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芒果西瓜汁
“而那李明知,便是她‘偶遇’之後最常結伴同行之人,二人曾數次夜遊、同騎、甚至傳出私下對詩……”
“你說啥?”
蘇想聞言,眉角不由得抽搐了兩下,開口說道:“皇后和丞相之子……夜遊……對詩……?!”
將領點了點腦袋,繼續出聲說道:“沒錯。”
“而且還跟陳正豪……也就是之前被您斬的那位承恩侯,三人稱兄道弟,號稱‘君子之交’。”
蘇想聞言,頓時無奈的搖了搖腦袋。
儘管蘇想早就看出來這個世界是女頻架構,夏以萱妥妥的大女主劇本,而蘇宴、李明知還有陳正豪應該就是夏以萱的後宮了。
可蘇想怎麼也沒想到想,夏以萱居然會跟李明知一起跑路。
“也許這其中應該有什麼隱情吧。”
蘇想喃喃輕笑,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與譏諷。
接著,蘇想目光凌厲地掃向站在一旁的斥候,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道:“立即將夏以萱和李明知押來見我,越快越好!”
“是!”
斥候抱拳領命,轉身飛速離去。
蘇想緩緩轉身,目光重新落在案桌上的京城地形圖上,手指輕輕一劃,直指城門方位。
“本來啊……我還在思考,如何能在不付出太大的代價中攻下皇城。”
“但現在嘛……”
蘇想語調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帶著玩味的笑容,出聲說道:“法子,自己送上門來了。”
一旁副將許洪聞言,連忙上前一步,神情振奮地問道:
“殿下所言,是有攻城妙計?”
蘇想也不賣關子,目光掃過帳中眾人,直接開口道:
“我們的皇后啊,就是那把開啟京城的鑰匙。”
眾將一愣,面面相覷,片刻後忍不住出聲道:“用皇后……攻城?”
“她……一個婦道人家,如何能助我等破城?”
“莫非殿下是想以她為人質?”
“可這也未免太兒戲了吧?皇上怎會為一人就棄守京師?”
蘇想聽著眾人的疑惑,反倒笑了起來,彷彿早就預料到他們的反應。
“你們啊,只看得見刀槍劍戟,卻看不懂人心。”
蘇想抬起頭來,直接開口說道:“若這是一場常規戰,蘇宴是皇,他守京,我攻城,那我至少要死上萬人、耗上數月。”
“可惜這不是。”
“只要我們用夏以萱威脅,蘇宴他就會大開城門。”
蘇想負手而立,淡淡地說著,語氣之中透著一種篤定的從容,彷彿勝局已定。
帳中眾將面面相覷,其中一名老將忍不住出聲道:“殿下……就靠一個女人,就能破城?”
“陛下雖戀皇后,可京師百萬百姓、天下萬里江山,難道他真會為了一個女人棄之不顧?”
“若他真敢這樣做,那還算什麼君主!”
面對老將的話語,蘇想搖了搖腦袋,繼續說道:“你們這些人啊,終究還在用‘帝王心術’來揣度一個戀愛腦的思維。”
隨後蘇想猛地一拍案几,大聲說道:“如今的皇帝,是會在朝堂上為皇后落淚的。”
“你們之前也說過,這個皇帝是會為一個眼神、一句話,把老臣發配、封疆易將的。”
“是會連夜召來宮中樂師,只為皇后開心地跳一支舞的。”
蘇想一字一句,說得將領們瞠目結舌,震撼無比。
“你們難道忘了,當年蘇宴還只是太子時,就敢為了夏以萱不顧儲君顏面,跪在鄉下老太太門前三天三夜?”
“登基之後又是如何?三宮六院皆空,連朝會都改時間,只為不打擾皇后的午休!”
“他已經不是皇帝了。”
蘇想雙手負後,聲音淡淡:“他,是個病得不輕的痴情種。”
“所以,只要夏以萱站在我這邊的城頭,哪怕一滴眼淚滑下來,蘇宴的意志,就會崩潰。”
如果在其他世界用皇后威脅皇帝當然是不可能。
但這可是女頻世界,蘇宴那個傢伙又是戀愛腦,為了夏以萱的安全,自然會乖乖照做,
將領們聞言,頓時回想起了蘇宴在登基之前做的那些離譜事。
如果不是蘇宴年紀較大,羽翼已經豐滿,而其他皇子年紀又太小的話,蘇宴還真不一定能當上皇帝。
接下來,在眾人商議攻城計策之時,大帳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啟稟殿下——”
斥候快步踏入,拱手行禮:“人帶到了!”
隨著一聲令下,兩名身披甲冑的親兵立刻將兩人押了進來,正是夏以萱與李明知!
兩人皆被五花大綁,嘴角還殘留著些許血跡,顯然在被押來的途中並不平順。
夏以萱滿臉倔強,眼神冰冷,而李明知則是一臉死灰,神情惶恐不安。
“殿下,人犯帶到。”
親兵單膝跪地彙報。
蘇想揮了揮手,眾人退至一旁,只留下他一人踱步上前,俯視著面前這一對“宮廷秘事主角”。
夏以萱抬頭,一眼便看清了蘇想的容貌,目中帶著怒火,咬牙切齒道:“蘇想!”
隨後夏以萱厲聲喝道:“你怎敢如此?”
“陛下對你不薄,封你燕王,賜你兵馬權柄,北地威名皆你所得!”
