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86章

作者:35瓶

  我放下計算器嘟囔道:“不知道投資一家網咖要多少錢?”

  姐夫轉過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我瞭解過…一百臺電腦的網咖,投資大概八十萬到九十五萬之間。”

  我挑眉看向他:“對這生意有興趣?”

  姐夫靦腆的笑了笑,:“我就是沒人,瞎了解的。”

  我拍了拍姐夫的肩膀:"姐夫,你來幹,我給你出錢。"

  姐夫連忙擺手,臉上帶著幾分侷促:"我也沒接觸過,什麼都不懂,哪能開得起……"

  我打斷他:"沒事,你大膽去開,我給你兜底。"見他還在猶豫,我直接拍板,"你這幾天就去落實,現有的那些網咖,你專門挑他們附近的地方開新的。"

  大姐從後廚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抹布:"你們在說什麼呢?"

  我沒回答她,直接掏出手機:"等會兒我讓人給大姐卡里打五百萬。"轉頭對姐夫說,"要開就開大型的,兩百臺電腦,一口氣開三家。"

  姐夫深吸一口氣:"行,我試試。"

  我在店裡又跟姐夫詳細討論了選址方案。看著他逐漸燃起的鬥志,眼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恨不得立刻開工大幹一場的模樣,我拍拍他的肩:"所有事都交給你了。能賺錢的話,等回本再還我本錢就行。"

  姐夫激動地搓著手,連聲應道:"放心阿辰,哥一定能把這個事情做好的!"

  我跟柳山虎起身告辭。推開玻璃門時,風鈴叮噹作響。

一百八十八章 義字當頭

  柳山虎開著車快到星河灣時,突然路邊躥出一個人影!他猛地急剎,輪胎在路面擦出刺耳的聲響。

  我們定睛一看,攔車的居然是昨晚剛被龍東強抓走的少年阿賓。

  "這傢伙怎麼跑出來了?"我嘀咕著,和柳山虎同時下車。

  柳山虎立即擋在我身前,渾身緊繃地盯著阿賓。我開口道:"小子,為什麼攔我的車?"

  孟小賓直勾勾盯著我們:"我的武器呢?還給我!"

  "武器?什麼武器?"

  "那根雕刻著巨蟒的鐵棍!"

  我說:"扔掉了。"

  孟小賓臉色驟變,作勢要撲上來。柳山虎一個箭步上前,右手已經摸向腰間。

  我對孟小賓冷聲道:"你最好老實點。我們可不是條子,要是敢動手,你會被他打死的。"

  孟小賓咬著牙,雙手攥著拳頭:"你把我的武器扔哪裡了?"倔強的臉上,額角的淤青還清晰可見。遠處傳來警笛聲,少年的眼神微微動搖。

  我對他說道:"想要回東西?那就跟我走。"

  我和柳山虎返回車裡。孟小賓咬咬牙,拉開車門坐到我旁邊。

  柳山虎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車子緩緩前進,孟小賓的手指緊張地摳著破舊的牛仔褲。

  我問他:"從所裡跑出來的?"

  他悶聲應道:"嗯。"

  回到星河灣後,我跟柳山虎直接去了餐廳包廂。孟小賓始終緊跟在我身後,像個沉默的影子。我讓廚師炒了一桌菜,和柳山虎在包廂裡邊吃邊聊。

  孟小賓站在牆角,終於忍不住開口:"東西什麼時候還我?"

  我正埋頭吃著幹炒牛河,頭也沒抬:"先吃東西,吃飽了再說。"

  孟小賓聞言立刻衝到桌前,抓起筷子就狼吞虎嚥起來。

  吃完飯,我打了個電話給雷雨:"雨姐,我在餐廳。你把昨天從老柳那兒拿的鐵棍拿下來。"

  不一會兒,雷雨風風火火地趕過來,手裡揮舞著那根蟒形鐵棍:"阿辰,這玩意兒到底在哪兒買的?挺得勁的!"

  她把鐵棍遞給我,我不敢接,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孟小賓。少年立刻衝過來,一把從雷雨手裡搶回鐵棍。

  我對他說:"雨姐給你的武器附了魔。以後拿它打人,不止有物理傷害,還能打出心理陰影。"

  孟小賓面無表情地擺弄著鐵棍,似乎沒聽懂我的話,轉身就要往外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說道:"你這是準備拿著它,然後又帶著你那幫小屁孩接著幹敲詐勒索的勾當?"

  孟小賓的腳步突然停住。

  他回過頭對我說:"不做沒有飯吃啊。"

  我放下筷子:"現在警方肯定在找你,你幾個兄弟還關著呢。要是繼續做這些事,以後只有死路一條。找點正事幹吧!"

