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芒果西瓜汁
而是一個賭徒,把心中僅存的希望,投擲給了一個連面孔都看不清的陌生人。
片刻後,對話方塊閃爍了幾下,一條資訊緩緩彈出:
“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到時候我會找你的。”
沒有計劃,沒有承諾,甚至連一句鼓動人心的陳詞都沒有。
但正因如此,荒坂賴宣反倒更加動搖。
在荒坂賴宣看來,和自己通話的那個傢伙,並不是在說服自己,而是提前通知自己。
這不是一個請求合作的聯絡,而是一份將來大勢來臨前的預告。
而下一秒,那串神秘賬戶的訊號便在荒坂賴宣的終端徹底消失,像是一滴墨汁落入了資料海中,無影無蹤。
荒坂賴宣盯著螢幕愣了片刻,深吸一口氣,緩緩靠在椅背上,隨後指尖微微顫抖,不是恐懼,是興奮。
與此同時,蘇想這邊則神情平靜地拔掉了插線,關掉了終端,起身走到窗邊,俯瞰著夜之城燈火如荼的街區。
一棟棟高樓猶如巨獸的骨骼,霓虹燈映照著下方無數掙扎的身影。
在眾多公司高層中,惟一有反抗想法,想要改變這個社會架構的人,也就只有荒坂賴宣一個而已,這也就是為什麼蘇想會找上荒坂賴宣的緣故。
正當蘇想推演著對荒坂公司的下一步行動時,一股突如其來的悸動猛然湧上心頭。
那是一種超越生理感知的直覺,如針刺般自脊柱貫通腦後,片刻之間,蘇想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來了……”
那股熟悉的波動,不屬於夜之城、也不屬於任何資料訊號,而是來自自己的靈魂深處。
這代表著靈魂空間又有新人蘇想即將到來的意思。
接下來,蘇想沒有猶豫,直接走到旁邊的鐵床前,盤腿而坐,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閉上了雙眼。
義體與肌肉之間傳來咔噠一聲輕響,彷彿所有系統一同暫停。
而當賽博朋克蘇想睜開雙眼之時,世界,已然變了。
眼前不再是夜之城的破敗房間,也沒有那股帶著機油味的霧霾空氣。
取而代之的,是那片幽深無垠的靈魂空間。
而在靈魂空間的正中央,一堆篝火靜靜燃燒著,火焰無聲卻溫暖,宛如整個多重宇宙之間的唯一錨點。
賽博朋克蘇想的身影自虛空中緩緩顯現,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幕,眼角微微揚起。
“你們怎麼來這麼早?”
賽博朋克蘇想一邊邁步走向篝火,一邊揚了揚眉,看著已經聚集在場的眾多蘇想,不禁出聲調侃。
篝火前,一道道熟悉的身影紛紛轉過頭。
龍族蘇想嘴角一勾,直接開口回應道:“有沒有可能是你來太晚了?”
賽博朋克蘇想坐了下來,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說道:“沒想到這麼快就回到這裡了,我這邊才過去一天。”
“你都來這麼久了,還不知道我們每個世界的流速不一樣嗎?”
一旁的火影蘇想聞言,直接出聲說道:“我這邊都已經過去三四年了,五大國都統一了,現在就只剩打上月球了。”
“打上月球,嘖,還挺羨慕。”
賽博朋克蘇想輕聲說著。
“別廢話了,先讓我看看你那邊都經歷了什麼。”
這時,修仙蘇想起身一步就跨到賽博朋克蘇想面前,伸出手掌,按在了後者的肩膀上。
當兩人接觸的一瞬間,彷彿某種未知的機關被啟動一般,靈魂空間的空氣都隨之震盪。
緊接著,一幕幕影像如浪潮般湧入修仙蘇想的腦海中。
槍火交錯的夜之城、街頭爆炸的救護車、義體醫生維克多的地下运⒁约疤K想一槍爆頭莫蘭的那一刻。
還有,監控裡的大衛和露西,荒坂賴宣的資訊終端亮起的一剎那。
“好傢伙,已經在跟荒坂賴宣合作,準備搞垮荒坂公司了。”
修仙蘇想在吸收完賽博朋克蘇想的記憶後,緩緩睜開雙眼,語氣中透出幾分驚訝的說道:“玩這麼大的?”
