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芒果西瓜汁
並且蘇想的這番話,就像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一般,順勢破罐子破摔般,大聲吼了起來:
“誰讓你當初不回我信件的!我給你發了十封信件,你為什麼一封都沒回?”
夏以萱猛地抬頭,眼神中終於露出怒意與委屈的混合情緒。
“就因為這點小事,就要讓我進京請罪?”蘇想聞言,頓時一愣,隨後不敢置信的說著。
“這點小事?你可曾想過,我一個皇后,寫信給你十次、等你十次,你一次都沒回!”
夏以萱繼續大聲咆哮著。
“是!”
“是我錯了,是我不該一廂情願,不該對你抱有幻想,不該寫信給你,不該……自取其辱。”
說罷,夏以萱便轉過腦袋,不再去看蘇想,搞得她才是受害者,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蘇想一般。
聽著夏以萱這番話,蘇想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起來。
“這難道不是你的錯嗎?”
蘇想的聲音低沉卻震怒如雷,“身為皇后,肆意與外臣通訊,不顧宮中禮制、禮教,若人人都能如此放肆,天下豈不大亂?”
夏以萱卻仰起臉,咬緊牙關,哪怕臉上火辣辣地疼,聲音依舊倔強道:“我承認我錯了,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錯嗎?”
第389章 跟我的拳頭去講道理吧
聽著夏以萱的這番話,不僅僅是蘇想神情驟變,就連一旁的將領也猛地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錯愕與震驚。
彷彿從夏以萱口中噴出的那句“我承認我錯了,可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錯嗎?”直接一拳轟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什麼叫你承認錯了?然後轉頭就倒打一耙?
這番話,只能說不愧是集美能說出來的,這拳打的,只能說打得大道都要毀滅了。
而此時蘇想定定看著夏以萱,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卻緩緩勾起,開口說道:“果然……我最大的錯誤,不是起兵,也不是拒信。”
“而是把你當成一個正常人。”
“是我太蠢,居然還妄想著跟你講道理,想著你會反思,會悔改。現在看來,我連‘你會羞愧’這種幻想,都是痴心妄想。”
“既然你覺得我有錯……”
說到這裡,蘇想的笑容頓時變得冷冽其來,語氣陡然拔高:“那你就……”
“跟拳頭去講道理吧。”
話音一落,蘇想便對著一旁的將領揮了揮手。
將領眼神一凜,心領神會,立刻大步走上前,毫不猶豫地抬手。
啪!啪!
兩記清脆的耳光,毫無憐憫地落在夏以萱的臉上,聲音在軍帳中迴盪,震得空氣都顫了三分。
夏以萱整個人都被扇得歪到一邊,原本就紅腫的半邊臉,此刻徹底腫起,嘴角都沁出了血絲。
感受著臉頰上傳來的劇烈疼痛,夏以萱的雙眸中有著淚水再打轉,對著蘇想大聲咆哮著:“蘇想,你居然敢對我動手,你算什麼男人!”
“蘇想!!”
一旁的李明知見狀,也大聲怒吼起來,即便雙手被綁仍然猛地向前一步,聲音近乎嘶吼道:“你有什麼衝我來!你為什麼要打萱兒!”
“萱兒是女人!是弱者!你堂堂燕王,連一個被縛的皇后都要打,算什麼英雄!”
“你要殺,要剮,要羞辱,都衝我來!她只是被我連累的!”
聽著李明知的這番話,蘇想的眼中盡是漠然之色。
如今在蘇想眼中,李明知和夏以萱這對男女,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只能算是似人。
而對於這種似人,蘇想連半點跟他們廢話的心思都沒有。
“把他們都壓下去,明日一早,直接攻城。”
蘇想聲音冷峻,語氣中不帶絲毫情緒起伏,卻透出不容置喙的決絕。
“是!”