  孟小賓緩緩轉動著手中的鐵棍,:"打工是不可能打工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了。"他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強與偏執,"只有搞這些東西才能維持得了生活這樣子。"

  "像你這種人,怎麼可能會明白我們打工人的心酸?"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攤開雙手:"三年前,我和你差不多大的時候,也在工廠裡面上班。"說得好像誰沒打過螺絲一樣。"

  我指了指窗外:"現在這個會所是我的,這棟樓也是我的。"隨手將車鑰匙扔在桌上,"我還有花不完的錢。"

  柳山虎默默遞過來一根菸,我接過卻沒點燃,只是盯著少年:"你覺得去混社會,三年後你能混成我這樣嗎?"

  孟小賓眼神裡閃著倔強的光:“我還有一群兄弟,他們都很講義氣!只要我們一條心,遲早能在莞城打出一片天!”

  我像看傻子一樣盯著他,冷笑一聲:“你是不是《古惑仔》看多了?”

  “義”字拆開是什麼?“我是羔羊”!我上前一步,手指戳著他胸口,“你們這些小鬼看了幾部古惑仔電影,把陳浩南那種二五仔當信仰……”

  我指了指身旁的柳山虎:"這個人,可以為我擋子彈。同樣,我也可以為他擋子彈。"

  我手指輕叩桌面:"我們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可我們從來不會把'義氣'兩個字掛在嘴邊。"

  "義氣不是一起喝幾瓶啤酒,不是一起打幾場群架。"

  是當你被仇家圍堵時,有人寧可豁出去這條命也要擋在你面前。"

  "義氣也是需要金錢來維持的。你那些兄弟被條子抓了,你能湊出保釋金嗎?你能請到最好的律師嗎?"

  "你不能。但是我能,因為我有底氣,有資本。"

  孟小賓咬著嘴唇:"你有錢說什麼都對,但你不瞭解我們!"

  我拿出手機撥通龍東強電話:"龍所在不在所裡?昨晚帶走那些人怎麼處置了?"

  龍東強在電話那頭罵罵咧咧:"媽的那個孟小賓跑了!其他的正在審著呢……"

  我說:"龍所,是這樣子的……"

  龍東強打斷我:"那行,張總你現在過來吧。"

  結束通話電話時,孟小賓正死死盯著我。我問:"你不服氣啊?"

  孟小賓梗著脖子:"你為什麼要讓其他人指認我?"

  我說:"你不是說他們講義氣嗎?敢不敢跟我走一趟,回所裡。"

  孟小賓咬牙:"去就去!人死卵朝天,大不了槍斃我!"

  來到派出所,龍東強直接帶我們走進羈押室。五個鼻青臉腫的少年蜷縮在牆角,看到孟小賓時紛紛躲閃目光。

  龍東強指了指孟小賓:"是不是他?"

  幾人立刻七嘴八舌嚷起來:"是啊領導!是孟小賓指使我們的!""他要挾我們!我們冤枉啊!"

  孟小賓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們...明明都是大家一起商量的..."

  一個黃毛少年突然跪著爬過來:"領導我真沒撒謊!他還說要是誰告密就打斷腿!"其他少年紛紛附和,哭喊聲在狹小的羈押室裡迴盪。

  孟小賓的眼圈突然紅了,

  眼淚無聲地往下流。他麻木地看著龍東強給自己的雙手戴上手銬,又沉默的看著那些所謂的兄弟一個個被解開手銬放出來。

  少年們低著頭從他身邊快步走過,沒人敢看他一眼。孟小賓盯著空蕩蕩的走廊,直到最後一個人的衣角消失在拐角。

  (小黑屋放出來以後,現在不敢飆車了,只能東拼西湊才能維持得了生活..)

一百八十九 調解

  審訊室裡,龍東強將一疊檔案重重摔在桌上。

  "孟小賓,五十頁筆錄,提到你名字的有三十八頁。"他厲聲道,"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敲詐勒索、毀壞財物、聚眾鬥毆、尋釁滋事、故意傷害……"龍東強的手指逐條敲擊桌面,"雖然你還未成年,但也差不多了。該負的責任都得負。"

  鐵窗外雨聲漸密,龍東強最後那句話在審訊室裡迴盪:"這裡面隨便哪條,都是三年起步。"

  龍東強對孟小賓說:"把你監護人的電話寫下來,我們會通知你的家屬。"

  孟小賓緩緩抬頭:"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的,沒有父母。初中畢業後,我的中考成績不太理想,所以才選擇來粵省打工。"

  龍東強的表情稍微緩和,可能也是同情他的身世:"接下來要收押你,有誰能幫你送衣物跟身份證過來?"

