有點慌。
自從知道患者腹腔裡是塊紗布,麻醉醫生就覺得心神不寧。
現在看見這一幕,更是頭皮發麻,整個人都不好了起來。
手術室裡或許發生過很多事,有摔器械的,有罵人的,有開車的,單就是沒見過直接動手的。
雖然沒打得頭破血流,可那五個手指印就印在隔壁已經退休的老主任臉上。
這……
“周哥?”
“誒誒誒。”麻醉醫生連忙拿出手機。
“角度都注意到,我要兩段影片和幾張照片。”
“你要幹什麼!”耿主任完全顧不上自己臉上沾著血手印,厲聲質問。
“給醫大的學生們講課用。”羅浩淡淡回答,並沒有不搭理耿主任。
“我得跟學生們說,水平不夠都能理解,沒人確定自己能搞定所有事兒。但這塊紗布就是恥辱柱,你們以後誰要是把紗布落患者肚子裡,不光患者家屬要告,我還要把你的名字在課堂上說,讓所有人都記住。”
“!!!”
“江北省人民醫院普外科耿傑耿主任?”羅浩問道。
“啊?”
“沒事,你不說也沒關係,我回頭查一下。以後每一屆學生都會知道你的名字,都會引以為戒。”
“!!!”
羅浩沒繼續說什麼,而是端著病理盆變換了幾個角度讓麻醉醫生拍照。
陳巖和住院老總低頭手術,楊靜和假裝看手術,也一句話都不敢說。
平時看小羅教授為人謙和,很有老人緣,人際關係處理的都非常好,極少這麼尖銳。
除了對裴英傑的那次外,就是神經外科的王教授給柳依依甩鍋,小羅才暴躁起來。
這次是怎麼了?
“羅教授,您看這樣可以了吧。”麻醉醫生問道。
“差不多了,我回去做ppt,上課的時候用。一直想儲存遺漏在腹腔裡的紗布的照片,影片,這回終於有了。”
耿主任的臉黑漆漆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羅浩。
麻醉醫生沒敢說話。
“送病理……對了,陳主任,我拿著先去和患者家屬說一聲。”羅浩輕聲說道。
陳巖知道羅浩這是要把所有的事兒都接過去。
他沒說話,預設了這一點。
“你!陳主任,你說句話!!”
耿主任厲聲說道。
“說什麼話?”羅浩瞥了一眼耿主任,“幫著你做假流程?切掉了一個脂肪瘤?”
一句話,像是子彈似的徑直命中了耿主任的心臟。
“開什麼玩笑,你自己犯的錯要拉著一船人下水。”羅浩輕描淡寫地笑了笑,走到耿主任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你沒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想法,做錯事就站直捱打,那該有多好。”
耿主任怔住。
還有比這更壞的事兒麼?
原本他是想來和陳巖求個情,做一份假病歷,狸貓換太子把紗布換成脂肪瘤。
了不起求的人多一點,而且自己還拉下老臉求了莊永強。
為數不多一點老臉多少還是有些用。
甚至陳巖要是不同意,叱罵他不尊師重道的事兒耿傑都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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