“哥們現在可是疊加了幾十個世界的天賦和身體素質,要是還玩不大,那我這些努力不是白乾了?”
賽博朋克蘇想一邊說著,一邊瀟灑地攤開雙手,金屬義體閃著微微的藍光,語氣中滿是自信。
“你這操作……搞不好真能動搖企業塔的根基。”
此時的火影蘇想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只是記得別暴露自己的身份,說不定那些大公司會聯合起來對付你。”
“放心,我也不是昨天才穿越的。”
賽博朋克蘇想咧嘴一笑,露出一抹夜之城式的譏諷弧度,繼續說道:“再說了,以我現在的身體素質來說,就算他們出動暴恐機動隊還是穿了動力裝甲的亞當重錘,都不是我的對手。”
正當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如何滲透和瓦解荒坂帝國時,靈魂空間的邊緣忽然升起了一縷淡淡的黑霧。
起初宛若輕煙,但轉瞬間便如黑潮般翻湧、聚攏,彷彿某種高維存在正在緩緩顯現。
“咦?”
“有新人來了。”
篝火前眾多蘇想看著眼前這一幕,頓時神色一肅,紛紛轉頭望向那道濃霧形成的漩渦。
“也不知道是哪個世界。”
修仙蘇想轉頭看向新人蘇想出現的方向,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的說著。
在眾多蘇想的注視下,黑霧驟然一震,先是如潮水般散開,隨後便形成一道人影,隨後覆蓋在人影身上的黑霧逐漸散去,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只見來人身著青衫,衣襬微動,周身有淡淡雲氣繚繞,長髮束起,眉宇如畫,氣質清逸不俗。
若非神色之間帶著與眾蘇想一脈相承的從容與警惕,幾乎可以認作修仙蘇想的分身。
“這位好兄弟,看起來跟你差不多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吧?”
賽博朋克蘇想看著新人蘇想的樣子,對著身旁的修仙蘇想打趣道:“說不定也是來自修仙世界的。”
“來自修仙世界的?那好啊!”
修仙蘇想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無比興奮的表情,徑直朝著新人蘇想走了過去,同時還出聲說道:“我這就看看,這個新人到底是哪個世界的……”
“這裡是……”
看著眼前的景色,新人蘇想微微皺起了眉頭,輕聲說著。
而此刻,修仙蘇想已緩步走到他面前,沒有開口解釋什麼,只是緩緩伸出右手,輕輕按在了這位青衣新人的肩膀上。
這剎那,兩人的記憶便如潮水般彼此交匯,交織。
在新人蘇想的記憶中,他剛穿越過去時,身處於一片荒山野嶺之中,身體更是因為某種不明原因,化為孩童模樣,根本沒有野外生存能力,一連餓了三天。
就在新人蘇想以為自己會在這片荒野中死去時。
幾道劍鳴劃破長空!
聽著這道聲音,新人蘇想強撐著站起,迷濛的視野中,有幾道身影腳踏飛劍,衣袂飄飄,如神仙中人一般從遠處飛來。
“修仙世界……我穿越到了修仙世界!”
看著眼前這一幕,新人蘇想的腦海如雷鳴般轟響。
明白這一點後,生存的本能驅使著新人蘇想用盡全力,衝著那天上之人喊出最後一點氣力。
“救命!救我!!”
聲音嘶啞,幾乎破碎,但卻穿透了雲層。
空中幾人原本並未打算理會,畢竟這樣的野孩子他們見得太多。
可就在其中一位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轉頭準備離開時,忽然瞳孔一縮,死死盯住下方的蘇想,下一秒,他的表情便變了。
由冷漠、轉為驚訝,再到欣喜若狂。
彷彿在這片荒蕪山野中,突然發現了一塊沉睡千年的靈玉。
“咦?”
“這小子……居然是先天靈骨?!”