  孟小賓低聲說:"我的房東胡太太...不知道她肯不肯幫我。"

  龍東強拿出手機:"電話多少?"

  孟小賓報出一串號碼。龍東強撥通電話並按了擴音鍵,響了兩聲後,一個嬌媚的女聲傳來:"喂~"

  孟小賓說道:"胡太太,是我。"

  對面輕笑:"小冤家,什麼時候買手機了?沒跟姐說一聲~這兩天沒見著你,姐怪想你的。"

  孟小賓說:"姐,我現在在派出所,想請你幫我送衣服跟身份證過來。"

  "嘟嘟嘟——"

  電話那頭直接結束通話,忙音在審訊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對孟小賓說:"看吧,這就是你所謂的義氣、忠心。你現在跟條狗一樣,誰去看你?"

  說完我轉身準備離開,手剛碰到審訊室的門把,身後突然傳來孟小賓帶著哭腔的聲音:

  "哥!幫幫我。"

  我轉身對龍東強說:"龍所,最近他惹出來的事情,我來賠償。你約一下那些受害者來調解吧。"

  龍東強面露難色:"張總,抓到其他那幾個都才十三四歲,根本不用負刑事責任。父母都遠在冀北省,壓根沒一個過來的。"他翻著筆錄本嘆了口氣,"他們最近鬧出這麼多事,賠償起來不是小數目。你要自己一個人承擔?"

  "我全部承擔。"

  我看了看手錶,"現在時間還早,你聯絡一下吧,讓受害者們過來拿錢。"

  龍東強點頭走出審訊室。我對椅子上的孟小賓說:"自己在這裡好好反省一下。"說完也出了門。

  來到院子裡,雨已經停了,積水映著派出所的紅藍燈牌。我對柳山虎說:"老柳,打個電話讓老李送一百萬過來。"

  柳山虎默默撥通電話,簡單交代幾句。

  打完電話後,柳山虎忍不住走過來問我:"老闆,為救這小子花這麼多錢值不值啊?"

  "你不覺得這小子很有性格嗎?像昨晚,他明明可以最先跑的,看到同伴被我堂哥揍,還義無反顧衝回去跟你們打。"

  "這種人不會有壞心眼,"我輕笑著搖頭,"就是腦子還沒發育成熟。"

  柳山虎點點頭:"這麼年輕,以後培養一下,身手不會比我差。"

  下午五點鐘,被孟小賓找過麻煩的商戶們陸續到了所裡。李大炮和幾個聯防隊員騎著摩托車突突突地趕來,他頭上還纏著紗布,見到我立刻過來打招呼:"辰總,聽龍所說你為那小子出頭?"

  還沒等我回答,龍東強開始招呼眾人:"大家跟我來調解室。"

  我提著李建南送來的裝滿現金的手提箱,一行人跟著龍東強來到調解室,商戶們竊竊私語著,目光不時瞟向我手中的箱子。

  我掃了一眼,除了李大炮,屋裡還擠了二十多人。大長桌根本坐不下,靠牆那排塑膠椅也坐滿了人。龍東強清了清嗓子:

  "各位,這段時間騷擾大家生意的那幫人已經被我們抓了。鑑於這裡面絕大部分都是未滿十六週歲的未成年人,他們做的事還達不到刑事責任的標準。"(02年的政策。)

  "現在,張先生為孟小賓代為賠償大家的損失。"龍東強開始分發紙張和筆,"大家把損失財物的清單列出來。"

  紙張摩擦聲在房間裡窸窣作響。

  李大炮湊到我身邊,指著頭上的紗布:"阿辰,就是那小子拿一條大蛇敲我的頭!我不要你幫他賠償,拿你的錢算什麼?你讓我幹他一頓,氣死我了!"

  紗布邊緣滲著淡淡的血漬,他越說越激動:"老子頭上縫了十四針,這群兔崽子還扒了老子的褲頭,讓我在兄弟們面前臉都丟光了!"

  我拍拍他肩膀:"行啦,錢你照拿。等下讓你出口氣。"

  李大炮這才喘著粗氣坐下,把圓珠筆捏得咔咔響。靠牆坐著的聯防隊員互相使著眼色,有個年輕隊員忍不住偷笑,被李大炮瞪了一眼趕緊低頭。

  全部人列好清單後,龍東強一張張統計。他眉頭突然緊鎖,轉頭問一個長相猥瑣的中年人:"邱哲別是吧?你這裡寫著打碎一對古董花瓶,價值一百萬?有沒有購買單據?"

  邱哲別搓著手賠笑:"領導,這是祖上傳下來的,哪有什麼單據……"