幾名將領齊聲應下,臉上皆露出肅殺之意,隨即兩側兵士上前,將夏以萱與李明知強行拖了下去。
夏以萱掙扎著,卻換來一記重踢,整個人摔倒在地痛哭流涕起來,而李明知則不斷怒罵,卻也只能被鐵鏈拴住手腳,被死死壓著離開。
整個軍帳內,肅殺氣息濃重。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大軍便已列陣於京城城門前。
二十五萬大軍如黑潮翻湧,弓箭手排列如林,戰鼓轟鳴,彷彿天地都為之震顫。
蘇想披戰甲,立於陣前,一身黑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目光冷峻地注視著前方高聳的城牆。
而此刻,京城城頭也早已戒備森嚴,重弩架起,滾石備好,弓手、槍兵擠滿城牆。
在最中央的高臺上,一身明黃色龍袍的蘇宴怒氣衝衝地站立著,眼眶泛紅,目光死死盯著城下的蘇想。
原本,蘇宴根本不會親臨這京城城頭。
作為一國之君,蘇宴深知自己的一舉一動皆牽動天下,尤其在這戰火逼城的危急時刻,倘若皇帝冒然出現在戰陣前,一旦有失,便是社稷傾覆。
可夏以萱失蹤的訊息,卻像一道驚雷,直接擊碎了他殘存的理智。
從丞相府離開之後,蘇宴嘶吼著命人封鎖全城,搜遍每一條街巷、每一座宅院。
當晚的蘇宴眼中佈滿血絲,反覆咆哮著:“若她出了半點差錯,你們統統都給朕陪葬!”
宮人戰戰兢兢,大臣惶惶不安。
一夜之間,整個皇宮被蘇宴攪得人仰馬翻。
第二日清晨,蘇宴甚至一身便裝,披甲持劍,親自帶人來到宮門口,意欲親自出城,去找尋夏以萱的蹤跡。
“朕親自去,一定能找到她!”
“她怕黑,怕冷,她若被偃藫锶ィㄊ求@恐至極!”
“若是她在外受苦,你們誰都別想活著回來!”
數十名侍衛跪地勸阻,百官聞訊趕來,攔在宮門之外,苦苦相勸。
“陛下!如今燕王大軍壓境,京城風雨飄搖,您豈可輕動?”
“陛下,您若離宮,朝綱必亂,士氣必崩,此為萬萬不可之舉啊!”
“皇后之事,臣等定會盡全力營救,但若失了陛下,京師將一夜傾覆!”
連一向謹慎沉穩的丞相都紅了眼眶,攔在蘇宴馬前,語聲顫抖:“陛下……萬不可意氣用事啊!”
蘇宴騎在馬上,緊握砝K,目光猩紅地掃過在場群臣,牙關緊咬,一句話也不說,宛若即將失控的猛獸。
良久,蘇宴終究一拉砝K,猛地調轉馬頭,仰天怒吼一聲。
“滾開!!!”
聲音之大,震得宮門前金瓦微顫,連遠處飛鳥都被驚起。
但蘇宴最終還是被勸回,可從那一刻起,整個人就像失了魂魄。
最後,誰都沒想到,蘇宴竟不顧規制,身穿龍袍登上了京城城牆。
只為能親眼確認,那個曾笑靨如花喚他“宴哥哥”的夏以萱,是否真的已落入敵手。
如今哪怕千軍萬馬當前,蘇宴也不顧帝王威嚴,只盯著那密密麻麻的大軍,只盼著能從中看出她的身影。
只因蘇宴知道,若是夏以萱出了事,什麼江山社稷、百姓天下,於他而言,再也毫無意義。
“蘇宴。”
這時,蘇想聲如洪鐘,從千軍之中傳出,透過鼓聲,直達城頭。
“開門投降吧。大勢已定,別做徒勞之舉。”
蘇想的聲音無比平靜,卻帶著一種壓迫人心的從容,好似不是攻城,而是說一件早已註定的事。
“蘇想!”
城頭之上,蘇宴聽著這番話,頓時臉色通紅,額頭青筋暴跳,幾近癲狂起來。
“你個亂臣僮樱∫粋庶出之子,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這是弒君之罪,是帜娲笞铮 �
“你背棄家國,背叛君上,還妄想朕投降?做夢!”