“你卻起兵反叛,攻陷晉州,殺我朝將領,劫掠人心!你還是人嗎?”
帳內一時間鴉雀無聲,連身後的眾將都下意識看向蘇想。
而蘇想卻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揚,笑意卻冰冷刺骨:
“待我不薄?”
“那為何突然下旨,要我自縛雙臂、進京請罪?”
“為何要罷我兵權,斷我北地根基?”
語氣雖輕,卻如鋒刃切骨,字字釘心。
夏以萱一愣,臉上的憤怒頓時凝固,目光微微閃爍,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而蘇想冷笑,繼續逼問:“我為朝廷征戰多年,踏雪千里,斬敵無數,你們可曾問過我一句冷暖?你口口聲聲說我反叛,可我蘇想何曾背過這天下?”
蘇想眼中帶著審判的寒意,死死盯著夏以萱,那目光彷彿要將她偽裝的高傲撕裂。
而夏以萱的臉色,早已變得蒼白。
這一切,她當然知道根源在哪裡。
當初她外出遊玩,經常聽其他人說北地有一位年輕王爺,戰功赫赫,風度翩翩,最重要的是長得極好看,一時間心中竟起了幾分好奇之意。
出於好玩,也出於好勝,夏以萱便悄悄以女學士的身份寫了封信,送去北地燕王府。
可哪知那封信就像泥牛入海,毫無回應。
沒有得到回信又白白等了兩個多月,夏以萱十分不甘,於是又寫第二封、第三封……連著十封,一封比一封情意露骨,話裡話外都暗示著“若你聰明,不妨回我一句”。
結果全被當成空氣。
夏以萱頓時氣壞了,於是在一次閒談時順口跟蘇宴抱怨:“北地那個蘇想,好無禮。”
而蘇宴……那個戀愛腦的皇帝,自然當即臉黑如鍋底。
自己的皇后被冷落?那還得了!
於是龍顏震怒,當即召朝議會,三日之內下了密詔:令燕王即刻解甲歸京,自縛請罪,罪名模糊,卻足以奪其兵權。
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給皇后一口氣。
現在被蘇想質問,夏以萱頓覺臉上火辣辣地疼,身子忍不住輕輕一顫,嗓子像是堵了一團火,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怎麼?說不出口了?”
蘇想負手而立,語氣冷漠,眼神如刃,落在夏以萱身上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審判意味。
夏以萱張了張嘴,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心中有萬般話語,最終卻只化作一口冷氣,卡在胸腔中。
她曾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俯瞰天下、眾星捧月。可如今被綁著扔在這軍中大帳裡,像個階下囚,被這個男人毫不留情地拷問羞辱。屈辱如烈焰灼心。
“為什麼讓你進京請罪,你好好想想!”
夏以萱終究還是開了口,厲聲喊出這句話,聲音裡帶著怒意、也有幾分慌亂。
她不想輸,尤其不想在蘇想面前低頭。可她自己也知道,說出這句話就像是承認了罪名。
“還敢嘴硬?”
蘇想冷笑一聲,眼中寒光一閃,“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真當本王不敢動你?”
話音落下,他對身旁將領揮了揮手。
啪!
將領沒有絲毫猶豫的抬起手臂,清脆的一巴掌狠狠甩在夏以萱臉上,打得她臉頰劇痛,整個人晃了晃,幾乎栽倒。
“你竟敢打我!”
夏以萱捂著被打的地方,頓時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怒吼,聲音顫抖,眼中滿是屈辱與憤怒道:“我是皇后!你竟敢對我動手?!”
“皇后?”
蘇想語氣裡滿是諷刺的說道:“在本王眼裡,你不過是個蠱惑君心、亂政誤國的妖婦罷了!”
“若是說出實情,我還可饒你皮肉之苦。”
“可若再不識時務——”
蘇想面無表情地一抬手,“上刑具!”
“遵命!”
幾名士卒立刻從帳外抬進來一套寒光森冷的刑具,鐵夾、狼牙錐、烙鐵、鎖骨鉤,全是軍中真正動用過的血刑器物,沾著鐵鏽與血跡,在燭火下寒芒閃閃。
夏以萱臉色唰地一白,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她畢竟只是個宮中女子,何曾真正見過這些殘酷手段?
在皇宮裡,她可是無比跋扈,誰也不敢頂撞她,可眼前這一幕卻是真正的生死酷刑!
“你……你怎敢!”
夏以萱的聲音發顫,目光死死盯著蘇想。
“我為何不敢?”
蘇想走近一步,低頭看著夏以萱,輕聲說道:“你如今不過是我兵鋒下的一塊肉罷了,若你不肯開口,那我只好逼你開口。”
“說出當初為何蘇宴召我回京,讓我請罪,收我兵權。”
“只要你說得清清楚楚,我可以讓你少受一點苦。”
夏以萱咬緊牙關,臉上的紅腫尚未褪去,眼神卻已經有些動搖。
畢竟那些刑具給她的衝擊力實在是太過於巨大了。
“說吧!”
看著夏以萱動搖的目光,蘇想繼續說著。
儘管聲音不高,卻如寒鋒逼喉,帶著無法抗拒的威勢。
夏以萱垂著頭,鬢髮凌亂,臉頰此時腫得如同豬頭一般。
那個將領的一巴掌不僅打碎了她的體面,也打散了她心中的最後一點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