只見男人低聲呢喃,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瞬間脫離隊伍,一個加速便御劍俯衝而下,帶著狂風捲起地面塵土,徑直落到了新人蘇想面前。
這突如其來的靠近,令當時的蘇想心跳如雷,本以為自己喊出的“救命”只是博一次希望,卻沒想到真的迎來了天大的機緣。
男人剛剛落地,身後幾道遁光也隨之掠下。
靈光匯聚間,一眾修士落在了蘇想面前。
這些人身穿雲紋道袍,氣質非凡,站定之間便有風雲湧動之感,同時靈氣也在他們周身自然流轉,連地面草葉都微微顫動,顯然個個修為不俗。
其中一位看起來二十出頭的青年最為好奇。
他打量著蘇想片刻,隨後低聲問道:“師父,可是發現了什麼特別之處?”
那名為首的中年修士神情平靜,鬚髮如墨,目光卻如寒星,銳利中透著一股深藏不露的威壓,緩緩說道:“根骨奇佳,靈臺清明。”
說到此處,男人話鋒一轉,神情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讚賞:“此子心神不散,氣機凝穩,雖尚未踏入修行,但已可感應天地靈機,簡直是為修道而生的種子。”
“沒想到在這荒郊野嶺之地,竟能遇到此等天選之姿,實乃我聖堂之幸。”
“我名玉陽子,乃聖堂門主。”
此時的玉陽子神色柔和,語氣也無比和煦的問道:“小子,我今問你,可願拜我聖堂為師,入我門下,修道問仙?”
蘇想聽罷,腦海中還在嗡嗡作響。
“聖堂?門主?問仙?”
這些詞彙對如今的他來說還太過陌生,但那人空中御劍而來的身姿,以及這片天地中顯而易見的修真力量,卻真真切切地告訴了他,這是一個全新的世界,而這人,是他活下去的機會。
因此,蘇想沒有絲毫猶豫,深吸一口氣,強忍著飢餓帶來的虛弱感,雙膝一彎,便在這風沙荒野中重重跪下:“我願意!”
“弟子蘇想,願拜入聖堂門下,從此修道學法,絕不辜負師門厚望!”
玉陽子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緩步上前,袖袍一揮,一股靈氣便托起了蘇想的身體,一臉笑意的說道:“好,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長生堂門下第九弟子。”
“長生堂?”
聽著這個名字,蘇想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這個名字……自己好像有點印象啊!
第401章 魔教誅仙蘇想
雖然對於長生堂這個名字隱約有些印象,但腦海中湧現出來的卻是幾十種類似的宗門、門派、幫會的名字。
什麼“長生宗”、“長春谷”、“長青門”,數不勝數,聽得多了反而混淆。
因此,新人蘇想暫時還無法判斷自己究竟穿越到了哪個世界中,便也只能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而此時,看著蘇想那般果斷、識趣地應下拜師之言,玉陽子的臉上頓時浮現出愉悅之色,連連點頭,語氣也變得愈發溫和:“好好好,果然聰慧。”
隨後玉陽子抬起右手,衣袖一拂,只見一道紅光自其袖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停在了蘇想的面前。
那是一顆通體泛著瑩光的紅色丹藥,藥香濃郁,卻夾雜著一絲火辣的辛意,宛若岩漿凝珠,隱有熱浪翻騰之意。
“我看你饑荒面瘦,靈氣耗竭,這顆氣血丹你就先服下,墊墊肚子。”
玉陽子語氣慈和,彷彿一位體貼的長輩,但那目光卻時刻注視著蘇想的反應,眼中閃爍著一絲期待與試探。
蘇想看著懸浮在眼前的丹藥,眼皮微跳。
“這麼紅的藥丸,外皮還泛著一圈黑光,看起來……怎麼都有點像毒丹?”
蘇想忍不住在心中腹誹一聲,但表面卻不動聲色。
蘇想當然知道,現在可不是矯情懷疑的時候。
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如今的自己身體虛弱,並且手無寸鐵,要是真惹惱了這位看似溫和、實則深不可測的修士,說不定轉身就是一掌拍死,連魂都給煉了。
“吃說不定還能活,不吃就是等死。”
想到這裡,蘇想咬了咬牙,伸手接過那顆氣血丹,仰頭一口吞下。
丹藥剛一入喉,一股灼熱的氣息瞬間在體內炸開,彷彿一道火線從食道一路延燒至腹部,緊接著,一股濃烈的氣血之力如江海倒灌般衝入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