聽著蘇宴聲嘶力竭的怒吼,蘇想卻依舊神色冷漠,面不改色地向前踏出一步,聲音不大的說道:“背棄家國?背叛君上?”
隨後蘇想冷笑一聲,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道:“我蘇想自鎮守北地十餘年,從無一日安寢。蠻族南侵數十次,皆被我斬盡驅逐,屍橫千里,北地百姓得以安寧,朝廷糧道得以暢通。”
“若這也算背棄家國,那你坐在這城頭上飲酒賞樂,豈不是國伲俊�
蘇想聲音一頓,目光一轉,直刺蘇宴道:“至於背棄君上?”
“你為博皇后一笑,貶諫臣、擅改律法,因一紙私怨,誣我通敵叛亂,令我解甲入京自縛請罪!”
“蘇宴,你肆意妄為,目無祖制,寵信佞幸,陷忠良於不義之地……你這樣的昏君,也配我效忠?”
這話一出,城牆上一眾文武百官瞬間變色,人人低頭,不敢與蘇想對視。
而蘇宴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起來,拳頭在袖中攥得咯咯作響,脖頸的青筋清晰可見。
“蘇——想——你!!!”
蘇宴的聲音沙啞而激憤,像是怒極的猛獸,要從喉中撕出火焰一般。
可他還未完全說出口,身後便有大臣連忙站出一步,跪倒在地,大聲勸諫:“陛下,切莫動怒,勿中偃思⒅嫞 �
“臣請陛下回宮,另定良策……”
然而還未說完,蘇宴猛地轉身,怒目圓睜,一把將那名跪勸的大臣狠狠推了出去,怒吼聲如雷貫城:“滾開!!”
“蘇想——我就在這看著你攻城,看你如何打下我這京城!”
此時的蘇宴情緒幾近崩潰,聲音裡滿是瘋狂的憤恨與不甘,彷彿只要再多一分挑釁,便會從城樓上一躍而下,與蘇想拼個你死我活。
然而,面對蘇宴這癲狂的咆哮,蘇想卻只是神情淡然地搖了搖頭。
“攻城?”
蘇想嗤笑一聲,開口說道:“如今,我已經不需要攻了。”
話音落下,緩緩抬手輕輕一揮。
下一瞬,兩名身披黑甲、面容冷峻的親衛士兵從大軍中走出,各自按著一人緩步上前。
而他們按的人,正是夏以萱和李明知。
此刻的夏以萱早已沒有了昔日皇后的端莊與光彩,一身華貴的鳳衣早已殘破不堪,僅剩一襲被撕裂的內裡白裙遮體,長髮散亂披肩,臉頰高高腫起、嘴角帶血,膝蓋上還有擦破的血痕,顯然是被強行拖行至此。
夏以萱被士兵粗暴地扔在大軍面前,整個人踉蹌跪倒在地,整個人都像一隻被拔光羽毛的金絲雀,失去了所有光環,只剩下一具破碎的空殼。
感受身上的疼痛,夏以萱拼盡全力抬起頭,朝著城頭上的蘇宴聲嘶力竭地大喊道:“陛下……陛下!!”
夏以萱的聲音如同夜梟般尖銳,撕破了蘇宴的心防。
只見蘇宴的瞳孔陡然一縮,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般狠狠一震。
“萱兒!!”
蘇宴失聲吼出,雙手緊緊扣住城垛邊緣,指節發白,整個人在不斷的顫抖著。
“蘇想——!!!”
隨後蘇宴幾乎是咬碎了牙,朝著城下的蘇想怒吼:“你若敢傷她一根毫毛,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聽著蘇宴的話語,蘇想搖了搖腦袋,開口說道:“蘇宴,開城門吧!”
“要是你不開的話,我接下來會幹什麼就不好說了!”
聽著蘇想的話語,蘇宴頓時大聲喊了起來:“蘇想,你卑鄙!”
他沒想到蘇想居然會用夏以萱來威脅自己開城門。
“開還是不開?”
聽著蘇宴的質問,蘇想再次開口詢問著。
一旁的黑甲士兵心領神會,冷哼一聲,抬手便又是一記耳光抽在了夏以萱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